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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桃花特别多 佚名 4848 字 3个月前

因并不是因为它的高价,而是初云的心意。

他的心意,她知道,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可是,她总用着「好朋友」、「青梅竹马」的借口,阻止他的越界,也阻止自己的奢想。他是那么优秀,像是天空飘扬的云朵,无法停驻在任何一方,是她配不上他。

所以,当他的情感转向其它女人身上时,她并没有立场去介意,只能悄悄退到远方,暗自难过伤心,然后,再微笑地扮演着「青梅竹马」的角色……想着想着,她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轰隆隆的雷声响彻云霄,蓝恺菲从恶梦中惊醒,昏暗的室内,让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直到一道闪电伴随着雷声从无边的幽暗天际打下--她惊恐万分,恐惧与不适同时席卷而来。

「蓝恺菲,这只是大自然现象而已……」

她的恐惧来自于中学时的某一天,在雷雨交加的夜里,原本只是要劫财的歹徒,在遍寻不着值钱物品后,竟然侵入她的房间,沉睡中的她惊醒过来,让歹徒起了邪念,窗外雷声隆隆,掩盖了她的惊声尖叫,她逃脱无门,那狰狞的脸孔离她愈来愈近……「不怕不怕,蓝恺菲,妳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无力自保的小女孩……」即使她不停地做心理建设,满身的寒意依旧无法稍减。以往,只要打雷时,即使阿姨不在,初云也会陪在她的身旁,可是,他正忙着明天的新装发表会,她不想再麻烦他。

蓝恺菲,撑下去,妳会熬过的……

轰!

一声巨响,打散了她好不容易凝聚的注意力,她发着抖,无力甩脱深沉的恐惧,感觉那雷电彷佛下一刻就要打在她身上,多年前那张狰狞面孔再次浮现眼前……「恺菲,开窗!」

雷雨交加的窗外,传来一阵阵敲打声。「恺菲,我是初云,快开窗!」

不……她陷入自己的世界,想起多年前的暗夜,根本不敢睁开眼。

「恺菲,是我,快开窗!」

她缩在床角直发抖,厚重的棉被盖在身上,将真实世界隔绝于外。

窗外,大雨下停地落下,沿着湛初云俊朗的侧脸蜿蜒而下,浸湿了他身上价值不菲的衬衫。

「恺菲!该死!」他浑身湿透,可他浑然未觉,一心只挂念着缩在床上发抖的蓝恺菲。方才他一出门,看到外头风雨交加,就知道会出事!

他知道她怕打雷闪电,多年前的那个夜晚,歹徒入侵她的房间,因为雷声隆隆,没有人听到她的尖叫,他刚从外面进屋,发现她习惯亮着灯的房间反常地一片黑暗,而面对大马路的窗户却在大雨中敞开,他觉得奇怪,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越过窗户往她房里一看--差点失去了呼吸!

一个歹徒竟试图侵犯她!没有多想,他冒险地跳到了歹徒身上缠斗,歹徒亮出刀往他砍来,她竟快一步地挡在他前面--情急之下,他抓起茶几上的花瓶砸向对方,歹徒甩出去的刀却划伤了蓝恺菲的额际。

虽然歹徒最后被他打昏,送到了警局,时间也已经过了很久,可伤痕还在,留在蓝恺菲心里的恐惧也还在。

她开始惧怕打雷的夜晚。

「恺菲,开窗,是我--我是初云,湛初云啊!」湛初云不停地拍打窗户,终于,埋在棉被里的蓝恺菲动了动。「恺菲!」

是谁?是谁在叫她?蓝恺菲听到细嫩的声音,她以为自己幻听,才会听见湛初云忧心的叫唤。他正忙着明天的发表会,更何况,身边还有个女人陪着,他怎会有空来找她?

