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将我深深地拥进怀里,他的视线依然与镜中的我相对,最后,缓缓地落在我的唇上,我心一紧,感觉到颈中微微一痛,他的唇已经落在我的脖子上。
他吻得很激狂,甚至让我感觉到了些微疼痛,我闭上眼,任他灼烫的吻一一落在我的身上,衣衫随着他吻的越来越热烈而渐渐掉落在地上,我抱着他的脖子,恍惚着从镜中看到那个迷茫的女子脸颊上的春情如火,被他点燃出的情潮燃烧出的炫丽的风情,只是那双掩在镜片下的眼,却莫名地苍凉着,失落着。
眼上的视线突然模糊,我的眼镜被他一手摘下顺手扔在妆台上,他停止了亲吻,静静地看着我,我看不到镜中自己的神情,视线里也迷蒙了他的脸庞,一个吻俯下,我以为会落在我的唇上,谁知却是我的颊畔,然后,渐渐向后,往我的耳畔攻掠而去,在耳垂被含住的那一瞬,我在颤抖中倏然明白了他那一刻停顿的原因,心头一涩,分不出什么滋味,只是伸手捧来他的头,在他沉冷的注视上,主动奉上我的唇,唇贴在他的唇上,辗转吸吮,伸出舌细细地勾描着他的唇线,轻轻地探入他的唇间,想要寻找到他的舌,他却静止着,不回应,也不推拒,我的心里渐渐漫上一股冷,轻轻地离开相贴的唇,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相近的距离,望进他似是无垠的黑眸里,那深广的空间,我隐隐约约看到一抹跳动的怒焰,还的一抹冷冽,心,没有预兆地就痛了起来,我蓦然后退一步,松开了环在他颈子上的手,他双眸一眯,我来不及退出更远的距离,就被一双充满力道的健臂锁进一个我原本以为会一直陌生下去的熟悉怀抱,鼻息间是那两年来早已经熟悉了的男性气息,在我来得及反应之前,他的唇重重地落在我的唇上,狂暴而粗放地,辗转,吮吸,勾挑,撩动,都带着一种烙印似的深重,似乎要洗去些什么,完全不似他以往的自制。
我在他掀动的情潮里沉沦,任他抱起,与他一起卧倒在床上,他的唇跟随而来,撩起不可阻挡的欲潮,只是在情潮涌动的时刻,心里一隅却因失落而割裂般的痛着……
原来,我还没有自己以为的冷,自己以为的狠,自己以为的绝,原来,我终究还是最传统的女子,原来,我只是自以为是的开放,自以为是的叛逆,只是在为自己挖好一个陷阱,并在不知不觉间,跳了进去……
“……迟……”
我无意识地唤着他的名,在合而为一的时刻,心里却有一种被掏空的痛,牢牢地攀附着他精硕的身子,在他掀起的情欲里迷醉着,眼角却滴下了眼泪,他的身子微微一顿,接着是更深的进入,唇也在同一时刻覆在我的唇上,深深地亲吻,将我所有到口的呻吟吞没,不管是疼痛的、愉悦的、酸楚的、忘情的……
15
轻似羽毛的触感在唇上刷过,带着一种酥麻的感觉,恶意地想要将我从睡眠中扰醒,我皱眉,想要翻身躲开那撩动得发痒的碰触,身子却像是被什么锁住了似的,腰背上的箝箍牢牢地,无法挣动,而那轻触执著地在我唇上辗转着,力道不重,却让我无法忽略,我疲惫地张眼,却意外而倏然屏息,视线上方,一双黑如曜石的眼眸正静静地凝视着我,唇上轻触的正是他的唇。
见我醒来,他淡淡一笑,伸出食指轻刮我的唇,“肿了。”他说。
我只觉得脸上一阵泛热,看到他眸中淡淡的笑意,知道自己脸红了,有些窘迫地拉了拉被子,却更加真实地感觉到棉被下两具躯体不着寸缕的贴合。
我没有这样的经验,以前的每次清晨,他已经不在床上了,我没有这样与他在晨光中互拥,两情缱绻的经验,一时间,只是红着脸颊,不知道说些什么,不自在极了,他倒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一迳地盯着我看着,有一下没一下的将唇印在我的脸上,刷过额,在眉上轻轻点过,又将吻落在我颤动着的眼皮上,刷过鼻梁,在两颊细细地啃噬,下巴耳垂都没有放过,最后,唇又落在我微肿的唇上,辗转吮吸,分外的缠绵。
身子被撩拨出熟悉的热烫,意识渐渐又趋向昨夜的迷蒙,我张着的眼渐渐地阖上,手臂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肩背……
……我的世界从此住了一个人,曾经模样小小的我们,那年你搬小小的板凳,为戏入迷我也一路跟……
容祖儿的歌声响起,勾醒我渐渐沉陷的神智,他的吻稍稍一顿,有些压抑地用力叹了气,放开了拥着我的手,任我抓来手机,因为他叹息里的不甘,我的唇边忍不住泛起一抹微微的笑意,没看来电显示,径自按下通话键。
“喂?”
