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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家人,他不可能抛弃。但要他放弃静侯,他也决不甘心。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让他的家人能接受静侯,进而名正言顺的把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天大的事情无关紧要,这种看来家长里短的事情,倒让秋素心犯难,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个两全的办法来。

偏偏静侯那里一点也不配合,不同他一起努力也就罢了,不相信他也可以慢慢来,净和他对着干,有事没事的就想退缩这一点实在是让他忍无可忍。怒气直接的表现在床底之间,只差没把王室秘传的春宫七十二式全搬出来试一遍。

当然静侯也要负上一半的责任,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全然的配合。无论秋素心怎么兽行,她都承受下来,甚至欢迎。

秋素心是明白的,嘴上虽然说的通透,静侯的心里始终是放不开的。和他这个“人”不一样,静侯是太有良心了,只有被做到奄奄一息,她才能睡得着。即使这样,也常常在睡梦中不停的冷汗呓语。

秋素心是痛而不快,他很享受同静侯的鱼水之欢,当然更喜欢静侯的迎合,但是每每看着静侯隐忍绝望的表情和眼下青黑的颜色,心头就是一阵软弱的痛楚。

强硬如秋素心,此时也迷惘,究竟如何才能打破眼下的僵局,让一切变得明朗起来呢?

第九十一章

……

秋北歌面无表情的坐在椅上,书房里来来去去的人川流不息,竟然比赶集还热闹些。

宽大的书案上,三尺高摞的卷宗被码得整整齐齐,摞挨着摞,让开砚台笔架,把整张书案垒满还不够,正在向周围的矮几上蔓延,看样子过阵子不定连地上都摆满。

秋北歌忍不住脸皮抽动,股闷气在胸口憋住,有心要把些卷宗袖子拂倒来泄火,又不愿意看侍从收拾,再忍受次书房里赶集的场面,口气是憋啊憋,怎么都咽不下去。

秋素心臭小子,是要在他里垒城墙还是垒坟头!

是把他查到的东西给他过目,难道竟不知道要事先整理过分出轻重缓急,用词言简意赅吗。搞么出,是给谁看!

他看着他长大,手把手的教他学文习武,纵容他飞遁地,从小有错只能他罚,爹娘要罚他都护住,如今,他做兄长的不过是对他的人不置可否,手带大的好兄弟竟然就明着让他不好过。

重色轻兄到个地步,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秋北歌的脸色青青白白比块石头还臭,忽然和那些为难儿媳妇的恶婆婆产生强烈的共鸣。

眼看着秋素心的手下还在趟趟的运卷宗,秋北歌个火啊,飕飕的冒。

“够!”不怒而威的声低喝,那些侍从都纷纷停下动作,躬身待命。

“们主子是怎么吩咐的,把个兄长砌进卷宗里?嗯?”

侍从们个个头低的快要垂到地面,看起来是诚惶诚恐,脸上表情也无,实际上是怕自己忍不住乐出来,做出气的替罪羔羊。

“回世子的话,主子怕小的等整理得不尽不详耽误大事,故而命小的等把所有卷宗都烦请世子亲自过目,较为稳妥。”

秋北歌真是气到无话可,“们整理出来的东西呢?”

“回世子,在此。”名侍从恭恭敬敬的从最开始被搬进来的那摞卷宗的最下方小心的抽出份卷宗来,呈给秋北歌。

清清楚楚条理分明的把满坑满谷的卷宗内容简述归拢,目然。

秋北歌眼皮都在跳,手握,把卷宗捏得格拉格拉的响。

“秋素心那个混蛋现在何处?!”

“回世子的话,主人现在……”

“嗯?”秋北歌怒瞪那个吞吞吐吐的侍从。

侍从激灵,赶紧躬身,“主人现在正在集市上……”

“集市?他去买胭脂水粉不成?”

“主人是去……买狸猫……”

“什么?!”秋北歌彻底被个弟弟气顶住。

狸猫玩意不能吃不能用,有闲情逸致的人家也没有哪个会去蓄养个狸猫做玩物,普通想找只来还真是不容易。不过俗话,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秋素心连续几出高价收卖狸猫,还宣称越肥越好。

不过几的功夫,各式各样肥肥嗒嗒的狸猫就流水似的进王府的别苑,那个络绎不绝的场面,估计不比皇帝老爷选妃来的差。

静侯双手抱住只酒壶,坐在只石头凳子上,腾出只手来,慢吞吞的放到另只手上,使劲的掐下。

不疼,果然是在做梦,不然不可能看到么多呲牙咧嘴的狸猫出现在花木扶疏的后花园里,还鸡猫子鬼叫的阴风惨惨的。

“放心,绝不是在发白日梦。”秋素心的声音就在耳边,唬得静侯差把手里的酒壶扔出去。

低头看,怪不得不疼。疼才怪,掐的是秋素心亲昵厮磨覆在另只手上的狼爪子。

本来美从后拥过来是很香艳,可惜眼前刺激过大,静侯根本就没感觉到秋素心刻意施展的那股子色之魅。

“是干什么?不做杀手头子不卖消息,改行卖狸猫?”

