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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君莫染 佚名 4860 字 3个月前

你,没有故意对我的心意视而不见,让我的感情可以明白地传递,谢你……这样地为我怜惜,这样地为我心痛……”

“衍松……”我……要怎么回报你这份懂得与成全?此时此刻,你还要为我减轻心里的愧疚吗?

“你不欠我什么呀,莫染,”他轻轻地笑着,“你看,你尊重我对你的感情,你看重我对你的感情,并且,你为我怜惜疼痛,就够了!”他轻轻地握住我的手,一手轻轻地揩去我眼角不小心滑下的泪水,举到我的眼前,微笑,“莫染,有你的这滴泪,够了,真的!”

真的——够吗?

那为什么,你的眼底还有明明白白的苦涩,赤赤裸裸的疼痛?衍松……

你的安慰太言不由衷了,你的谎言太容易让人看透了,你的失落与疼痛弥漫在空气里那么强烈,为什么,你还能若无其事地跟我说,已经够了,我不需要愧疚?!

衍松……

为什么,把这样沉重的感情放在我的身上?年少时的一眼心动,值得吗?无法回报的守候,值得吗?

我的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滚落,双眼却固执地盯着他的眼,不肯移开视线,即使他眼里的苦涩会让我心刺疼得难以忍受,我也固执地不肯移开视线,直到他狠狠地闭上眼,哑声道:“别再这么看我,莫染——”

那要——怎么看你?

你不能承受我眼底的痛,却要让我视而不见你的伤?

衍松,我没有迟钝到无感无觉的程度呀!

我闭闭眼,滚落泪珠一串,“对不起……”我回报不了什么,除了眼泪,可是,这眼泪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负担吧!就如我的愧疚一样,对于他来说,都是没有用的,都是一种负担而已。

我用力拭去自己颊上的眼泪,即使眼眶憋胀得疼痛,也要将泪水忍回去。我该给他的不是眼泪。

“好了,”他突然朗朗一笑,“说开了也好,也省得我再猜度,你再为难。笑笑,我还有事情没有忙完,要先走了。”

“好。”我站起来,将一抹微笑凝在脸上,心却在他那朵明朗的微笑下有些疼痛。曾在哪本书上看过一句话来描述感情的,友情之上,爱情未达,曾经以为,这是我跟他之间最贴切的形容,可是,这句话,终究还是太浅淡了。

跟着他结账,沉默地走向门口,却见走在前边的他突然顿住了脚步,我迈前一步走到他的身侧,迎面而来的人脚步也停下,目光在看到并肩而立的我们时,转沉。

第五十五章

有些事情是迟早要面对的,躲也躲不开。我不由得再一次感叹司徒瀚云无远弗届的瘟神能力,似乎只要是沾上他,我不管早晚都得陷入一个尴尬的境地。

感觉到姓司徒的目光带着恶意的期待落在我的身上,还有一道探究似的目光也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我不由得浑身僵硬,眼前的这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光看她与迟泠儿相似的五官,我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这还不是让我最难受的,最让我难受的是迟泠儿波澜不兴的眼,她的目光并没有在我身上,而是在最初一眼相遇时的轻怔,然后投向了门外,苍白的脸色在玻璃门折射的阳光有些透明。

我压下到口的叹息,把目光转向那个一直沉沉地看着我的男人,“我跟衍松约了吃饭。”

他没有说话,淡淡地看了一眼站在我身边的陆衍松,复又回到我的脸上,伸出食指轻轻地点了点我的眼睑。

我微微一僵,苦笑,想起方才流过泪的眼定然还是红红的。握住他停在我脸上的手,“吃饭吗?”

“要走了?”他反握住我的手,问道。

“嗯。”我点头,不想费心去分析那道陌生的一直盯在我身上的目光到底蕴含了些什么,只知道眼下,我还没有面对这一切的准备,“我还是有时间可以送你回去。”

“那就不用了。”迟慕渊将我拉到身边,一手轻轻地环着我的肩,对我说道,“我本来就打算今天叫你一起吃饭的,有人想见见你。”

我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一僵,感觉那道一直盯在我身上的目光突然冷上了几分,我呼吸一窒,仓促地转开眼,却不小心瞄到司徒似笑非笑的表情和迟泠儿陡然僵直的身子。

我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那个一直沉默着的妇人开口道,“既然遇上了,就一块儿坐坐吧。”带着迟泠儿在服务生的引导下率先向里边走去。

司徒瀚云在跟过去的时候,抛给我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我用力地深吸一口气,狠狠地瞪他一眼。

