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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予蝶 佚名 5118 字 3个月前

一丝惊讶和嘲讽,随即懒懒得靠在靠垫上,用手抚着我的脸,低声说:“那你求我,说不定爷一高兴就把她也赎出来了。”

他这家伙是不是变态啊?干嘛老想着让人求他?童年受尽屈辱?!

我紧咬着下唇垂下眼去,轻声说:“告不告别都无所谓,那就不劳烦项爷久等了。”祈雨,对不起,哪天我若是有钱又有尊严了,一定来赎你出去,一定。

他失望地叹道:“姑娘这么倔强,恐怕以后会吃苦。”

我装作没听见,侧过头去掀开车窗的窗帘,打算最后再看一眼这个我待了一个多月的火坑。

夜里的“移香阁”灯火通明,也许是夜幕掩去它白日里的艳俗,此刻就像一座繁华飘渺的仙宫。

这时一顶八抬大轿泊在了大门外,排场甚是豪华,估计又是金主驾临。呵呵,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用强颜欢笑地去伺候这些金主了,虽然,我依然没有自由,虽然我的新主子也不好伺候。

大轿上下来两个男子气度不凡,我不由得多瞄了几眼,却突然一震——红衣男子身形瘦长,凤眼修眉,一寸来长的短发甚是抢眼,旁边拉着他衣袖的紫衣男子身形更加修长结实,长鬓玉冠,一双桃花眼在灯火下忽明忽灭……

师父和冷连!!

没有错,就是他们!看他们脸上焦急的神情,一定是终于听闻了我的艳名前来救我出去的!

我心里一阵狂喜,师父没有忘了我,他来救我了!眼看着他和冷连同时出现,我已来不及去心痛,只想立即扑到师父怀里去!

“师……”我刚想张嘴叫住师父,却被身后的人用手捂住了嘴。

他不知何时也随着我的视线看向窗外了,自然是看到了那个和自己九分相似的男人,冷哼一声道:“原来如此,那位就是你念念不忘的师父啊?果然,和我就如孪生兄弟一样……”

我拼命挣扎着想推开他的手叫住师父,可无奈他是练家子,我这点力气完全动摇不了他分毫。

师父!师父!我在这里!我就在离你十几步外的马车上!你侧过头来看看我!快来救我!!

可是心底的呐喊完全无济于事,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大门深处。

泪水滚落下来,滴落到他的手上。

他终于松手,冲车夫喊道:“赶紧启程!”

马车颠摇着动身了,离“移香楼”越来越远,离师父也越来越远……

我在窗边哭得一塌糊涂,还有什么事比在黑暗里沉沦已久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的曙光却被人毫不留情地掐灭这样的事更加令人悲哀的呢?

“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我?!”我一边哭一边捶打着他的胸,鬓上的芍药花跌落在他怀里,然后被我的拳头揉碎。

他狠狠地吻住我的唇,直至我终于安静下来,泪水却还是泉涌一般地止不住。

“你是我的。”昏暗的马车内响起他干渴低哑的声音,“谁也不能抢走你。就算……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也不行!”

二十三,由烤馒头阻止的血案

四月天原创网--汶川抗震救灾倡议书朦胧间,我感觉到有阳光洒到我身上,暖暖的,明晃晃的,让人舍不得睁眼。

往枕在身下的垫子上蹭了蹭,将头埋得更深一些。

不对,这不是垫子,好像是个温暖紧实的抱枕,于是伸手抱住,又蹭了蹭。

这抱枕的触感好熟悉,让人莫名地感到安心,就像师父的怀抱。好久没睡这么踏实舒服过了呢。

咦?怎么从里面隐隐传来鼓点声?还随之高低起伏?好有趣的抱枕。

一只手给我捻了捻盖在身上的毯子,又为我拢去脸上的发丝,指尖很轻柔,弄得我痒痒的,不禁闭着眼露出微笑。

恩,这不会真的是师父的怀抱吧?我将其抱得更紧,更不想睁眼了。

如果这是在做梦,那请让我永远赖着别再醒来……

一双温暖有力的臂膀将我圈抱住,似乎在回应我的熊抱。

我幸福地快要眩晕了,似乎能看见师父那俊美的脸正冲我散发温和而又宠溺的微笑。

于是我不由得喃喃地唤道:“师父……”

抱枕一样的胸膛陡然僵直。

不对不对,师父身上的香味不是这样的!我瞬间清醒,睁眼看着自己熊抱着的胸膛,那玄青色织锦衣襟,分明是……我又把项公子错认成师父了……

昨夜在马车上,我好像一直在他怀里哭,后来哭累了,不知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仔细看他的衣襟,汗~已被我的泪水和脸上的浓妆蹭得一塌糊涂,还好是玄青色,就像渲染上了几簇浓墨带红的花。

