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似乎对这位自以为幽默的李先生看不惯的很!被迫与之共事,即使她很敬业,不会表现出来,心里也一定憋闷吧!可怜的亦琳。
她先端起饮料喝了一口,目光几乎算是微瞪地瞄了一眼正用眼光制止她的李天齐,才若无其事地开口,“最近负责这个案子的小组成员都在猜测一件事,听说亿科科技开发部的陆经理电脑屏幕跟迟总的屏幕是同一位主角。”
“噗——咳——”我抓起纸巾捂在嘴上,顺手把饮料推开,好容易才平复嗓子里的不适感,刚抬眼,就对上了涵了然中带着调侃的目光,微微苦笑了下,心里已经明白了李天齐那句所谓的“超出想象”的情况到底是什么。这人,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乱哪!这也才想起来,好些日子,陆严松没在出现过了,似乎,是从那天开始吧。那天,我见了迟泠儿,然后在租住的房子外面见到了迟慕渊,将那些原本打算隐晦一生的事情在那天,挑明了。
第五十三章
有些事情,如果一直忽略,也许是好的。不曾注意的日子,也不曾有过类似于歉疚之类的感觉,而一旦觉察,开始衍生的亏欠,在心底一天重似一天地滋生繁衍,渐渐地,成了一份沉重的存在。
陆严松……
每次想起这三个字,心里微微拧着一抹疼痛。
他到底是太懂我了,并且一力成全。可是,越是这样,却让我更能体会他淡然表象下的疼痛,有时候,这样的成全,比争取更痛吧!在我明知了他的心意后,没有一个肯定的答复,却用行动将他的心意推拒了……
他说,错过了十年——
他曾说,会不会就是一生的错过——
在不知道迟慕渊的存在时,他也曾强势过,但是知道了他的存在,了解我的心里已经为另一个男人画上了色彩,他将决定一切的权力交在我的手上,不让我为难,不让我在已经为别人动心后,将这份亏欠似的感觉加深成愧疚……
涵说,陆严松不像什么苦情男子,怎么可以把爱情伟大到这个程度,当今社会,已经没有成全他人牺牲自己这一说了,真傻!
话虽然像是嘲弄,但语气却是感慨而欣赏的。
我只能苦笑,傻吗?
这一生,不管与迟慕渊有什么样的结果,陆严松这三个字,势必会在我的心里铭记一辈子。如果非要说无动于衷不曾动心那是骗人的,只是,十年的错过,也许真的是一生。他的出现,晚了两年。如果是在迟慕渊出现之前,如果是在迟慕渊出现之初,那么,我不会有机会将对迟慕渊的那份感情衍生成爱情吧!
曾经有一次闲聊,我这样跟他说过,“我不相信一见钟情,日久生情吧……”当时,我是在说我跟迟慕渊的感情,日久生情,尤其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似乎理所当然。如果不是那样的情况,迟慕渊这样的男人,我或许会欣赏,会幻想这样一个男人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但是,也仅限于此,绝不会太多了,而陆严松,他相较于迟慕渊来说,很真实,所以让我踏实,可以放心地让欣赏变成爱情,并能放心的许诺终生。
曾经有一个同学开玩笑说,你太缺乏安全感了,莫染,连名字都有一种生人勿近似的警告,你是不是考虑让人改个名字试试?年少时不以为然,到后来,渐渐体认,这种所谓的不安全感,确实让我在很多事情上退缩,尤其是一些切身相关的。
所以,迟慕渊说,染,我们之间,拒绝对方最彻底的那一个从来都不是我。
涵说,染,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爱情,也是。
而陆严松说,莫染,在我的面前,不需要逞强,不需要掩饰,你的笑,我想守护,你的眼泪,我会怜惜。
似乎,每一个与我长时间相处过的人,都或多或少地将我的疏离看进了眼里,并且带了那么一丝丝的无奈,但是,陆严松,他纵容我,包容我的,是全部。
他太懂我,所以,当真的知道了迟慕渊的存在时,他其实已经预感到了我最终会有的决定吧,将身体交付的那一瞬间,其实,我已经在心里为迟慕渊腾出一隅的位置,而两年的时光,这个特殊依位置上的特殊感觉发生质变,成了爱情。并且看来,没有斩断的可能。可是,这个太懂我的男人,依然将我的感受放在最重要的那一个位置上。
想了很久之后,我拨打了他的电话,等了很久,那边才有一个迟疑的声音轻应着,“笑笑——”
我压下到口的叹息,声音尽量轻松,“最近很忙吗?好久没见你了。”
“……是啊,”他轻快地笑着,“接了一个大案子。”顿了顿,又玩笑似的问道,“怎么,几天没见,想我了?”
