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目光,至于有没有成功地引起m大叔的注意,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柔柔地扭动着腰肢,继续朝对面约定的地点飘然而去。眼看就近在眼前了,只有几十步之遥,好,差不多了,一,二,三——我蓦然回转过头去,找准m大叔的方位,朝他轻撩起面纱,露出化着浓妆的面容来……
百步之外马背上的m大叔的脸陡然变色,手握马鞭指向我,中气十足地大喝道:“你!走上前来!”
我冲他嫣然一笑,掀开碍事的面纱随手扔进风中,便转头朝项逸南等候的方向跑去。
身后响起一片马蹄声。
我成功跑回小巷,却不见项逸南的人影,只听见不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我心头一惊,怎么回事?!迟疑着不知该往哪逃,但这一迟疑,身后的马蹄声就急速逼近了,只得继续向前跑去,却突然双脚腾空,被人掳上了马背扛在肩上,耳畔响起m大叔快意的大笑。
我的大脑被这意想不到的局面冲击得完全停止了思考,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马背上一路颠簸,腹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时而短暂地晕眩过去。
待我神志稍微清醒过来之时,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被反捆在一起吊了起来,双腿也被固定住无法动弹,只有脚镣的阴冷触感。
m大叔站在我面前,用手里的马鞭将我的下巴挑起,面带阴狠得意的笑看着我缓缓说道:“这次的猎物,正合本王心意!”
我狠狠地瞪着他,喝道:“算我倒霉又落到你手上!有本事你痛快地将我了结了罢!”
他扬眉笑道:“小贱人,还是这么够劲!想让本王轻易将你了结?你想得倒美!”说罢一把扯开我胸前的衣襟,露出水蓝色的丝锦抹胸来。
“知道本王为何还留你一条贱命扔进妓院去吗?”他伸手抚在我裸露的肌肤上,手指冰凉滑腻得像一条蛇在肌肤上游走,我不由得一阵冷战。“就是为了让你的身子在妓院里学会取悦男人……没想到你竟能同时将九弟和项逸南都迷得七荤八素神魂颠倒,看来,这浑身的骚劲,倒真是练出来了!本王若是不尝上一口,又怎会甘心呢?”
项逸南……你现在身在何处?你不会也出什么事了吧?倘若我真被m大叔玷污了,那就没脸再见你了……你也……不会再要我了罢?
难道我今天临别前给你的那个吻,竟成了最后的诀别之吻?
“本王倒还真是对项逸南的胸襟心生佩服,竟肯为自己女人以前的男人背叛本王,还冒险用自己的女人来做诱饵,还真亏他想得出来哈哈!可惜,他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本王很快就会让他知道背叛本王的人会遭到怎样的下场!”
不要!我的心一阵抽痛,不要为难项逸南,全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策划的,是我逼他背叛的!
我咬咬牙说道:“这事不过是我逼他做的,他并没有反叛,和他没有关系……”
“闭嘴!”他猛然将手中的马鞭挥打向地面,发出骇人的惊响,然后阴森森地笑道:“缨娘早已全部招供了,你以为还骗得到本王么?若不是本王今天早有准备,不然今日可能已经落入你们的圈套了!”说着伸手扯下身后的帷帐,帷帐后的景象令我倒吸一口冷气,闭上眼不忍再看。
是缨娘,她正和我一样被捆扼住四肢,但情形却比我糟多了,衣衫不整,体无完肤,昔日雪肤花貌的美人如今却像一块破布一般吊在铁架上,苟延残喘。
“这小贱人可就没你那么带劲了,怎样折磨她都不知反抗,让本王好生无趣!”他随手用马鞭戳了戳缨娘的伤口,满意地听着缨娘微弱痛苦的呻吟,然后回眼看着我,冷笑道:“小贱人,一会儿本王也会让你爽成这样……”
他又伸手欲扯下我的下裙,门外却突然传来一个慌张的声音:“启……启禀太子殿下……”
m大叔收回手转身走出门去,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脆响,接着是物体闷然倒地的声音,还伴着m大叔的怒喝声:“废物!拨给你近百个人都擒不住那一个人!?还有脸回来见本王?!还不赶紧去追?!”
