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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伦女谍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 他们是……”他叹息着。

几乎我每天都要按照他给的地址传递东西,地点和名字都没有重复过,送的东西也是各式各样的,例如,一盒香烟,几码丝带,一个手绢,一首乐曲还有蛋糕。蛋糕是他带我到面包房去买来的,他让我把它送到一座豪宅里。开始做这些事的时候,我觉得很新鲜,后来越做越多,就有点腻烦了,便问爱德华:“你干的这些事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

“几句话说不清楚,太复杂。你的丈夫知道,他可以告诉你,但是你最好不要去问,因为这会给我带来麻烦,带来严重的后果。我曾经说过,这是国家机密。”

“我保证不会把这些事告诉给任何人,绝对不会! ”

“谢谢你! 克莉丝! 你是我的好妹妹。”

他的身体逐渐好转,这天,他对我说:“明天我能出去自己送东西了。”

“你现在好了吗? ”

“好了。”

他恢复了健康,我很高兴,便向他告别回到家里。刘易斯和莫里斯上校的工作很忙,他俩回家都很晚。他俩因为工作时间的关系,没能察觉到我的出出进进。

一天,刘易斯问我:“你知道爱德华病了吗? ”

我的脸刷地红涨起来,困窘地不知如何应答,心想,丈夫可能已经知道了我去看过爱德华,甚至知道了我做过送递东西的工作……如果我回答知道哥哥生病,丈夫就会进一步追问其他的事,这将使我难以回答……我曾向哥哥做过保证,绝不暴露秘密,我必须遵守诺言……一个错误可能导致一系列的麻烦。

刘易斯接着说:“他的病不厉害,所以一直到现在你还不知道。”

我放松地舒了口气,知道刘易斯不是想跟我谈那些事。

几周以来,我没见到刘易斯,但从他和别人的谈话中间,我知道他都到了哪里做了什么。

和刘易斯结婚都一年了,我盼望着怀孕,但事不遂人愿,一直没有怀上。一次,我丈夫对我说:“妈妈结婚两年后生了约翰。”有时候他鼓励我说,“上帝知道他该怎样做,他可能在比较好的情况下让孩子诞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战争结束后,妇女……”

这使我扫兴,人们都说战争将持续很久,公公说这是一次最长的战争。

一天夜里,我丈夫焦急地说:“上床! 克莉丝! 我还得工作几个小时。”

“你要出去吗? ”

“不,我在书房里工作。”

“我能陪着你吗? ”

“我需要精神集中。”

“我保证不打搅你,我坐在你旁边看书。”

他犹豫了会儿,说道:“那好,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

“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和我一起在书房里,包括爸爸在内。”

“好的。”

“这是秘密工作,”他解释说。

这天,公公在国防部过夜,我在丈夫的书房里过夜。丈夫紧张地工作着。我全神贯注地看着书,坐久了觉得腿有点发麻,便想变换一下姿势,在调整姿势的时候我扭头看了看丈夫,因为我离他很近,所以能看见他在干什么。我惊奇地看到他正在阅读一份文件,一边读一边在一条黑丝带上书写着,墨水是黄色的而且干得很快。

书桌上的丝带有几码长,写过的丝带已经垂落到地板上。怎么我丈夫也是这样的一个怪人! 他视力很好,却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

我想起在哥哥那里曾经将黑丝带送到某一地点,又想起哥哥的话,“你丈夫了解一切,他可以向你解释。”

现在我知道了,他们的工作虽然可笑,却是国家机密。刘易斯在点燃一支香烟,我假装看书。他做这种工作似乎很累,每隔一会儿都要停下来,擦拭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或者在苦思冥想,像是试图破解密码。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心思再去看书。这时候,我觉得自己的丈夫更加可爱,他离我更近了。

“我还能够继续爱约翰吗? ”我心想。

从这个夜晚开始,刘易斯每次在书房工作时,我都守在他身边读书。受好奇心的驱使,我想看一看他做的都是什么,一天夜晚,我看到刘易斯在一片阿司匹林上写字。起初对一些事觉得新奇,后来也就习以为常了。刘易斯在家里工作时,都习惯让我陪在他身边,他不止一次地笑眯眯地说:“今天晚上我们不能做爱了,我必须工作。”这时,我们就接个吻,聊表慰藉。

