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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予蝶 佚名 5032 字 3个月前

——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命由己造,相由心生……?

可是,我是谁?我又该去造什么样的命运?

我一试着深入去想,就头疼欲裂……

佛曰: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是无类。不过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爱别离……爱别离……?

这次痛的不是头,而是心……

爱……这是何物?别离……这又是何物?为何前者听起来充满喜悦,后者听起来却苍凉无奈……为何两者置于一处,却又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恍惚间听见有一个声音在呼唤我,我挣扎着朝那声音靠近,周围旋转的滚轴突然停下,显示同一幅大画面——

电脑,成堆的书和光碟,摆满多宝格的毛绒玩具和动漫模型,还有窗台上那盆紫罗兰,紫色小花正朵朵盛开……

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一边在收拾整理着这些杂乱的东西,一边在流泪呼唤着一个好像被我遗忘很久了的名字……但却知道那是我的名字,他们是在唤我……

我将脸贴到这画面上——你们是在叫我吗?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画面突然变得渐渐透明立体起来,就好像我是贴在一片玻璃上往屋里望似的,而玻璃的质感也渐渐淡薄起来,似乎一伸手就能触及他们……

突然间又听到另一个呼唤我的声音……蝶儿……蝶儿……

为何听到这个声音,让我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蝶儿?我想起来了……我叫佛予蝶……我是佛予蝶……

而那两个中年人的呼唤也强烈起来,两个不同的呼唤与名字交织在一起,声声如刀扎在我心……就如同想到“爱别离”三个字时一般的痛……

我该何去何从?

隐约又传来婴儿的啼哭……就在叫我“蝶儿”的那同一个方向……

我开始流泪,无法抑制地流泪……

孩子……我的孩子……

最后再深深看了一眼那两个中年人和那间小屋,转头朝另一个声音靠近……

画面开始变幻,浮现一张凤眼修眉恍若天神的脸……

……

眼前浮现一张凤眼修眉恍若天神的脸……而那张脸却憔悴如斯……

身下是柔软舒适的床榻,上面是淡青色纱帐,而憔悴的天神正紧握着我的手守候在一旁……我终于从地狱又回到了天堂?

“蝶儿……蝶儿你醒了?”天神的凤眼流露喜色,喃喃地亲吻我的手。

“孩子……我的孩子……呢?”我反射性地脱口而出问道。

“蝶儿,孩子没事,他还好好地在你腹中……他挺过来了……”

我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想露出安心的微笑,却又看见他手上缠着的还带有血迹的绷带,忙又轻抚着问道:“你的伤……疼吗?”

“都不过是皮肉之伤罢了,看到你流着血昏迷不醒,为夫已心痛得感觉不到其它的痛了……蝶儿,我的蝶儿……为夫好害怕失去你……”他将脸埋入我的手心,我只觉得手心一片滚烫濡湿……

对不起,项逸南,我竟然又将你弄哭了……我原本只想好好爱你让你幸福的……

我现在依然觉得浑身乏力,想闭上眼再睡一觉,但又似乎还有没了却的事情,非得问清楚了才肯安心。

“王爷他们了?真的已被……毒杀了吗?”我的心又悬了起来。

项逸南抬起头点头叹道:“待醉枫他们拿着圣旨赶到天牢,所以皇子均已被逼服下了毒酒,不过……小王爷是最小的皇子,也是最后一个被逼服毒的皇子,药效尚未浸透全身,大夫已将他治救过来了……你就放心罢,咱们的努力也算没白费……”

唉,莫松冉,我欠你的,总算是还清了……3784

“还有,还有……缨娘……”她可能比我的情况更糟罢?

“放心,大夫正在给她疗伤,不会有危及生命。”

“还有冷公子和醉枫他们……都没事吧?”

“都没事……”项逸南苦笑着伸手抚住我的脸,泪痕未干的凤眼写满疼惜:“好蝶儿,别一醒来就只念着别人的事,告诉为夫,你现在觉得怎样?还疼吗?可有不适?饿了么?可想喝水?”

