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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予蝶 佚名 5040 字 3个月前

…度……”冷连用尽最后力气说完这句话以后,在小和尚怀里幸福地闭上双眼,失去了意识……

小和尚顿时泪如泉涌,凄凄惶惶地抱着冷连的“尸体”哭道:“野兔啊,是我害死了你……真是罪过啊……罪过……!”

正在悲泣间,一队手持弓箭和宝剑的黑衣人气势汹汹地冲上山顶来了,看见在寺门口怀抱着冷连的尸体、正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和尚,顿时都愣住了。

小和尚抬起泪眼望着这队黑衣人,看见他们手上的弓箭和怀里刚死去的野兔背上插着的那支一模一样,心想他们肯定就是猎杀野兔的做恶猎人了。

领头的黑衣人走上前去伸手在冷连鼻下试探了一下,发现还有气,原来只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喜出望外,便欲将冷连带走。

“你要干什么?!不许碰它!!”小和尚怒喝一声,不由得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神情戒备起来。

黑衣人拱手朝小和尚行礼道:“这位小师父,在下是这位公子的家人,得立刻带他回去疗伤,请行个方便。”

“你分明是在打诳语!家人会杀了它吗?!你知不知道杀生的人死后会下地狱的?!就算野兔死了你们也还要来抢走它的遗体不让它安眠吗?”小和尚一本正经地厉声呵斥道。

黑衣人无奈了,虽然他一直以来奉命追捕公主一家三口,但这孩子好歹是皇上的嫡亲外孙,本来误伤皇孙就是大罪,要是再这样耽搁下去,这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全家脖子上的脑袋恐怕都不保啊。于是只好朝身后的手下挥挥手,立即有人上前去用浸有迷药的汗巾捂住小和尚的口鼻,待他被迷晕过去之后立刻将失去意识的冷连抱下了山。

番外之三:凤求凤(中)

作者留言

偶真是喜欢写bl啊~~~下部作品一定专写bl哈哈!本来想分上下篇发完的,后来看实在太长了,就只好分上中下发啦。没想过要赚点击率,所以每篇更新都保值保量绝不敷衍,只是希望有看到我的文觉得喜欢的亲们能留下爪印,偶就很开心啦! ps:如果现在回头去看《佛予蝶》的开头那篇文及静好和冷连的番外一,会多一些感触在里面了吧?很多伏笔呢呵呵~!

待冷连醒来之后,人已身在皇宫了。

他没能见到皇帝外公的最后一面,因为就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皇帝驾崩了。

太子登基,重新册封已被贬为平民的馨安公主为馨安郡主,冷琨则是郡马爷,他们的独子冷连也本应被封侯封王,但馨安和冷琨婉拒了。这孩子从小就顽劣,性情不爱受拘束,封侯封王只会让他在皇家抑郁难捱,不如任他当个平民百姓自由发展算了。

对于这个结果冷连感到很满意,一心只想着快点养好伤,好回玉关山去找那个名叫静好的小和尚。

然而,冷连虽然是庶民,但毕竟是新皇的亲外甥,怎能无人管教?

于是新皇下了诏,让冷连留在宫中与自己的皇子们一起读书习武,直到成人方可离开皇城。君命难违,顽劣如冷连,也不得不留在皇宫乖乖接受贵族式的管教。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皇宫呆久了,沾染了皇族惯有的美丽与贵气,原本相貌普通的冷连也渐渐长开了,至16岁离开皇宫时,已出落为一个极具贵族气质的翩翩美少年,那双后天长成的桃花眼的勾魂功力完全不输给他老爹当年。

出宫后原以为能过上自由自在的日子了,可冷连的爷爷冷老太爷却突然病倒在床,丢下冷家这个大担子,而冷家单传的儿子冷琨却从不涉足商界,只一心想与同甘共苦的爱妻过着平静惬意的幸福生活,于是这个担子就很自然地落到了三代单传的嫡孙冷连身上。

冷连并不讨厌商界,在皇宫过的那四年皇族生活让他练就了时刻维持表面上的平和与客套的本事,因此商界的尔虞我诈根本只是小菜一碟,也由此能更好地发挥自己与生俱来的腹黑本领,何乐而不为之?

