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攫心狂郎 佚名 4776 字 3个月前

是两肋插刀也无所谓。

“那一切就麻烦你了。”海连天拍拍他的肩。

穆松一颔首,连忙转身离开。

“穆松武功高强,这一切还请公子放心。”俞带着微笑,“想三年前他流了那么多血都没死,可以想见他的生命力有多强了。”

“但愿如此,就怕小琪已惨遭毒手。”海连天眉头紧蹙,仍是无一刻放松,除非他能亲眼目睹她平安的站在他面前。

“不会的,我相信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俞走向前,为他端来茶水,“大公子,喝杯水,穆松有只听话的海东青大鹰,一定会听从命令替我们找回大小姐。”

海连天拿过茶水点点头,“依目前的情况,当真只有等了。”

“哑姑娘,快吃点儿东西,要不你是难以恢复记忆的。”

徒单飞派来照顾海连琪的大婶,见她不吃不喝的,于是关切地劝道。而海连琪也不禁怀疑,好几天过去了,她连一丝一毫的记忆也没,难道徒单飞所说的“痊愈”只是骗她。

说实在她对于声音几时恢复倒是不急,急的是她的过去,她是谁……这样的茫然让她好消沉。

她的脑子当真会转好,忆及以往的一切吗?

这份不确定的害怕,让她夜不安枕、食而无味,短短三日便瘦了一圈,看来更是纤柔到不堪一折。

她对眼前照顾她的大娘点点头,表示她的谢意。

“不用对我客气了,只要你吃点东西,就算是最好的感谢,要不我真怕我们大人会怪罪下来。”

经过数日相处,哲大娘已渐渐清楚这位姑娘的一些肢体语言,和她那份对过去与未来同样迷惘的苦。

她对哲大娘轻笑了下,这才端起碗筷。

“是嘛,笑一个多美呀!况且吃东西说不定也能唤起记忆。就好像你突然吃了样以前很爱吃或不爱吃的东西,就这么一个刺激,耶,什么东西都回到脑海了。”哲大娘唱作俱佳地说,逗得海连琪终于笑了。

“对对对,多笑笑,我们大人就喜欢甜姑娘,你老愁着一张脸,他是不会开心的。”哲大娘是个嘴碎的女人,遇上哑姑娘,自然就是她发挥的天地,她岂不高兴开心呢?

一听她提及那男人,她的小脸儿就一阵脸红,只好扒着饭,有一口没一口的,掩示着自己的心慌。

“你说谁不开心呀?哲大娘。”

不知何时,她们口中谈论的男主角已现身,就站在帐门口,双手环胸笑看着她们两人。

“呃——大人,我……”哲大娘吓得脸庞泛白。

“你先出去吧。”他走进帐内,一双魅眼直凝住海连琪的脸蛋。

“是。”哲大娘立即听命出了帐门。

徒单飞继而走向海连琪,“‘哑姑娘’,想不到哲大娘会这么称呼你,还真是有意思。”

她清朗的美目突地黯然下来,秀眉拧起,仿若为自己不清明杓身世与过去感到心伤。

“想不想要一个名字?”他垂首低问。

“嗯?”海连琪扬起眉睫,掩不住心底的喜悦。

“让我好好想想,这么吧,给我几天时间,我定琢磨个好名字送给你。”他坐在她身侧,执起她弧型优美的下颚。

她点点头,对他微微一笑。

“好,那我问你,这是什么?可有印象。”他拿起从她身上搜来天祚市延禧的血咒。

海连琪抬起眸子,望着那张类似血书的东西,不解地偏着脑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好对他摇摇头。

“不知道?”他眼神一黯。

她仍是摇头。

“这……”徒单飞一咬牙,似乎是不耐烦了。

儿他陡变的脸色,海连琪惊得往侧一缩,身子也不住抖颤。

“算了,走——我带你四处看看去。”说着,徒单飞便拉住她一只玉腕往外头走去。

海连琪只能被动地随他而去,一直到了崖边,才停下步子。

他指着她落崖的方向道:“我就是把你从那儿救起,这地方你可有印象。”

她前后看了看,左右望了望!脑子里依旧没有半点儿痕迹。

“还是没有?”他眉宇一拧,“真糟,看来你那脑子伤得可不轻了。”