“大姑姑——”
娇甜的嫩嫩呼声从手机的另一端传来,我惊喜地坐起身,“天瑜?!”小宝贝会自己打电话?
一只大手将我揽进怀里,我微微回头看他,他捞来因为我的动作下滑到腰际的被子,裹在我的身上,我的脸又红了,一手攥着被子,耳边听着小宝贝用她娇娇嫩嫩的声音向我灌着迷汤,“天瑜想大姑姑了。”小人儿在那头甜甜地说着。
我忍不住从心底泛起温暖的笑意,柔和地回应着,“大姑姑也想天瑜呢,来,告诉大姑姑,吃过早饭了吗?”
“天瑜要吃午饭了。”小人儿高兴地笑着,声音大的有些震耳。
我哑然。
“呵——”身后的胸膛轻轻地震动,低低的笑声喷在我的发顶,我不由地微窘,有些窘迫地动动身子,却被他伸臂拥紧,贴在我耳边低低地笑着,“快十二点了。”
温热的气息在耳朵上吹拂,有些麻痒,我缩缩肩,忍不住低笑。
“大姑姑,奶奶说要好好吃饭。”稚嫩的小人儿在那边认真地叮嘱,我的心一下就融化成了一汪春水,柔声道,“是,大姑姑好好吃饭,天瑜也要好好吃饭,多吃一点儿,快点长大,大姑姑带天瑜到动物园看大熊猫好不好?”这小宝贝最喜欢动物,就连在路边看到动物造型的垃圾桶都能兴奋地手舞足蹈,最大的愿望就是到动物园,考虑到她太小,离不开妈妈,才一直没有带她来。
“好,天瑜好好吃饭。”估计那头的人儿已经在用力地点头了,甜美的小脸上挂着让人喜爱的开心笑容。
我的笑容更深,“那天瑜,等大姑姑回去的时候给你买电子琴好不好?”一直想要培养出一个万能的小超人,见到什么都恨不得能网罗回家献给这个小丫头。
“天瑜要书包。”天瑜很认真地说着,“夏夏去上幼儿园了,奶奶说,要有书包才能去,天瑜也要去。大姑姑,要书包。”
夏夏是我堂妹的孩子,比天瑜大了八个月,没想到已经上幼儿园了,我忍不住微笑,想到我们家好强的小祖宗,一定已经心痒了好长时间了吧。
“好,大姑姑给你买书包,买带米老鼠的好不好?”
“好。”小人儿快乐地说着。
“宝宝,要吃饭喽!”老妈的声音从那头隐隐约约地传过来,“染儿挂了吧,今天非要给你打电话就是因为夏夏要上幼儿园,她要你买书包,说完了,就挂了。”转而向天瑜哄着,“天瑜,大姑姑还在忙,要挣钱买书包,不要打扰大姑姑。快点跟大姑姑再见。”
“大姑姑再见。”小人儿乖巧地说道。
“是,天瑜去吃饭吧。再见。”我含着笑意挂断电话,每次在电话里听到小天瑜的声音都让我有一种十分满足的感觉,这个小东西,精灵乖巧的很。
“你很喜欢孩子?”身后沉默很久的人伸手轻卷起我一绺散在肩头的发,轻声问着。
“嗯?”我在他的怀里转身,攀着他的肩,他黢黑的眼淡淡地看着我,一手圈着我的身子,一手拂弄着我的头发。
我摇了摇头,枕在他的肩上,笑,“说不上喜欢,只有对自己家的孩子,我才能无条件地疼爱。”我确实是这样的人,对于小孩子或许有逗他们的兴致,也会有喜欢的感觉,却只有对天瑜才有那种疼到骨子里的感觉,还有那时刻的牵挂,明知道溺爱不好,却总恨不得为她摘星攀月!
他看着我淡淡地笑着,眸底滑过一丝光亮,“染,有没有想过自己生一个孩子?”
我的身子一僵,慢慢地退出他的怀抱,他也没有拦我,只是一迳地看着我,十分淡然的目光,似乎是在问一个在寻常不过的问题,我在他这样的目光渐渐地冷静下来,缓缓地躺回他的怀里,轻却坚定地摇头,“不!”
他沉默着,淡淡的笑容纹丝不动,似乎这个问题本来就是他心血来潮随意问的,而我回答与否一点也不重要,我的答案当然也就不重要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他平静的表情下的我什么也看不出来。
“时间不早了,”他突然笑道,拉起我,“我饿了,染,让我尝尝你的手艺吧!”
