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了,心情也轻松起来。
“好生奇怪的名字。”她叹道,“不过正好,我也不必费心再给你取个艺名了,你就用你自己的名字罢。”
我点头,肚子又是一阵咕噜叫唤。
妈妈听闻,便低头轻描淡写地对还满脸泪痕跪坐在地上的小丫头说道:“起来罢,目前看来留着你还有点用处,去给这位新来的予蝶姑娘打扫一间干净点的厢房,然后给她端点吃的来,再伺候她沐浴更衣。”
小丫头喜出望外地爬起身来:“妈妈真是菩萨心肠!”
“别高兴太早,记得干活麻利点,不然今晚没你饭吃。”妈妈对她丢下这一句,然后对我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她利落地走出院门,心里有些迷惑:这妈妈跟我想象中的妓院老鸨大不相同,但却又有些似曾相识。
呃,说是千年前的妓院老鸨,倒不如说很像21世纪的公司女主管吧?
“我叫祈雨,予蝶姑娘以后有事尽管吩咐。”小丫头有些怯怯地对我说。
我知道我现在的脸应该肿得有点吓人,而且一扯嘴角脸就疼,便也懒得作温柔大姐姐状了,只能肉笑皮不笑地问她:“名字很好听啊,妈妈给你起的?”
“恩,去年家乡那边闹旱灾,爹娘都饿死了,我逃荒来了知州以后,被妈妈收留了,就给我取名叫祈雨。”小丫头一听我夸她名字好听,两眼都闪出快乐的光芒。
还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呢,我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却被她受惊似的地躲开了。汗,我现在的脸有那么令人恐惧吗?我只得讪讪地收回手,尽量让声音更柔美一点:“祈雨,能告诉姐姐这是什么地方吗?”
“姐姐?”祈雨脸上惊恐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原来姑娘你不是要打祈雨啊?这里是知州县城最好的妓院‘移香阁’。”
我不由得皱起眉头:“妈妈经常打你?”
祈雨忙摇头道:“妈妈从不打祈雨,但这里其她姑娘要是生气就会打骂我,尤其是头牌的映雪姑娘,总是拿我出气。”
映雪?名字挺美的,怎么脾气这么坏?
头一次感到忐忑不安:难道我以后都得挣扎在这全是坏脾气女人的底层世界里?
番外之二:凤求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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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写完才发现,原来静好师父才是所有主要人物中最搞笑的一个~因为他浪漫的佛家思想,搞得身边的人几乎都成了妖怪~最可贵的是,他年纪小的时候那么可爱就罢了,长大成了高僧以后还……汗一个~!今天还会更下篇,敬请期待!
溪南国的皇帝最疼爱的馨安公主跟冷家大公子冷琨私奔之后,在逃亡路上生下了独子冷连。
馨安公主自然是高贵美丽不可方物,未出阁时一直是本国及相邻各国王孙公子倾慕不已的美人,求亲之人络绎不绝。冷琨也是生得玉树临风,那双勾魂桃花眼不知勾走了多少少女的心魄。
可惜,他们的独子冷连似乎并未继承他们的优良血统,生下来起就相貌普通,一直长到12岁也是一副未长开的模样,这孩子不仅长相平凡,而且性情异常顽劣,一点也没有爹娘身上的高贵优雅气息。要不是由冷琨亲自接的生,不然连当爹娘的估计都会怀疑这孩子是不是给抱错了。
就因为这孩子过于顽劣,以至于他爹娘在流亡路上为了管教他都无暇再多生几个了,就算多生几个,也怕还是这样的小捣蛋,更让人费神。
冷连12岁那年,一家三口流亡到了玉关山附近,远远地避开人群聚居的村落,在玉关山山脚下盖了间草房过上了短暂的平静的隐居生活。
好动的冷连自然是不甘寂寞,每天娘吩咐他去山上拣柴时,都会玩到快天黑才下山回家。因为他从小有冷琨教授武功防身,小小年纪身手已经甚是了得,只要不去闯祸,爹娘也不再担心他什么了。
冷连每天在玉关山上尽情游玩,饿了就吃娘给带的干粮,还可以摘树上的果子吃,或者靠自己的身手逮一两只野兔来烤了打牙祭,剩下的拿回去孝敬爹娘;渴了山中到处有清泉,可以随意痛饮;困了就爬到百年老树的枝丫上或者直接躺在草地上舒舒服服地打个盹,好不快活自在!