海连琪心伤得直摇头,以为他嫌她碍事,于是转身急着想走。

“你要去哪儿?”徒单飞喊住她。

她转首看他,凝望着他好一会儿,随即蹲下身,执起枯枝,就着湿泥写着——我什么也记不得,帮不了你什么忙?留下只是包袱。

“我说你是包袱了吗?”他露出一抹邪佞笑意。

但我不希望影响到公子,所以离去是惟一的一条路,望公子成全。她迟疑一会儿,又缓缓写来。

“不不不,我一点儿也不嫌弃你,别忘了你答应我要报恩呀。”他攫住她的柔荑,往身上一带。

“咿……”她惊喊。

“别叫,这儿四下无人,我们可以亲热亲热。”嘴里虽这么说,可目光却往侧边树林内可疑的人影望去。

海连琪不懂为何好好的,他会突然对她做出放浪之举。

她为之怔茫,就在她困惑之际,突然从侧边跃出一个人影,他手持长剑直接攻击徒单飞!

徒单飞眉一扬,微扯唇角,他等的就是这个人的现身。一个仰天挥袖,他避开那人的剑气,随即跃身而起将海连琪拉至身后,行动间已取下她发上一支细簪,直接射向刺客。

来人一闪,虽闪过要害位置,但那支发簪却不偏不倚地射入了肩窝处!

“小姐快走,快走……”穆松忍着疼,执意要救海连琪。

海连琪傻傻地望着他,“呃……”

“我是穆松,难道小姐忘了我?”他张大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一脸陌生的表情。

“我……”她摇摇头,脑子突然胀得疼痛。

“她失去记忆了,怎么?你知道她的名字?”徒单飞双手环胸,并不担心他会溜了。

“当然,但我不会告诉你。”穆松打算趁其不备,冲上前救下海连琪。

徒单飞横身一挡,在空手的情况下,拦下他的利剑。他两指一夹,内力一弹,剑锋一断为二!

“说出她的名字。”徒单飞骈指如勾,掐住他的喉。“说了,我便饶你一命。”

“不。”穆松闭上眼,怎么也不肯透露。

我想知道,这位大侠,求你告诉我。海连琪赶紧走至穆松身侧,俯身在地上写了这句话,小脸凄楚地看着他,泪水已逸出眼眶。

穆松看得心口一抽!

大侠……向来自傲成性的大小姐怎会如此称呼他一——“您怎么了?为何不说话?”穆松抖着声问。

“她不但失忆,也失了声。”徒单飞眯着眼说道:“就连如何失声她也不记得了。”

“您姓海连,单名一个琪字。”他虽不想听命于徒单飞,却无法漠视她眼中的渴求,到底还是说了。

海连琪……她心底喃喃念着,终于漾出抹笑,她有了名儿了。

突然她望见穆松尚被徒单飞掐住的喉头,于是连忙又对着徒单飞写着:你不是说了,他若道出我名儿,你就放了他?

“哈!你这丫头居然学会跟我谈起条件?”

他半掩双目探究她脸上那道柔媚的线条,“行,就放了他,不过……从今以后你凡事得听我的,嗯?”

“不可以……”穆松哑着声!非得阻止她不成。

徒单飞用力一掐,“还嘴硬。”

“呃——”穆松脸色已发白。

海连琪见状赶紧拉住徒单飞的衣袖,在地上写着——好,我答应,只要你放过他,我什么都答应。

“呵,不简单,不认识就能付出这么多,真想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他拧起眉,诸笑。

她脸色发白,却无言以对。

“好,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徒单飞无意与自己的信用过不去,你走吧。”他赫然推开穆松。

“咳……咳……”陡被放开,穆松痛苦得直咳着。

你回去吧,不用管我,我什么都记不得了。她对着他写着。

穆松看了看,只能道:“好,小姐,我不会放弃的,一定还会再来。”狠狠地瞧了徒单飞一眼后,他便施展轻功倏然离去。

“这家伙功夫也不弱,只是太大意了。”徒单望着穆松驰远的矫健身手。

海连琪却揉着太阳穴,感到一丝困惑,为何自己知道了名字,还是对过去没有半点儿印象?

