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攫心狂郎 佚名 4804 字 3个月前

地转身走出营帐。

海连琪望着他洒然离去的挺拔背影。心底蓦然产生一丝迷惘,他……心底究竟有没有她?

歧卓再度被派往岭东,十天后终于得到消息,于是连忙快马加鞭返回,一到达此地,他便迅速前往徒单飞的营帐。

徒单飞见他来的这般匆忙,于是心有所感地问道:“是不是有消息了?”

“是的大人,属下已经查出来了。”歧卓拱手道:“我们安排在拓天身旁的眼线来报,拓天近日就要举兵进攻我们这儿了。”

“他这么急。”徒单飞扬起眉毛,唇畔隐约带着笑容,那笑似猎食者终于等到攻击时机到来的得意。

“没错,我想拓天已是迫不及待想攻占咱们东都了。”

“他人现在在何处?”徒单飞不以为意道。

“已领兵接近芹溪桥处。”歧卓又道。

“好,我们半路拦截,好会会他。”徒单飞沉吟了会儿,遂下命令。

“什么?大人!”歧卓吓了一跳。

“相信我,会有转机的。”徒单飞非常有自信地笑了笑,并拿起桌上茶盅浅啜了口。

“这……好,我这就去准备。”歧卓虽然觉得不妥,但大人既然胸有成竹,他再迟疑也是多虑了。

歧卓领命离去后,徒单飞便直接走向海连琪的帐内,一掀开帐帘,正看见她揽镜梳头。

“好美的乌丝。”他轻手轻脚地走近她,趁其不注意之际掬起她的一络发丝凑到鼻间亲吻。

“嗯!”她吓了跳,“是你。”

“你的嗓子好多了。”徒单飞细望着她那月眉桃腮,唇角泛开一抹薄薄的笑意。

“是好多了。你命那么好的大夫为我治疗,我是该感谢你。”她眨着烟青黛眉下的翦水双瞳偷望了他一下。

“罗大夫是位好大夫,所以才会与我成为莫逆之交。”他顺手拿起一支结着小狐皮的发簪,为她插上。

她脸儿一红,没料到他会对她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

想想这数天来,他对她不再有任何不轨或过火的情形,倒是让她安心不少。况且他对她是如此的殷殷问候,表现出的全是一股真与爱,令她心底暖烘烘。

“声音恢复了,对于过去的事可想起了些?”

徒单飞浅浅缓缓地勾勒出一抹笑痕,精锐的黑眸瞬也不瞬地凝住海连琪那一张沉鱼落雁般的绝丽容颜。

她两道柳眉轻皱,缓缓摇着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都没有,我是不是永远记不得过去,将一辈子过着没有过去的生活?”

“千万别乱想,这事急不得,我想终有一天你会忆及过往,别再给自己压力了,否则看你这个模样,我有多心疼你知道吗?”他眉宇的幽光更炽,唇瓣勾画着一抹莫测高深的痕迹。

她红着双颊,点了点头,“我懂,我会顺其自然的,这你放心。”

“只要你记得无论处境再怎么差,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他温柔的语气像和风般温柔的拂过她心头,扫去了她心头的萧瑟,也让她心底那日渐凋萎的希望又悄悄地萌了芽。

“对了,我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想告诉你,我得出一趟远门。”他坐在她身旁,突然说道。

“你要出远门!”她秀眉一蹙,不知为什么,听他这么说,她心底竟渐渐地升起了一股不安定感。

她怕……怕没有他在身边的空荡,更担心他们俩之间的距离会因而拉远。

“对,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他叹了口气。

“有急事吗?为何要出远门?能不能带我——”徒单飞摇摇头,玩味着她那惊愕的表情,“这趟旅途遥远,而且危机重重,我不能带着你,更无法看着你跟着我深入险境,我宁可一人遇险,也不愿意连累你。”

他边说,边抚触着她那张娇弱堪怜的双腮,“不过琪儿你放心,你的一颦一笑将会永远深嵌在我心底深处,即便我回不来,也不会忘了你。”

海连琪听他这么说,心头更是惊慌,她连忙握住他的手,喃道:“我不怕危险,让我跟着你好吗?”她神情严肃,非常认真地说。

倘若他不告诉她这些,或许她不会急着跟随,可是他既然说了,她又怎么能放他一个人去冒险?

