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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尔菲尼亚战记 佚名 4479 字 3个月前

少女似乎是感到很有趣地笑着:「果然,在你们这里九岁的孩子还是需要有人照顾的。」

「什么?」

「这边的世界,小孩在大概要和父母一起生活多长的时间呢?」

男人想了想说:「这也不能一概而言。城里的孩子最早也要十一、二岁才会开始找工作,农家的孩子倒是从小就会跟着父母学习如何耕种劳动。如果是骑士的孩子,大约会在十五岁迎接自己的初战吧……」

少女也同样作思考状:「唔……要说早的话也算早,但要说晚也够晚的了。」

「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说,我离开双亲独立大概是在四岁左右呢。」

男人瞪大了眼睛盯着她!真不知道她又在想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了!那种年岁的孩子离开父母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个人生活,」察觉了男人的疑惑,少女解释着说:「只是之前都会被留下看家,而在四岁的时候才可以和父母一同外出狩猎。」

「四岁去狩猎?」

就算深知这少女有超出常人百倍的能力,男人也不相信她能做到这一点。

「是啊,还好在那时我也没有跑输给那些伙伴,所以才能一起出去捕猎动物。而且还可以分到一份猎物,我是这么打算的。只不过……」少女露出一丝苦笑:「在你们这里似乎不能通用呢。我至今为止还被看成是小孩子。」

男人惊讶地看着坐在床铺一端的少女,慎重地开口道:「我虽然不了解你所在世界的风俗……但那种年岁便独立生活……确实是不可能。至少通常是如此。」

「果然是这样呢。」少女似乎也明白了这一点,不再做什么反驳:「应该说境遇不同,人的品质就会不同吧。」话中似乎有别的意思。

「说起来,莉,过去怎样样暂且不说,眼前的状况才是关键吧,至少你应该对现在的这个身体稍加注意才是。在别人的眼中你固然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但他们更会注意到你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就像刚才那样不在乎地露出身体来,任谁都会起邪念的。」

「就算你们认为我只是个孩子,也还是会介意我那样赤裸吗?」

「少年还好,但少女就不同了。总之你还是不要再这样做比较好。再三年你也该是可以结婚的年龄的。」

这句话令少女大为不解:「十六岁结婚?真是太早了。」

「和你所在的地方不同吗?」

「我虽然不知道人类的适婚年龄大概是多少,但是十六岁就结婚不是太早了一点?」

「这边说早的话就是十六七岁了,通常都会把婚期定在二十岁左右。女孩尤其如此。」

「那么男性呢?」

「那倒没有特别的规定,早的话十七八岁,但也有晚到四十多岁才娶妻的人。较早的一般都是王孙贵族,而晚一些的则多半是要先安身立命的商人或农民。」

少女转着眼珠看看男人说:「那么渥尔你呢?」

「我还是一个人。」

「你多大了?」

「二十四。」

「哎……」少女稍稍睁大了眼睛:「真让人惊讶。那不是已经很老了?差不多快要超过三十岁了。」

男人放声大笑:「你可真是个尖苛的家伙,说我快三十也太过分了吧。」

边说着还半开玩笑地做起鬼脸,活泼有张力的脸上显现出精悍的魅力。确实可以说是很年轻的一张脸,少女却好象很难接受似地把脸扭到一旁:「是啊是啊,看起来倒是很年轻。可是行动和态度上却总是一副老头子的神情呢!或者说得好听些,就是很有威严吧?看起来像是个自己不出手,却花钱雇人解决事情的人。」