冷连在商界如鱼得水,他所接触的世界也越来越宽广了。这些年来,他见过无数美貌的女子和妩媚的男子,但哪一个的美都比不上玉关山上的那个小和尚独具的静谧中的华美,哪一个的吻都比不上当年与小和尚的吻那样青涩而又令人迷醉。

思念时刻在心底蔓延,而他只能手攥着那块绣着名字的汗巾慢慢回味。

又四年,冷连成长为一个俊美而又不失男子气概的美男子,忙碌的生意和灯红酒绿的应酬让他渐渐淡忘了当年,因为他似乎连自我也渐渐淡忘了。

那块方巾不知被置于何处了,而小和尚的脸也就这样渐渐隐没在了尘世的记忆里……

冷连年满20时,冷老爷子驾鹤西去。在下人请示选哪个寺庙给老太爷做法事之时,他一闪念间忆起了玉关山上的那座玉关寺。

在失去意识之前,自己曾对那个小和尚说过:“我若是死了……你要为我……诵……经……超……度……”

那时候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因为能清楚地感受到生命力正一点一点地从自己身上流逝,但那时候感觉很幸福,比之后的锦衣玉食的生活让人幸福得多。

不知小和尚会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死了?那他又真的会为自己诵经超度吗?无论如何,当年就如同一场纯净美丽的梦,不如不去碰触,因为太纯太美所以经不起世俗的碰触。

事隔多年,就算现在真的面对面相望,大概也认不出彼此来了罢?

因此,冷连选择去玉关寺做法事,纯粹只是为了故地重游,并未对当年的小和尚抱有任何幻想。

表弟莫松冉非赖着要一起去,冷连无奈值得应允。这个表弟是最小的皇子,最小的皇子是来不及分到儿女众多的父皇的爱的,而母妃见他无力也无意于争夺太子之位,便也放弃了对他的关注和栽培,所以他虽贵为皇子和王爷,但却总是跑到庶民表兄家去待着,毕竟只有百姓家才疼幺儿。

于是两人带着一些家丁和仆从去了玉关山上的玉关寺。

这还是冷连第一次踏进玉关寺的寺门,回想起当年老是蹲在草丛里眼巴巴地望着这扇门的情形,不由得莞尔。

前来迎接的僧人将他们引到正殿,玉关寺的新任方丈年纪虽不到五十却依然宝相尊严,率众弟子双手合十朝冷连和莫松冉行礼后说道:“这次的法事将由老衲座下第一大弟子主持,不知两位施主意下如何?”

“方丈的第一大弟子当然也应该是高僧了,一切听由方丈安排罢。”冷连摆着惯用的客套。

“明明连面都还没见过……”倒是年少轻狂的表弟莫松冉站在他身后不满地嘀咕。

方丈听闻,淡然一笑,微微侧过头去叫道:“静好,出来见过两位施主罢。”

静好?听到这个名字,冷连还是不由自主地心头一震,手心开始发汗。

“是,师父。”从方丈身后应声走出一个青年和尚,一身灰白的僧袍,一脸祥和宁静的神情,却恣意散发着莫名的华美。

双手合十,缓缓垂下头去,朗声道:“贫僧静好见过两位施主。”

然后又缓缓抬起头来。

冷连的心停跳了半拍。

当年的小和尚如今长成了气质卓然的高僧,长相却并无太大变化,不过是双眉稍浓了一些,鼻梁更挺了一些,轮廓更分明了一些,那双纯净如水的凤眼和稍嫌苍白的嘴唇,都还纹丝不动地从少年静好脸上搬到了青年静好的脸上。

冷连失神了。尘封已久的往事突然在脑中接踵而至。

而静好全然不认得眼前这位长着招牌桃花眼的贵公子,双眼直视着他,满眼没有波澜只有平和。

“恩,还不错,看上去挺上得了台面的。”身为皇子的莫松冉也不由得折服于这位青年和尚超凡脱俗的气息,在冷连身后低声赞道。

冷连一听回过神来,忙不动声色地回礼道:“在下冷连,有劳静好师父了。”

“那两位施主就请先去客房休息罢。”方丈说着,示意旁边另一个僧人领路。

“且慢!”冷连不由自主地出声,桃花眼望向静好,“能否请静好师父为在下带路?”

冷连一边行走在寺内庭院的小径上,一边出神地望着前面静好修长而略显单薄的背影。

事隔多年,他以为自己已经淡忘了这个人,然后今天再见到成人的他,心中竟还是涌出久违的……倾慕?爱怜?

此刻只想从背后抱紧他……。

莫松冉走在表兄冷连身后,疑惑地望着表兄的背影——一向表现沉稳的表兄今天为何有一点飘忽不定?连走路的姿势都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静好将客人引到业已打扫整洁的客房,然后为他们奉茶。

冷连双手去接,触电般地碰到了静好修长的指尖,不禁握住了他端茶杯的双手,迟迟不肯放开。

静好抬眼,四目相望。

冷连眼神灼灼地望着他,就算他完全忘却自己了,也该记得这样的眼神罢?

