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发不出声?
她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
“怎么?忘了自己曾做过什么傻事吗?”他双手环胸,佞笑着看她那一脸怔仲的愕然样。
“呃——”她难以发音、头痛欲裂,怎么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更可怕的是,她是谁……她居然不知道自己是谁……“别瞪我,我可没对你怎么样,虽然我们这儿女人不多,但红帐里的姑娘可要比你诱人多了。”他有意调侃她纤弱平板的身段。
“嗯……”海连琪张开嘴,却又一次地哑然无声。
“呵,想反诘?”徒单飞走到床边,坐在她身侧,低首笑看她,“骂呀,有本事就继续卖弄你的唇舌呀。”
她不懂他的话中意,想坐起身,可她好虚弱,又头晕目眩……“别装模作样,说出你的名字。”他猛地一抓,握住她的长发,邪肆的眼直盯着她那双迷蒙的眼,只想试试她是不是真哑了?
名字?!她正想问他呀!
“嗯……”海连琪拼命摇头,泪水控制不住地淌下。
“哟!怎么搞的,变得这么爱哭,原来的那只母老虎呢?”
徒单飞将她的乌丝抓得更紧,却也被她身上熏恶的味道给逼得皱起眉。
“喂,你究竟多久没洗澡了?”
她仍是直摇头,泪花洒落在颊上。
“啐!算了,跟个哑巴说话,无聊透顶。”他忽地放开她,冷冽地撇嘴又问:“会写字吗?”
女人爬起身,赶紧躲到床榻角落,怯怯地点点头。
“那很好。”他随即走至案旁,拿了枝笔与纸张,再次回到她身边,“写上你的名字。”
海连琪拿着笔,却顿在那儿半晌,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怎么了?还不快点写。”徒单飞险些捺不住性子而对她动粗,可一将她的脸蛋强制抬起时,望见她眼中的汪汪水雾,接下来的残冷狠语竟然说不出来。
她拼命摇头,眼底除了泪雾还有份不知所措的苍茫。
“你到底写是不写?”他在她面前伫立如一座山,眼神充满着愤恨。
海连琪颤着手,慢慢写着:
我不知道我是谁?我脑子一片空。
徒单飞吃了一惊,连忙拽住她的衣襟,“这怎么可能,你是在唬弄我吗?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了你?”
被他这么激狂一喊,海连琪只觉脑子更疼了,她知道他不信,可她又何尝愿意相信自己会变成这样?
她是谁?可有家人?怎会在这儿?而眼前这霸气的男人又是谁?
“喂,你别一问三不知,我要知道你身上怎会有延禧之物,而你又是他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大金国?”
徒单飞节节逼近她,硬要从她身上挖掘出他要的答案。
“嗯……”海连琪玲住脸,拼命哭泣,她好怕……好怕眼前这个凶狠的男人。
“你——”他愤而握紧双拳,猛地推开她,“你给我小心点,我再给你三天时间,倘若你再给我装疯卖傻,我就一刀砍了你。”
她紧紧抓住被褥,脑子一片混沌的她根本厘不清这一切,为何他还要这般咄咄逼人呢?
看着他离去的硕长身影,海连琪居然有一瞬间的迷惑,这男人浑身充斥着无与伦比的气势,还有张俊美无匹的面容,为何他的脾气会这般火爆!好像非得责她于死地一般。
天……她究竟是怎么了?
而那男人又是谁呢?
天色渐亮,海连琪看着周遭一切,心底已慢慢承认自己是个哑巴的事实。她想,反正这里的一切她全然陌生,会不会说话对她来说已无关紧要了。
可闷在这间房内,哪儿也不能去,有种被束缚的沉闷。
听那男人的口气,好像她是他的仇敌,一直追问着她的来处、姓名,可她当真丝毫的过往都想不起来,如何回答他呢?
突然,房门开启,她赫然全身紧绷住,却只儿两位姑娘搬了只木桶进来,来来回回加注了好几桶的热水。
一切就绪,对方才道:“你可以先净个身,我们大人说这帐里全被你身上的味道给熏臭了,再不让你洗一洗,以后他都不敢进来了。对了,这里是干净的衣裳,洗完就换上它,脏衣服就扔一旁吧。”
虽说来者是姑娘,可语气并不好,交代完毕后,两人便掩鼻走了出去,一路上彼此还窃窃私语着。
海连琪摇摇头,虽不满意她们的态度,但身为阶下囚,又能要求什么?况巳能让她好好净个身,可是她梦寐好久的事呀!