他总能听见山顶传来隐隐的钟声和诵经声,知道那里有一家寺院,但却因为不感兴趣,所以一直没上山顶去看过究竟。
也许是一个人寂寞太久了,终于有一天他心血来潮爬到了山顶,想看看那座寺院。
他躲在寺门外的草丛里偷偷望过去,满眼的参天古树和红墙绿瓦,虽然静谧庄严,却比空寂的山林多了几分鲜活人气。这不,一眼就能看见有个小和尚在寺门外打扫阶梯。
冷连很久没见到过爹娘以外的人了,更别提还是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于是莫名地兴奋起来,生起顽劣之心,偷偷在草丛里靠近,随手拣了块小石子,朝小和尚抛过去。
冷连是练过功夫的,而且用石子打鸟这一招从小就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那小石子自然是很准地击中了目标,啪的一声打在了小和尚那光光的后脑勺上。
小和尚吃痛地伸手摸着脑袋,转过头来露出一张粉妆玉琢的小脸,茫然地环视四周,灵秀的凤眼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已经是泪眼汪汪了,看得人好生心疼。
蹲在草丛里的冷连几乎看呆了,没想到这深山里的小和尚竟生得如此娇美!虽然自家爹娘也都有着稀世美貌,但这小和尚身上纯净而华美的感觉依然让他着迷。
小和尚见四下无人,便又回过身去扫地了。
冷连便静静地呆在草丛里,一直望着他,直到他扫完地走回寺门里。之后冷连又很是留恋地呆了一会,见那小和尚不再出现了,便只得悻悻地下山回家。
那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冷连就跑上了玉关山,漫山搜寻,终于在树上找到一窝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鸟,刚长出柔软的黄毛,怯怯地挤作一团唧唧喳喳叫个不停。
冷连将它们连窝端下来,放在寺院门前的台阶下,然后又躲进草丛等候着。
终于等到寺门开了,出来的果然还是那个粉嫩的小和尚,他很快发现了那窝小鸟,便跑上前去捧起来端详。
这次冷连能更近距离地看着小和尚了,虽然只是侧脸,但柔美的轮廓和长长的睫毛依然看得他心痒痒。小和尚的小嘴看上去稍嫌有些苍白,要是去亲上一口应该就能变得朱红吧?
小和尚捧着鸟巢,抬头望着周围的大树,似乎在搜寻鸟巢的来源。不过寺门外的百年老树都太过高大了,倘若有鸟巢从枝头跌落下来不可能有这么完整。
鸟巢里的小鸟叫得更欢了,纷纷冲他张大嫩黄的小嘴,一看就是在要吃的。小和尚歪着头想了想,最后只得把它们捧回寺里去了。
转天寺门外又出现一只受伤的小野兔,后腿上有个豆大的血洞,正在往外冒血。小和尚见状皱起了可爱的眉头,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汗巾给它包扎上,然后摸摸它的脊背,将它放回草丛中,小野兔便歪歪斜斜地消失在山林深处了。
冷连一把抓住那只野兔的耳朵,将那方早已被血染红的汗巾解下来,凑到鼻前嗅了嗅,血腥味里透出一股檀香味,展开一看,汗巾的一角用灰线绣着两个小字“静好”。冷连不由得咧嘴一笑:真是人如其名。然后如获至宝地将汗巾收入怀中。
第二天清晨,冷连又想往山上跑,却被爹拦住了。
冷琨一脸凝重地对儿子说:“今天哪都别去,咱们又得搬家了。”
“啊?又得跑路啊?”冷连瘪嘴,第一次讨厌起流亡生活来。
“你的皇帝外公快要驾崩了,最近下令追查的更加厉害,说是想在咽气之前见到你娘,估计很快就会有官兵查到这里来了。”冷琨无可奈何地摸着宝贝儿子的头叹道,他又何尝不想与娇妻爱儿过上安稳平静的幸福生活,但在他当初选择与公主私奔的时候起,就选择了放弃这种幸福,一旦选择了就从未后悔过。
“那爹你们先收拾东西,我上山去去就回来!”冷连丢下这句话就一溜烟跑了出去,完全不顾爹在身后的叫喊。
他手里攥着那方洗净后还未来得及晾干的汗巾,一边跑上山一边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跟那个美丽的小人儿说上几句话,让他知道自己的存在!
可是当他跑到寺门前的草丛时,小和尚还未出来。于是只得蹲在草丛里等待。
突然,他敏锐的察觉到附近的山林有陌生人存在的气息,便爬上一棵古树俯瞰,果然发现有一队黑衣人正穿梭在山林小路上朝山顶行进。看那身手和黑衣上隐约带着用金丝绣着的图案,不会错,那正是他和爹娘躲了十几年的来自皇家的追兵!十几年来,冷连多少次躲在暗处冷冷地看着他们走过,早已熟悉了他们的身形和气息。
不行,如果在这里被他们逮住,不仅会连累爹娘,还不能再见到小和尚了。然而如果现在就逃跑的话,估计也再没机会见到小和尚了。
如果怎样都得与小和尚永别的话,那不如……十二岁的少年冷连握紧拳头,生来第一次有了杀意。
他们是一等一的大内高手,但武学奇才冷琨教出来的亲生儿子也应该不会逊色,而且他们在明处,我在暗处,因为山路无法骑马,他们在速度上也没有什么优势,只要动动脑筋应该可以搞定!
