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臂慢慢支起身抬起头来,眼睛里已因为疼痛而满含泪花。
我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就只能静静等待审判。
台下的人脸上大多还带着痴迷的神情看着我,却迫于那个中年男子的静默而不敢出声喝彩。
站在他身后的庄妈妈也紧张不安地等候他的发落,原本用香粉抹得雪白的胖脸现在已经是煞白了:只要他一个字,也许她辛苦经营的酒楼就会就此玩完了。
那中年男子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不慌不忙地端起桌上的茶杯,静静地啜上一口茶,整个大厅的人都能清晰地听见他手上的茶杯盖与杯沿轻轻碰撞发出的脆响。
拜托,大叔你能不能快点下决定?我脚疼得快受不了了,要杀要刮你好歹给个准信!2
良久,他终于张嘴发话了,声音沉稳洪亮而又傲慢:
“庄妈妈,这个胡姬你出个价,我买了。”
十七,m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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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因为我是每天写了就更,昨天有点忙没来得及写,就没更新,今天更两篇补上!
啥?!要买我?我顿时觉得五雷轰顶!
跳得不好会玩完,跳好了却也是死路一条?!我当初怎么就不好好考虑一下就热血沸腾地答应了呢?完了完了,这下可栽了!
“侯爷,使不得,这个胡姬可不……”庄妈妈急忙要劝那中年男子打消主意,但却被他阴冷地一瞪,顿时畏缩着不敢再说下去了。
“100两黄金,够了吗?”他对庄妈妈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我。
庄妈妈还算有点良心,冒死也打算为我抗争一下下。哆哆嗦嗦地说:“侯爷,求,求您高抬贵手……这胡姬,这胡姬真的不能卖……”
只听突然传来木头被劈断的声音,那中年男子看上去似乎只是轻轻将手握成拳放在桌面上而已,转眼间大厅里唯一一张完好的八仙桌却也被瞬间分尸了。
在场的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我也只能保持沉默,看情形,到现在这个地步不管我是说什么都不会有好下场。既然当初决定帮庄妈妈,那不如帮到底不说破的好,免得拉上一群陪葬的。
100两黄金是多少?我没啥概念,就算是黄金,也觉得100这个数字太少了点,难道我就只值这么点钱?
不过紧接着我就看到了自己的身价:只见那侯爷一挥手,就有黑衣壮汉端上来一个装满金元宝的托盘,那金灿灿的光快要晃花人眼。
侯爷单手接过托盘,猛地将其掷到地上,元宝立即咕噜噜地在地上四散开来。
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对早已瘫倒在地的庄妈妈冷冷地说:“给你500两黄金,再废话就拆了你的店。”然后又看着我下令道:“把人给我带走!”
于是他身后最近的两个黑衣壮汉冲了过来,踏过桌椅的残肢,跳上舞台,一人一边架起我的胳膊将我拽下台去。
受伤的脚腕一触地就是一阵剧痛,我无法正常走路,几乎就是被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路拖出酒楼大门的,然后被扔进了停在门口的八人大轿。
这真是个法制不健全的时代啊……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竟然都没人报警!
反正他也不过是想让我多跳几场舞给他看罢了,估计越是反抗越是遭罪,不如识时务为俊杰,顺从一点,先让他掉以轻心然后再借机逃跑。我在轿子里一边揉脚一边做下决定。
一路晃晃悠悠地到了目的地,我又被俩壮汉给拖了出去,拖进一间甚是奢华的房间扔在了床上。
这床上铺着厚厚的锦缎与丝棉,还挺软和的,在这床上睡觉应该很舒服。呃,不对,怎么直接把我扔床上了?
抬眼就看见那个身穿黑底红花袍子的侯爷进了门,我急忙拖着伤脚下床,转移到屋中间的桌旁坐下。
他一言不发地走过来,一把抓起我的肩将我摁倒在桌上,桌上的茶杯茶壶全被我给碰落到地上去,噼哩哗啦脆响了一大片。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暴行弄得发懵,半天回不过神来,待回过神来以后,却发现他已直接扯下了我的纱裙。
这,这这是也太直奔主题了吧?连面纱都还没给我揭掉……
他又开始扒我的丝绢喇叭裤,我终于想起要反抗了,却被他直接用一只手箍住我的两只手腕不能动弹,另一只手开始伸向我的裤腰。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虽然我不是什么贞节烈女,但是我也不是人尽可夫的女人,更何况我对这个凶暴的大叔一点性趣也没有!