可是,心底有另一个声音响起--

看看吧,或许是真的,初云了解她,知道她怕轰隆隆的雷声,或许他会为了她回来也说不定碍…蓝恺菲怯怯地从棉被中探出头来,抬眼望向窗外--她怔怔地凝望外头那个湿淋淋的男子许久,而后眼睫眨了眨,悄悄地落下泪。她缓缓地从床上起身,忍着双脚的酸麻,走到他的面前打开玻璃窗。

湛初云赶紧跳下窗台,紧张地道:「恺菲,别怕,有我在,我会陪在妳身边--」

「初云、初云,真的是你,是你来了……」她不顾一切地投入他的胸怀,眼泪垂落,嘴角却在微笑。

恐惧已经远离,她埋在他胸怀,在这一刻,心底的某一座高墙彷佛崩落了,心头缓缓地滑过一道暖流。

「恺菲?」湛初云摸不着头绪,以为她还在惊吓之中,无法回神。「快放开我,我全身都湿了,妳抱着我,衣服也会湿的。」

「我不在意。」她难得的任性。

「不行。妳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湛初云推开她,将她拦腰抱起,有些生气地说:「身体不舒服还敢给我乱来!我抱妳去洗个热水澡,才不会感冒。」

她早就感冒了……蓝恺菲在心底微笑,顺从地让他将自己抱进浴室里。他转开了热水,温暖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浴室。

他单纯的只是想让她冰凉的身体温暖起来,并没有想到,在他怀里的她,衣服早已湿透,玲珑的曲线毕现,而她纯然依赖的眸子对上他,温柔而危险。

shit!真要命!

湛初云转身就想逃,深怕自己在情愫鼓动下,一不小心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妳快把自己弄暖和一点,我先出去了。」

「初云,等一下。」她柔柔的声音唤住他。

她、她、她她想做什么?!一股热热浪从下腹窜升,湛初云屏息以待,连动都不敢动。

他可是个拥有正常「需求」的成年男子,禁不起诱惑的啊!

她的指尖带着热气搭上他的肩膀,「你怎么了?为什么在发抖?」低低的嗓音带有笑意。

「拜托,恺菲,妳别再靠近我--」他挫败地转过身,与她视线相接,看见她手中的大毛巾,以及那一闪而逝的受伤眼神。

「对不起,我只是想拿毛巾让你擦……」她退了一步,苍白着脸轻轻说道。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湛初云也很愕然,因为情况与自己方才的瑕想差了十万八千里,他一时无法反应。

蓝恺菲将手上的毛巾递给他,回望他的眼神有一丝狼狈和尴尬。「我知道,我了解你的意思。」

湛初云见她背过身去,不禁暗骂自己一声。

唉,他跟恺菲似乎愈离愈远了。

第六章

拉开浴室门之前,蓝恺菲不知在里头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她不停地告诉自己,初云只是尽朋友的义务,他之所以赶回来,是因为知道当年的事对她的心理影响有多大,并不具其它意义。

她闭了闭眸,深吸一口气,踏出了浴室。

可是,她在房间里找不到他。最后,她坐在书桌前,愣愣地望着窗外发呆。时间已经很晚了,又碰到刚才那种尴尬场面,他大概是先回去了吧,这样也好,下次再碰面时,就可以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风雨已经小了些,外面的花草树木也不再张牙舞爪地摇晃,她的发楷还滴着水,身体的不适和刚刚发生的事,让她有些沮丧……「呼,好烫好烫!」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蓝恺菲惊讶地转头,看见湛初云穿着围裙、戴着手套,手中还端着热腾腾的汤碗。

「咦,恺菲,妳洗好啦。」他把碗放在桌上,那是一碗刚煮好、还冒着热烟的皮蛋瘦肉粥。

他脱下手套,双手直摸着耳朵,喊着「好烫好烫」,动作像极了小男生。

蓝恺菲发现自己的嘴角往上勾起。「你--」不是走了吗?

「我怎么了?」他挑起一眉,拉来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我想妳身体不舒服,应该也还没用餐,所以到厨房简单地做些东西,妳吃吃看合不合味。」

他大而化之的个性一如往常,方才在浴室的事像是未曾发生过。

「谢谢。」蓝恺菲低着头,舀了一匙吹凉,然后送进口中。她细嚼慢咽,感觉身体渐渐温暖起来。

「好吃吗?」他炯亮的跟带笑地看着她。

「嗯。」她点点头,「很好吃。」

「嘿,那得要看是谁下厨啰。」他颇为自豪。「不过,若妳觉得好吃,那就要感谢教我的那个女孩,因为她,在国外那几年,只要一想家,我就会到中国城买材料做菜,一解相思之苦。」而那个女孩就是蓝恺菲,不过看她一脸茫然的表情,应该早就忘了,这让湛初云有些泄气。

「噢,原来如此。」是他车上的那个美女吗?原来她不是徒具美貌,连厨艺都是一流。「你不是要忙明天的发表会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说到这个,湛初云难得出现严肃的表情。「妳还敢说,妳打电话来说身体不舒服,还突然挂电话,我差点被妳吓死!」他顿了顿,又道:「妳平时身体还算不错,也很少感冒,怎么这次这么严重?」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呃--」蓝恺菲脸微微泛红。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生理期快来,而引起的不适?