“……是啊,”我轻松地笑着,“想得都快想不起来了。”
“笑笑——”他夸张的哀嚎声从电话的那头传过来,“你打电话就是为了给我穿心一箭的吗?”
“呵呵……”我怪笑,“找个时间一块儿吃个饭吧。”
“……”他沉默了一下,复又轻轻地笑了,“好呀!”
挂了电话,我收拾好临时办公桌上的东西,去敲孟祥表哥办公室的门,推开门,我向表哥道,“哥,也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就见表哥很是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心,一脸不忿地瞪着我,“臭丫头,就知道偷懒,看我这么累也不知道分担一点。”
看了表哥真的是忙疯了,我有些同情地迈进办公室,在他的办公桌前坐下来,“我倒是想替你分担呢,你放得下心吗?”就我这样的水平,也就能打打文件,到个茶水,再兼跑个腿什么的,真要想指望得上我分忧解劳,表哥还是等我下辈子在投回胎再说吧。
表哥被我说的一噎,又气又笑地瞪我一眼,“去去去,别在这儿刺激我了,没想到现在这世道无能也成了炫耀的本钱了!”
嘿!这话说的真难听!我皱眉,不过看表哥又一门心思地扎进了文件里,连抬眼看我一眼都懒得,我想了想,也就不跟一个忙疯了的人计较了,但还是要适应地表现一下关心,体现一下我的兄妹爱,“不要光顾着忙,注意身体啊,你儿子还指望着你将来带孙子上公园呢!”
“少贫你——你说什么?”表哥猛地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眼珠子瞪得几乎从眼眶里蹦出来。
“哦,这个呀——”我耸耸肩,不在意地说道,“刚才你开会的时候大妈打电话过来,说嫂子不舒服去医院检查,说是怀上了,已经两个月了。”电话来的时候,他正在开会关机,电话打不进去,就直接打我的手机,大妈高兴得想跟每一个人分享这个消息,联络不上表哥,一再交代要让我转告。
“什、什么意思?!”表哥的表情呆到让我十分想要拍照留念,要参加个啥摄影大赛,说不定还能得个最另类表情奖!
“意思是说,再过八个月,你就要当爹了。”我摇摇头,从来没见过这么迟钝的人。
“你是说——”
“我是说,你老婆,我嫂子,怀孕了。再过八个月,就会有个孩子蹦出来冲你叫爹!”
“我要当爸爸了——”他猛地站起来,几乎带翻身后的椅子,脸上带着一抹傻兮兮的笑,梦游似地抓起车钥匙,人就往外冲去。
我愣住了,傻傻地看着他的背影向电梯飚去,身后的秘书叫道,“伊总,下午还有会呢,你去哪儿?”
“取消——”随着尾音消失,表哥踏上了电梯,我只看道他最后泛着傻笑的表情消失在渐渐合上的电梯门里。
表哥不是吧?不过就是要当爹,至于这样反应吗?虽说他已经三十岁了,要搁在我们家那儿孩子都该上小学了,可是,这城市里三十岁未婚的依然大有人在,他当个爹而已,这表现是不是太夸张了点?他对孩子这么渴望吗?