“你想仔细,这一趟旅途是很崎岖的,我们极可能遇上两路的敌手?”眼看她已渐渐走上他铺好的路,徒单飞心底不禁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海连琪大胆地在他面前允诺,“相信我,我绝不会影响你,如果到时候你嫌我是累赘,可以不用管我。”

“你这傻丫头,我怎么会不管你呢?”一丝温柔轻勾在他阴邪的嘴角。

“那么你……你是答应了,答应带着我了?”海连琪逸出了一丝兴奋的笑,眼底还聚满了泪。

那泪水代表着她心底的释然,这么一来她就不用离他太远!还是可以跟着他,经常见着他了。

虽然出远门对她这么一个没有过去经验的人来说,是非常不安全的,而她身边就除了徒单飞外,谁也无法给她这份她所要的笃定。

“好,我答应你,无论去哪都带着你。不过你得答应我,倘若遇到危险,你一定要听我的话,先逃才行。”他将她揽进怀里,眼底闪着恶魔般的邪诡光芒。

但海连琪却倚在他怀中,心底漾满了对他的信任。

“琪儿既是你所救,就该跟着你,无论上天下海,怎能弃你先逃?”她偎在他的胸膛,缓缓说道。

“除非你答应我,要不我可要收回对你的承诺了。”他低下头,表情挟了抹狡猾的弧度。

单纯的她却看不出徒单飞表情中的异样,她一味地感动,以至于眼中产生了雾气,雾气凝聚砌成了泪水,而后缓缓落在她洁皙的双颊。

“这问题到时候再说,别逼我……”

“唉,我说琪儿,你真是个让我心疼又无奈的女人碍…”徒单飞嘴上抹甜,这甜言蜜语还真是哄得海连琪一愣一愣的,就算是要她将命交给他,她也无怨无悔啊!

第四章

翌日一早,徒单飞便率领着一支精锐兵马,并带着海连琪往芹溪桥的方向前进。

他知道拓天已渐渐往这儿靠近,另方面躲在北方的契丹余孽也时而往这儿查探,所以威胁他的不仅是拓天,还有海连天一干人。

“你还好吧?累不累?累的话我可以下令让大伙在此歇会儿。”徒单飞对着坐在他前面的海连琪温柔问道。

面对他的关怀,她感到窝心不已,可又怎能因为自己的感受,而影响到一整批人马呢?所以即使再累再倦,她也无所谓了。

“没关系,我还撑得下去。”

“真的可以?瞧你脸色都发白了。”一抹看似担心的愁丝致命的荡漾在他浓郁的眉尖,在海连琪看来是这般的慑人又令人欣慰。

“别管我,你既然带领了士兵前往,就该以他们为主,不用顾虑到我。”海连琪淡淡说道。

她只希望能跟随着他,即便再辛苦她都甘之如饴,并不希望自己成为他的累赘。

“你总是这么的善解人意,把你这么一个纤细的姑娘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我已经开始后悔了。”他剑眉轻挑,俊邪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我说过,我无悔。”她眼底漾着一抹柔情,双眉微扬、眼波流转,双颊更红似晚霞。

“好吧,那就照你的意思,等天色暗了,咱们再休息。”他朗星般的黑眸闪过一抹笑意,举手投足间挥洒着不经意的魔力,直让海连琪望得一痴!

事实上他是魔,女人的魔障,只要是属于他的一声哂笑、一声叹息,都会令女人为他揪着心、拧着眉。

就这么,又走了大半时辰,黑幕已缓缓笼下,这时有士兵来报,“大人,前方就是芹溪桥,那儿有家野店,大人需要在那儿稍作歇息吗?”

“好,咱们就去那儿落脚吧。”他立刻作了决定。

“是。”来者双手一揖又恭敬地退下。

“终于可以休息了,想必你也累坏了。”徒单飞对着她说。

海连琪扬起雅致的小脸,上头的确覆上苍白,但是一双大眼却依旧璀璨灵动,“我不碍事,别管我。”

“明明累坏了,你就是这么逞强,小嘴还真是固执。”他拧了拧她的鼻尖,“今晚你一定要好好睡一觉才成。”