秋素心忧郁的把静侯抱起来放在腿上,叹息道:“没法子啊,三番五次的要回山上。想是太思念那里。里也就几根寥落花草,当然不能和那座灵山比。可又舍不得,没奈何,想到山上那只肥狸猫。看看些小家伙里,可有和那只相像的,留下来陪。要是没有也不打紧。知道总是留不住,干脆把些狸猫剥皮,送带回山上去。做衣做缛都好,总能御寒,也是的番心意。”

唱念俱佳的大段话出来,唱戏的优伶都没人的作派好。

静侯只觉得面前片大海,头上片阴,冬雷阵阵夏雨雪……他爷爷个胡萝卜须子的,“疯啊?现在是什么时候,还在里闹,脑子是不是坏啊?”

着把手里的壶扔,卡住秋素心的头上下左右的晃。

秋素心随静侯摆弄,脸上无辜至极,手把静侯的腰掐的死紧。

“疯,可是和无关。不过是想把留在身边,若打定主义要走也拦不住。由得疯就是。”

静侯咬牙。

是,是临阵退缩,但是……难道是得意的吗?!

为什么至今不走,又为什么定要走,人比别人多生几副心肝,就不信他不明白!

“什么叫做由得疯,什么叫做不关事,自己不嫌话酸,还怕牙倒呢?怎么样,是想吵架吗?”

静侯干脆转身在秋素心腿上跪起,膝盖用力往下碾,居高临下的和秋素心大眼瞪大眼。

静侯真的生气,膝盖上用的力气实在不小,秋素心倒好像没有那回事似的,看着静侯眼睛里喷火,脸色绯红,不怒反笑。

“傻丫头。知道不想死,也不想死。但是可知道,事到如今们之能同生共死。同生,或者共死,倒可以挑个。”

静侯被秋素心蓦然恢复正常的语气怔住,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色下子就白。眼睛茫然的急转,直没想到的部分忽然被透,心猛地往下挫。

是,帝王将相,朝政江湖,些事情错宗复杂,根本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事到如今,早已经不是走就能之的事情。

真是……笨!

“不会也在的算计里吧?”静侯白着脸瞪秋素心。

“再怎么机关算尽,也不会未卜先知。不过,正中下怀罢。”秋素心笑的风清月朗,眉眼潋滟,全不见表皮之下的得意洋洋。

“问。”静侯面无表情,暗藏危险。

“嗯?”秋素心语意呢哝,春意满园。

“直以来是在忧郁不甘个屁,从捡到到现在,也不过就从眼皮子底下跑过两次,根本是吃的脸皮带骨都不剩,早知道当初就该——”

“就该什么?”秋素心眯眼,心有灵犀的想到遥远从前的某件小事情上头,他秋某人污不多,最好敢。

静侯忽然恢复理智,想起周围群拎着狸猫的大活人,狐狸尾巴握着就行,旦在人前拉急,难保不会被咬口,得不偿失。

正对峙间,个侍从艰难的从满地狸猫里挤过来,躬身禀报。

“公子,世子有请。”

秋素心挑眉,想到什么,微笑起来。

静侯转开脸,偷偷松口气。知道秋素心那个大哥不待见,不过看在他及时雨的份上,大哥,是个好人。

“大哥没是什么事吗?”秋素心瞄眼静侯,心情很好的问句。

“世子没交代,但是沙公子适才到府。”

秋素心眼光动,“知道,下去吧。”拍拍怀中静侯有些僵硬的腰背,“要起去吗?”

