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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君莫染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的那样喧闹,门口的招牌竟然是两个大大的原木篆字,好像写的是“极夜”,一进店里,发现布置显得古朴幽静,也许是因为天尚早,刚七点多,店里三三两两的客人各据自己的一方天地,音乐也是抒情缓适的,我觉得这样的氛围像茶楼,不像酒吧,昏蒙的灯光笼罩着居中的大大的吧台,还有那些沙发围出的个个独立的小世界,都宁静安谧地让人的神经在刹那间放松下来。

“莫、染,你来了——”

在我还在扫视着店内的各个空间搜寻着涵的身影,她的声音就大大地响起,将这一室的宁馨氛围破坏个干净,我连忙循声看过去,吧台的一角,涵用力地向我挥着手,身体摇摇摆摆地,我连忙快步奔过去,一把扶住她快要跌下椅子的身子。

“涵,你怎么喝成这个样子?”看到她醉得几乎神智不清的样子,几乎不相信眼前这个醉醺醺的女人就是我认识的那个李涵,是那个永远自律,永远明快的女子,再看她面前满满的一杯酒,来不及理会心底的震惊,我有些迁怒地向吧台里的酒保道,“她已经醉成这样了,你们怎么还给她酒?赚钱也不是这样赚的!”

“哎,这位小姐,你这可真是冤枉我了!”那个酒保看起来很年轻,二十一二岁的样子,听到我的话,苦笑着,“我也不想给她的,可是——”

他的话来不及说完,因为涵在我来不及阻止的时候一把抄起那杯酒,对着我傻笑,“染,我告诉你哦,我呀,前半生错过了太多东西,这酒就是其中的一种,当了太久的乖乖牌,我今天一定要补回来,古人说的对,‘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呵呵,喝!”凑近嘴边就要往嘴里灌。

“涵——”我连忙抓住她的手,“你不能再喝了。”这样的她,近乎癫狂,陌生地让我心痛,握住她的手,却只能挡住她给自己灌酒,抢不过她手里的酒杯。

“她已经背了一大堆跟酒有关的诗了。”那个酒保无奈地说,“不给她酒也不行,想要给她的朋友打电话让人来接她,可她一直牢牢地把手机装在口袋里,就是不肯拿出来,没见过喝醉了执行能力还这么强的人。”

我没办法对酒保的话回应什么,因为涵正努力地把酒向我灌过来,“染,你喝,你也喝,酒可是好东西,‘醉后高歌且放狂,门前闲事莫思量’,染,浮生难得一场醉,醉梦一场百恨消,喝喝!!!”

“涵——”我一把抱住,再也看不得她这样放纵的样子,在她的耳边痛喊,“你到底怎么了?!涵,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顾不得因为我的动作她手中的酒洒出来,洒到我们两个的衣服上,相识这些年以来,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她醉眼迷离之下的心痛,深重地到了需要用放纵来排解的地步吗?才一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昨天晚上送她回去之前,她还是那个明丽自信的李涵,洒脱地笑,明快地笑,那时候的她,那么快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这样痛?!

“染、染……”涵抱住我,喃喃地唤着,“我想醉,我只是想醉一场,染,我只是想醉一场……”

感觉到颈间滴答着热烫的水珠,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杯搁在吧台上,捧起她的脸,她的脸苍白的近乎透明,泪串串自眼角滚落,她笑着,却惨淡地让看得人也跟着她痛,“涵——”

她的泪沾湿我的手,“染,我累……”

她笑着,声音很轻,却很重很重地砸在我的心上,我眼眶一热,点点头,“好,我这就送你回去休息。”

“我不回酒店,染,我不回去……”她靠在我的身上摇头,声音很轻,却将拒绝表达地很清楚。

“好,不回去,我带你找地方休息,不回酒店。”我答应她。

我抬头向那个酒保,“能帮我把她扶到那边的沙发上吗?她需要躺一下,还有,我需要一些热水。”

“好的。”酒保点头,从吧台出来,帮我扶着涵到最近的沙发,扶她靠着沙发坐好。

那个年轻的酒保有些放心的吁口气,“从三点到现在,她一直都没有停过,两瓶红酒,喝完了又要调酒,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喝的人,喝的不快,一点一点地好像品酒似的,我们开始还以为遇到一个酒中英雌,谁知道她一直喝一直喝,就算是喝得再慢,四个小时下来,也早就醉透了,可是,她还是一直保持着防备,我们一直没有办法拿到她的手机,还是她自己主动给你打的电话。要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嗯,”我点点头,看着涵蜷缩在沙发上疲惫苍白的样子,她从来不喝酒的,“给我一块热毛巾好吗?”

