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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君莫染 佚名 4777 字 3个月前

了我们的孩子。”

第六十一章

虽然说他对于自己的这一招先斩后奏很是得意,但是,我的反应依然让他心里有些不痛快,只是很慎重地警告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初可以说分就分的时候了,如果我想要跟他离婚的话,那他会跟我打离婚官司打到老死为止。我听得好气又好笑,却隐隐又有一丝甜蜜与踏实。这样的婚姻哪,他一手促成的婚姻,我这个身陷婚姻里却一无所知的人。

知道自己不能再轻易说分手,也从那两本结婚证书里看到了他坚决的心意,我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说分就分能解决的了,因为,当事人的另一方显然没有配合的意愿。事情似乎是变得更复杂了,但我却没有变得更忧郁,似乎,心情一直处于一种莫名的喜悦状态。

又是早晨,送他出门,他在上电梯前的一刻,伸手轻轻地托起我的下颔,不理我的轻挣,认真地在我的脸上打量着什么,我不明所以,握着他的手,轻唤,“迟——”电梯马上就要到了,他到底在看什么?

他抓住我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地咬了一下,在我的手背印上轻轻地齿印,叹气,“真想抓你跟我一起去,还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你又会冒出什么奇怪的念头来呢!”

他要去见他的母亲,昨天,他很慎重地告诉我,这件事,他会解决,让我不准再胡思乱想,给他添乱。

“可是,你要怎么解决?在你当面告诉你母亲我们已经结婚的时候,她还是以反对的姿态出现在表哥的面前,到现在,你还有什么可以说服的呢?”我不知道他哪儿来的信心,孩子吗?先不说有没有孩子,就算是有,真的就那么能打动那个贵妇人的心吗?

而他,只是淡淡的睨了我一眼,“你真以为那天的话,我妈相信?”

“我……”我哑住,其实那天,我也以为他是信口开河的。

“连你都不信的,你以为我妈会相信我说的?”他伸指敲敲我的额头,带着些微的不满。

“可是——”我看着桌上红艳艳的结婚证书。

“如果不是摆在你的面前,你会相信吗?”他声音里隐约有那么一点点的怨气,不知道是为我之前的反应还是更早前的不信任,我有些心虚地笑笑,踮脚在他颊上安抚地轻吻一下,“事情来的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在那种情况下,你怎么能要求我相信……”而且,身为莫名其妙的已婚人士,眼前的这个始作俑者不是应该对我有那么一丝半点的愧疚吗?怎么反倒是我向人服软讨好?

“哼!”他犹有些忿忿地把我抓到跟前用力地吻住我的唇,直到我几乎无法呼吸的时候才放开我,低哼道,“算你有理。”

我气喘吁吁地靠在他的胸前,好气又好笑地轻捶他的肩。他拥着我,轻轻地,下巴反复地在我的发顶上摩挲着。

“染……”

静默了会儿,他轻轻地叫着我的名。

“嗯?”我静静地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从心底涌上的沉甸甸的幸福让我整个人懒懒地。曾经看过一本书写过,一个幸福的女人在她心爱的男人怀中就如一个餍足的猫儿,总是想像不出那样的画面,可是此时,我觉得自己就是那只满足的猫儿,满心舒畅地依偎在这个男人的怀里,静谧地,却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你……不生气吗?”

“……”

我站直身子,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却看到他眼里的认真,心里一悸,突然涌上一股又甜又涩的感动。

“染……”他轻轻催促。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微笑着,“不,迟。你说的对,我总是思虑太多,到最后,将事弄得一团糟。这样,很好。”

伸出食指轻轻地拢着他浓黑的轩眉,眷恋着他清俊儒雅的五官上为我丝丝缕缕的柔情。其实心中是有些感谢他的决断的,如果他在这件事上给我留有余地,任由我自己处理,那么,我们也许会将这份无法成圆的遗憾在心里留一辈子,如他所说,面对那样的情况,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推开他。可是,有一点他没有说出来,或许,他的心里也是有不甘的,因为,我对我们之间的感情一直没有信心,从来不信我与他,也能走出一个婚姻为结果。感情的滋生是自然而然,我也一直打算让它自生自灭,从来不曾想要努力出两情相悦或者花好月圆的结果。虽然后来知道不是我一个人的心动,现实摆在面前,依然只想让时光把一切荡涤成过往回忆的一部分,可他,他不容许我的顺其自然哪!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将我的后路封死?让我不得不面对!只是啊,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决断换来的决心最后能不能换来他想要的结果,而我又能不能承担不管是无法相守的分离,还是一旦这相守成真后,作为他的妻子所需要承担起来的责任。但是,总是要努力过后才有资格下结论吧,那么,就让他去做他想要的努力吧,不管结果如何,我承担,并且,无憾,无悔。