“进去吧。”迟慕渊牵起我的手,坚定而有力。

“可是,衍松……”我不由自主地把求救似的目光定在他的身上。

“去吧——”陆衍松回我一抹轻快的笑,伸手轻弹了下我的额头,“笑笑,见个面而已,影响不了什么的。”

他当然知道的顾虑是什么,可是——

感觉到迟慕渊身上散发出的不悦,我还是忍不住把目光投在陆衍松的身上,那些人,即使是迟慕渊,在这样的情形下,对我来说也是陌生的,惟一熟悉的,只有他了。我想逃,可是,身边这个牢牢地握着我的男人是绝不会容许我退缩的,所以,我需要他的存在来给我的平静做基石。

“笑笑……”陆衍松叹气,目光复杂地看着我与迟慕渊相牵的手,隐约有一抹疼痛,我不由地迟疑了,我,又在提出让他为难的要求了。

“一起来吧!”迟慕渊突然开口,隐隐带着那么一丝丝不甘。我转头看他,心里浮上些微的歉意,但是,对于那个让我感觉到莫名压迫的妇人,我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

陆衍松在我祈求的目光下,苦笑着,视而不见迟慕渊的不悦,用力地揉了揉我的头发,笑叹,“服了你了。”

我拉下他在我头上肆虐的手,悬着的心因他这句话回归原位,却明白,自己这次是强他所难了。轻轻地说道,“谢谢。”

他只是微笑,笑容清淡,眸底的黯然一闪而逝,“说这话,欠打是吧!”轻弹了下我的额。

“可以走了吗?”迟慕渊的声音随着一只伸过来的手,打断了我跟陆衍松间的接触,我的手被包入那只掌中,握得牢牢地,他的目光也带着一抹微微的警告看着我。

耳听到陆衍松发出一声轻笑,我怔了下,只能苦笑,告诉自己,没有听出其中的失落,没有听出其中的怅寥,任迟慕渊牵着手,走到那张用冷漠等待我的餐桌。

“坐吧。”坐在上位上的妇人淡淡地说道,目光淡淡地扫过我与迟慕渊相牵的手。

我有些局促地在迟慕渊的牵引下做了下来,一张圆形的桌子上,妇人居中,右手边是迟泠儿,迟泠儿的身边,坐着好整以暇的司徒瀚云。迟慕渊拉着我坐在妇人的左手边,陆衍松坐在我另一侧。

妇人向身后的服务生淡淡地吩咐,“上菜吧!”服务生离开,她的目光又转到我的身上,目光并不尖锐也没有明显的敌意,却让我感觉到一丝丝迎面而来的压力。

“君小姐是吧?”声音温温淡淡的,有一种隐隐的冷淡,不明显,却又让人忽视不了。

我尴尬地扯下嘴角,“是。”

感觉到桌下右手被一直温暖的大掌轻轻地握住,我怔了下,轻轻地转眼,只看到他唇边淡淡地笑意,心里涌上一抹微微的甜,下意识地回握了过去,感觉到他更用力地握了一下。我微笑一笑,轻轻垂首,却不意撞上对面迟泠儿掩不住黯然的双眼,一经对视,他轻轻地震了下,别开眼去,我微微一怔,目光也迅速的转开,扫过司徒瀚云嘲笑似的眼,目光落在桌前,只看到桌下左侧,一只缓缓收回的大掌紧握成拳的压抑。

仅是一个垂首的瞬间,我只觉得心里倏然憋胀起来,悄悄地别开眼,左手却轻轻地握成了拳头,慢慢地抵在腿上。

耳边,迟慕渊的声音是难得的温和。

“妈,这是,莫染,您——已经知道了。”他的声音有一丝故意的停顿,拇指轻抚着我的手背,像是一种抚慰。“坐在她旁边的那位是她的同学,陆衍松陆先生。”

陆衍松向迟慕渊的母亲轻轻地颔首,“迟夫人。”

迟母向他淡淡地点了下头,目光就又落在我的身上,“听说君小姐跟着慕渊已经在一起两年了。”平和的语气却隐藏着一抹凌厉,我几乎感觉得到那扑掠而来的锐气。

这是什么?兴师问罪吗?我心里原本的紧张失措突然间就像是蒸发了一样,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平静下来了。

“——是。”我微笑,抬眼与她幽淡的目光平静地对视。

她微微怔了下,定定地看了我一样,慢慢地垂下眼睫,轻轻地摇晃着高脚杯中的红酒,似乎那漾起的波纹吸引着她全部的注意力,缓缓地说着,“听说前阵子分开了?”