“好的,你等一下。”那个酒保离开去帮我张罗毛巾。

“涵……”我轻轻拨开她脸上散乱的发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应我的是她低低的呻吟声,我叹息,拿出手机,想了想,拨打了一个已经熟悉的号码,

“——喂,是我……能帮我个忙吗?”

得到那边肯定的回答,我微微叹息,缓缓地收起手机,拿起酒保递过来的毛巾,道完谢,轻轻地擦拭涵脸上不断滚落的泪。

17

“她怎么会这么醉?”

一个小时后,赶来的陆衍松惊讶地看着已经睡着的涵,问着。一路堵车着过来,他的西装外套脱了,领带已经扯下,衬衣的袖子挽到手肘上,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狼狈,看来赶得很是着急。

“我也不太清楚,”我轻叹,看着涵苍白疲惫的脸色,睡眠中也紧蹙的眉,涵呀,我摇摇头,“你还没有下班吧,真的很过意不去……”

“笑笑,”他打断我,伸手轻弹我的额头,“说这么欠揍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亮亮拳头,摆出一个威胁的架式。

“呵——”我忍不住轻轻地笑了出来,从那天晚上以后一直在心里的那丝别扭与生硬,被他眼里的温暖与笑意融化了,我发现,自己真的很难跟他拉开距离,在打这个电话之初,心里不是没有一丝犹豫的,但是,现在我庆幸自己拨了这个电话,他似乎是退守回了之前的那个陆衍松。我忍住笑,抓住他握拳的手,“知道了,陆大少!”

看看蜷睡在沙发上的涵,我忍不住再一次叹气,“陆衍松,今天——能收留我们一宿吗?”

“笑笑,”他伸手揉搓我的头发,惹得我忍不住抬头抗议地瞪他,却看到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喜悦,“我很高兴你能想到我,所以,别再摆出那副为难的样子,要不,我可能会改变主意哪!”

“呵呵,”我轻笑,“那你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帮我把她扶起来。”我弯身扶着涵的手臂,一手扶着她的背,想要将她扶起来,涵虽然清瘦,可,她的体重依然不是我能负荷得了的。我回头看他,用眼神催促。

“行了吧!”陆衍松叹着气把我推开,指着自己,“有我这个骑士在,就不用你那微薄的力量现丑了!”

说的真气人!但我是不会在这会儿跟他争长短的,只是瞪了他一眼,看他轻松地将涵拦腰抱起来,向我眨眨眼,“怎么,还不走?”

真想用力把他脸上的笑打掉,我抿抿嘴,拎起我与涵的包先向外走去。

“你们倒是会找地方,这儿环境不错,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喝一杯。”几个大步就走在我的身侧的人轻松地说着,看来涵的体重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负担,没想到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力气。

我点点头,承认他说的,这个地方确实不错,打破了我一惯对于酒吧的认知,不过,我瞄他,“你经常泡酒吗?”据说他经常忙到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竟然还有闲情泡吧?

“偶尔。”他笑,“人际关系需要。”

已经到了门口了,有服务生帮忙开门,因为对于他这种菁英人种的好奇,我只顾侧头看他,没看门外,边说边走,“会不会很辛苦?做不完的工作还要随时交际应酬,没有自己的时间?”

说着,一头撞到别人身上。

“笑笑……”陆衍松的声音喊了一半又吞了回去。

“啊!对不起!”我连忙先道歉,赶紧站起自己的身子。

“没关系。”

那个声音带着笑意,低醇的声音有几分熟悉,我抬头,果然,一张端正儒雅的面孔正带着微微的笑意看着我,“君小姐,小心哪!”

“啊,”我脸有些发红,不好意思地笑着,“杜先生,不好意思,又撞到你了。”

“笑笑——”身后传来大大的叹气声,陆衍松站到我的身边,有些无奈地看着我,“你怎么还是这么爱走神?走路都不能好好走吗?”

我有些窘地正要反驳他几句,却见杜景澜双眼紧紧地盯着在陆衍松怀里沉睡着的涵,脸上飞过地闪过一抹冷硬,带着一丝犹疑与审视的神情牢牢地盯着陆衍松,“这位是?”