「我可以当这个是夸奖?」

「如果你那么认为的话。」

男人笑起来,还饶有兴趣地接着说:「你不也是,看起来明明是一位可爱的少女啊。」

看到少女皱起了眉头,又赶快补充说:「说你美丽,你很讨厌?」

「女孩子的话大概会非常开心吧。不过脸长得再好,既不能狩猎,也不能战斗。」她冷笑着说:「对我来说还相当碍事呢。」

男人很想说「恋爱的话就会知道它的好处了」。但终于还是把这话忍住了。被她听到后的反应是不难想象的。

「但这到底是自己的脸,再怎么讨厌也没办法啊。」

「倒不是讨厌,只是这张脸从没给我带来过半点好事,而这一阵子不愉快的事又特别多。」

一说到这个话题,少女的态度就变得相当冷淡。这真让人摸不着头绪,十三岁的少女被夸赞模样漂亮,不但没有多少得意和害羞,而且还反应得如此冷淡。

「人与人是不同的,不是所有人都怀着不纯的目的来赞美你呀。我也认为你的头发、脸庞、身段都很漂亮,甚至想到你将来会变成多么漂亮的一个姑娘,现在就忍不住开始期待了。」

「我可一点也不期待。」

少女的声音简直连抑扬顿挫都没有,冰冷地从床铺上传向屋子的角落,之后她便翻身躺下。

「喂,莉,那张床只够你一个人睡的吧,所以就这样好了,我睡这儿。」

「那样的话我睡地板,你睡到这儿来。」

让这样的少女睡地板,自己却一个人独占床铺的事男人是绝对做不出的。可是少女同样顽固得很。

「我在这样的天气睡地板一点也没问题,我还在冬天睡过雪地呢,相比起来现在暖和多了!」

「换作我的话,别说地板了,就是坚硬的岩石、或者树稍上我都能睡着!所以你睡床上!」

互相瞪了一会儿后,少女好象有些惊讶地间道:「你不会是为我着想,才说要住在这里的吧?」

「我只不过觉得要是在暴风雨里睡觉而感冒的话就麻烦了。」

少女瞪大了绿色的眼睛,笑道:「哎呀你啊,真是乱花钱。」

「什么啊,偶尔睡在屋子里又没坏处,特别是今天晚上这样的天气啊!」

屋外风刮得呼呼作响,这是春天的暴风雨。这种时候无论是人类或野兽,都只能静静地等待风暴过去。

「离德尔菲尼亚的国境没有多远了……」坐在地板上的男人说道:「会有什么状况等在前面我也不知道,甚至会丢掉命也说不定,如果你要掉头回去的话就趁现在吧。」

「我掉头回哪里去?」

「……」

「在这片土地上哪里也找不到我的安身之所,我能掉头去哪里呢?」

「……」

「此外,我又没有其他能依靠的人不是吗,所以这样的事偶尔为之也不错啊。」

这是也坐在地上的少女的回答。

床铺被空置着,两人各自占据着房间的角落交谈起来。

对于德尔菲尼亚为何会如此危险,以及男人明知危险为何还要前往等等的问题,少女没有丝毫打探的意思。而男人也不去追问这少女到底是什么人,至今为止一直住在哪里之类的详情。

也许因为男人是被迫孤单一人旅行,而少女也是突然被只身被弃在陌生的环境,因此自然而然地也就去寻找同病相怜的人了。

于是就找到了这样奇妙、拥有不可思议的默契、可以很好地互相理解的同伴。即使不说出口,两个人也都感觉到了因缘的妙处。

chap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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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天气出奇的好。

行路的人们在天刚亮的时候便一起离开客栈,向着罗榭大道开始了各自的旅程。

男人和少女也早早地出发了,只是男人将行进的方向转向了右边。离开了之前所走大路,进入到好象只有本地人才能通行的小路上。

「因为从这里开始罗榭大道就会转向左边,那样走下去的话就会进入阿维庸了。」男人说道。

由于他们的目标在东边,所以幸运地可以沿脚下的小路一直向东行去。

「现在我们在哪儿,你知道吗?」

「不是很清楚。不过就这样走下去的话,一定会再走回到大路上去的。」

果然,太阳爬过天空正中的时候,两人看到了指往大路的路标。

刚刚进入这一带,周围的路人数量就突然增加了很多,今少女有些目不暇接。再次看到的这条大路好象是往帕莱斯德各地去的交叉点,因此路边散布着很多供行路人歇脚的酒馆和客栈。