“染,”他叹气,握住我的手在唇边细细轻吻,眸子却明亮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子,微笑,“你呀,这一辈子,我也就为你费过这样的心思,也就为你做了件违法乱纪的事,染……”

“我知道……”我微笑,双眼却开始泛潮,结婚证书的来处我不想问得太清楚,可是,却从这两个本子将这份心意的坚执程度看明白了,他是怎么也不会放手了吧!

唇边的笑意一直持续着,直到额头被轻敲一下,我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他脸上微微的不满,“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这才看到电梯已经到了,连忙推了他一下,“快走吧,跟长辈见面,迟到就失礼了。”

他看了一眼电梯再回头轻瞪我,“回来再审你!”在我颊上吻一下,有些不放心地再警告一句,不准再胡思乱想了,你给我记住,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直到看到我用力地点头保证才转身上电梯,我微笑看着电梯门慢慢地合上,才转身往回走。

笑慢慢地敛去,淡淡的忧虑还是浮了上来。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他母亲反对的并不是我,而是除泠儿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家世背景只是一部分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身边母亲的私心,希望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能够永远在她的身边,那么将女儿嫁给他,一直以来在血缘上所欠缺的那份亲近就可弥补。她是个好母亲,只是没有习惯长大的孩子已经开始脱离她的羽翼了。这一点上,我没办法敌视她,迟慕渊也没办法。对这个一手将他带大的养母,他是从心底敬爱的。那么,对着他结亲那么强硬的态度,他要怎么说服呢?

忍不住苦笑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一道电话,将我从一团乱麻里给拽了出来,再也没有心思去想着是悲是喜了。

“姐——”是妹妹莫愁,但是她的声音飘忽地让我心惊,似乎没有一丝生气,我压下心底涌上的不安,听着她在电话那边说着她的情况,心一点点地沉下去。直到挂上电话,我直接拿了包包,在门口拦了车,向着机场奔去,好不容易买到一张退票,直到在机舱坐好,我才恍然想起,我都没有给迟一个电话。

第六十二章

云南的天,份外的明朗清透,我扶着发酸的腰走出屋子,对着蓝蓝的天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远处孩子们正欢快地嬉戏,我也忍不住微笑了,来这里,已经有半年了,从最初的不适应,到渐渐地喜欢,觉得在这里扎根似乎也不错,若不是肚子里的新生命让我对以前的生活无法全部抹杀,也许,我真的想跟莫愁一块在这里待上一生,看这些质朴却纯粹的孩子们成长,看他们一天天在知识的洗礼下长大,并且,在山水的孕育下依然纯真而质朴。

“君老师!”远远的,有个孩子看到我,向我开心地挥着手,我不由自主笑着,向她挥着手,然后,一群孩子向我跑过来,簇拥着我,吱吱喳喳着。

哦,对了,新添置的电脑已经装好,今天,莫愁的男友与他的战友会过来帮忙装网。我笑着,在兴奋的孩子们的簇拥下向电脑室走去。亮丽的晴空下,我跟着他们一起笑着,很幸福。

生命可以以这样的方式丰盈,当初的我,似乎只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空虚,其实,就是为虚度的时光印一道浅淡到几不可见的影子,到了这里,渐渐地,才感觉,原来,每一天,都可以这样辛苦却纯粹地活着,单纯却快乐地度过。

电脑室里,莫愁看到我,微蹙了眉心,迎出来,“姐,你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我微笑着跟她的男朋友打招呼,还有他的三个战友,“我又不累。”