“不必,多谢。”

“那么自己玩狸猫,乖,不要去泡水,定要泡便等回来陪鸳鸯浴。”最后句是贴在耳边出来的,等静侯反应过来火起,秋素心早已经轻纵身形去得远。只留静侯被巧劲放在石凳子上,对着院子的狸猫发呆。

第九十二章

走进秋北歌的书房,满坑满古的卷宗还没来得及撤掉,秋北歌和沙连雪对座,仿佛都没有看到那些碍事的东西。

秋素心若无其事的走进去,和兄长问安,再向沙连雪作揖打过招呼。

沙连雪大概也是伤刚有起色就开始着手忙,直忙许多,脸色还有些苍白,眼下也有倦意,但是眼神却和以往的谦谦君子大不相同。直以来掩盖得极好的伪装去掉,露出被压抑许久的明亮眼神,像正在燃烧的落雪。

秋素心不动声色,只在心里微微晒。

三个人也不多废话,就案讨论,把几件事情串在起,大概的思虑整理归拢,撰出个完全可以交差的法来。

其实并不会很难。

只有个问题,三人无论如何都没有共识。

“过,用什么办法都好,把静侯交出去绝无可能。”秋素心神色淡淡的,话里全无转圜。

沙连雪不做声,垂眼睛,不知想到什么,脸色顿时有些衰败。

秋北歌看看两人,他并非事局中人,纯属被牵连下水,此刻为难的倒好像只有他个人,时不由得怒极反笑,手里的卷宗丢,沉声道:“那给拿出个办法来向皇上交待啊。”

“们个两个疯够,闹够,摊子留下来给谁收?将军的小姐莫名其妙的暴毙,消息传出去,镇北将军若怒之下到皇上那里先奏本,们到时如何交代?”

“再者,们也不会想想,妖物出世,食其肉可得下——种流言传到皇上耳中,莫是有板有眼,就是荒诞不羁的皇上也不会放过,不交待,皇上肯容?”

“沙夫人暴毙件事,只怕现在连沙府院墙之外的人都还不知道,镇北将军身在北疆又如何得知呢?”秋素心笑,看向沙连雪。

沙连雪无甚笑意的挑唇,默认。

秋北歌诧异的看着以往认知里连做生意都是谦和有余杀伐不足的沙连雪,蓦然发现,他竟然能不动声色的把心思藏么久,早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世交兄弟。

当年收在翼下照拂有加的弟弟们都已有自己的手段,他个做兄长的还有什么好。

“罢,由得们去吧,切从速,若事有变故……”秋北歌言犹未尽,意味深长的看秋素心眼,秋素心领会,向兄长头。

其实件事情他心中已有腹稿,只是其中有些关节还有难处。

秋北歌叹口气,不在多言,便随他们去。

沙连雪告辞,秋北歌和秋素心送他出去,走出房门,秋北歌见自己的手下正在远处的廊下侯着。三人关门议事,手下自然不敢轻易打扰只能侯着。

秋北歌把人招来,问,却是有拜帖。接过来看,竟是许久不见的秦栾。

人自上次匆匆见之后就无音讯,似是南海北的忙着寻妻,本来秋北歌想让弟弟出手帮忙的,也因为秋素心里自顾不暇就放在边。不想正在个关节上小子倒出现。

他还琢磨,秦栾到他里什么时候递过拜帖,看看日子,拜帖的功用明显相当于定身咒,用词客气意思明确,不日将至,望兄莫离。

秋北歌不知道秦栾是有什么急事找他,反正自己时也不可能离开,便也无所谓。

他没看到,背后,秋素心眼中闪而逝的隐匿笑意。

秋北歌看看莫名的拜帖,心知肚明里面有问题,回头看看秋素心和沙连雪。

个脸无辜,个无所知。

秋北歌冷笑声,拂袖而去。不再管两个人玩什么把戏。

目送兄长远去,秋素心露出招牌的笑容,沙连雪如今虽然已经豁出去,但是面对秋素心总是有愧,表情也不那么自然。

“沙兄,难得来,不想见见静侯再走吗?”秋素心很温文的问,话里的意思和语气完全相反的讽刺。

沙连雪苦笑下,“不必如此,今生今世,无论是还是与那段过去有关的人,静侯个都不会再看见。”

秋素心表情不变,笑容清风明月,“如此,就多谢。”

意思意思把沙连雪送走,秋素心迅速回身去找静侯。

静侯被那堆鸡猫子鬼叫的狸猫完全惹怒,招呼那些拿着狸猫面无表情的人把些肥狸猫个个揪着尾巴吊在廊檐底下,揪着爪子挨个捏过去,就差在它们脑袋顶上贴上某公子的大名。

秋素心看得好笑,挥挥手让那些帮凶把可怜的狸猫解下来带走,算做件好事。

静侯懒得搭理秋素心,抱着酒壶闪到边去喝闷酒。

秋素心不惯的小性子,直接连人带壶的拎回屋里,开始拷问。

“问。”

“啥?”静侯被丢在榻上还七荤八素满眼星星月亮。

“西湖画舫的歌姬花喜落是师姐?”

静侯有懵,用力回想,的确过自己出来是找师姐的,有过师姐的名字吗?应该是没有吧,人当初要杀师姐啊,那次还杀他好多手下,种事情会出来吗?

秋素心看着静侯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