从早上起来就一直不停地走,因此男人选中了其中的一家店,说:「稍微歇歇脚吧。」之后便很熟练地向店里打了招呼,径自在露天的座位上坐下了。

「给我来一杯莱姆酒吧,还有……」

「给我一样的就行了。」少女立刻从旁边插嘴道。

虽然男人随即瞪大了眼睛,但酒馆的女招待不管这些,点点头就进到里边去了。

「喂,那不是小孩子喝的东西啊!」

「什么都试试才知道。」少女满不在乎地回答。

春天的阳光照在刚刚萌发的嫩芽上,这是个令人舒适的好季节。

一个背着行李的商人行色匆匆地从两人眼前走过,紧随其后又走过了一个慢吞吞地拉着车、不知是不是到乡镇去做买真的农夫。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派悠然的街景。

在路上碰在一起的农夫们看似互相认识,纷纷打着招呼:「真是个好天啊!」

「啊,是天公作美呀。托摩尔先生的福吧!」

「有个好天气比什么都让人愉快啊!」

看着边聊边走过的农夫们,少女小声问到:「摩尔先生是谁?」

「正式的名字是拉伊摩尔,是掌管天气和丰收的神。对于农民来说,就如同字面表示的意思:是守护之神。」

「管神叫摩尔先生?真有趣。」

「拉伊摩尔对于农民来说是最亲切的神了。天气不顺心的时候就向神祈祷,赶上好天气以及适时的雨水就感谢神。他们相信神多少会给懒惰的人一些惩罚,而勤劳的人则一定会收获颇丰。」

少女感叹似地说:「好象是能为百姓们带来工作的好心情的神呢。」

真是一语中的。男人虽然感到略微惊讶,但是他多少也知道宗教信仰对统治者是极有利的一面的,因此对少女的说法非常认同:「嗯,可以这么说。就好象为了让战士好好打仗,于是有了掌管胜利与名誉的巴尔德神一样。」

「这酒酿得不错。」两人说着话,方才点的莱姆酒已经端土来了,少女用舌尖沾了一下,接着便一饮而尽了。

男人看了更为惊讶了:「你觉得不错?」

「还不坏,挺好喝的。」

「真是的……对你来说,就算是希萨斯那样的烈酒也可能会很好喝呢。」边叨念着,男人也将酒一口吞下。

店里还有些其他的旅人在此歇脚。偶然间,坐在两人背后的一桌男人的谈话传进了他们的耳朵。

「说起来,寇拉尔那边怎么样了?」

一个人这样说着,另一个赶忙摇手道:「就别提了,连国王都逃跑了,这还像什么话啊。现在佩尔泽恩侯爵可是一手遮天呢。」

「四处都这么说啊……」

「相反的国王那边的亲信简直就是受着罪犯一样的对待。比如以前还是国王忠臣的德拉将军和阿诺侯爵,都被赐下了外出禁令,而国王的辅佐大臣费尔南侯爵则被关进了监牢……」

男人惊讶的反应被少女看在了眼里,他更加聚精会神地听着背后的对话。

「这些话说来真让人不安……」

「唉,真是的。还不仅如此,最近那个佩尔泽恩侯爵似乎有把算是先王外甥的、就是那个娅拉公主的儿子,立为国王的打算呢。」

听到这话的旅人吃惊地叫出声来:「不会吧?就算现在的国王去向不明,也不至于到那一步吧?」

「根本就毫无道理!不过佩尔泽恩侯爵倒是想尽办法要告知天下,那个不知去向的国王其实是个假货。」

「哈哈……所以才无论如何要立个新国王,证明这个才是真货吗?但是,再怎么说……」话未说完,却已透出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