说着,他便抽下利鞭急速前往,不久,果真看见在两簇大红灯笼下方映照着一家野店。

于是徒单飞又抽上一鞭!急速往那儿前进,到了野店门口他一拉缰绳,马儿倏然停下了脚步。

进入店内,果不出他所料,拓天已在里头喝着酒夹着菜,享受着饱足欢快。

“这厅内人太多,这么吧,咱们先到房里休息。”他转向海连琪,但挑战的目光却直盯着拓天。

“嗯。”她望进他似海般深邃的眼底,轻柔蜜意地回应,却没注意到拓天正以一双惊艳的眼神看着她。

一进楼上房内,徒单飞便扳住她的肩,“累了还是饿了?如果饿了,我先叫小二端点儿吃的上来。”

“我还不饿,这一路上不是吃了干粮吗?”海连琪柔柔缓缓地道。

“那些干粮哪能入得了口,只是不得已时用来充饥的。”他哂笑。

“若是这样,也是得先叫那些官兵们用,他们得出劳力。”

“你真是个聪明伶利,又温柔可人的姑娘。”

徒单飞魅眼一眯,“就是这样的你让我着迷。放心,他们会自行解决的。”

他的手抚上她的,粗糙的大拇指轻轻在她细柔的手背上摸索。

“大人!”她扬眸看着他。

“怎么改口喊我大人了呢?”他眸光一紧。

“刚刚一路上我都听其他的官兵喊你大人,我想我是应该这么称呼你吧。”海连琪抬起眼,轻声细语着。

“那是底下人的敬称,以后不准再这么喊我,我还是喜欢你喊我飞。”他带着笑意,朝她逼近,“如果你愿意,可以永远跟着我。”

“跟着你?”她柔美的眸对住他发亮的瞳心。

“不懂我的意思吗?既然想不起过去就暂时忘了它,你好好跟着我,做我的女人。”

他托起她的小脸,炽热的眸光闪着一抹不容错辨的神色。

“可……可是我……”她赶紧低下头,似乎有难言之隐。

“怎么?不愿意吗?”他炯亮的眸光对住她。

“不……不是的……”她摇着头,一双柳眉轻轻锁拢。

“那么是……”他紫色带蓝的眸跳动着一蹙奇异火光。

“我不能因为忘了过去,就把它们全舍弃了,说不定我的过去有家人、有父母、甚至于有……”“丈夫”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徒单飞隐隐一笑,似乎已能猜出她的想法,“你尚未许人,即使有,你也还没过门。”

“你……你怎么知道……”海连琪吃惊地问。

“难道你忘了我们已亲热过?”他的眸中充满着潇洒不羁的神采。“你还是个处女呢。”

“啊?”

她连忙垂下小脑袋,脸儿一片腓红,羞窘万分地说:“可我们上次那么做是不对的、是错误的,我——”徒单飞立即转过她的身子,抬起她的脸蛋,“别这么说,当时是我情不自禁,你若要怪就怪我,嗯?”

她抬起脆弱的眸,望进他那深情般的俊魅五官,“我这么不懂洁身自爱,你会不会嫌我是个……”他伸手堵住她的红唇,目光陡变冷沁,“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清白已被我玷污了,所以感到难以做人?”

海连琪愣住了,连连摇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就算我觉得不对,可也不可能怪你呀。”

“既然如此,就别再说一些让我生气的话,懂吗?”他微勾起嘴角,说得净是暖暖爱语。

“好……我以后不会再说就是。”她别开眼。

“你不但不能说,更不能这么想,否则会很伤我的心。”他一手端起她的下巴,双眼照照发亮。

她点点头,像被他那强硬中又带着温柔的表情给弄拧了心。

“你在房里休息,我去楼下看看那些士兵,等会儿我会命小二送点吃的东西上来,你可得多吃点,身子已经够瘦弱了,我希望你能胖一些。”

“好,我吃。”

海连琪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开房里。

可这回她却疑惑了……

像他这么一位全身上下给人沉重魅惑感的男人,为何要她这么一个失去记忆,几乎和废人没两样的弱女子呢?

徒单飞拾阶而下,目光始终冷凝在坐在角落用膳的拓天脸上,直到走至他身侧,拓天终于笑说:“没想到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徒单飞不请自坐,还端起他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有人卯上我,你说我能不注意他、调查他、观察他吗?”

拓天立即咧嘴大笑,“好个徒单飞,你也该知道以你们目前的兵力和我们相较可是相距甚远,你赢的机率不大吧?”

望着拓天的嘲弄,徒单飞技巧地压住自己的脾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