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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君莫染 佚名 4776 字 4个月前

是她自己,而是家人。可是,这一切在她坚持在离开迟慕渊后开始相亲时就已经打破了。她的心里已经很慎重地装下了那个人,我没有一丝希望。

甘心吗?

不甘心的。

毕竟是十年的时光,年少时的情动或许不够激烈,但是,纯粹。所以,难忘。理智却又告诉我,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尤其,我在那个男人的眼里看到了在乎,莫染,不是在唱独角戏,这个男人,是在乎她的。当看到那个男人因瞥见我电脑屏幕上的那张照片时的震惊与恼怒的时候,我确认了这一点。当听到公司职员与他公司的员工背后私聊时,我也知道了他电脑屏幕跟我的屏幕是同一女主角的事,并由此笃信,他们之间,不会就这样结束,也没有我插足的余地了。

不争取吗?

江总敏锐的观察出我们之间的纠缠,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笑得跟她怀中的孩子一样开心的女子,笑着问我。

我微笑,依然不答。

怎么会不争取呢?只是,这一生,她是不会成为我怀中的珍宝了,即使她与迟慕渊没有结果,那个会与她携手一生的人,也不会是我。她说的,我懂她,所以,我知道她的心理。这个女子,她道德上的洁癖使她的爱情必然交付给了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而,之所以迟慕渊有机会成为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因为最初她自己也不曾观察的好感吧!如果他们之间不曾有那样的牵扯,那么,那份好感只会是纯然的欣赏,可是,他们偏偏有那样的开始,而我,迟到了两年,错过了一生。

错过呀,从重逢的那一天,就已经注定只是错过了。

可是,哪能就这么沾尘即去,我其实不是什么苦情男子的,我从来不是!

我懂她,我以自己的方式,在她的心上烙印。

她说,终其一生,我会在她的心上,微微的疼着。我笑,拭去她颊畔的泪,将她拥进怀里,像是拥着一生的梦想,不能成真的梦想,心也对应着她的,微微痛着。

我烙印的方式,就是不强迫,不索取,让她顺自己的心而为,然后,将自己的感情铺陈在她的面前,细细地点拣着,让她将点点滴滴看进眼里,也必然藏在心里,然后,我的影子必然烙在她心底最深处。

我要她的这份亏欠,我一直都要她的这份亏欠,只要一直有这份亏欠的存在,那么,这一生,她必然会为我痛着,这一生,我就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我就不会是一个人的感情路……

莫染,我用这份懂得衡量着自己的感情你的心意,我用这份懂得,为自己在你的心里谋求一个无人能代替的位置,我用这份懂得,成全自己这一生的感情,我用这份懂得,让自己成为你生命中一个特殊的存在。不让你有机会将一切转成友情,不让你有机会用你天生疏淡的性格将我隔开了陌生的距离……

莫染,你说的,我懂你,我一直懂你……

呵——

是呀,除了我,这世上,还有谁是真的懂你呢?

迟慕渊吗?他只是爱你,他爱上你,而我,不只爱上你,我懂你,因这份懂得,如果有来生的话,你必然会是我怀中的那朵快乐绽放的清莲……

轮回呀……

如果真的有轮回,如果真的有来世,我不会让时光成为错过,在你最美丽的时刻,我们会有一个美丽的邂逅,然后,可以一生携手……

如果有来生,莫染,你是我的——

可是,平生无悔,一朝有恨,两年的错过,十年的光阴,这一生,终究还是遗憾相伴,错指而过,人在咫尺,心远天涯,只有那一缕不绝的微痛,会是我们今生唯一的牵绊了……

莫染,若有来世,你——是我的——

番外之迟慕渊 她不知道的初邂逅

将车子驶进车库,我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按响了门铃,门打开,不是那张熟悉的脸孔,门内的人笑着:“姐夫回来的好快。”

“咦,三儿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也好去机场接你。”我进门,看着意外出现在家里的莫愁。

她笑着,“我不是从云南过来的,从家里来的,妈让我给你们捎点东西,顺道住一晚,明天就搭机回云南了。”

我将公文包放好,刚脱下外套,裤腿就被拽住了,稚嫩的声音叫道:“爸爸,爸爸抱抱!”

我笑了,一把把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在他软嫩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小郡有没有想爸爸?”