项逸南……项逸南他没被擒住?我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但又随即悬起——被那么多人围剿,项逸南他会不会受伤?
m大叔猛然推开门进屋来,将马鞭抽在我身上,我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吃痛得叫出声,唇被咬破了,一股腥甜渗入嘴中。心里却暗自庆幸都没抽在我的小腹上,不然……
对不起,宝贝,娘亲总是让你一起置身险境……乖,再咬牙坚持一会,你爹应该很快就会来救我们了……
“那些废物竟然让他逃脱了!若非他项逸南手握重兵,本王不想打草惊蛇,不然早该将他灭了!”他怒吼着,却又转眼恢复阴冷的笑容,看似轻柔地抚着我身上的鞭痕对我说:“小贱人,你不要高兴太早,本王手里还有他的女人,会好好严阵以待迎接他来自投罗网。”
我改主意了,项逸南,你不要来救我们了,你跑得远远的再也别回来,我要你活着,我要你活着……
一泼冷水将我迎头浇醒,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身上的鞭痕在灼烧,已无力抬眼,只听见太子的冷哼,“看不出来还是个娇弱身子,本王还没动真格,才鞭笞几下就没了神志,也不叫唤,真是太无趣了!”
此时门外又响起侍卫仓皇失措的声音:“殿下,殿下!项将军已率军杀到了太子府门口了!”
“他这回还真是彻底反了他?!”太子恼羞成怒地吼道,“赶紧给我拿下!”
“回……回殿下……他带来的都是精锐骑兵……而府里的精兵大都分散出去围攻另一队人马了,剩下的侍卫……恐怕无力抵挡……”
“哼,你出去告诉他,想要他的女人活着,有本事就卸下战甲只身进府来!你们先别与他的人马正面交锋,对付他一人便是,待御林军赶来救驾再收拾他的骑兵!”
项逸南……你还是来了……可你只身进府,运气不好就会寡不敌众被他们杀死,就算运气好,这次的刺杀太子的谋反之罪也能让皇帝下令取你性命了。
所以不要进来冒险,不要进来……反正,我和孩子估计也快支持不住了……
原来……这注定是个bad end……可是为何,为何还不赶紧对我显示“game over”?
可是我还是不甘心……如果这次真的必死了,那我也要见你最后一眼,亲口对你说一声——
对不起,我爱你,可是我……还是要失约离开你了……
四十一,爱别离
午后,阳光和煦,将这间布置得极雅致的房间充盈得温暖静谧。
一只戴着翡翠玉扳指的手拿起桌上的玉瓷茶杯,置于嘴边,先轻轻嗅上一嗅,再缓缓抿上一口,然后惬意地闭上眼,似在细细回味茶的清香,又似在品味这闲适恬淡的午后时光……
那边如在天堂,而我此时却如坠地狱。
被鞭打然后被泼过冷水的身子业已冰寒,唯有伤口灼热刺痛,被捆吊过久的双手从刚开始痛苦不堪的酸麻已转为失去知觉了,头晕胸闷,似乎一口气接不上来就会背过气去再也醒不来。
太子悠然自得地品完茶之后,侧过头来望向我似乎不经意地说道:“你家相公好生迟慢,到现在都还没杀到此处,可让本王好等,该不会……已经寡不敌众被处决了罢?”
我连眼皮都懒得抬,对他毫不理会也没心力理会了。此刻……此刻我只需咬牙和我肚里的孩子一起坚持下去。
倘若项逸南费劲全力杀到此处,救出的却只是我冰凉的尸体,那他……定会恨我罢?恨我又擅自离他而去,而且再不会回来……
为了肚里的凤眼小美男,我也得坚持下去,虽然怀胎还不足月,可是他已在不知不觉之间成了我的期冀和幸福……也许命该遭此劫难罢,能顽强地扛过这次磨难然后平安出世的孩子,那该是多么坚强勇敢而又美丽的孩子啊,就如暴风雨之后在悬崖岩缝中怒放的花朵一般……正合我意……就算他爹,应该也会为他感到骄傲罢……
屋外终于隐隐传来打斗厮杀之声。
太子站起身来朝窗外观望,似在自言自语:“哼,可算是等来了。他还挺能耐!”然后他转过身来对我阴狠地笑道:“小贱人,待本王先收拾完你那小白脸相公,再慢慢疼你!”
