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映雪娇声喝斥,看我的眼神与她的花名一样冰冷。
呃,她的喝斥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现在不过是一介歌姬,面对金主怎能放肆?于是只得忍气吞声地低头行礼,幽幽地说:“予蝶给项爷请安。”
“免礼。”那声音依旧慵懒,“怎么?看样子予蝶姑娘不欢迎项某来移香阁捧场?”
“予蝶岂敢,只是……只是原以为项爷只好男色罢了。”我依然低眉顺眼,只是不想抬头再看见长相酷似师父的男人那副风流邪魅之态,这样的感觉很不是滋味。
“男色又如何?女色又如何?项某爱的不过美色罢了。”说话间却夹杂着映雪的娇喘,“项爷,不要……你好坏……啊~~”不看也知道会是怎样香艳刺激的场景。
不要,不要再带着师父的面孔去做放荡之事了!让我不得不去联想到师父和冷连之间的闺房之乐,心痛如针扎。
怪我自己不早点发觉自己心底的情愫,怪我自己去提点冷连让师父破戒而非自己捷足先登引他入红尘,怪我自己明明爱着师父却与莫松冉纠缠不清,此刻在这里独自心痛受煎熬,全都是怪我自己,活该!
我想放弃,这场rpg游戏我不想再玩下去了,佛祖,求求您发发慈悲送我回自己的时空吧!
“予蝶姑娘为何不抬起头来?可是觉得项某有碍观瞻?”慵懒的声音里带有一丝不悦。
我只得咬牙缓缓抬头——果然,映雪正横坐在项爷腿上,凝脂一般的雪白胳膊紧搂住他的脖子,粉妆玉砌的脸上潮红一片,罗衫半褪,香肩与酥胸几乎袒露无余。项爷的手也正不安分地在她裸露的玉背上游移,酷似师父的脸上写满淫欲。
我极力忍住心底的不适,不动声色地说:“请项爷点曲。”
“项爷,不过是一个歌姬,您随便点一支曲子让她唱了赶紧退下罢,奴家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跟项爷共度春宵了~”映雪满眼含春地将鲜嫩的小嘴凑到项爷的耳边,轻咬着他的耳垂挑逗着。这项爷昨夜为了点一支曲子就一掷万金,今夜若能共度春宵,那赏银岂不是难以数计?!
风流美少却只是轻轻推开映雪的香舌贝齿,挑眉看着我说道:“今夜点予蝶姑娘来不只是为了听曲,还想与予蝶姑娘共度良宵,不知姑娘赏脸否?”
“项爷~!”映雪挫败地娇唤道。
“抱歉,予蝶只是清倌歌妓,卖艺不卖身。”我不假思索就冷冷拒绝。
风流美少充耳不闻地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递给映雪,“这是你和天音姑娘的赏银,拿着先退下罢,天音姑娘还未到,你转交给她。”
映雪心有不甘地贴着项爷的身子不肯放开,项爷又道:“不退下的话,可就没有赏银了。”
映雪瞧了眼银票上的数值,只得愤愤地松开手拿过银票走下卧榻,走过我身畔时冷哼一声,用只有我才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卖艺不卖身?贱人,假清高!”
靠!我忍无可忍地斜眼蹬着她,双手握紧拳头。我同情她也是迫不得已为了生计才每天强颜欢笑曲意奉承,我把她看作是同类,所以对于她一贯的刁难和轻视都不放在心上。今天她倒反过来辱骂我!她有资格吗?!
卖身就卖身!你以为我不敢卖卖不出去啊?虽然我不及你映雪肤白貌美,但要脱了衣服说不定比你身材更凹凸有致,发起嗲来自信也不会输你!我要比你更赚更红,把你踩踩踩到脚底下,提前结束你的盛世年华让你备受冷落气得吐血提前未老先衰然后沦落为末等娼妓专供市井之徒蹂躏亵玩最后得上不治的花柳病孤独地腐烂在阴暗的小巷子里!!