“想。”儿子笑呵呵的在我脸上回敬一口。

“回来了。”厨房里走出的人笑意盈盈,来到我的身边,拿起我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如丝水滑的青丝有一绺挣脱簪子的钳制自鬓畔滑落,“小郡快下来,让爸爸去洗手,马上就要开饭了。”

“来,小郡,小姨抱。”莫愁过来,将两岁的小人儿抱开向饭厅走去。

我转头看着孩子的妈,她微垂了头,帮我解开袖扣,轻轻地挽上两褶,微笑,“快去洗手吧,三儿坐长途车来,早饿了。”柔软的发丝在她颈侧滑动着。

我伸手勾起那绺发,凑上前在她唇上吻了下,笑,“马上来,等了几年的佳肴了,可不能再错过。”

她脸一红,有些羞恼的嗔道:“三儿在呢!”轻锤我一下,拿着外套到里屋去了。

我微笑的看着她窈窕的背影,人母的身份并没有在她身上增添太多痕迹,只是,往日的淡漠离落变成了柔和,整个人看起来温温淡淡的。只有从她的眼里能看出对我和儿子最真实的爱。孩子出生以后,我跟迟郡,是她生命的重心。

一边洗手,我看到镜中含笑的自己,两年来,这样轻松的笑,幸福的笑已经成了习惯,司徒说,真怀疑从小到大的二十多年你一直三魂不全七魄不聚的,要不就是你现在被什么附体了,变得越来越不像当初那个淡漠的迟慕渊,你说你到底爱上了君莫染哪儿了?

司徒的眼里,从小到大,只有泠儿,再也看不到别个女人,这没什么不好。关于这个问题,母亲也曾经问过,不过,我每次都一笑而过,不曾回答,这个答案只属于我跟她的,当初,她也问过,只是那时,我因为心里对她跟陆衍松的亲近而嫉恨着,不曾回答,当时的情况,也并不容许我袒露太多的心意,到后来,确定彼此的心意,她似乎觉得追问起因并不重要,再也不曾开口问过。

到底爱上她哪里呢?从相遇到如今,已经五年了,五年的时光,我们走到了如今这样幸福的日子,相遇之初,我是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结果的。

那时候,母亲催着我跟泠儿订婚,我从来不曾违背过母亲,她养育我,视如己出,这份恩情无法报答,对我来说,她就是我真正的母亲,泠儿也就是我真正的妹妹。不是不知道泠儿眼中的迷恋,但我故意视而不见,从洛杉矶回到中国,来到这座城市,是生母的故乡,对于亲生母亲的记忆已经模糊,只有隐约里的记忆,让我对这座城市分外亲切,并终在这里邂逅了她。

最初的相遇,其实只是一次不经意的目光流转,刹那间的目眩,让再次相见时,将她的容貌真切的映入了眼,看进了心。

那是个春日的午后,阳光带着微微的和风,吹拂的人有些昏昏欲睡的,我因接到洛杉矶来的电话而心绪烦乱,办公室的公文无法为我平复心情,我想要走到一个开阔的空间里缓解心里的压抑。信步出了公司,没有开车,漫步走着,过了一个过街天桥,因为,记得不远处就有一座公园。不是假日,午后时分,公园里晨练的人早就散尽了,我需要找一个人少的地方,清静一下,打定了主意,慢慢地向着那个方向走着,前方一个身影竟然走的比我还萧索,乌黑的头发被一枝木簪牢牢的挽在脑后,在春阳的照射下散发着乌亮的色泽。

人在郁闷的时候,能看到比自己更加沉郁的人,似乎心理上会有一种不由自主的平衡,我意识慢慢的转到前边那个身影上,如果说,此时的我是漫无目的的游荡,那她,就是一抹随风乱飘的游魂,不知道为什么,前方的身影就是给我一种这样的感觉。

到了公园的入口,她的脚步停了停,仰着头定定的看着公园的大门,静默了有一分钟,我就在她身后不远处,静静的打量着那个愈显萧寂的身影,然后,她慢慢的从包里翻出钱包去售票口买票,低头的一刹,一缕发从簪子的束缚中挣脱,滑到了颊畔,她伸手将头发向后拨了拨,头发却不听话的又掉了下来,她手终于伸向了那支木簪,轻轻的抽出来,少了簪子的钳制,长长的黑发如流瀑飞泻,阳光透过散落的发丝,零星成芒,在她飞泻的发丝上跳跃,那一刻的风华,一直到现在,我依然清晰的印在脑海里。