佛祖啊,赐予我力量吧!我隔着面纱张口狠狠咬在他的肩上,他浑身颤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来。
完了完了,惹怒他了,这下估计得香消玉殒了,我恐惧地闭上眼,等待暴风雨的来临。z
“你……再咬一口!”他厉声喝道,我开始肝颤,不过不咬白不咬,反正都是死路一条,好歹要死得值点!
于是我又张口咬在他钳制住我的那只手腕上,小虎牙深深地陷进去,血珠开始滚落。
他又是一阵轻颤,声音也酥软了:“好……好舒服,美人,再多咬我几口……”
我瞪大眼看着他,他原本凶狠的眼神现在已经转为迷醉其中了。我试探着再狠狠咬着他的手腕不放,嘴里泛起血腥味。
“啊~~~”他浑身轻颤不止,手劲也减轻了,嘴里喃喃地叫道:“别,别松口……我快不行了……”
汗~!我终于确定了,这个看上去很凶很神气的大叔原来是个m!1
我松开口,趁机抽回手扯掉面纱吐掉嘴里的血沫子,决定给他狠来几口然后趁他酥软的时候逃跑,而他已迫不及待地脱掉亵裤重新把我压倒在桌上,下体已经直愣愣地抵住了我的小腹,欲扯开我的裤腰意图不轨。
我一口咬在他脖子上的动脉处,他已经完全酥软了,几乎开始抽搐。如果现在咬破他的动脉血管应该能置他于死地,可我毕竟是个人不是动物,怎能活生生地撕咬开另一个人的脖子?于是只好趁机推开他然后用未受伤的那只脚一脚踹在他的老二上,他惨叫一声捂着下体滚到地上。
我拔腿就跑出门外,为了逃命也顾不得脚上的伤了,咬着牙一路跌跌撞撞地跑着,才发现屋外是个路形极其复杂的大园子,一向路盲的我完全晕头转向……
拖着伤腿还迷路的我很快就被一群黑衣壮汉给包围了,那m大叔大步走过来吼道:“给我捆住那个小贱人!!”
于是周围的壮汉七手八脚得把我的手脚捆了起来。
他恢复得还真快,刚才还惨叫着在地上打滚,现在虽然还有些衣衫不整,但那一贯的威严凶狠的表情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
他走过来伸手给我两耳光,打得我脸颊火辣生疼双耳嗡嗡直响,然后一脚将我踹到地上,在我痛得失去知觉之前,只听见他的声音阴冷低沉地响起:
“把这个贱人扔到妓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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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m:sm里的m,sm即性虐待,s为施虐者,m为受虐者。
十八,沦落妓院
我睁眼醒来的时候,脑子依然浑浑噩噩,身上的伤还疼得厉害,脸颊火热,估计以及肿得不成人样了。
茫然地打量自己身处的这件陌生的屋子,只能用破败俩字来形容它了——胡乱摆放着的木制家具旧得都快朽烂了,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屋里的摆设无一例外都堆着厚厚的尘土,墙角还结着蜘蛛网,仿佛千百年来都无人打扫过,弄得整个屋子都弥漫着灰蒙蒙的感觉,就连躺在这破败的屋子里的破旧的木床上的我自己,似乎下一秒就即将被灰尘给一起掩埋了。
这可不是人住的地方!我掀开盖在身上的破棉被,想要赶紧出门去呼吸点新鲜空气。
朽木门很轻松地就被推开了,清新空气扑面而来,我狠狠地呼吸了几口。
“呀,你醒啦?!”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我定睛一看,原来门外的墙角蹲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长得黑黑瘦瘦的,梳着春丽头,穿一套不太合身有些肥大的粗布衣裤,要不是她的春丽头梳得纹丝不乱,不然很容易被误认为是个小乞丐。
她一看见我就跳起身来,有些惊喜又有些畏缩的样子,“你……你等等啊,我这就去禀告妈妈。”然后就一溜烟跑出了这荒废的小院子。
妈妈?又是一个妈妈?那我还是赶紧溜之大吉的好!
可惜还没来得及遛掉,那黑瘦的小丫头就已经领着人进院子里来了。
这应该就是她口中的“妈妈”了,看上去跟庄妈妈差不多大年纪,不过却跟庄妈妈是完全不同的类型:身形瘦长,长相精明,穿着打扮也甚是清爽利落,只有那双丹凤媚眼还残留着欢场女子的气息。
她进来后一言不发,只是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还伸手托起我的下巴查看我脸上的瘀伤,还掰开我的嘴检查我的牙齿,就跟在检查一只牲口似的。
我怒,撇开头,“你要干什么?”