公公回到他的卧室或者去到国防部以后,我们就开始关在书房里,一待就是几个钟头,经常到天亮我们才回房睡觉。有时候我支撑不住打个盹,刘易斯就用接吻的方式将我唤醒:“莫里斯太太! 你睡着了。”他幽默地面带微笑地看着我,然后,又严肃地说:“你忘记了吗? 我们现在是战争时期,我们在拯救英国。”我伸着懒腰,他将我拥人怀中。

这天,我们在书房里做爱,那里没有床铺,很不舒服。

“刘易斯! ”我试探着他的注意力。

“你不要引诱我。”

“我怎么会引诱你? 我正在睡觉。”

“睡觉,不错,但是你用你的身体引诱我。”

“我? ”

我的眼睛向下方看着,发觉我的外衣敞开了,肉体通过透明的长袍显露出来。于是,我躺在一张很小的无法翻身的靠墙沙发上,他扑向我,我们办完事之后,刘易斯说:“现在你可以继续睡觉了,我必须工作。”

我再也睡不着了,刘易斯看了些文件,做了些记录。我们在书房又待了两个多小时,才回到自己的卧室。

这天早上,刘易斯离开家比平常晚些,他在等着接一个电话,直到接过电话之后,才走过来吻我,说了声:“再见,克莉丝! ”

“你回来吃晚饭吗? ”我问。

“我打算回来吃,但是说不定,你要出去吗? ”

“是的,我想去买点东西。”

“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

我不想扫他的兴致,忙说:“好吧! 我坐公共汽车回来。”

“好! 要快! 我不愿意迟到。”

我们很快走出家门上了车,我注意到刘易斯很高兴,结婚一年以后,我对他的情绪变化摸得很透,他有很多孩子脾气,所以我能给他一些母爱。我给予他的爱是甜蜜的,温柔的。

“你准备在哪里下车? ”

我向他指明了地点。

“艾德里安,”我丈夫对车夫说。“去亨伯特! ”

汽车在便道旁停了下来,我和他告别后,走出车外,穿过人行道,进入一家商店,掏出来购物单看了看。除了购物单上写的以外,我还想给钱德尔太太买些亚麻布料。正当我四下观望时,有一个男人走进商店两眼直瞪瞪地望着我。起先我并没有注意,端直向儿童用品部走去,不料那陌生的男人一直跟在我的身后。当售货员给我拿出婴儿衬衫时,他假惺惺地从陈设架上拿了一双小白靴,向着我走了过来。我时不时地扫视着他,发现这人没有吸引力,四十来岁,粉红色的皮肤,淡灰色的眼睛,小猪似的嘴巴,身上穿了件深灰色战壕外套,头上戴了顶紧挨着耳朵的蓝色海军帽子。

他转脸看我时,我发现他左脸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疤。他个子高,肌肉发达,嘴里叼着半截熄灭了的烟卷儿。当我向二楼走去时,他跟着我上了电梯,虽然我们中间站着许多人,由于他个子高,我仍然能看见他。

我在二楼买完了要买的东西以后,又去到地下室。他依然跟在我的身后,一句话也不说,贼眉鼠眼地盯着我。这目光使我紧张,吓得我赶紧走出商店,遗憾的是我没开车来。我只得徒步走四个街口去坐公共汽车。我边走边浏览着商店的橱窗,那个家伙像影子似的跟在我的身后。

“这个跟着我的人是谁? ”我问自己。

这个陌生人使我恶心,他的脸太难看,奇怪而又吓人。我想去叫警察,但他没有挨着我,没有碰着我,我无法去叫,只得加快步伐,可这时他也加快了步伐。后来我几乎跑了起来,嘴里边喊着借光边向人群里钻。人们看着我钻进来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就又钻进了别的人群,等跑到公共汽车站时,见那里等候坐车的人正在排着长龙,我只好排在后尾,那个穿战壕外套的男人就排在我的身后。他离我很近,以至我的颈项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我乘坐的是第五辆汽车,不巧的是那个人就坐在我的身旁。我偶尔看他一眼,他那锥子似的目光刺痛了我。