那一头流泻的青丝,被她轻轻的抓住,以指为梳,慢慢的拢顺,三两下,又用簪子牢牢的固定在脑后,我有些失落的看着那被束缚的黑发,隐约里,曾经在过去的时光中看过这样的风情,只是,岁月消磨,只留下浅浅的印记。

没有再跟下去,我因那流瀑的风情而恍惚,那点点的失落不知为什么漫了开来,原本为着那通电话的烦扰竟然变得无足轻重,看着那个背影走进了公园的大门,依然萧索孤寂,我失了继续在别人的沉郁里找平衡的兴致,转身,往来时路走去。

在很久以后,我翻开幼年的相簿,才知道,那头披泻的秀发,在当年,曾经在母亲的身上流泻过相似的光芒。

人真的很奇怪,最初的印象如果不去有一个信号去碰触,也许就会一直沉寂,最后终于在记忆的尘埃里覆埋,可是,一旦在依然深刻记忆的时候被触碰到,那么,这印象可能成为铭刻,就再也遗忘不了,即使很久以后,你发现这第一眼的印象并不正确,但那时候,重新烙印下的感觉已经深到最初的原因渺小的微不足道了。

番外之迟慕渊 幸福的滋味

染,一直称呼她染。她的名字,也冷漠的让人感觉一种警告似的疏离,我不是容易跟人亲近的人,却在最初的相处,用了这样亲昵的称呼,两年时光恍惚过,才知道,原来,一直以为坚强到无坚不摧的自己,也曾经想要有一个能踏进心里,能够一直接近到心底最深处的那处柔软,在她一迳的温顺里悄悄地为她撒下了那一隅的藩篱,容她无所顾忌的踏入,可她,却淡淡的转身,连一眼也没有扫过,就不带一丝云彩的挥袖离去。

我们两个,拒绝对方最彻底的那个,从来不是我,即使我原本以为是,她也以为是,并且因此怨怼,因此决绝。

最初的最初,将她拉扯进自己的生命里,只是对泠儿的一种婉转的拒绝,当时的我,并不曾真正的在意过她的所思所想所感,不曾为她的存在宣示一个身份。她自定为情妇,一开始,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直到,那一次出差上海,见到跟李若涵笑的开朗纯粹的君莫染,我才知道,两年多的相处,不管身份如何,这个不知不觉间离我最近的人,这个我不知不觉间由熟悉到习惯,由习惯开始不由自主的注意着的人,我竟然从来没有看到过她真正的表情,她接受我的亲昵,接受我的求欢,却一直是疏离的,我在不知不觉间为她敞开了心门,她,却不曾让我有机会接近她的心。

我忍不住细细回想着从遇她之初到现在,原来我看到的都是她的萧索孤寂,不只是第一面,当再次相见时,我所看到的依然是一个孤郁疏淡的女子。

那时,泠儿从洛杉矶到北京,在我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娇憨的妹妹,突然间要成为我许诺一生的未婚妻,心里的抗拒却抵不过对她向来的疼爱,我带着初次来到这个古都的她游览京城名胜。

太和门外,她的笑容娴雅温和,让我将第一眼萧瑟成印象直直的滑进心底深处,不知道为什么才那么惊鸿似的一眼,竟然记忆了这么深,并且在完全不同的气息下也依然认出了她。

泠儿看出我那一瞬间的失神,只以为我是因为回到母亲的城市,身处在母亲言语中描述怀念过的建筑里,所以心潮涌动,可她不知道的是,这座皇城,在我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时,已经细细的沿着中轴线走过了,感受过了,呼吸过了。即使心潮澎湃,也在见到那张娴雅笑脸时,不由自主的沉静了下来。

不由自主的随着她的游览路线走下去,泠儿因为见识到庞大建筑群的惊叹忽略了我的反应,我也就放任自己将目光是不是的锁在那个一直含笑的女子,她发上古朴的木钗将她并不显古典的相貌奇异的柔和在这栋古建筑群里。再转眼看泠儿时,一个计划就这么在脑子里成形。

老天似乎也诚心帮我,似有意似无意。我与泠儿沿着她的路线走着,看她跟朋友漫步在皇城。脚下踢到的东西最终成了我们这数年纠葛的关键,那是她的钱包,里边有她新版的身份证。

在偌大的北京找一个人或许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