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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伦女谍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着我吗?他不觉得已经太晚了吗? 约翰可能痛楚地察觉到刘易斯已经和我做过爱了。

约翰难得回家一次,所以我们很少见面。我不知道他是否仍和那个奥地利女人见面,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友谊究竟怎样,只能妄加推测。我想哥哥一定也很痛苦,甚至比以前更痛苦。

我和刘易斯结婚后的第一个夏天令人恐怖,反法西斯战争的序幕拉开了,英国参加了战争。这时候,我比以前更加忧愁,担心的是我心上人约翰,他在英国空军服务,经常有牺牲的危险。我因牵肠挂肚体重大减。一九四o 年,我的生活突然发生了变化,绝对没有想像到我竟然被卷进了一场可怕的难以看得见的火焰之中。

这天晚半晌,电话铃声响了。我连忙去接电话。

“喂! ”

“克莉丝! 我是爱德华。”

我很吃惊,竟然没能听出是他的声音,因为他说话的声音是那么的沙哑和微弱。

“怎么啦? 爱德华! 你能不能大声点? ”

“我不能。”他咳嗽着。“我病了,我想见到你。”

“我马上就去。”

“你自己来,快点! ”

“我五分钟就到。”

我挂上电话很快穿上外衣,一边戴着手套一边走下楼梯。

“夫人! 你出去吗? ”我的女仆问道。

“是的,玛丽! 我丈夫回来时,你告诉他说我马上就回来。,,我握住方向盘时,心里直犯嘀咕:”为什么只叫我一个人去呢? “我迅速来到过去的家,这里有很多东西保留在我的记忆里。

“晚安! 理查德! ”我问候老管家。

“晚安! 莫里斯太太! ”这位慈祥的人问候声里夹带着欣喜。

“我再也不是克莉丝小姐了,再也不是你的小克莉丝了。”我温和地谴责他。

理查德笑眯眯地看着我。自从我诞生时他就在我们家,我很喜欢他,我惊奇地问:“我哥哥生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

“我得服从命令,”他不愉快地答道。

“好! 那就是爱德华应该受到指责。”

“或许是因为他不愿意让你担忧。”他为爱德华辩护说。

“你错过了接电话的机会,所以你现在成了一个很好的辩护律师。”

他笑了笑,我很快走上楼去,敲了敲哥哥的房门,走了进去。

爱德华躺在床上,我向床边走去。

“你哪里不舒服? ”我吻着他问道。

他看上去不太好,我的忧虑加重了。

“没有什么大事,”他试图减轻我的忧虑。

“医生怎么说? ”我继续问。

“你知道医生太夸张了,罗素医生仍然把我当成一个孩子,实际上我已经是大人,他已经是老人了。”

“你生的是什么病? ”

“我的胸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很妨碍呼吸,”他觉得恶心。

“为什么你气喘? ”

“一定是着凉了,现在是流感季节。”

我把手提包放在椅子上,脱下了大衣,摘去了手套。

“为什么你不让我知道你有病? ”我问着坐到床上。

“真的没事? ”我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你发烧了,”我告诉他。

“可能是。”

“你还说没事呢! 体温表在哪里? ”

“在靠近什么地方来着……”他含混地说。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找了出来,我检查了水银柱,然后将它放在他的嘴里。

“现在不要动! ”我命令着。

他用病痛者的目光看着我。这时,突然电话铃响了。

他连忙拿起电话,拽出了体温表,精神紧张地和对方讲着话。

我听出对方可能在问哥哥一些问题。爱德华放下电话后,我问他:“是谁来的电话? ”

“一个朋友。”

因为事不关己,我没坚持着问,便将体温表重新放进他嘴里,测量他的体温。他看上去心事重重。过了几分钟,我凑近他仔细观察,发现他老了许多,心中不禁咒骂起那个对他生病负责的奥地利女人。忽然,哥哥从床上翻起身,站在地上,慌里慌张说道:“我要出去。”

“我命令你躺在床上。”我的话音里充满着权威。

“你忘记我们正在打仗? 我是一个军人,必须履行军人的职责。”

“你不是上前线吧? ”