唉,古代的化妆品真是太容易掉妆了,估计我现在的脸上也惨不忍睹。

怎么办?这下更不敢抬头去看他了……那还是闭上眼继续装睡吧。

但肚子却偏偏在此时很不识趣地开始叫唤,让我的处境更加尴尬。

“既然饿了,就别再装睡了,起身吃早点罢。”他毫不留情地揭穿我。

我只得垂着头掀开毯子从他身上爬起来,起身前还不忘给他整整被我弄花揉皱的衣襟,然后默默地坐在一旁继续垂着头揉眼睛、给自己整理披散的头发和凌乱的舞裙。

原来还在马车里啊?他怎么没把我带回府?

突然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着山野的芬芳,我忙侧过身去望向窗外——果真是身处山野!

“你要带我去哪?”我回过头来有点惊恐地问他。难道是一怒之下要把我毁尸灭迹?

一触见他讶异的眼神,我才慌忙用手摸着自己的脸尴尬地说:“呃,我的脸……还是花的吧?”

他指指自己的衣襟,有些无奈地笑道:“已经被这儿蹭得很干净了。”

我有些过意不去但也松了一口气,放下摸脸的手不解地问:“那……怎么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我?”

他轻佻地看着我,懒懒地答道:“之前只看见过你涂了脂粉的脸,猜你该是个年华将逝的老姑娘了,没想到今日见你的素颜,到还挺年少鲜嫩,看来项某的黄金万两没有白花,赎回来的姑娘还有福多享用几年。”

听了他这番貌似赞美的话,我有点哭笑不得:抱歉啊项公子,虽然我长得面嫩,其实以我22岁的高龄在这古代真算是年华将逝的老姑娘了。

但是被别人说是老姑娘的感觉毕竟不爽,于是反问道:“既然在项爷眼里予蝶只是一个年华将逝的老姑娘,而且伺候得也不让人满意,那项爷又为何肯花重金将予蝶赎出来?”

哼,你要是不多管闲事突然给我赎身,我也许此刻已经待在师父的本尊身边了,而非像现在这样只能无奈地面对你这个劣质的仿冒品!

对,你肯定是仿冒的师父!虽然长得几乎一样,但你那轻佻放荡的态度,很显然就只是个劣质的仿冒品!

“你是第一个让我在床第间只做了一半就做不下去的女人,也是第一个在我怀里还念着其他男人的女人,这口气,项某真是怎么也咽不下去啊,怎能容你继续留在移香阁里和其他男人调笑甚至还共入芙蓉帐?况且,此番项某前来知州猎艳,却因被你搅了兴致而一无所获,念你虽然只是个年华将逝的老姑娘,但好歹也是闻名知州的红歌姬,赎你带回去也不枉项某白来一趟知州了。”

他笑得花枝乱颤,好不得意:“最让项某深感欣慰的还是:原来拭去顽石表面的浮土,竟是一块美玉,哈哈……”

我彻底无语了,原本还忍不住yy这风流美少是不是因为对我动了那么一点点真情才重金给我赎身的,昨夜见他在移香阁轻易重伤锦衣大汉之后,更觉得他也许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兼风流侠客,原来……原来他真的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淫邪猥琐的纨绔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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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高看他了!真想把他那张酷似师父的脸皮撕下来!他不配!

真的再也不想看到这张拙劣的仿冒的脸了,我心里涌起一丝厌恶的情绪。

我从不曾轻易厌恶过谁,除了教我国画的那个猥亵老头,大概就只有眼前这个姓项的了。

留在妓院是只有堕落腐烂的下场,被他赎身我大概只会腐烂得更快……

我侧过头去不再看他,待他得意地笑够了安静下来之后,才冷冷地问:“那项爷这是要带我去哪?以后将做何处置?”

“当然是带你回兴都做我众多侍妾中的一个了。”这简单的一句话就决定了我今后惨痛凄凉的人生,你不如直接将我就地解决然后毁尸灭迹来得痛快!

我立即面露悲戚的神色,手捂胸口做虚弱状,有气无力地说:“项爷有所不知,奴家之所以一直卖艺不卖身,其实……其实是因为早已身染严重的花柳病!奴家虽承蒙项爷厚爱得以赎身,却无福消瘦今后的荣华与恩宠,只怕,只怕已剩时日不多,还可能传染给对奴家恩重如山的项爷,这叫奴家情何以堪?!求项爷将奴家随意抛在路上,让奴家独自在这荒山野岭里等死罢!”