走近水桶,她先试了下水温,而后才轻褪罗衫,踩进浴桶内,再缓缓坐下让温暖干净的水浸满全身,直达颈部。
她轻噫了口气,享受般的闭上眼,轻轻撩起水泼洒在身上,已完全沉浸在这份舒服的惬意中。
而这一幕曼妙情景,已尽数映入掀帘入内的徒单飞的眼帘!
他恣意地倚在门畔,嘴畔漾着抹放肆笑容,暗沉的眸勾魅着她一身滑肤凝脂,更带了抹无声笑意。
正在水中悠然自乐的海连琪根本不知她身后正有双邪魅的眼直勾着她瞧,原本怯然的心也渐渐放松,肢体动作上变得更为诱人——她先是轻抬一只玉腿,从小巧的金莲开始洗涤,缓缓往上到白皙的大腿处,水儿轻晃在她腿间毛发处,是如此亢奋人心!
徒单飞向前一步,正想多攫取那份柔美,哪知她整个人竟沉浸水里,逃过他的窥探。
天——真是天造尤物!
他压根儿没想到,那个身上沾满霉味、恶臭的女人,当卸下一身秽衣,竟然纯净妍美得这般!
海连琪将脑中不清不楚的浑噩丢于脑后,暂求片刻的安逸,她好累……真的好累,不知原因的疲累感压缚在她心口,沉甸甸的,挥之不去啊!
闭着眼的她,准备起身,才一俯首!哪知竟看到一张水中的脸部倒影!
“唔……嗯……”
她慌得立刻站起,可娇软的身躯马上被徒单飞给缚绑住,动弹不得——“呃……”海连琪发不出声音,惊愕的泪水沿着脸颊淌在胸前,坠入水中。
“别动,知不知道现在的你比昨晚之前的那个女人吸引人多了!”
他眯起狭眸,以额抵额地瞧着她,“更想不到的是,在你那宽敞的衣衫下竟然有这一身美妙胴体!”
她张大灵灿水眸,惊魂未定地瞪着他,双手急着掩住胸坎,嘴儿一启一阖,却怎么也道不出心底的骇意。
“别急!”徒单飞伸出手轻抚她柔细的脸颊,“难怪了,你会和延禧关系这么密切,宁死也要为他隐瞒一切。他很疼你了,嗯?”
“嗯——”她会的还是摇头而已。
“该死!”他猛地一啐,低头修在她纤肩上狎语,“不会说话的女人只有一点儿好处,那就是不吵不闹,可就不知在高潮时该如何表达?”
“呃!”海连琪惊喘,开始推抵着他。
“想不想试试哑巴怎么叫床?”
“咿……嗯……”她急得眼中泛起热气,痛苦的叫嚷声直从喉间窜出,她直觉羞愧难当。
“原来是这么叫喊的!”他挑眉低笑,俊脸上的邪味更浓。
随即他复上她的唇,魔手沿着她凹凸有致的曲线往下探索,直到她柔美的娇臀……海连琪张大了眸子,吓得在水里直挣扎着,就在这时他竟撤了手,笑看她一脸惊愕仓皇的表情。
“说真的,你那体态足以诱我销魂。但是我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忘了大事。”说实在,他早已按捺不住,若非一心想探得延禧的秘密,他不会委屈自己,强压下满腹热潮而不动欲。
海连琪趁这空档赶紧溜出水桶,抓起身旁的衣裳躲到屏风后,迅速着装。
隔着半透明的屏风,徒单飞放肆地望着她玲珑的侧身体形,前凸后翘,着衣的优美动作,他眼底净是狂浪热焰。
好个纤美佳人,只可惜她是仇敌那方,不过……在与她绝缘之前,他会……好好的要了她!
“快点,我还有话要问你。”他目光一凝,不耐烦地攒起眉头。
海连琪紧抓着屏风,偷偷从缝中瞄了他一眼,她好慌——比之前还慌,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谁,更害怕他蓄意的撩勾。
他是谁?为何会带给她心底如此大的悸动?