别的乘客也注意到了他那凝视着的目光,可能还以为我是他所爱慕着的人呢!我焦急着要回家,可是离家还有三站路,我站了起来,他也站了起来。我们两个都下了车,我想让他离我远点,可是他没有跟我说话,我怎么好先开口。从车站到我们家有一段路,通常会觉得是一段潇洒愉快的散步,但现在却变成了难耐的折磨和惊恐。我们周围空无一人,忽然他的脚步声消失了,是不是这人已经不跟着我了。我停住了脚步,打开手提包,拿出小镜子,装作用粉扑打着鼻梁,目的是想观察一下那个男人是否走开。谁知那个男人也停了下来,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用笔做着记录。我快步走开,不多会儿却又听到了他那嘎吱嘎吱的皮鞋声。我吓得魂不附体,两腿打着哆嗦,心里扑腾扑腾直跳。我望见了我们家的房子,便加快了速度,由快步几乎变成了跑步。

突然,我觉得那人抓住了我的手,在我的手套口里塞进了一张纸条。我惶恐地正想还给他,可那人已经走脱了。我想把它扔了,转念一想,“不可! ”我抬头望了望那个走远了的人,然后打开了纸条,上面写着:“你最好闭紧嘴,什么都不要讲,如果你讲了出来,对你很不利,你没见过我,我知道你给了我们很多的帮助……时间……生病。”

纸条在我的手里抖动,我心想:“这是什么意思? ”

我又读了一遍,还是读不懂,但我知道自己濒临危境。我将纸条放进手提包中,像逃避狮子扑来似的拼命向家里跑。我走进了卧室,打开了手提包,摸了摸纸条才知道果然是真实,不是在做梦,心想,“我应该让刘易斯看看这张纸条。”但担心后果不堪设想,没敢去做。我决定告诉我哥哥,打电话他不在家,直到下午才打通电话:“克莉丝! 有什么事吗? ”

“我想和你见面,”我说。“我给刘易斯买了些礼物,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我很忙。”

“不一定是现在,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什么时候去。”

他没有立刻回答,后来他可能琢磨着我有重要的事,便说道:“晚上七点钟吧! ”

这天下午的时钟似乎停了摆,好容易才盼到晚上七点钟,我按时到达,但爱德华不在家,我等了半个多小时他才回来。

“喂! 克莉丝! 我迟到了。”他抱歉地向我说。

“没关系! 我这里有件要紧的事。”

我从手提包里拿出纸条递了过去,他刷地从我手里抽了过去。

他读着纸条,脸上升腾起一层迷雾,问道:“这是谁给你的? ”

我说明了事情的缘由。

“混账! ”他勃然大怒地嚷道。

“那男人是谁? ”我问。

“是个魔鬼。”他一声不吭。

几分钟过后,我问他:“我可不可以把这件事告诉我公公? ”

“不要理上校。”他粗鲁地说。

“看来是出了大错。”我加重了语气,企盼着他的回答。

他默不作声,脸上黯然失色。我惊恐地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着脸和手上的汗水。我不知道怎样才好。

“为什么你不让我告诉公公? ”

“你想给你丈夫的父亲惹麻烦吗? ”

“我不明白,爱德华? ”

“看一看纸条! ”

“我都背下来了。”

“既然知道来者不善,你为什么还要告诉上校呢? ”

“我们应该采取对策。”我坚持着说。

“只有一个对策,就是纸条上写的,闭紧你的嘴。”

“你病的时候,我代替你送递东西有什么错误吗? ”

“有些事你不知道。”

“你告诉我,我不就明白了吗? ”

“克莉丝! 我们被包围了。”

“被包围了? ”

这时,电话“丁零”响了起来,爱德华去接电话。他接过电话后,精神更加紧张。

“谁来的电话? ”

“一个朋友,我得走了。”

“我不挽留你。只想让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如果你希望我死,你就告诉别人。”他脱口而出。“我什么也不能告诉你,不久你自己就会弄清楚了,如果走露了风声,他们会砸烂我的脑袋。”

“你怎么啦? 你疯了吗? ‘’我大声嚷道。他的话使我胆战心惊。

“我如果疯了就好了。我不能告诉你别的事。”他迷惘地摸了摸额头,然后绝望地喊道:“为什么我要于这种事? 为什么? ”

“我发觉你陷入了严重的困境,”我说,“一定有办法走出困境。”

“你以为你没陷入困境吗? ”

我呆呆地看着他,问道:“我应该做些什么呢? ”

“纸条上的字说明你已经牵连在内,沾染上污秽。”

“爱德华! 你没有生病吧? 你神经有点不大正常。”

“没有。”他回答时看了下手表,忙说:“我该走了,我们以后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