于是冷连抽出随身带着的小刀,砍下一截树杈,然后解下束发的筋绳,做了个简易弹弓,再沿路拣了很多小石子装进衣袖,一切准备妥当,便悄无声息地潜行,朝那些追兵逼近。
他潜伏在山林草丛里,用弹弓对准正在经过的追兵,屏气凝神,将内力集中在手腕上,然后无声地朝目标发射出去,一个追兵应声大叫着倒地,他大腿上出现一个小窟窿,紧接着脚筋处又出现一个小窟窿,冒出的鲜血将黑衣染得更深了,彻底失去了行动力。
追兵们发现有人突袭,却并不慌乱,为首的高大男子蹲下身检查被袭击者的伤势,然后起身抽出剑,警觉地用视线和听力搜寻来袭者的方位。
擒贼先擒王!冷连又拿弹弓对准那个领头人的脑袋,集中更多的内力狠狠地发射出去。
他有些不忍心看见有人脑袋开花地死去的样子,刚想侧过头去,却见那领头男子将头一偏,石子打在他身后的小树干上,树干啪啦一下被折断了。
领头男子用剑指准冷连潜伏的方位,目光如炬地大喝道:“他在那里!”
冷连一惊,忙转身往林子深处逃去,身后是冷箭飕飕划破空气的声音,然后背上突然间刺痛,背上的衣衫一阵湿冷。但他已顾不得这么多了,径直抄小路朝山顶连爬带跑地逃去。
其实也许往山下逃才是明智的选择,可他只想最后见一次那个小和尚。
正在寺门前清扫的小和尚被突然从草丛中窜出来的人给吓到了,这少年看上去并不比自己大几岁,背上插着一根箭,身上的紫衣已被血染成了猩红,面部因为疼痛而扭曲。
冷连看见思念的人儿就在眼前,想要快步走上前去,却因为背上的剧痛头脑发昏脚下发软,栽倒在地上。
“你……你没事吧?”虽然很害怕,但小和尚还是跑过去搀扶那个少年,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会伤害自己,而且他年轻的生命里也还没出现过坏人。
冷连感觉到他温柔的臂膀和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檀香,挣扎着抬起头来,才发现小和尚正俯下俊美的头关切地看着他,他这一抬头,离小和尚的脸竟只有几寸的距离,他的凤眼和稍嫌苍白的小嘴触手可及。
突然间伤口的疼痛感消失了,冷连只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完全无意识地,就吻了上去……
小和尚愣住了,师父只教过他要行善救人,但没有任何人教过他如果遇到这种嘴贴嘴的行为应该怎么办。他只觉得这少年的唇干渴而又炙热,正用舌头用力撬开自己湿润的嘴唇……他是想从自己嘴里喝水吗?但是这种喝水方式给人的感觉,好异样……很窒息……
冷连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只是贪婪地索求着这小人儿的唇舌,甘甜的味道让他欲罢不能,下身第一次异样地火热起来,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
待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将小和尚扑倒在地了,而小和尚正用惊恐无措的眼神望着自己。
我……我怎会对他做这种奇怪的事情?!冷连瞬间清醒,忙放开小和尚坐起身,背上的伤痛再度袭来,血好像流得更厉害了。
小和尚见状忙要给他止血,往怀里一摸才想起昨天给野兔包扎伤口时把汗巾给用了,瞥见这少年衣襟处露出一截白色的汗巾样的东西,便扯出来要用,却发现这汗巾甚是眼熟,仔细一看竟然绣着自己的名字——这不正是自己那条汗巾吗?!
“莫非……莫非你就是那只野兔?!”小和尚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问冷连。
冷连听了差点没噎过气去,这小美人儿,到底是应该说他想象力太丰富了呢,还是该说他思想太过单纯了?但他却不忍心反驳,于是只是将错就错地忍住痛挤出一丝微笑,对他说道:“是,是啊……我想来报答……你的救,救命之恩……却被猎人射中了……怕是……活不久了……”
小和尚感动得热泪盈眶,抱住冷连的头呜咽道:“你不要死……不要死……你死了我就罪过了……”
冷连躺在小和尚怀里,嗅着他身上的檀香味,心魂荡漾,手里紧攥着那方汗巾,觉得自己死前还有小美人儿为自己这样难过,真是死了也值。
“我若是死了……你要为我……诵……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