“还想着从前?”他调笑着,语音瞬柔。

“嗯……”她望着他瞳仁中那丝如宝石的蓝……由于是外族,他们身上又带着夷族的血统,肤色较白,五官深邃,眼睛却紫蓝得惊人。

而海连琪虽为天祚帝义女,可由于本身为汉人血统,外貌看来与汉人无异。

“对了,不是提过要送你个名儿,现在你有了,那我就喊你琪儿,行吗?”徒单湖飞放柔的嗓音像丝绒般绵滑,直荡在海连琪心口。

她羞涩地垂下脸,随即点点头。

“那好,别忘了,今后你就是我的琪儿。”他神秘的蓝眸里逐渐酝酿出一股危险气息。

刹那间,他又一次低首印上她的唇,惊得海连琪瞠大了眸!

眸底映着他的瞳……蓝得仿似一颗闪亮的宝石,在阳光照耀下居然如此的璀璨烁利——“不喜欢吗?”他优雅低笑,唇对着她的唇热磨。

她脸儿乍红,那狂跳的心,单纯得连小孩子都看得透,何况是阅人无数的徒单飞?他知道……她已为他着迷了。

“喜欢就放开点儿,又不是第一次吻你。”

他性格的双眉不驯得一挑,眼前的她生嫩得足以令他牙关发涩,可他不得不尝,毕竟他还得利用她。

接着,他的手摸抚上她的身子,在这崖边再一次对她恣意拥吻、尽情爱抚了起来……* * *军帐内,静谧诡异,两人正静默看着案上卷牍,思量计策。

“大人,您说这该如何是好?”发问的是他最贴近的部属歧卓。他刚由岭东回到赫东,才下马就送来重要讯息。

“岭东拓天为人奸狡、做事狠戾,真是猜不出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徒单飞搓了搓下颚,瞬间有着诡异的沉默,一双狂狷锐眸轻转之下,突道:“他的兵力有几?”

“少说也有上万。”歧卓蹙眉又道:“拓天乃西蒙出生,眼看我们与大辽为了一场战役弄得元气大伤,于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哼,痴人说梦。”徒单飞冷嗤,“凭上万兵力就想占我徒单飞的便宜,他还真是天真。”

“大人……”

见歧卓欲言又止,徒单飞又道:“有话就说。”

“我们兵力不达五千埃”歧卓深吐口气道。

“什么?三个月前来报,我记得还有五万兵力。”徒单阴骛的眸光投向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

“快说,你什么时候说话也这么吞吞吐吐了?”

“西京虞绍虞大人于上月您出巡北桥时借走了几乎全部兵力。”歧卓拱手道,脸上布满失职的神情。

“那么重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冷着声,瞳心已射出怒火。

“您还没回来,属下又已去了岭东,阴错阳差下,来不及报告。”

“该死!”徒单飞猛一拍桌,“虞绍借那么多兵力干嘛?比人气吗?”

“虞大人没说,只是说事态紧急,非得调兵,倘若真发生什么来不及挽救的错事,将唯我们东都是问。”歧卓翔据实告之。

“去他的,会有什么急事,他就是看不过我立功比他还多。”徒单飞气得直吐气。

“现在该怎么办?西京离这儿太远,远水可能救不了近火了。”歧卓毫不推诿,“我看由我再去一趟岭东行刺拓天吧。”

“不行,我不能损失你这名得力部属。”徒单飞立刻否决。

“可……”歧卓可是自责甚深。

“算了,要对付拓天不怕没办法。”徒单飞眉头一紧,突然问道,“可知道拓天有什么缺点或喜好?”

歧卓抬起眉睫想了想,“色。”

“色?!”

“拓天贪美色可是在岭东传闻已久的事实,我还听说他光老婆就不下十人,更何况是一些没名份的女人了。”

“哦!”徒单飞眼眸突黯又倏亮,“对了,那么我们何不以色来抵御,一个女人的效用或许要比千军万马还有效。”

他弯起嘴角,邪佞地笑了,那悠哉恣意的模样还真是让歧卓弄不明白。

“大人,恕属下迟钝,我不懂——”

“你不需要懂,只要看着我怎么排演这场戏就成。”徒单飞闲适的开口,心中已有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算计想法。

海连琪呆坐在帐内,心里直想着自己的名儿。

海连琪……海连琪……原来这是她的名字,可她来自何处?可有家人?连问都还不及问,那人便已被徒单飞给逼走了,接下来她又该如何是好呢?

难道她非得在这种身世不明不白、不清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