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只能苦笑,涵啊,我学不来你阵痛后的洒脱,或者说是——不在乎!我也就是那个如你所说的,一个整天空想没事整优郁的君莫染哪!
我知道情伤必然会将人身上的一些东西改变甚或是摧毁,但是,这样的你,我不知道你是真的渡过了那段伤痛,还是,余痛犹在,所以你竟然痛到可以完全将以往颠覆!
第五十一章
已经习惯了每次从极夜出来,都会碰到他,然后,坐他的车回到租的房子,他有时候会上楼,有时候会直接离去,也许会有话题,谈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或者是一语不发,两人静静地坐着,也不会觉得局促或者沉闷,心里总有一种安谧的微微甜蜜。
我的心在这样的日子下渐渐地放松了下来,一起似乎都很正常,可是却总有一丝丝说不出原因的失落与惶惑,不知从何而来,有时候,就莫名地烦躁了起来。
平时也爱用小说打发时间,那天,眼睛盯在一个词上,再也移不开视线,才为这些日子的情绪找到了一个贴切的词诠释——患得患失!
然后就是苦笑,苦笑自己经历了这么些不是常规的谈情方式,终于开始逐一体会正常爱情程序里的种种情绪了。
我隐隐觉得事情似乎不会就一直这么平淡下去,所以,从极夜出来,意外地没有见到那个已经习惯了的人影,而是看到一个冷脸可比南极冰雪的司徒翰云,我其实不是很意外,但是,总有那么几分怨气。只是对着那张可以结冰的脸,最后,连叹气的心情都没了。
“你对她说了什么?”当我没有异议地跟他来到一处可以容得我们谈话的餐厅,他坐下后的第一句话,如是问着。
“谁?我对谁说了什么?”我被他突来的问话问得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还能有谁?”他的表现空前的不耐,没有一点前两次见时的冷漠,“你以为我还能问谁?”
迟泠儿!是呀,还能问谁呢?见他的第一眼不就知道他是为什么来的吗?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
我终于还是叹了出来,“我没有对她说什么,是她对我说了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表情趋于冷静,“她说了什么?”
我苦笑,“她说,这辈子,只能做妹妹了。”
“……”他的脸色黯沉。
说实话,对于眼前的这个人,我始终怀着一种莫名的戒惧,只要面对他,就不由自住地绷紧神经,也许,当天在医院里他带给我的压力已经在心里生了根,即使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会为了迟泠儿做出什么举动来。即使是再迟钝,我也能感觉出他对迟泠儿超乎寻常的在乎。
“司徒医生,”我斟酌着自己将要出口的话,“迟小姐……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哦?”他冷笑,“这是你身为一个胜利者对落败对手的评价?”
“司徒医生!”我用力吸口气,努力稳住被他激出的火气,但吐出口的话还是没有控制住,硬邦邦地,“我跟迟小姐之间,从来不是竞争关系!”
“嗤——”他不屑地笑,“君小姐倒是惯于自欺欺人的。”
真是圣人也会被火气活活地呛死,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司徒医生与其在这里跟我撒气,不如费些精神想想怎么挽住迟小姐的心吧!趁虚而入虽然失之光明磊落,但是收效很大!”
戳戳戳,戳你个心肺脾肺肾!不光你有脾气,姑娘也是有脾气的!
这句果然戳中了他的痛处,只见他脸色一僵,双眼霎时布满冰霜,“怎么?君小姐是心里不安,迫切地为情敌找个下家吗?”
我被他话堵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如果不是还有最后一丝清明及时制止,我大概会做出此生最冲动但也是最解恨的一件事,将水杯里的冰水向他兜头淋下去。
“司徒医生——”我用力深吸一口气,梗在嗓子里的那股气还是没下去,再用力地吸一口,“我对迟小姐从来没有恶意,先别说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介入到了他们之间,就单说他们俩之间,迟小姐说,迟慕渊是在明知有婚约的情况下刻意让我出现,即使不是我,也会是别人!司徒医生,你该发火的对象,迁怒的对象,不是我!我虽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让你高看一眼,但还没有自甘堕落到去做一个破坏别人婚姻感情的第三者,我有我自己的原则!我这话出口你或许觉得我可笑,但是,我还是要郑重地告诉你一句,他们之间的事,不论走到哪一步,都跟我没有关系!”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我用力的灌了一口水,不是因为口渴,而是为了浇熄自己顶到嗓子眼儿的火气!脸色早就不受控制地沉了下来,迟慕渊,看看你让我陷入道一团乱麻里,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可憎角色!