“你——”徒单飞在她失神之际猛地挥开屏障,眯眼说道:“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你脑子不灵光,就连以前的飒然个性也丧失了。”
我以前……她好想问他,她以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见她一脸茫然,他想说的话又给吞了回去,于是从案上找到纸笔过来,“我问什么,你回什么。”
海连琪点点头。
“好,我问你,你当真对过去的事一点儿印象都没?”他仔细看着她那张白净中带着迷惑的脸蛋。
她依旧点点头。
“这……好,既然你对过去一片空白,那我不妨告诉你,你掉落崖底,是我救了你,那你该不该报恩?”徒单飞唇角一凝,其中带了抹魅意。
海连琪看着他,见到他眼底那一丝诱哄的魔性,心竟一点一滴的遗落了。执起笔,她娟秀的字迹写着——公子救命恩,小女子定当回报。
“哈……很好,那么就是说你愿意帮我了?”
“嗯。”在他带着调戏的目光下,她直觉浑身不对劲儿。
“好,记住你的话。”他徐徐笑道,从口中吐出的热力直呼上她心头令她羞赧不已。
可当她再抬头,竟已看不清楚他的脸……瞬间,他居然咬住她的嘴,不,是用吸吮的,还将他的舌头探进她口中,恣意翻搅着……“嗯……”她好怕,似乎从没这么惊骇过,只能感受到他热腻的唇舌直纠缠着她,脑子也开始晕眩了。
老天!他究竟在做什么?
“听话,这只是你报恩的第一步。放心,我不过想尝尝你的味道。”徒单飞眯起一双利眸,在她还来不及意会之际,大手已隔着衣物抚上她的浑圆。
“呃——”她狼狈地张大眼,忍不住晃动起身子。
“安静点,虽然你不会说话,但也别乱动,这样只会让男人更加情不自禁。”他沉着嗓警告她。
海连琪立刻定住身子,动也不敢动,直到他舔吻过她口中每一寸香甜处,这才罢手离身。
“真是,好像我强要了你似的,瞧你身子紧的。”他忍不住发噱。
她羞涩地垂下小脑袋,小手还直发着颤。
看着她与刚见面时完全不同的个性表现,他不禁迷惑了……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是那个说着狠话要他命的泼辣女,还是眼前这个看似连只蝼蚁也踩不死的弱女子?
“等会儿我会唤人前来照顾你,你就安心在我这儿好好休养。至于你那脑子与声音……大夫说了,你有痊愈的机会,所以别太失望,我还等着你回报呢。”
狂肆大笑后,徒单飞这才步出帐外,可让海连琪稍稍松了口气。
第二章
“真是糟,小琪替义父报仇,身入虎穴,就不知近况如何了?”海连琪的大哥海连天着急的直在屋内走来踱去。
“天祚帝乍逝,大小姐自然想不开了,毕竟他生前可是最疼爱她的。”海连山庄的老管家俞也跟着说。
“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说一声就跑到女贞营地去,可知道现在东都是谁在看管?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徒单飞呀!”
海连天忧焚大叹,想他妹子海连琪虽然有一身武功,可要与徒单飞比拟实在是差太远了!
更何况从这儿到赫东,途中多少荆棘需要度过,她一个女孩家光拿着义父的血咒就做得到吗?
“大公子,您就别再担忧了,事到如今我们只好暗中派人潜入敌营详查,说不定可打探出一些蛛丝马迹。”俞劝慰道。
“俞伯,赫东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是男人呀,小琪一个姑娘家在那种地方寻仇报复,可有多危险!”
海连天清瞿的脸上布上一层暗沉的忧色,想想他与小琪从以前便相依为命,在遇上天祚帝之前,两人过着颠沛流离的苦难生活,如今大辽风光已逝,他们又情何以堪呢?
“大小姐向来机灵,应该不会有事。”俞摇摇头,说他不担心是骗人的,可是他又不忍见公子成天为此事而忧焚,“您这样才让老俞担心呀,自己的身体可要多保重。”
“我知道。对了,叫穆松进来。”海连天突然说。
“是,我这就叫他进来。”
俞快步走出厅外,不久穆松领了命,进了屋里。
“大公子,有何吩咐?”穆松恭谨问道。
“我命你走一趟东都的赫东战营,去将小姐找回来。”海连天进道。
“是。”
“还有,请小姐别执意在复仇上,要以自身安全为重。”他就怕依小琪那强硬的个性,是不会屈服的。
“属下知道。”
穆松乃于三年前征战时倒卧在西江口,当时他流血甚多,几乎血染成河,幸而海连琪路过救了他,对她,他有一份难以回报的恩情,还有一股难以表达的情悻……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