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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予蝶 佚名 5038 字 3个月前

们,现在开始朝我这昨天还只是无名小卒的王妃逼近了。对不起,醉枫,来不及跟你多抒发我心中的感慨了,我得赶紧走了。

“殿下~!”

我在醉枫的叫喊声中将白绫套上了自己的颈脖,凤冠的珠帘冰冷地亲吻着我的面颊,然后朝后滑落,我闭上眼,蹬翻脚下的凳子,身子骤然下坠,白绫勒紧喉咙……

项逸南,我来见你了……

痛苦的窒息……醉枫的哭喊……还有马蹄声……在殿内回响……我的意识逐渐模糊……

突然间,一阵劲风扫过,刮起我面上的珠帘,白绫猛然松脱,我还未来得及享受新鲜空气和自由呼吸,身子已骤然跌落……

一双坚实的臂膀稳稳地接住了我,我头向后仰去,凤冠稀里哗啦脱落,发丝飞散,那臂膀一收,将我的头揽到了穿着战甲的怀里。然后纵身下马,一连串流畅的动作,只让我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蝶儿……”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昵称,熟悉的麝香……

我浑身一个激灵,缓缓抬头,一眼触见那双熟悉的低垂的凤眼,睫毛的阴翳后只看见眼波闪动。

项……逸……南……他变成幽灵骑士救我来了?

但他嘴唇嫣红,血色充足……我伸手怯怯地摸了一下他露在银色战盔下的面颊,是温热的!

我张开嘴,却已说不出话来。泪水又不争气地滚落了,我怎么变得这么爱哭?

他俯头吻掉我睫上和脸上的泪水,然后深深地吻向我的唇,炙热的温存混合着我眼泪的苦涩……

“今夜……你是我的新娘……”

三十三,花嫁之乱

“大胆!快放开我家王妃!”醉枫的喝斥声将沉醉于项逸南的热吻中的我惊醒。

对呵,既然我没能死成,那我就还是莫松冉的新娘,是他的王妃。

“你家王妃?”项逸南对醉枫冷冷地笑道:“你家王爷都已被收押天牢了,估计不久就将被贬为庶民甚至杀头治罪,哪还得及去想什么王妃?”

莫松冉被捉进天牢了?!还有可能被杀头?!我心头一凉,我欠他的还没还清,却在新婚之夜他深陷危难之时贪恋着别人的怀抱。

可是此刻我却如此贪恋这怀抱,再也不想放手了……

醉枫强忍悲痛,咬着牙怒目而视:“既然我奉少主之命为王妃护驾,那无论如何都不能有辱使命!你趁人之危意图抢夺王妃,实在卑鄙至极!”

项逸南似乎毫不介意,反倒仰天大笑,笑声在大殿内回荡,被银色战甲包裹着的胸膛震得我几乎耳鸣。

项逸南你这是怎么了?我在他怀里伸手捂住耳朵,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他笑毕却凛然道:“本将今日是奉太子之命率军来此捉拿叛党,这王府里的一切都是本将的战利品,本将不过是光明正大地来接属于我的女人,何来抢夺之说?”

“你……!”我和醉枫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气,这个人……还是我所认识的项逸南吗?他怎么会为m大叔卖命?难道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就连心性都变了?

项逸南,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是在骗我的对不对?你今夜只是为了救我才闯进王府的,对不对?

醉枫抽出剑,怒喝道:“原来你就是太子的走狗!我要替蒙冤的少主取你的性命!”

项逸南不屑一顾地笑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殿内突然涌入大量人马,脚步声与马蹄声震得地动山摇,然后将殿内的人团团包围。

“这些人是叛党的余孽,都给我拿下!”只听项逸南一声令下,军士们立即朝醉枫及另两个侍卫一拥而上。

醉枫等人挥剑抵抗,与其厮杀做一团,却寡不敌众,体力不支,眼看就将被生擒或杀死。

“不要为难醉枫,他们只是忠心耿耿奉命行事罢了,放了他们吧!”我只得恳求项逸南。

“忠心耿耿?他们奉命保护你的周全,却眼睁睁看着你自寻短见,这也叫忠心耿耿?!”项逸南不为所动,望向他们的颜色犀利而又冰冷。

“那次比武之后,我以为你真的死了,于是自己也早已没了独自苟活下去的念头,我今天嫁给王爷不过是因为我欠他的,我要自寻短见不过是不想落到太子的手里!我的命令他们不敢违抗,这一切都和他们毫不相干!求求你放过他们吧!”我情急之下第一次将心里真实的想法对他托盘而出。

他回转凤眼看着我,眼神逐渐升了温度,喃喃地低语:“蝶儿,刚才你说的话,可是出自真心?”