我不由自主地想到另一个也年届三十的男人,似乎从来没有见他对婚姻和孩子渴望过,而我也想象不出,在那张清俊秀雅的脸上出现跟表哥一个傻兮兮的笑容,满足地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样……
第五十四章
“在哪儿?”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舒缓的笑意,低低地问着。
我将妆台上的东西一下扫进包包里,边回答,“正要出门。”
“我去接你。”那个声音听起来很适意。
“……”我顿了下,“迟……”
“不方便吗?”他的声音淡了下来。
“我约了朋友。”我叹气,将包包背在肩上,一手握着门把,“现在就要出门赴约了。”
“……好吧。”
我听不出他声音里的失望,但他过淡的语气还是让我隐约感觉到了些许,暗暗地叹了口气,“我一会给你电话。”
“嗯。”他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盯着手里的手机半晌,才锁好门,按了电梯下楼。走出小区门口,伸手就要招车,远远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那绝尘而去的背影,车牌号依稀仿佛有点眼熟。
出租车在我的面前停下,我没有再花心思在那辆看起来有些眼熟的车上,坐了上去,说了地址,车子开了出去,难得假日里不堵车,很快就到了约好的地点。
跟着侍者到了定好的位置上,那里已经有人等候了,我笑了,走上前去,“陆先生时间这么宝贵,怎么还早到了?”
他回过头来冲我笑,“难得公主殿下主动相邀,哪能让公主等候呢?”一边说着,站起身来为我拉开椅子。
我笑着坐下来,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还不错,这么优雅的环境,衍松,奢侈了啊。”
“偶一为之,可不能怠慢了公主殿下不是?”
“你就贫吧你!”我嘘他。
他微微挑眉,“怎么,不抗议公主殿下的称呼了?”
我瞪他,“就算是抗议还不是一样要叫?那我何必?”
“呵——”他低笑,伸手招来服务生点菜。
在服务生上菜的间隙,人渐渐多了起来,但由于环境设计的原因,并不会嘈杂,每个单独的小环境里,依然是清幽宁静的。我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闲扯,因为心里的打算,其实是有些食不知味的,他似乎毫无所觉,吃得很开心的样子。直到服务生把残席撤了,换上水果,我轻啜一口果汁,轻吁了一口气,看着他,“最近真的很忙吗?”
“嗯。”他点头,微笑,“一个大案子,准备了好长时间了,对方你也知道,就是迟先生的公司。”
“衍松……”我斟酌着怎么开口,李天齐那天所透露的消息,其实是我意料中的意外。
“有话就直说,”他看我一眼,“不要吞吞吐吐地。”
我深吸一口气,“我跟迟……”还是没办法一口气说出来,我又顿住了。
“……我知道。”他笑了,只是那双眼睛黯淡着,笑意勉强,“我知道这些日子来两家公司负责这个案子的员工心里都存着的一个疑惑,那张照片……笑笑,他在乎你。”
“衍松……”我讷讷地请叫着,看着他平静的表情,黯淡的双眸,心里拧着一股什么似的,抻得难受。
他伸手揉揉我的头发,像以前一样,带着一抹疼惜,叹气,“笑笑,不要露出这副表情。”
“对不起……”我握住他的手,心里一股难受的情绪不受控制地一直往上涌。
“嘿——”他笑,抽出手轻弹我的额头,“感情的事,哪来的对得起对不起?傻丫头!”
我摇头,眼眶在他无所谓似的笑容下有些发胀,“对不起……”最后,我只能以这三个字来表达自己心里无法言说的愧疚,“真的……”
他的神色淡了下来,怔怔地看了我半晌,突然低低地叹了一声,轻声问,“那么,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什、什么?”
“宁可去相亲,宁可面对一个陌生人,笑笑,为什么不能是我呢?”他深深地看着我,黑幽幽的眼睛里,我第一回看不清里面涌动的情绪。
为什么不能是他呢?我怔住了,以为他不会问的……
“……因为,你太好。”
“笑笑。”他的表情有点僵。
我苦笑,“是真的,衍松。你的好,让我必须回报以全部,可是,我已经没有最纯粹的感情给你了,你知道吗?我背负不起一份沉重的亏欠,因为是你,我背负不起。”
他定定地看着我,目光渐渐地染上一抹怜惜,一抹苦涩,一抹疼痛,一抹追悔,掺杂在一起,成了一根让我钻心疼痛的刺,深深地种进了心底。我怔怔地与他对视,那根刺扎得心里生疼。
良久,他看着我,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你,莫染。”
我怔住,“谢我……什么?”
“谢你,把我的心意看得这么重,”他淡淡地笑,目光温和得水一样柔软,声音也水一样地柔软,“谢你,将我的心意这样慎重地对待,谢你,没有故意装糊涂,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