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是第二次找我的麻烦了,我真的不明白,他都可以为迟泠儿做到这个份上了,为什么不肯自己站出来去将她受伤的心重新修补并纳入怀中细细地珍藏呢?
我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被他听了进去,他的脸色竟然渐渐地缓和了下来,慢慢地喝了口水,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只是依然气人,“这话,是不是有点推卸责任的嫌疑?”
“和——”我都被他气笑了,“我推卸什么责任?这件事我说了能算吗?我能加迟慕渊去爱他,还是能叫她不爱迟慕渊?司徒医生,你真的很可笑你知道吗?我再一次重申,这件事的症结不在我,从来不在我!你该撒气的不是我,你该剖析的人也不是我!这一点,迟小姐很清楚!现在你凭什么坐在这里指责我?连当事人的迟小姐都知道这件事与我无干,你凭什么向我兴师问罪?!”
他不以为然地扬眉,“那你又为什么坐在这里接受我的兴师问罪?我可没有拿刀逼你!”
我被他的话一噎,差点破口大骂,反复再三地深呼吸才勉力压抑住,“好吧,我承认,我是有些愧疚,即使这事从头到尾跟我没有关系,但是,你没有资格利用我的内疚打击我什么!再有,司徒医生,你不也是吃准了我怕你的威胁吗?这件事,我并不想让你有借口捅到我父母的跟前去!”
"呵——”他低笑了出来,“看来我在君小姐的眼中是十足的恶劣呢!”
“你知道就好。”我也没心情跟他玩什么礼貌了,而如果他再挑衅下去,我都不知道这个呼吸消气法还能不能见效!
“我不会道歉,”他看着我,戾气敛尽,他的表情很认真,“不管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关系,你的存在确实伤到了她。”
“……随你吧?”面对这么牛的人,我真的也没话可说了。
“君小姐,不要摆出那么难看的表情,”我第一次看到他轻松的笑,“我承认医院那次我的态度很恶劣,但是相信我,我针对的并不是你。”
“你是迁怒。”我点头,把不能撒在迟慕渊身上的火气转而让我承受了,而我,连喊冤的资格都没有。
他低笑,“好吧,这件事到此为止,”目光转为坚定,“以后,泠儿的悲喜都与迟慕渊无关了,我会小心守护,如她所说的,从今以后,只能是妹妹了。”再看我时,目光里还是注入了一丝丝带着恶意的怜悯,“泠儿的母亲一直希望慕渊能跟泠儿有个结果……”
“所以……”我小心地看着他,没敢忽略他眸底恶意的期待。
“所以呀,”他半真半假地笑道,“我一直顺应老人家所愿,从没打算介入他们之间。”说完,站起来,“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君小姐,打扰到你,不好意思,那就再见了。”
第五十二章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我必须要面对的,即使始因与我无关,但千丝万缕下来,总是纠缠在一个纠结里,每一个节点,道最后,总有交汇可能或是相关的接触。
一个难得的凉爽好天气,约着涵出了极夜,走走逛逛,就像当初没心没肺的时候,逛街,购物,聊点小八卦,这似乎是每个女孩子偏爱的休闲方式。而我,蛰居的两年,困锁着自己,没有一段新的友谊注入,也就少了这份心情。现在,即使再也没有当初纯然的闲心,但是,与好友一起走走逛逛,依然是很惬意的事情。
已经错过了饭点,坐在商场七楼的食品部,点好餐,先用现买来的点心垫补着空虚的胃袋,我跟涵都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自己的小腿肚子,相对苦笑。真是好久没逛过了,如今这么乍一开逛,竟然体力不济,才半天功夫就累瘫了,想当年,我们曾早上九点出门,直到晚上九点才逛完回家的经历,那时候才正是年轻正当时,短短三年的时光,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的错觉。
“吃完了,去哪儿?”涵拈一块点心放在嘴里慢慢嚼着。
“就散了吧,”我苦笑,“我不行了,得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松松筋骨才行。”
“呵呵,”涵笑,指指我的购物袋,“今天的收获不错呀!”