那个问题果然只是随口问问吧!我随着他起身,从那淡淡的不安中挣脱出来,微笑,“你可不要对我的手艺抱太大的期望,我惟一能保证地是会把饭做熟。”
“呵呵,”他笑,在额上印下一吻,“染,我没有你想像的讲究。”
说完这句话,披上睡衣,出去了。留下我怔着思索他突来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指我的厨艺,还是——人?
叹口气,我穿好衣服去梳洗,梳洗完,就要为这个男人洗手做羹汤了,这个男人,这个应该是我金主的男人。
火腿蛋炒饭,紫菜蛋花汤,再两碟酱菜,就好了,平常于我来说已经很丰盛了,但对于那个出身尊显的男人,想必是贫乏的没法入眼吧,一如我的人!
淡淡一笑,我将东西在餐桌上摆好,来到书房,门并没有关紧,虚掩着,我轻敲两下,推开门,“迟,可以了。”
檀木办公桌后坐着的男人正利索地敲击着键盘,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来,有些凌乱的发丝覆在额上,平添几分不羁狂野,不同于他平日冷静斯文的样子,只是那双眼一如既往的沉静幽邃,深不见底,他的长相对于我来说其实还是有些陌生的,知道他长得好,是让我看得顺眼的那种好看,却一直没有认真地看过,由于近视的原因,我平常就不大记得住旁人的长相,更别说我与他相见的情况大多是不戴眼镜,雾蒙蒙的,所以,即使是已经两年了,他对于我来说,还是有些陌生的。
“在看什么?”低沉的声音近在耳边,一双大手环上我的腰,我回过神来,看着他俊雅的脸庞近在咫尺,忍不住踮脚轻吻他一下,笑,“秀色可餐哪,我都看得失神了。”
“呵呵……”他低笑,薄唇覆上我的唇,辗转吸吮,我伸手揽住他的颈子,承接他的亲昵,这样的亲密,两年来断断续续,早就习惯了,尤其这个正亲吻着我的男人又是个极品美男,要照正常情况,就我的条件,就是倒贴人家都未必肯看一眼,更别说现在吃他的,花他的,住他的,说起来,我真是赚到了,要好好惜福。
“吃饭吧!”他抵着我的唇轻笑,“我很想试试你的手艺。”
“可别抱太高的期望,”我抱着他的手臂,二人往餐厅走去,轻笑,“我可做不出什么佳肴来。”
“只要吃完了不拉肚子,基本上我都能接受。”他笑,轻啄我的鼻尖,晶邃的黑眸因为笑意闪闪发亮。
我皱皱鼻子,“这我可不敢保证,你确定不需要先准备胃药吗?”
他在餐桌前坐下,看着盘子里盛好的蛋炒饭与紫菜蛋花汤,“嗯,看来不需要了。”
伸手为我拉开椅子,我坐下去,他在我的对面坐好,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然后抬头冲我笑了,“想不到你的手艺还不错。”又尝了一口汤,“嗯,我可以确定,确实不需要胃药了。”说完,冲我笑笑,开始吃了起来。
我看他一匙匙将炒饭送到嘴里,脸上始终带着一丝笑意,不知为什么有些悬起的心缓缓放下,心里泛起一丝莫淡淡的甜,随即,又涌上一缕涩涩,垂下头,我拒绝去深究,拿起汤匙,也吃了起来。
16
接到涵的电话的时候,我刚洗完澡,刚拿出相簿在翻看与天瑜的合照,涵醉意十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夹杂着哭泣,让我一下子慌了神,匆忙地将相簿合上,努力想要知道她所在的位置,好不容易从她断断续续的话里知道了她在哪儿,我赶紧换衣服,提了包就要冲出去。
“染?”
迟慕渊估计是听到我闹出来的大动静,从书房出来,叫住正要打开门冲出去的我,“你这么着急要去哪儿?”
“我有点事。”我仓促地向他笑笑,“我出去一下。”就要打开门。
“染,”他拉住我的手,“我送你。”
“不,不用了。”我向他笑笑,“没什么大事,我打车过去就行了。”
“那,”他顿了一下,松开手,笑笑,“注意安全。”
“好的,我知道了。”我点头,迟疑一下,“我可能会回来的晚,你……你不用等我……”
“我知道了。”他俯首在我额上轻轻一吻,微笑,“快去吧。”为我拉开门。
我回头看他一眼,“那我走了。”看他微微一笑,我快步走到电梯前,电梯很快来了,我进去,回头,他还在门边微笑地看着我。我呼吸微微一窒,绽开一抹仓促地笑,合上电梯门。
涵在一家酒吧里,我从来没有涉足过这样的地方,无关什么卫道之类的想法,只是不习惯这样的气氛,我没有酒量,也不惯与人交际,所以,这样的地方对于我来说就十足的陌生,可是,这家店却不像我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