“我的朋友。”我有些警觉地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力度呀,想了想,补充道,“我的朋友醉了,我们正要送她回去休息。”

他的眼神沉了沉,眸光停留在涵苍白的脸上,声音变得淡漠,“那,就不打扰了。”

微微向我们颔首,脚步似乎带着一种愤恨似的力度,有些生硬地迈进了酒吧的大门。

我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地转头看着陆衍松,那家伙正看着涵的睡颜叹着气,我轻推他一下,“你说,涵的失常会跟这个人有关系吗?”

“我怎么会知道。”他苦笑,“我只知道他刚才那一眼让我的背上泛寒。再有,小姐,你要是再不走,饶是我体力再好,也负荷不了多久一个大活人的体重啊!”

“——啊?”

18

一直知道陆衍松是个细心的人,却没想到他会细心到这种程度,回他住所的路上,他在商店前先停车,让我下车买拖鞋睡衣跟盥洗的用品,等我买完了,他让我先上车看着涵自己又下车进去,从地下超市提了一大堆东西出来,扔在车里,然后,才开车走人。

他的公寓是三居室的,一百五十多平吧,很宽敞,一间做书房,一间主卧,一间客房,装修得很简洁舒适,厨卫俱全。

将涵拖进客房,好不容易为她换好新买的睡衣,放她去睡,我回到宽敞的客厅,瘫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叹气,“从来没见过涵这样。”

“不要太担心,”他走过来递给我一瓶绿茶,顺手揉揉我的头发,这似乎成了他的习惯动作,我都抗议的无力了,随他去,但还是忍不住气闷地瞪他一眼,却引来他不断地轻笑,伸指轻弹我的额头,“行了,安慰你哪,还那么计较。”

“谢谢你的安慰哦。”我闷闷地抱着抱枕,头埋在棉软的枕头里,知道他其实是想帮我驱逐低落的心情,心里暖暖的,却止不住因为涵而衍生出的阴郁,认识这么长时间,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沮丧脆弱的样子,而那个杜景澜的态度也让我不安,涵的失常,跟他有关吗?

“莫染……”陆衍松的声音柔和了下来,他很少会叫我的名字,我低低的应了一声,忍不住微微侧头看着坐在身边的他,他的眼神十分温柔,手指轻轻地刷过我颊畔的发,“不要想太多,现在再多的臆测都没用,还是等她好好休息过后再说,她会需要你的。”

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控制不住担心,但他的温柔让我有些放松下来,点点头,轻应,“嗯!”

他笑了,伸手轻刮我的鼻梁,“饿了吧,我去煮点东西给你,刚好我晚饭也没吃呢!”

啊,都快十一点了,我有些愧疚,放开抱枕,“还是我去做吧!”

“不用了,”他按住我,“你第一次来,哪能让你动手呢,坐着吧,我的手艺虽说不上好,但绝对能喂饱你的。先去洗个澡吧,等洗完了,就有的吃了。”

“那好吧,”我站起来,微笑,“一会儿我洗碗。”

“说定了!”他似乎是怕我反悔似的,露出一副侥幸逃过一劫的夸张表情,“我还在想怎么让你去洗碗呢,你不知道我最烦的就是洗碗了,没想到你自己就主动提出来了,呵呵,笑笑,到时候可别说我不懂待客之道哪!”说完冲我挤眉又弄眼的。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轻捶他一下,“去你的,还不赶紧去做饭!”

“是,女王陛下!”他笑着,向我眨眨眼,站起身,向厨房走去。

“不是公主殿下了?”我在他身后笑嗔。

他头也不回地挥挥手,“你不喜欢被我称公主不是吗?”

“我更不喜欢被人叫女王,我有那么跋扈吗?”

“好吧!”他在进厨房前回过身来向我眨眨眼,“我会进一步发掘更多的称呼,总有一天会让你满意!”说着,人退到了厨房里。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厨房的门,这个人,有时候觉得他稳重可依,可有时候他又像个恶做剧的孩子,真是让人无所适从。摇摇头,我拿着刚买的盥洗用品和睡衣走进浴室。

草草地洗完,出来时,餐厅的桌上已经有了一菜一汤,他正在忙着炒另外一个菜,看我盯着餐桌上的菜发呆,回头冲我笑笑,“马上就好了。”

我帮他摆碗筷,看米饭已经好了,盛出两碗饭坐在餐桌上等他,打量着明净的厨房,忍不住好奇,“你那么忙,还有时间自己做饭吗?”

“偶尔会做。”他边翻炒着锅里的菜边回答我,“吃了这么多年外边的菜,都腻死了,实在是吃不下去,逼不得已,只得自己动手。”

他将菜装盘端上来,我打量着他穿围裙的样子,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