莫愁叹了口气,过来扶住我,将我安置在一边的椅子上,然后对跟过来的孩子们说,“大家都先出去玩,等装好了,咱们就可以安排电脑课了,现在,不要打扰叔叔们工作。”

孩子们一哄出去,那按捺不住的兴奋,看得莫愁摇头直笑,我看着她,也笑了,总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在这半年,莫愁,这个在我印象中总是倔强冲动的妹妹,长大了,有了属于女人的温柔。对男朋友,她有柔,那是属于女人的柔情似水,有嗔,心疼入骨的娇嗔也恁样动人,有怨,聚少离多,即使体谅,即使认定,偶尔也少不了抱怨,有怜,他来时偶尔的疲惫总是让她露出那样带疼的眼神,渐渐地,那个有棱角的小丫头,竟然也能担当了,并且无悔地守候包容。

对这里的孩子们,她也是打从心眼里喜欢并疼爱着,最初,为那个将自己许给国防绿并且打算许一生的男人,她来到这里,经过艰苦的适应,她爱上了这里。

她对我说,“姐,我想在这里扎根了。”那时的她,微笑中的坚韧让我忍不住羡慕起来,莫愁啊,我那个一直以来被看成长不大的小妹,她选择的生命,充实到让我仰望。

微笑着跟莫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网络线也慢慢地在向个人的合力下很快装好了,二十台电脑,连调试带布线,也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几个人从机房出来,莫愁扶着我,送这几个把难得假期耗在这里的军人。

看着那辆越野车消失在视线,我回头,莫愁还在痴痴地望着,不由摇头笑了,“回吧,人都走了。”

莫愁回头,扶着我,很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后悔呣?”我轻声问着,难得的星期天,就这样匆匆一面,除了眼神交汇,没有一句温存。

“不。”她淡淡地笑着,语气却是坚决的,“爱他,可不就要守着他吗?姐,那是他的理想,他所热爱的事业,他无怨无悔,那我也无怨无悔。”

我无言地拍了拍她的手,微笑着。其实早知道是这样的答案,只是,又一次感动了。爱情,有很多的面貌,我自己的,处理的很糟糕。

我没有莫愁的勇敢与坚执,我心许的那个男人,他的世界里有太多的未知,我不敢全心付与的,其实就是对于这份责任的肯定吧!幸好,那个男人以他坚决的态度留住我,让我有机会体会两心相许后的幸福,没让我把这段感情处理成一辈子的遗憾。

“姐,已经八个月了,离预产期不远了。”莫愁伸手轻轻地抚摸一下我的肚子,说着。

我知道她的意思,轻轻地叹了口气,“就在下个月了。”

“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又没有有经验的人照顾你,姐……”莫愁担心地看着我。

“我知道……”我微微苦笑,只是,这是个对所有人都意外的生命啊,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还一无所知的父母。

莫愁看着我,长长地叹了口气,“逃避不是办法呀,先不说那个没有正名的姐夫同不同意这么一直不能正名下去,等孩子生下来,爸妈会更吃惊,你还不如挺个肚子让他们见见,让他们知道到时候蹦出来的崽子确实是他们的外孙!”

什么崽子?我哭笑不得,还没有正名的姐夫呢!瞪她,“你倒是夫唱妇随,这说话的口气怎么净跟着他们当兵的来?”

莫愁吐舌笑着,把我送到门口,笑着去了。

我微笑地看着她的背影,一手无意识地抚着圆滚滚的肚子,不意外地感觉到肚子里回应的有力的一脚,笑就一直在唇边,慢慢地注入了母性的温存。抬眼望天,明净的天色湛蓝而深邃,望不到尽头,空旷幽远地,让人的心也开阔了起来。这样分隔两地的日子,不是没有过思念,只是,这晕车的毛病哪,从最初到现在,一学是闻不得汽油味,每次一坐车,都吐得翻江倒海的,只能在这里耽搁了下来,一待就是大半年,眼看着再一个月就快临盆了,他处理完手头的事,只怕要在这里陪我待产了吧!唇边忍不住泛起甜蜜的微笑,想着那个离开了快一个星期的男人,说好这次回去半个月,然后回来等我待产。

有时候想想,命运真的很奇怪,你永远不知道它每一次的转折会带给你什么惊喜!

我以为想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