“项逸南,我爱你……我心里只有你,再容不得别人!”我搂住他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颈窝,呜咽着说:“所以……所以,求求你,不要伤及无辜……我不要我所爱的人……成为……滥杀无辜的凶手……”

在我以为你已经死去的那一刻,我曾发誓,如果可以重来,我不会再对你撒谎,不会再对你逞强,我一定要好好爱你,坦率地爱你,大胆回应你所有的温存与爱意,绝不再辜负你离开你……可是……为何,当我如愿以偿地与你重逢之时,你却是身披战甲率军前来替m大叔屠杀的将军……

“蝶儿……我的蝶儿……”项逸南喘息着将我抱紧,声音却苦涩而又无奈:“但……他们确实是叛党的余孽,如若不斩草除根,它日就可能东山再起……太子许诺将你赐予我,还将封你为诰命夫人,代价是我必须为他效命替他斩除所有前进的障碍……蝶儿,我现在……我现在已不能回头……”

“你怎么这么傻?难道你不知道太子生性残暴,而他所谓的斩除障碍其实就是屠杀吗?!江山要是落到这种人手里,只会天下大乱……你怎能……你怎能助纣为虐?!”如果你是因为我而成了屠夫,那我又怎能原谅自己?

“我不在乎江山落于谁手上,我只在乎……你在不在我身边……”他只是苦笑着在我耳边低语:“蝶儿,你什么都不必再去多想,只要闭上眼跟随我即可……”

说话间,满身血痕疲惫不堪的醉枫及另两个侍卫已被众人制服,扭押至他脚下,项逸南的眼神再度恢复冰冷无情,喝道:“押入天牢!”

天牢?倘若被人发现醉枫其实是女儿身,那她岂不是会受尽欺辱?

我用尽所有力气大喝一声:“且慢!我还有话要对醉枫说!”

项逸南微皱眉头,却还是松开手轻轻放我下地。

“与其让他们将你押进天牢受罪,不如由我亲手了结你的性命。”我说着抽出身旁一个军士的佩剑,指向醉枫。

醉枫朝我俯下头去:“多谢王妃成全……”尔后闭上眼昂起螓首,等待我手中的剑落到她的颈脖上,清俊的脸上神色疲惫却异常平静。

谁也没有阻拦我,项逸南也只是在我身后关切地说:“蝶儿,小心不要伤到你自己。”

一个小小的侍卫被自己的主子亲手赐死,在这古代似乎是最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一步一步走向醉枫,持剑的手却在颤抖。

项逸南,如果我们的爱情非要踩着无辜者的血肉才能得到成全,那这样的成全,我不稀罕。

我将剑锋贴在醉枫白皙的颈脖上,然后轻叹道:“醉枫,过了今晚,你就算是已经死过的人了,忘了你从前的身份和使命,重新做回你自己,好好地活下去……”

醉枫错愕地睁开双眼不解地望着我,我已转身面向项逸南将剑锋反手架在了自己的颈脖上。

“蝶儿~!”项逸南冰冷的凤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没错,真的是惊慌,呵呵,我还是头一次从他眼里看到这样的神情。

“放了他们,不然就是我死。”我对他说道,神色冷静决绝心里却完全没底——虽然我能确定项逸南是爱我的,但是他现在是大将军,在属下的众目睽睽之下会肯为我做出退步吗?这世间比我温顺貌美的女子何其多,他项将军怕是不缺我这一个女人的罢?

项逸南欲快步走上前来,却被我厉声喝斥住:“不要过来!除非你现在就想看我死!”

他止住脚步,紧锁眉头怔怔地望着我,神色复杂。被银色战甲包裹着的修长的身躯如同银雕的一般僵直。

这样的我,是不是让你感到迷惑?你可知道,在你徘徊在生死边缘之时,不仅是你变了心性,变得更多的其实是爱着你的我……所以,再次重逢的我们,你已不是从前的你,而我亦不再是从前的我……

如果你真的不肯为我妥协,那我死不足惜!

我用冰冷的剑锋在颈脖上轻轻一划,一小股血立即顺着我的颈脖流下,迅速与我身上那血色的嫁衣混为一体……我吃痛地咬紧牙,不错,这剑锋够锋利,如果我待会真的只能走向末路,那用点劲儿应该就可以爽快地将自己了结。

唉,原本费尽心思选择了上吊,结果还是迫不得已地改为自刎……罢了,我就将就一下,看来今天是免不了见点血光了。

项逸南用手捂住心脏,吃痛的闭上眼,是比武时的旧伤犯了么?不然为何看上去比我还要痛苦?我的心也随之莫名地抽痛起来……

“蝶儿……你快将剑放下……我……放了他们便是……”他疼痛难忍地颤声道。

“你先放人!”我强忍心痛咬牙坚持。

他只得冲我身后押住醉枫等人的军士们摆了摆手,“放了他们。”

被放开的醉枫三人跪倒在我脚下:“我等誓死追随王妃殿下,岂能撇下殿下一人潜逃?!”