说话间,便已是热泪盈眶,楚楚可怜的看着他,等待他面露惊慌厌恶之色然后一脚将我踹到山沟里去。

谁知他神色平静的看着我说:“哦?花柳病?无甚大碍,姑娘不必为此介怀,项府里有位神医,最擅长的就是治花柳病,你随爷回去让他瞧瞧就自然好了。”

汗~!你为啥现在不显得卑鄙一点?直接一脚把我踢进山沟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呃,也许我低估了万两黄金在他心中的地位了……看来他也不是很有钱嘛。

算我失策,一时忘了他是个喜欢流连风月场所的纨绔子弟,这样的人肯定是因为有备无患才敢这么纵情声色。

此计不成又生一计!

我又无地自容地垂下头去说:“还有……奴家在移香阁久经风月,风流成性,就算有幸成了项爷的侍妾,只怕,只怕也无法管住自己不到处散播多情的种子……到时候可就会让项爷颜面尽失了……不如现在就……”

“哈哈,笑话!项某的侍妾和娈童哪一个不是从青楼赎身出来的?”还没等我表演完他就大笑着打断我:“但他们自从成了项府的人之后,无一不是本本分分做人,别说他们不敢去勾三搭四,那些狂蜂浪蝶只要一听是我项爷的人,就都不敢放肆了。”

算你狠~!我又失策了!竟然没想到被这纨绔子弟收为己有的人怎么可能是良家之人?不过我就想不明白了——既然家里就是个大妓院,男女齐全,何必还经常出来逛妓院?

真是,浪费表情!

我豁出去了!鼓足勇气抬头怒目而视,说出自己的真心话来:“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一想到今后要跟你住在一起就恨不得赶紧去死!你要还是一条汉子的话今天就趁早给我一个痛快吧!”

我今天才发现自己竟也能如此大义凛然,视死如归,还真有当共产党的潜质~!

他欺身上前来托起我的下巴,依然不改慵懒而又轻佻的神色:“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姑娘大好年华,又何必急于求死呢?我知道姑娘很讨厌项某,也知道姑娘挂念的是你的师父,但项某有信心让你终有一天完全忘却他,眼里只有我一人。”

这一刻,他的凤眼深邃得让我差点忘却那是一双和师父雷同的眼睛,眼看着他即将吻上我的唇,却忘记了反抗……

突然闻见从车窗外飘来一阵烤馒头的香味,我的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咕噜叫唤起来。

他深邃的凤眼泛起笑意,只在我唇上轻啄了一口,然后故意柔声道:“下人应该已经在外面准备好早点了,姑娘身患重病饿不得,还是换了衣裳赶紧先去吃饭罢。”

一个烤馒头难倒英雄汉……我这就这样,为一个烤馒头放弃了坚忍不拔的抵抗和流血牺牲的信念……

二十四,狗洞之耻

作者留言

小雨咯,下雨咯~楼顶上砰砰敲得让人头疼的施工也停止咯~!

我穿着淡青色衣裙爬上桃花树。

我怎么又开始爬树了呢?

因为最近又过上了如同在玉关寺时那般清闲的生活,准确的说应该是更为清闲,因为在项府里还不用我扫地干活。

虽然姓项的在马车上对我说出“项某有信心让你终有一天完全忘却他,眼里只有我一人”这样的豪言壮语,让我还误以为他会为此而付出多大的努力,结果他将我连哄带骗带回兴都的项府然后将我搁置到这个幽静的小庭院里之后的一周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唉,每天有下人伺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样的生活闲得要死!

下人们见我虽是新来的侍妾,却似乎毫不得宠,性格不开朗而且还疏于打扮,估计我是不会有出头之日了,所以久了也都不是很待见我,除了满足我的生活需求,平时一概与我保持疏离。

我正好乐得清闲当蛀虫了,没人管我,可以每天素面朝天,可以只穿简单利落的素裙,可以随意爬树,而且看不见姓项的那张仿冒师父的脸,眼不见心不烦。

反正我也是宅女,再没有人会比我更懂得享受寂寞的了。在“移香阁”过足了一月醉生梦死的繁华生活,现在正好安静地休养生息。

不过,真的是太闲了呢……

没有电脑没有漫画,古文书籍看得我头大,又不爱绣花做女红,也不用费心打扮自己,还没人陪我说话,爬树又成了我唯一的娱乐。

正好院子里种有几株很好爬的桃花树。

我爬上最高的那一株,倚在枝头,不由得回想起曾经在玉关寺的生活

虽然才离开玉关寺不到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