“到时候就必须去。”

“我说的是现在。”

“你以为战争只是发生在战场上吗? 你懂得什么是战争吗? 去问一问你的丈夫! ”

“刘易斯很忙,你还不如说去问莫里斯上校。”

“当然他们都得像我一样地服从命令。”

“但是,你在生病。”

“这时候我们不能拿生病做借口。”

“没有人故意生病。”

“你说得对。但是不管是发烧还是不发烧,我都必须出去。”

“爱德华! 你不能出去,出去是愚蠢的。”

“我必须出去,没有别的办法。”

“我们一定可以想出办法,你请假了吗? ”

“没有。”

“为什么不请假? ”

“因为我们正处于战争时期,除非是死,没有别的借口去请假,现在我不是还没有死吗?!”

“我能不能打电话请我公公施加影响? ”

“他可能借故推辞。”

我不理解爱德华为什么要这样做,问道:“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

“我告诉过你我们正在打仗。”

他的这句话使我想起莫里斯上校几天前曾经对我们说过的话,“我们面临着严重的危机,我们将要忍受烦恼和痛苦,我们必须坚决作战到底。”

公公的话使我理解了爱德华,我看到爱德华穿上大衣,然后他双手抱头,露出一脸的苦相。

“你怎么啦? ”我焦急地问。

“我躺在床上怎么没觉得头这么晕,现在直觉得天旋地转。”- “你觉得无论如何都必须出去吗? ”我气恼地问。

“如果我半死不活地躺在街上被抬回来,他们可能会给我病假。”

“你为什么不让我打电话给我公公? ”我又坚持着问。

“不要打电话,你如果打电话,我可要生气啦! ”他厉声说。

“那好吧! 我不打电话,你不要离开这个房间,我对你负责。”

“克莉丝! 不要惹我发笑,我没有那种心思,我要走了。”

“不! 你不能走! ”

“半个小时我就回来,只是给别人送一些东西,送去以后马上就回来。”

“你不能自己去,你现在这种状况不能开车,我可以开车送你去,外面很冷,你会得肺炎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面颊,发觉他两三天没有刮胡子,禁不住烦躁地嚷道:“这是我现在必须做的,我需要刮胡子,冲个澡,不能像这样出去。”他走了几步,倦怠地躺在椅子上。爱德华狂躁地高声喊着:“我冷,我很冷! ”他脑门上尽是汗珠。

“你必须回到床上去,”我坚持着说。“你有病。”

“但是谁去送东西? ”

“我去,”我说。“我告诉他们你生了病,如果他们不信可以到这里来检查嘛! ”

爱德华犹豫地说:“等一会儿我可能慢慢会好起来,不管怎样,我明天一定得把东西送到。”

“明天我也可以送。”

“不,克莉丝! 我不愿意让你卷进这里面来。”

“不要犯傻,送一个包裹,或者送别的东西,没有什么危险。”

他决心难下,犹豫地说:“让我想一想,需要上哪儿去,需要送什么东西……如果我的上级发现是你送的,那问题就严重了,这是战争时期,而且是机密工作。”

“怎么,你不相信我吗? ”我责怪地问。

“我了解你,你绝对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甚至上校和你的丈夫都不能告诉。”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保证。”

“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愿意自己去。”

我又拿出体温表。

“你要干什么? ”

“你的体温可能上升,我想再检查一下。”我又将体温表放在他嘴里。“你在发高烧,你明白吗?!”

“这不可能。”

“你自己看看体温表。”

“我的眼睛痛,看不清楚温度计。”

“你可能因为感冒,使胸腔憋闷。”

“这下可麻烦了。”他疲倦地低声说。

“我必须告诉给你的上级,”我再次向他说。

“不,你不是说你要替我去送吗? ”

“是的。”

“那好,你等一等,让我想一想怎么个送法。”

“好。”

“你能给我一片药吗? ”他焦急地乞求。

我递给他一片药和一杯水,问道:“这药治什么病? ”

“可以退烧,我昨天吃了一粒,今天早晨又吃了一粒。”

“你为什么不让老管家理查德待在你身边照顾你? ”