汗~倘若我也沦落卖身的话,最后的结局说不定不比她好到哪去……
罢了罢了,犯不着意气用事,还是坚持原则,不与她计较!赶紧想办法逃离才是当务之急。
于是冷静下来,松开拳头,朝那项爷款款行礼道:“抱歉,项爷,今夜有些累,嗓子也不经用了,请恕予蝶退下回房休息。”
风流美少径直走向我身后关上厅门,然后俯身将我横抱起来,一边走向床榻一边说:“好,既然予蝶姑娘累了,那今夜就不用唱曲,直接就寝好了。”
“项爷……不要!我说过了卖艺不卖身!”我挣扎着叫道,他却充耳不闻,在我耳畔轻声说道:“乖,别乱动,要是今晚让爷满意了,爷就给你赎身。”
赎身?多么……充满诱惑的字眼!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就算以后沦落为他的侍妾,那也比在妓院里任人调笑人尽可夫的境况好!而且,说不定,还可以借机从他手中逃离。
反正,反正我的身子也早已失贞……反正我永远也不可能得到师父的爱……
我放弃挣扎,任由他将我置于卧榻上,褪下我的轻纱外罩和织锦抹胸,然后俯头轻咬在我的胸上,舌尖竟然炙热而又温存。
不愧是流连花丛的情场高手,技巧高超,懂得如何让女人很快湿润,欲罢不能……不是有句名言说“面对强奸与其反抗不如享受”吗?我闭上眼轻喘低吟,任由他摆弄。
他的手探向我的花丛,温柔地揉捏着,我不禁全身颤抖起来,叫得更加销魂。
突然间,我的嘴唇被攫住了。好一个缠绵悱恻的吻,不了解他的人还会误以为自己就是他追寻一生的唯一挚爱……
我不禁睁开眼,看着他在我眼前放大的脸:凤眼迷离的模样甚是勾魂……我开始神情恍惚了,伸手抱住他的腰。他的怀抱竟也与师父如此相似,虽然比师父的怀抱更加宽厚有力,身上的香气也不是淡雅的檀香而是只比麝香稍淡的气味……
他感觉到了我的回应,更加兴奋起来,松开我的嘴吻向我的耳垂和颈脖,揉捏着花丛的指尖也更加炙热有力。我紧紧抱住他,被一阵又一阵袭来的狂潮淹没得有些神智不清,终于在被他的指尖抛向青空之时,颤声唤道:
“师父……”
他嘴上和手上的动作嘎然而止,推开我起身颓然坐在床沿上。
我从青空猛然跌落,不明就里地看着他。
他青丝散乱在胸前,衣衫不整,脸上红潮未退,表情却隐忍而冷漠,他定定地望着我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一如第一次被我误认时的笑,然后缓缓开口沙哑地说:“姑娘你又认错人了,项某可不记得何时收过你这样美艳的徒儿……你看清楚,项某可不是你的什么情郎师父!”
我忙半坐起身,伸手扯过锦缎薄被遮住身子,尴尬地低下头赔罪道:“抱歉……请项爷……责罚……”
完了,他这要是一怒,别提什么赎身了,若是被妈妈知道我惹怒贵客,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把扯下我遮羞用的薄被,伸手抚上我裸露的肌肤,途经敏感地带还刻意地用指尖撩拨,恢复了慵懒地语调:“你说,这么美这么敏感的身子,若是被扔到末等妓院去,该有多少粗鄙之徒争抢着享用啊……”
他怎么一眼就看穿我最怕发生的事情?!我极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在他的撩拨下颤抖,不敢再与他那双酷似师父的凤眼对视。我怎么沦落到这样任人宰割的境地?
“只要项爷息怒……予蝶……任由项爷处置……”他也许无非是想看我求饶,而我的自尊现在偏偏不允许我求饶乞怜,只能表现得不在乎,希望他能误以为我真的不在乎从而失去责罚的兴趣。
项爷冷笑着托起我的下巴,看着我那双早已暴露胆怯的盈盈泪眼:“责罚?你舍得,爷还舍不得呢……”
说罢他掏出几张银票扔到我枕边,起身说道:“这是你今晚的赏银,爷今晚被伺候得不满意,不能给你赎身。”
然后整整衣衫朝门外走去,衣袂轻扬,夺门而去。
二十二,错过卡门
四月天原创网--汶川抗震救灾倡议书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现在就算是师父来救我出去,我也不想跟他出去了。
说不定哪天醒来就能回到自己原来的时空,说不定一辈子都得在此孤独终老。
如果再也回不去,那就让我,独自在这里腐烂好了。
我脸上的脂粉越来越厚,衣着越来越暴露,举止也开始模仿着其她姑娘们那样轻佻起来。脸上就算终日带笑,也已经麻木了。
终于有一日,我身穿特制的火红色低胸西班牙舞裙,露出香肩和乳沟,赤裸着小腿与双脚,手持特制大红羽毛折扇,鬓上斜插嫣红的芍药花,脸上抹着同色的胭脂描起勾魂的黑眼圈,在乐师的鼓点伴奏下唱起了《卡门》,跳起了那令人醉生梦死的华丽性感的拉丁舞。
唱这歌跳这舞,虽然在这个时空尚属初次,但却已经轻车熟路。当我还在自己的时空时,每次跟死党们一起去ktv,几个怨女们都必唱这首歌,还会群魔乱舞,互相搔首弄姿然后笑倒在一起。
不知道另外的怨女们现在过得可好?可有找到值得托付终生的心上人?抑或依然还在迷茫徘徊愤世嫉俗地唱着这首歌?我好像注定永远只能当一个怨女了,但希望你们能够得到幸福……
我嘹亮地唱着歌,火红的裙摆随着腰臀的扭动而曼舞,从大红羽毛折扇露出的大眼眼神迷离而又妩媚。
这首歌,悼念我还未绽放就即将流逝然后腐烂的青春;这支舞,哀悼我那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爱情……
曲毕我面带微汗地大声说:“从今夜起,赏银最多的爷不仅可以点曲,还可与予蝶共入芙蓉帐!”