然后去取下悬挂于墙上的佩剑,抽掉剑鞘,用一块方巾慢悠悠地擦拭剑身,专注得如同在爱抚自己心爱之人一般……
房门被猛然踢开,项逸南持剑的身影出现在阳光中。
“蝶儿!”他一眼看见了被吊在铁架上的我,凤眼中悲喜交织。
我望着他,用尽最大力气给他一个虚弱的微笑,表示我尚无大碍。
宝贝,瞧瞧你爹,虽然此时他已是汗流满面浑身是伤,但他的身躯依旧挺拔得像雕像一般,面孔依旧俊美得像个天神……他就是你娘亲此生最爱的男人,永远也舍不得离开的男人……
突然间一阵窒息,原来太子那有力的手不知何时已掐住了我的脖子,原本就胸闷气短的我完全支持不住地要背过气去了。
“蝶儿——!”这一声呼喊撕心裂肺。
“项将军,别来无恙?本王已在此恭候多时。”太子依然不慌不忙地说道:“若想让尊夫人活命,就放下你手中的剑走过来。”
不要,项逸南,不要听他的,他会杀了你!我张嘴想要说话,却只发出微弱的咳嗽。
然后听到剑身与地面相撞的清脆声响。
我费力地睁开眼,只见项逸南已双手空空地走上前来,任太子的剑尖直指向自己的心脏。
“项将军,莫要轻举妄动,尊夫人的命就在本王手上,你若是乱动,保不准本王就会失手断了她的气。”
不要,不要……我绝望地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
太子掐住我脖子的手突然松开,一缕新鲜空气终于进入我的气管……
我睁开眼,才看见是项逸南右手紧握太子的剑锋,将其连人带剑拽了过去。剑锋深扎进他的手心,血流如注,他神色却丝毫未动,凤眼直瞪着太子,满是阴沉的杀气。左手挥掌拍向太子的胸口,却被太子闪身躲过,但双方的右手均不肯松开剑,就这样一人握剑柄一人握剑锋地僵持着。
“哼,你现在就算负隅顽抗也没用!估计皇家的御林军已杀到太子府门外,将你带来的小喽罗统统解决了!你若是敢伤了本王,那就是刺杀谋逆的大罪,可要满门抄斩!你已无退路,束手就擒吧,本王一高兴还能饶你全家不死!”
“哦?是吗?”项逸南毫无惧色,冷笑道:“只怕就算御林军已顾不上来救殿下你了!微臣手下的人已经皇宫包围,御林军正忙着给皇上护驾,哪顾得上殿下?”
“你……!”太子气结,怒吼道:“项逸南,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逆叛乱,以下犯上威胁父皇?!你可知弑君之罪会遭天怒?!”
“微臣岂敢弑君?不过是恳请皇上下诏放出天牢中的众皇子,顺便废了你这个太子罢了!待会到的估计不是御林军,而是废你的诏书!”
“本王费尽心机得来的太子之位,岂能容你们这些小喽罗说废就废?!告诉你,本王已向天牢下了毒杀密令,现在大概只剩本王一个皇子了罢,若是废了本王,这江山怕就是后继无人了,哈哈哈哈!”太子得意地狂笑。
项逸南闻言变了脸色,咬牙道:“那你……更加罪无可赦!!”说罢握住剑锋的右手朝后猛然一拽,左手终于一掌拍在了太子的腹部。
太子一个踉跄,却终究稳住了身形,嘴角渗血,面色却依然如故,阴笑道:“好掌法!”随即还手直取项逸南的面门。
项逸南一偏头闪躲开去,一个飞腿将太子险些绊倒在地,太子却又手紧拉着剑柄站起身来,回腿踢向项逸南,于是两人展开不相上下的脚下攻防,一时间难分难解。
太子突然脚下向身旁一勾,将旁边的圆桌一脚踹出,直冲我而来,正是腹部的高度。
项逸南慌忙俯身伸手去拉住圆桌,剑锋划过手掌刺进了他的右肩,他一皱眉,力道恍然略松,太子又一掌拍在他右胸上,他咬牙忍痛又紧抓住了桌沿,可那圆桌还是不可避免地撞到了我的腹部,冲撞力虽已被缓冲了许多,但已足以让我瞬间腹痛如绞,不由得痛叫出声来!
一股冰凉的液体顺腿流下,我的泪水也随之滚落!我的孩子……求求你,不要走!你和娘亲一起坚持了这么久,不要最后时刻却抛下娘亲而去!
项逸南怒吼一声,用还在滴血的右手一把抓住太子执剑柄的手,喀嚓一声狠命一折,然后趁他吃痛松开剑柄之时用左手抓住他的脑袋朝墙上撞去,抽出刺进右肩的剑来刺进太子的心脏!抽出冒血的剑来,见太子仍在抽搐,便又红着眼补上一剑!
然后一脚踹开那尸体,冲过来解开我手脚上的捆缚,我无力地倒进他染血的怀里,他抚着我的脸发狂地颤声唤道:“蝶儿~蝶儿!蝶儿求求你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2
我感到下身的血依然在流个不停……神志和痛感也正在随之流失……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虚弱地对他说:
“救……救救……咱们的孩……子……”
随即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我似乎被卷入了时空的漩涡。
上下五千年的光景在我周围如同滚轴一般转动……看得我头晕目眩……任由自己往无尽的空寂坠去……
突然脑海中响起一个空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