醉枫啊醉枫,死到临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死心眼?!

我垂眼看着她,厉声道:“你们赶紧离开王府,离开兴都,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你们的王妃已经死了,她临终时曾向你们下令——她死后,你们要好好活下去,不得违命!难道你们想违命不成?!”

项逸南朝他们掷去一块玉牌,闭上眼叹道:“将军令在此,你们只要亮出它来,走出兴都之前都不会有官兵再为难你们。”

他还真是送佛送到西,我心中大喜,冲醉枫说道:“赶紧带上它离开兴都罢!”

醉枫犹疑地拾起令牌,然后含泪望着我:“在下……谨遵殿下之命……”

然后三人齐齐叩头道:“王妃殿下请保重!”随即起身离开大殿,依依不舍地消失在店门外的夜色中。

我执剑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下,任剑哐当一声坠落地面。这剑……好沉,举了这么久,手都酸痛了……

项逸南快步走上前来抱住我,轻抚着我颈上的血痕,然后对周围的军士们喝道:“你们都退下!还有,速速去传军医来!”

军士们应声退出大殿,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马蹄声之后,原本人满为患的大殿内就只剩我和项逸南两人了,方才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过是一场噩梦罢了……

“三月不见,你还是这样……”项逸南抱着我幽幽地叹道,声音苦涩低哑:“为了几个下人,不惜与我作对……”

我垂下眼轻声道:“予蝶让将军为难了,请将军责罚。”

“责罚?”他轻笑着沉吟:“那好,就罚你将之前对我讲过的那番话再讲一遍。”

哪番话?我迷茫地望着他,刚才我对他讲过很多话来着……

“嗯……就是你之前说过的……心里再容不下别人的那番话……”他俯下头轻舔着我颈上的伤口。

就是那句我有生以来最直白的话?我面颊微微发烫,忙将脸贴在他胸前冰凉的银色战甲上。刚才脱口而出是因为形势所迫,现在你要我在你的注视下再说一遍,那就……你让我怎么说得出口?

“怎么不说了?嗯?我还想再多听几遍……”他双手捧起我的脸,凤眼里的笑意如微波荡漾,“原来我的蝶儿也会脸红?”

我闻言脸颊更烫了,眼神开始闪躲。55555我曾发誓要直率地去面对他,但是一被他的凤眼看过来,就……窘迫得说不出话来。

“你要实在害羞不想说,我也不逼你,那就让你的身子来告诉我罢……”他横抱起我朝帷帐重重的床榻上走去。

他卸下银色战甲和战盔,露出纹丝不乱的发髻和玄青色织锦长袍,然后俯身欲为我轻解罗裳。

“别……一会还有军医要进来……”我半坐起身按住他的手,却又被他压倒在床榻上,一边吻我一边扯开我身上的嫁衣。

“可我已经等不及想要你了……待会他若是进来,看到这春色迤逦,自然就会知趣地退下去……”

“不要……殿门还开着呢……”我还是挣扎着不肯就范。

这是我和莫松冉的婚床,我身上穿着与他大婚的嫁衣,而现在我却将穿着嫁衣在这婚床上与害他深陷天牢的男人交欢……虽然是我心爱的男人,但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到……

“蝶儿,乖点……让我好好慰藉一下这三月来的相思之苦……”他捉住我不安分的双手,隐忍地看着我。

你还是风流美少的时候,就已经妻妾成群,现在做了将军,那就更不可能缺女人暖床了,不要表现出一副禁欲已久的饥渴好不好?

我以为我发觉自己对你的爱之后可以不顾一切地去爱你,但是一旦我想到你与别人……我竟然还是那么计较,还是那么难以忍受……而且,更加心痛……

我为何会爱上你?为何会爱上你这样风流的男人?!完全不符合我的理想!我爱上的怎么不是莫松冉那样的痴情汉?!

虽然我的肌肤同样渴望着你的亲吻和爱抚,但是……无论是因为莫松冉还是因为我自己的嫉妒,我都不能轻易再把自己给你!

“怎么了?蝶儿,你为何这么看着我?”他伸手轻抚我的脸,欲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