我微微摇头,然后又点头,“嗯……水……”

项逸南起身去取来茶杯,浅饮一口,然后俯下身来,搂住我的头,嘴对嘴地将清水缓缓送入我口中。

我口中一片清润甘甜,但脸颊却微微发烫,待他的唇离开之后,微嗔道:“我都……病成这样了……你还非礼我……”

“夫人真是错怪为夫了。”他面露委屈,随即却又贼贼地笑道:“你昏迷不醒之时,为夫都是这样喂你喝水和汤药还有粥的,怕你觉得汤药苦口,喂完你汤药还用蜂蜜水再多喂你几次……”

“呵呵,此言一点不差,老夫可以作证!”一个爽朗的声音从门边传来,有那么点耳熟……我循声望去,进来的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已是垂暮之年却精神矍铄,目若朗星,身形精瘦结实,腰板挺直,恍若画上的仙人下凡一般。

项逸南见状却皱起眉头,对他说道:“师父,您老人家喜欢偷听的性情还未改掉?偷听就罢了,还进来作甚?”

“你这不肖徒儿!”老仙人闻言直瞪眼,“为师一把老骨头了,刚从外面云游回来还来不及喘口气就帮你连救三条命,你不感激为师,还嫌为师碍事了?真是落井下石啊你!”

“呃,请问这位是……”这个人,与项逸南师徒相称,听他们对话的语气好像也极其亲近,但我却从未见过,但为何会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耳熟?

“蝶儿,这位……就是我以前给你提起过一次的……项府的神医,也是教为夫习武的师父……”项逸南有些不情愿地指着那老仙人对我介绍道。

“项府的神医?”我在脑海中迅速搜寻记忆,恍然大悟道:“哦……就是你说的……专治花柳病的那个?”

“嗯?!”老仙人眼神凌厉地投向项逸南,气结道:“你……你竟然如此玷污老夫的英名?!你总有一天非得气死老夫不可!你可记得是谁从小收你为徒教你习武?你可记得是谁每次都在你跟人打架受伤后都帮你疗伤还不让你留下疤痕?你可记得你上次心脏被刺中后是谁耗费心力将你从鬼门关给拽回来的?你可记得又是谁帮你保住你未出世的孩子的?!你……你你你你……”

项逸南却不置可否地笑道:“师父的大恩大德,徒儿没齿难忘!但,不知师父可记得是谁从小教徒儿学会喝酒打架?是谁一打架就开溜只留下徒儿孤身奋战结果伤痕累累的?是谁教会徒儿去喝花酒逛青楼?又是谁只有在缺钱花之时才跑回府来要钱平时绝对寻不到踪影的?!”

汗~项逸南的恶劣性格原来都是被这个老不正经后天调教出来的……

“你……!”老不正经的仙人被项逸南的一顿抢白气得吹胡子瞪眼,理直气壮地对他说:“若不是为师从小教你喝酒打架哪能让你长成现在这般威武的将军?若不是为师留你独自奋战又哪能让你练就这身高强的武功,独自一人深入太子府也安然无恙的?教你喝花酒逛青楼那是为了让你学会享受美色罢了,更何况,自从你妻妾成群之后就根本无心理会我这年迈的师父了,老夫若不自己找乐子去那非被闷死不可!”

项逸南闻言只是冷哼一声,转头不再理会他。

那老仙人只得对正听得目瞪口呆的我讪讪地笑道:“不肖徒儿让夫人见笑了,老夫潘雪寿这厢有礼。”

我半倚在项逸南怀里,费力地朝他俯头客气道:“多谢潘神医出手相救。”哼,都是你,把我的项逸南调教成那样,害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将他搞定,若不是看在你救了我家项逸南和凤眼小美男的份上,才懒得理你这个老不正经的!

抬头一看,才发现他正双眼晶亮若有所思地盯着我,我忙又垂下眼去。

“蝶儿现在身子虚弱,师父就请别在这叨扰吵着她了。”项逸南我将我的头搂入怀中阻断他师父发亮的目光,开始下逐客令。

“咳,为师不过是想来仔细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让我这风流成性的徒儿转了性情,而且还肯在她昏迷不醒之时衣不解带不分昼夜地在床边亲自伺候……顺便,呃,来关心一下你们的伤势……”风流成性?这不都是你教导出来的么?