我笑,指指她那明显比我多的袋子,“还是没你战斗力强。”
两人各自翻看了一看袋子,有用的没有多少,大多都是临时起意买的。
“你堕落了,这那里过日子。”我看着涵手里拿的那件淡紫色的缎面料子,叹气,那是很典雅的花式,用来做旗袍合适,但是,现在找一个好的裁缝可不容易,这块料子看来是没有机会能在涵的身上展现出它特有的典雅魅力了。搁以前,不管是我还是涵,是不会买这些不是必须的奢侈品的,经济能力是一个,另一个,我们都够务实,知道有一些东西注定是只能只能用来欣赏的。
“你也差不到哪儿去。”涵拽过我手上的一条名牌丝巾扬了扬。
我从她手里接过来,塞回袋子里,苦笑,“算是由俭入奢易吗?”这条丝巾,搁以前,对我来说也算是离天价不远的距离了,可是,今天买的时候,我想都没想,甚至连一丝心痛的感觉都没有。这也是迟慕渊带给我的改变,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购物方式,只要搭配好,不在乎价钱。即使这跟我自小的生活习惯并不尽相同,但两年的时光,我竟然也在不知不觉地依着他的习惯改变了。
涵轻轻地叹了口气,笑了,“不管俭还是奢,都得有一定的条件来限制它。染,都告诉你不要想的太多了,我就不信如果没了这个奢的条件你会去抢银行来维持这个生活水平。”
我愣了下,心里有一丝丝别扭,苦笑着,“行了,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用拐弯抹角地提醒我迟慕渊的存在对我的影响有多大!涵,我都忍不住要怀疑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在我耳边上吹风!”
“你说呢?”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笑了,摇头,“当然,不管他给你任何好处,也是说不动你的。”
话音甫落,一个陌生中又透了几分熟悉的声音响起,“君小姐——”
我循声看去,隔了一排的位子上坐了两个人,黄亦琳跟李——天齐?!我诧异地眨眨眼,“亦琳——李先生——”
“真巧呀!”李天齐一脸愉快地笑意向我们走过来,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黄亦琳。
“莫染。”黄亦琳向我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丝轻微的不悦。
李天齐十分自动地我们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来,“难得能遇上,一起吃吧!”
我只能微笑,“好啊。”这人自动到让人无法出口拒绝。我向涵介绍他们两个,没有在多做说明,但是关于这两个人,涵也是知道的。又向他们介绍了涵。
李天齐笑着,“我们出来做个市场问卷,难得遇到二位,给个数据参考一下吧!”
我有些惊讶,“什么,公司的高层主管也要亲自参与这些吗?”一个机要秘书,一个高级主管,来做这些事,似乎有些难以想象。
黄亦琳淡淡地道:“这个案子是有李先生负责的,我暂时被借调开发部。”
再细节的东西我也不懂,点了点头,没再问。倒是李天齐笑笑地看着我,“听说君小姐还没有找到工作,对这类的工作性质有没有兴趣?”
什么意思?我跟涵对看一眼,都有些意外。
“这个案子,是跟亿科科技合作的,对方负责人是开发部经理陆严松。”黄亦琳又淡淡地补充。
我微微一愣,慢慢地转首看着李天齐纹丝不动的笑容,“李先生认为我能在这个案子里效劳什么?”
“可多的很哪!”李天齐突然笑得很神秘,“超过你想象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不懂,转眼看涵,她微微地眯眼,“李先生能说的更清楚一点吗?”
“哈哈,有些事,说道太多了就不灵喽!”他摇着手拒绝,表情是看好戏的期待。
我不得不把希望寄予在黄亦琳的身上,“亦琳……”看她微蹙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