她毫不介意我的怒气,收回手淡然一笑,世故地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罪侯爷千岁然后被丢到我这里来了的,只知道既然你现在到了我手上就归我处置,作为这里的妈妈,我必须要好好调教你。以后对我不能叫“你”,要尊称我为“妈妈”,听清楚了吗?”
我完全没搞清状况,这是哪里?她怎么这么嚣张?
突然间回想起被那个m大叔打晕之前听到他说的那句话——“把这个贱人扔到妓院去!”,难不成我现在真的身在妓院了?
不会真的这么倒霉吧?我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从离开冷府之后就一直没能吃上一点东西,又是狂奔又是跳舞,差点遭人侵犯于是奋力反抗,逃跑却被人逮住暴打一顿然后晕过去……然后,又沦落到妓院来了?
真是江湖险恶啊,一步错,步步错……我有那么一丁点儿后悔擅自离开冷府了。
她似乎看出我的饥饿来了,便又开口说道:“我这儿开的是妓院,不是慈善堂。妓院的规则就是——有能耐挣钱的人才有饭吃。告诉我你有什么能耐?”
能耐?我被问住了,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我有什么能耐能在妓院混口饭吃。
想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话来:“我……我可以帮忙干活……”
“帮忙干活?这感情好,看你挺经得起打的,被侯爷毒打以后还能站起来的女人,你还是第一个,想来体力应该还不错。”她赞同地说,随及看着身边那黑瘦的丫头,冷冷地说:“正好,养这吃闲饭的丫头也这么久了,吃得多却还没什么力气干活,看长相估计将来也没希望当妓女赚钱了,一直留着她就是因为少个干杂活的丫鬟,现在有了你这么个这个有体力的大丫鬟,终于可以把她给赶出去了。“
小丫头立即跪倒在妈妈脚下,扯着哭腔哀求道:“求求您~妈妈~不要把祈雨赶出去,祈雨一定会很听话地努力多干活少吃饭,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那妈妈却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说:“我说过,这里不是慈善堂,没有能耐的人就没饭吃。”
小丫头见状只得大哭起来,原本就黑瘦得看不清五官的脸更加一塌糊涂了。
唉,没想到我申请的这个干杂役的职位还竞争挺残酷的……
我心一软就忙对妈妈说:“我不干杂活了,还是干点别的吧!”
“哦?”妈妈转过头来看着我,“你还会干别的什么?”
小丫头也止住哭,抬头一脸期待地望着我。
我原本迟疑不决,但是被她用含泪期待的眼神这么一看,我就只能硬着头皮逞能了,“我……我……您说我能干什么就干什么……”
除了杂役总该有其它的职位吧?
妈妈围着我缓缓得走一圈,冷笑着评估到:“你被侯爷打伤脸毁了容,还不知能否恢复原貌,就算你侥幸恢复原貌不留下疤痕……我看出来你已非处子之身,而且年纪应该也不小了,早已过了最佳年华,看你这资质,估计只能去当个末等娼妓卖身给那些粗鄙的市井之徒了。”
怎……怎么会这样?!我顿时晴天霹雳!我才妙龄22正当年啊,怎能说我已过了最佳年华?!而且我的脸还有可能恢复不了原状一辈子当个丑八怪?!就算侥幸恢复了却还得去当末等娼妓卖身?!
55555我好歹当过一阵子佛寺的俗家弟子,还差点成了王妃,怎能沦落到这个地步?这真是有史以来我受到的最大的打击啊!
我刚想张嘴仰天长啸,却突然灵光一闪,看见了最后的希望,于是忙说:“我,我还会唱歌!”
“你是说你会唱小曲?”妈妈来了兴致,眼神有了些许温度,“那唱两句来听听。”
于是我清清嗓子,迅速在脑海中搜索比较符合古代人审美而且比较符合妓院妈妈的审美的香艳小曲,然后曼声唱道: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长在
愁堆解笑眉,泪洒相思带
今宵别离后,何日君再来
“恩,很好。”妈妈终于颔首微笑道:“唱腔不错,词曲也很别致,正好客人们都听腻了馆里歌姬的小曲想要换点新鲜的,等你把脸养好了就让你去露个脸罢。对了,你可会弹琴或琵琶?”
我只能摇头,钢琴小提琴啥的我倒是会一点点,古琴和琵琶那可完全是盲点了。
她面露憾色,随及又笑道:“不会也罢,以后慢慢学就是了,也不是什么难事,谁都能弹拨点曲子出来……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佛予蝶。佛祖的佛,赐予的予,蝴蝶的蝶。”我很乖地回答道。看情形算脱险不必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