「咦,妳的脸好红,怎么了?发烧了吗?」湛初云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再探探她的额温。「嗯,还好,那为什么妳的脸会红成这样?」

她正思忖着要用什么借口打发过去,一个不注意,竟让入口的粥呛着。「咳咳咳……我--咳咳……」

「别说话。」湛初云马上冲到楼下,倒了一杯茶,又匆匆跑上来。「来,喝一口顺顺气。」凑近她的唇,一口一口地让她啜饮。

他皱起眉头,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妳今天到底怎么了?我快被妳吓破胆了。」

蓝恺菲看着他,眼神很迟疑。「你……为什么还没有走?」

「我刚才不是说过,我会陪在妳身边?妳以为我是骗妳的啊?」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她心口酸涩,眼角涌上泪意。原来,当一个女人最脆弱的时候,是这样的需要温暖;原来,这种被呵护的感觉,是这么容易让人感动。

只是,他对自己的呵护,却是因为他与她是朋友。

「恺菲?」谌初云有些无奈,恺菲还是认为他对她的付出,只是因为「朋友」这看似简单却又无比沉重的两个字?

蓝恺菲摇摇头,泪缓缓地落下。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各自沉默着,面对爱情的却步,让他们的内心万般挣扎。

漫漫长夜,风雨渐渐停歇。

但,两个人,两颗心,依然寂寞。

星期一的早晨,景翔大楼的走廊上员工来来去去,星期一的职业倦怠在这里几乎看不到。

最近,景翔集团正与另一个日资建设投资公司--川竣建业株式会社,合作争取滨海码头bot案。由于台湾的观光业在政府的推动下,这几年已慢慢有了成绩,不但吸引了许多外资,更在国内引起不小的竞争,大家对于这次bot案显得特别有兴趣。

因此,景翔与川竣的企画团队近来密集开会,希望能对日后双方的合作模式做出最有利的规画。

「总经理,十分钟后你有一个会议,川竣社长要和你商讨关于结盟仪式的事,内容已为你准备好放在桌上。」蓝恺菲抱着一迭文件。「我先到各部门送公文。」

「嗯。」房劭令点点头,对于细心的她一向很放心。他打开p口a,发现行事历上有件重要的事--「对了,今晚初云在君悦饭店有场发表会,妳会去吧?替我订下clouds j.今年最贵的那套冬季新装。」对于女伴他向来慷慨,送花送衣送首饰是常有的事。

听到他的话,蓝恺菲脸色有些为难。「呃,总经理,说实话,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出席。」

「哦?」房劭令挑起一眉,表情有些惊讶。「往年只要初云有新装发表会,妳一定都会出席,为何独独今年例外?」

「我--」她欲言又止。

「嗯?」房劭令好奇地等待她的理由。

「我只是最近工作有点累。」被盯得心慌意乱,她随口胡认了个借口,可一说出口,她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楼下企画部为了bot案,两个星期来几乎不眠下休,她这个周休二日的小秘书有什么资格跟人家喊累啊!

看到她懊恼的表情,房劭令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笑道:「听起来,我的秘书好像在抱怨我这个主管不人道呢!」

「总经理,你别取笑我了。好吧,我承认这是借口。」她老实地坦承。「我只是在考虑一些问题。」

「这个问题不会正巧与3知名不具4先生有关吧?」近来出现在这个小秘书桌上的花似乎有增多的趋势,不再只是俗气的玫瑰,有时会是一朵郁金香,有时是玛格莉特,看来神秘仰慕者似乎不只一位。

「怎么可能,总经理真爱开玩笑。」蓝恺菲一副敬谢不敏的口吻。

说来还真奇怪,自从出现了「知名下具」一号后,二号也蹦出来凑热闹,每天早晚都有人送花来,时段还分配得刚刚好呢。这让她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招来了什么桃花运。

房劭令想起湛初云喝醉酒的那晚,不禁疑惑地问:「那天……妳和初云之间没有发生什么事吗?」这小子该不会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吧?

「什么?」蓝恺菲从冥想中回神。「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