“多谢师父挂念,现在人也瞧清楚了,我们的伤势也无大碍,蝶儿需要清净地歇息,师父请便罢。”项逸南毫不客气地说。

“今日仔细看过夫人的面相,想来……夫人应该并非我界之人罢?”潘神医毫不搭理徒弟的无礼,却突然换成一本正经的语气径自对我缓缓颂道——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我惊异地抬起头来——这正是我掉入时空漩涡之时听到的那句话,现在仔细辨认,那声音也如出一辙!难怪会一直觉得耳熟……

他又继续垂眼颂道:“佛曰: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是无类。不过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然后抬起眼来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道:“既然夫人已选择了自己的命数,还望夫人能从此在我界安心扎根,莫再犹疑了,切记,切记。”

“你……”莫非真是仙人?可他却不待我把话说完,就转身拂袖离去,屋内只留下爽朗的笑声和话语:“不肖徒儿,既然你们的伤势都已无大碍,那为师就又去云游四海了……”

项逸南冲门外大声喊道:“师父!盘缠……!”

“呵呵呵,不必担心,为师早已向帐房领了诊金,足够为师快活上一阵子了……”仙人的声音逐渐飘远。

明知他已听不见,项逸南还是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师父,徒儿想说的是——你明明在我这里要了巨额的盘缠,却还瞒着我去帐房领诊金……”

可那仙人的声音却又突然在屋中响起——“哼,反正你也不必再费重金去赎花魁了,留着那么多金子又有何用?不如让为师拿去替你花了罢!”

我们忙用目光仔细搜寻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项逸南为了保险起见,再低声说了一句:“师父,你这老不修的,总是神出鬼没!”

可这次仙人的声音再未响起,项逸南这才松了一口气对我叹道:“看来这回可算是真的走了……”

四十三,闺房与购物的快感区别

“麦德姆,这个小玉坠很好看呢,要买吗?”祈雨拿起小摊上的一个精致的翠玉坠子,抬头问我。

我抚着微隆的小腹,对她开心地笑道:“要了要了,还有那边的长命锁我也要,祈雨你都替我买下来吧!”

项逸南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从怀里取出一个装满碎银子的锦囊递给祈雨,叹道:“刚才给你备的铜钱不够用了罢?唉,看来你家夫人今天是恨不得把整条街都买下来了。”然后又俯头微皱着眉头对我说:“这些东西,府里要多少有多少,不中意还可以让工匠用上好的金玉为你精工打制,你大病初愈,又何苦非亲自受累来街上买这等廉价的小玩意?”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冲他嫣然一笑,然后俯下头去继续挑拣东西,“女人逛街买东西,不是因为真的缺什么,而是为了那种亲自挑拣然后买到手的快感!”

“快感?这是何物?”项逸南今天出行没戴面纱,似乎早已被周遭的目光弄得浑身不爽了,根本不可能耐心去体验购物血拼的乐趣。

“嗯……所谓快感嘛,就是轻飘飘的感觉,也可以说是高兴舒服得飘飘欲仙……”反正这是我自己的理解,不知道词典里是怎么解释的……

“哦?那……闺房之乐,可否也称作快感?”项逸南继续在我耳边低声不耻下问。

“当然也算是快感咯……”我不假思索地随口回答,注意力全集中在摊上琳琅满目的小玩意上了,上次去引诱m大叔之前就想过改天一定要来好好血拼一回,今天可算是如愿以偿了哈哈!

“难道……为夫在闺房中给你的快感没能让你满足,夫人还非得到这街市上来寻找快感?”语气很是不悦。

我啼笑皆非地瞪了他一眼,“此快感非彼快感!闺房有闺房的快感,购物有购物的快感,就连看美景吃美食都会有独特的快感,莫要弄混了!”当然,看美人也是很有快感的……不过拜托你,旁边还有未成年的小丫头,不要当街跟我探讨这种少儿不宜的话题。

“不都是快感吗?有何区别么?”项逸南不甘心地继续追问,见我光顾着挑东西一副根本不打算再搭理他的模样,只得在我身后幽幽叹道:“真是令人费解……”

直到我们大包小包地将战利品拎回府堆到屋里的桌上之后,项逸南还在不死心地追问:“闺房的快感与买东西的快感到底有何不同?”

我被他烦得不行了,便打发祈雨先退下,关上房门然后拉他坐下,吻住他一路喋喋不休的唇,良久,松开他的唇对他说:“这和刚才在街市上买东西的感觉有何不同?”

他凤眼微张,朱唇微启,仍沉醉其中,低声呢喃道:“为夫尚未仔细分辨出来,再多品一会儿……”然后伸手将我拉进怀中,又俯头吻下来。

这一吻,又给吻床上去了。

正当他一边为我轻解罗衫一边要覆上我身之时,我却推开他,指了指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娇嗔道:“相公,咱们的孩子可经不住你如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