于是今夜的赏银格外的多,小厮的红锦托盘换了一个又一个,台下全是淫邪的目光。
我扇着羽毛折扇,笑盈盈地看着台下赏银的客官,用媚眼激发他们掏出更多的银两或银票。既然要卖身,那就以赶超映雪为目标好了。
渐渐的,赏银已经上不了台面了,金主们开始用黄金报价。台下陪客的姑娘们眼中妒意渐浓,花魁映雪的眼神只能用忿恨来形容。
呵呵,当了3年的花魁,她也该休息休息了。过了今晚,她就只能改称“前花魁”了。
赏金最多的金主赏出了两千两黄金,是个满脸横肉的锦衣大汉,估计是个纵情声色的暴发户。好吧,黄金面前,人人平等。于是我扭动着腰肢款款走下舞台,当场给他献上一个香吻,他激动地搂住我的小蛮腰不放,恨不得立即就将我抱入芙蓉帐。
“爷,请先点曲。”我娇滴滴地对他说。
“不忙不忙,先让爷亲一个!”他笑得满脸横肉都抖动起来,闭着眼将肥香肠一般的嘴凑向我的嘴。
一把突如其来的折扇挡在了他和我的嘴之间,让那大汉叭~的一口亲在了折扇上。
我一抬头,竟一眼触见那双和师父一模一样的凤眼,犀利的目光,生生地将我即将抛出的媚眼给逼了回去。
面对这长相酷似师父的人,我还是轻佻不起来。
抱着我的锦衣大汉面露愠色,粗声粗气地对突然冒出来搅局的翩翩公子说道:“这位公子有何见教?!”
“抱歉,这位兄台,搅了你的美事。”项公子将沾有大汉口水的折扇随手扔一旁,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来,不急不徐地说:“项某刚才已替这位予蝶姑娘赎了身,卖身契在此。”
“赎身?!”大汉双眼一瞪,顿时语塞。
我也傻眼了,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任他伸手将我从大汉的怀里扯到他的怀中。
他看了眼旁边正看得目瞪口呆的小厮,说:“麻烦小哥把今晚的赏银都还给这些兄台。”然后横抱起我就要往厅外走去。
“慢着!”刚才的锦衣大汉终于反应过来了,拍案而起厉声喝道:“哪里来的小白脸?敢跟老子抢女人?!”说着气势汹汹地一掌拍向项公子的背心!
“小心背后!”我惊叫着提醒,闭上眼不敢看他被打伤的模样。
项公子的身体突然微热而又僵直,传来的却是那大汉的惨叫。
我睁眼越过他的肩看过去,那大汉正捏着右臂在地上疼得抽搐打滚,满面的横肉已经变成猪肝色,汗水大滴大滴直淌。
周围的人都吓得面如土色,不敢上前,也不敢出声。
“不过是断了筋脉,休养几月就好了。”项公子淡淡地扔下这句话,便抱着我飘然走出厅门。
直至他将我抱出“移香阁”大门,抱上了门外的马车,我才从刚才的一系列突发情况中回过神来,茫然地问他:“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却牛头不对马嘴地冷笑着说:“虽然已是夏初,但姑娘未免也穿得太清凉了一点,就不怕着凉吗?”目光在我裸露的肌肤上流连。
呃,一个身穿中国古装的翩翩公子怀搂一个西班牙艳舞女郎……我不禁噗哧笑出声来。
无论怎样,我终于脱离了那该死的妓院!不管以后还会发生什么,现在只觉得一身轻松!
我顿时觉得呼吸都顺畅了许多,索性将头埋在他怀里尽情开怀地笑。
好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地笑了,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濡湿了他的织锦衣襟。
他搂着我,用手抚着我的背,对外面的车夫喊道:“启程!”
“等一下!”我急忙抬起头叫出声来,刚才回忆着在妓院里发生的种种,突然间想起那个黑瘦的小丫头祈雨。虽然这短短的一月还称不上和她建立了多么深厚的友谊,可整个妓院只有她对我亲近,也只有我对她温和,这一点点微光也足以让彼此感到温暖了。我无力给她赎身,好歹也得去跟她告个别。
“我得去跟我的随侍小丫鬟告个别,请项爷成全。”我恳求地看着他说。
“哦?原来你在移香阁还有需要告别的人?”他凤眼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