静好眼里依然平静无波,自从他不再是小沙弥而成为一个需要抛头露面的僧人之后,以这样的眼神看他的施主并不在少数,不过做出如此越矩行为者,这位冷施主还是头一个。

于是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将茶杯置于桌上,双手合十退了出去。

冷连仍然呆立在原地,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他真的已经将我完全忘却了?还是我自己这些年变化太大令人无法认出了?

这八年来,他一直在寺院过着祥和虔诚的生活,在这地处深山的寺院里,时光也会莫名地停滞罢?因此他的气息依然停留在八年前,只是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疏离。而我一直在红尘俗世中过着随波逐流的生活,自然会变化得让他认不出了。

是呵,我早已不是八年前的我,所以希望他能够接受的是现在的我,而非当年死在他怀里的那只“野兔”。

殊不知,促使静好成长为高僧的,正是当年死在他怀里的那只“野兔”。

年少的静好在遇到冷连之前其实并未有过想当高僧的念头,因为他懂事以来就一直生活在佛寺里,吃斋念佛、诵经修行,这些都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是他命中注定的生活。于是他只是很自然而然地去做,从未想过非得要做到什么境界不可。

直到他怀抱着死去的“野兔”哀哭时,他才第一次相信“万物皆有灵”之说,也才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与悲哀。

他想保留“野兔”的遗体为它安葬,然而 “野兔”还是被猎人无情地夺走了,在他醒来后只觉得自己原来如此软弱无能,关键时刻竟然任人强取豪夺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想要改变这一切,他还要为“野兔”诵经超度,因为野兔的遗体不得善终,它的魂魄估计也会徘徊不去难以超生,因此自己需要更高的修为才能完成它的遗愿。

于是他开始苦修,开始顿悟,从此只一心潜修佛典,在浩瀚的佛教典籍中苦苦搜寻解除众生痛苦与罪孽的方法,寻求脱离生死万物皆空的最强大的心智与力量。

每当忆起那只“野兔”时,他心底会隐隐抽痛,无比难过。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再次想起那只“野兔”时心已不再痛,也不再难过了,随之而来的只有对生灵的垂怜,和淡然的心境。他知道,他得道了。

当年粉嫩可爱的小和尚,已转眼成人,成了一个不凡的高僧,相貌不凡,气宇不凡,不嗔不喜,四大皆空。

因此,对于那冷施主无礼的眼神和举止,静好退出去之后,便从胸中淡然抹去了。

从此无视那人对自己的任何眼神及举动,只是悄然回避。

转年晚春,那冷施主又和表弟前来寺里做法事。静好婉拒他们点名要自己再次主持法事的请求,回避。然而那冷施主却总是能在寺内任何角落寻到他,热烈的眼神愈加咄咄逼人,行为举止也愈加越矩。

第三年,他们又来了。静好干脆闭门静修,再不相闻。

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第七年……在晚春闭关静修已成了静好的习惯。

第八年,静好遇见了另一个由生灵幻化的精魅,佛予蝶。这回是他亲眼目睹这精魅降生的,不由得慨叹轮回奇妙,造化弄人。

同为精魅,这蝴蝶精魅的长相要比当年那野兔精魅要独特得多,性情却有几分神似。

原来,事隔多年,静好心底已无怨恨与伤怀,却依然清晰地记得那野兔精魅的面孔,稀松平常的相貌,但眼神炙热,嘴角倔强。

还有他用嘴凑到自己嘴上索水的触感,让得道的高僧静好想忘,却终不能忘。

直至那夜冷施主闯入禅房逼他犯了色戒之后,静好才幡然醒悟——原来当年的“野兔”用嘴贴着自己的嘴并非是因为渴水,而是在侵犯自己。

更令他无法面对的是,十几年来自己竟会对那次侵犯念念不忘。

总之,那个名叫冷连的人,一夜之间将静好多年的苦修毁于一旦!

静好无法原谅自己的再次犯戒,更无法原谅自己竟然还留恋年少时初次犯戒的感觉长达十六年之久。于是主动向方丈师父请罪,然后带着那蝴蝶精魅徒儿下山云游,想要用苦修再次磨砺自己的心智……

番外之四:凤求凤(下)

没想到,携徒儿云游的路上,那冷连却带着表弟紧追不舍。静好只得采取一贯的无视态度。

四人同行,在山林里过夜的那晚,徒儿佛予蝶惊恐地朝他靠拢过来,于是很自然地,静好就伸手将她搂入怀。

予蝶的身形,和当年那“野兔”差不多呢。静好不由得对着篝火的火光恍惚起来:倒是他自己已长大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