“分开了。”我很痛快地回答着,感觉到右手被人用力地握一下,我轻轻地挣出他的握执,忍不住怪瞪他一眼,却不意看到他唇际愉悦的笑意,一时间不知道他对我这似乎是“无礼”的表情持的是什么态度了。

“既然分开了,就不要过多的牵扯,”迟夫人的目光带着些微的责备看着迟慕渊,将手中的杯子放回桌子上,“慕渊,这样会影响君小姐的正常交往。”不待我跟迟慕渊有机会说什么,她又转向陆衍松,“陆先生跟君小姐是在交往吧?”

我跟陆衍松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同时看到一抹好笑与讽刺,真是好熟悉的桥段,这个雍容华贵的妇人,一定要拿出电视上演的烂情节来个真人版的演绎吗?

“夫人看我们像情侣?”陆衍松的声音很柔和,却有一抹让人能感觉到又并不尖锐的嘲讽。

“妈,”迟泠儿低声叫道,“陆先生跟君小姐只是同学。”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却见迟母轻嗔地瞪了迟泠儿一眼,带着微恼和怜惜,“你怎么知道?”

“妈——”迟泠儿有些难堪地低唤。

“你好好坐着吧!”司徒瀚云轻扯她靠在椅背上,完全不理迟母眼底泛上的不悦,下巴向我们这个方向扬了扬,脸上带着抹冷淡的笑,“当事人在呢,是什么人家自然会说,你跟着哪门子急!”

迟泠儿张了张嘴,没说什么,沉默地坐着。

迟母的脸色微微沉下来,目光在司徒瀚云脸上缓缓地扫过,司徒瀚云仅是扬了扬眉,淡淡一笑,搭在迟泠儿椅背上的手不安分地轻轻地抚弄着她披泄的长发,再不看她。迟母脸色一变,嘴唇微动,终是没说什么,目光又转向我们这个方向。

“看两位很亲密的样子,不是男女朋友吗?”

陆衍松微微欠了下身,微笑,“夫人言重了,我跟莫染是六年的同学兼同乡,亲近是有,亲密嘛就言过了。说到亲密,这世上,跟莫染最亲密的人,就是迟慕渊先生了。”

迟母的脸上是明显的意外,“陆先生不喜欢君小姐?!”

“哪能不喜欢?”陆衍松似真似假地叹了口气,脸带遗憾地转头看着我跟迟慕渊,“可惜我的出现晚了点,要是早两年的话,说不定我们婚都结了。”

脸上半真半假的夸张表情惹得迟母脸色一变再变,对面的司徒更是不管不顾地轻轻笑出来,我却笑不出来,就在刚刚,我才面对过他的伤,此时,为我,他就这么直接地撕扯着自己的伤口……

“他们不是已经分手了?”迟母很快地回复她温淡的表情,提醒道,“你现在还是可以追求君小姐的。”

“不,不可以。”说这句话的是迟慕渊,这句话他是以很温和的口气说出来的,温和却绝对的霸道,“妈,我跟染是分手了,但就是因为这样,陆先生才不可以追求她,不只是他,任何男人都不可以。”

“为什么?”迟母不悦地皱眉。

“因为……”他微笑着握住我的手,举到唇边轻轻一吻,明亮得星子一样的眸子带着深浓的笑意注视着我,轻轻地,一字一字地道,“因为,我跟染,已经登记结婚了。我们,是夫妻。”

第五十六章

如果这辈子,我曾经对杜甫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本事怀疑过,那么,那天,迟慕渊以绝对震撼性的效果让我对曾经的无知报以最深刻的反省。

我们,是夫妻。

当天,除了他,包括我在内的五个人被这短短的五个字震得半天回不了神,我顾不得看其他人的表情,只能傻傻地盯着那张含着满满笑意的俊雅的男性脸孔,同时努力在脑中回放着这几个月来的记忆,想要找出哪怕一丁点的印象。做为当事人之一,重在参与的一份子,最不应该对这件事意外的人,我却是那个被震得最厉害的人,三魂七魄一直在九霄云外飘荡着归不了位。以至于到最后,那几个人是怎么散的,我们是怎么离开的,我都有些想不起来,相信那几个人也好不到哪儿去。我被他带回了公寓,直到电梯攀升到熟悉的楼层我才回过神来,另一个疑惑浮上心头,暂时压过了他那个爆炸性的宣言。

抓住拿出钥匙正要开门的他,语气里不受控制地带着一丝控诉似的质问。“你——没有处理掉这房子?”

“为什么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