“我愿意一个人待着,如果我需要人照顾我会告诉他们的。”他看了看手表。“现在还不晚,我们得快一点,你把抽屉打开! ”

我向着书桌走过去。

“打开右边的抽屉! ”

“全都是一盒一盒的香烟。”我惊奇地说。

“把那个拆开盖儿的递给我。”

“只少了一支烟。”我掀开切斯特菲尔德牌子的香烟盒盖看了看。

“就是这个,这就是你必须送去的那一盒。”

“这盒恐怕不行,”我掀开香烟盒盖。

“克莉丝! 这个非常重要。”

“这重要在于……”我再次看了看香烟盒,诡谲地半开着玩笑说。“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

“这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服从命令,这是国家大事。”

他告诉我送到哪里,向我做了解释,交待了注意事项,然后我才离开。

十五分钟后我完成了任务。

我回到自己家里时,给爱德华打了个电话,当听到他说“喂? ”

时,我使用了暗号:“对不起,打错了电话。”他听到了这句话就知道是我打给他的电话。

我跟爱德华通话时,幸好刘易斯没在场。他晚回来了一个钟头,他回来时我也没有告诉他我出去过。公公回来得更晚一些。

我们一起吃饭时,电话铃声响了。

“爸爸! 你正吃着饭就要出去吗? ”我问道。

公公放下电话对我说:“克莉丝! 我接到了电话,我必须立即出去……你以后应该习惯这种生活,因为局势逐渐紧张,随时都可能有事,从现在开始,我和我的儿子都可能吃不安睡不稳。”

“爸爸说得对,”刘易斯说。

上校出去了,家里只留下了我和刘易斯。刘易斯说:“我实在是太累了,得赶紧上床休息,头还有点痛。”

“你是不是生病了? ”

“现在没有人敢生病。”

我什么也没有说,但是我想起了哥哥曾经这样说过。

“事实就是这样,”刘易斯接着说。“如果我现在接到电话,我也得马上就走。”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回答。

“克莉丝! 爸爸认为这次战争很残酷,但是我们会胜利。”

睡觉前,我问道:“你头痛是不是吃点药? ”

“谢谢! 用不着,睡好觉就能治好病。”

我们接过吻,道了晚安。刘易斯躺倒就睡着了,可是我迟迟不能人睡。我想到了哥哥,虽然他家里有仆人,但也是孤独的,尤其是看到他病成那个样子心里十分难受。我越是睡不着越是胡思乱想,一想到这残酷的战争,就感到毛骨悚然,如果我的亲人有一个死去,我会承受不住的,我宁愿死在他们前面。

爱德华患的是流感,在床上躺了三天。我每天都去看他,并代替他完成传递任务。

我记得第二天去看他时,他问我:“你给别人讲过吗? ”

“我告诉过你我是不会对任何人讲的。”

他放宽了心,说道:“谢谢,克莉丝!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帮了我的大忙。”

“这不值得一提,我只是做了那么一点小事。你如果为了我不是也会这样做吗? ”

他没有立即回答,像是在想什么,停了会儿才说:“当然,我也会同样帮助你的。”

我到他房间时,经常听到电话铃声。我不知道是谁来的电话就问他,他总是回答“是一个朋友”,我没有对此产生怀疑。

这天,我来看爱德华时,一个军医刚刚走出来,我想询问一下哥哥的病情,但又觉得不好当着病人的面去问,等走进爱德华的卧室以后,我问他:“医生怎么说? ”

“你对他讲过吗? ”他神情紧张地问。

“当然没有。”

“很好。”

“你的病好了吗? ”

“没有。”

“他来这里干什么? ”

“他没有给我看病。”

“你不是有病吗? ”

“尽管我真的有病,可是我并没有放弃工作。他们以为我正在准备你昨天送递过的那些东西。”

“如果你不讲实情,他们是不会给你病假的。我不明白这个医生怎么就看不出你有病? 而且你病得都走不出房间了! ”

他脸上展现出疲倦的笑容,说道:“你认为医生知道我在做什么吗,他做他的工作,我做我的工作。”

“哦! 事情比我想像得要复杂得多。”

“他们是……克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