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心细,一夕会发现他话中的语病。
一夕的全部心思都在董铎的身上,当然没有明白他的话里含义。
花月海提气一纵而起,直扑向刚刚能够辨认的黑影。原本灵敏的动作莫名的迟缓了很多。
一夕紧张的抿着嘴,竟觉察到一股血腥味直直的在口腔中扩散开来。味道浓的让人怀疑是否她的嘴里出了血。
一夕很清楚,她的嘴很健康,没有出血。那这明显的血腥味从何而来呢?
她伸出细嫩的手指,在自己湿润的唇边轻轻的划过,一种不属于她的粘稠的液体跟随了下来,驻留在手指上,腥味弥漫。
可想而之,血!一定是花月海的。
他受伤了?这个想法让一夕心头一惊。他是怎么受伤的?电光火石般的影像脑中闪过,定格在了扑地的一瞬间。一定是从树上摔下来时受伤的。如果他松开抱住她的手,就不会受伤了。他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才摔伤的。
血,看样子流了很多。而且是一直流着的,难怪他说话一直低低的,难怪他说不一定能擒住他。
如果擒不住董铎,就意味着他会受伤,严重时会被董铎杀死,想到他可能会被杀死,一夕的心就冷冷的下沉。
他怎么可能打过董铎?他摔得可不清。
一夕紧紧的握住树杆,心绞成一了团。两个人已经交手了。花月海拳脚生风,但无论如何也敌不过手持利刃的董铎的。
院子里的打斗声惊醒了屋里的人。
灯被点亮了,借着微弱的灯光,一夕才能看清楚院子里的交手情况。花月海在一片刀光剑影中险象环生。
董铎似乎也是孤注一掷了的下了狠手。
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一夕如是地想。
要就花月海,要就花月海!她的心反复回转着。
脑中就剩下了这一个念头,自己如何了已经无所谓了,没有花月海,她已经不知道死了几回。救他,倾尽自己的所有。
她有什么呢?她能做什么呢?
即使拼了性命也要救花月海,如果他有什么意外,自己这一生都将生活在自责里。
她手无缚鸡之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呼救。
“救命啊!”一夕扯开嗓门就喊。
夜色里参杂了她的呼救,显得格外的凄厉。
因为她在树上,因祸得福,声音反而传得格外的远。
庄里早就布置暗桩,家丁听到了呼救,锣声急鸣,大大小小的灯都亮了起来,直奔静亭轩而来。
董铎见自己的计划轻而易举的就被树上尖叫的女人所破坏,他顾不得进屋去擒世天,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恼羞成怒的紧攻花月海下盘,趁花月海手忙脚乱之际,他一个翻身,直窜向一夕藏身的大树。
挟着怨恨、恼怒的身子,显得格外敏捷。眨眼之间就到了树下,只要一提气就会跃到树上。他什么力气都不用费,挥手之间,一夕的生命就岌岌可危。
那么高的树上掉下来,一定会香消玉损。
救!是来不及了。
花月海的心揪成了一团,仿佛被谁重重的击毁了一般。
耳边传来一夕的尖声呼救:“救命啊!”
花月海用尽全身力气纵上了树,眼前黑影一闪,由于他乱了分寸,功力大打折扣,黑暗中,胸前重重的挨了一脚。人也跟着跌落下去。
因为手里没有抱着人,更因为他早打定了被暗算的主意。在落地之前来了个鸽子翻身,摔得不是很重。但却失去了救一夕的机会。
董铎挟着一夕窜上了屋顶,隐进夜色中。
夜又恢复了它原本的寂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摇曳的灯光;失魂落魄的花月海;迟迟而来的席老太爷和家丁;听到哦噩耗呆若木鸡的世天。
都定格在了此时此刻。
日丫头哭泣着,月丫头叹着气,流着泪。
没有人能找到合适的语言来安慰世天。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
“世天怎么了?”见花月海失魂落魄的样子,老太爷第一个想法就是-----世天出事了。
花月海一向沉着冷静,遇事不惊。除了他的宝贝孙子,老太爷想不出有第二个他伤心的理由。
“世天没事儿!”血又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灯光下,显得格外的猩红。
老太爷并没有注意的这些:“又让这个混蛋给跑了。”他的语气中有着惋惜:“以后还会有机会的,月海,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世天没事。”花月海喃喃的道。
他的话立即给老太爷吃了一颗定心丸。他放心的吁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那就好,那就好。”
在他心里,只要世天没有事儿,即使静亭轩所有的人都死光了,他也不会伤心皱眉。
花月海望着席老太爷急匆匆奔向屋里的身影,剑眉微蹙。
祝先生从怀里掏出治内伤的药,递给他:“看样子你伤的不轻,赶紧吃了它。”
花月海接过药,一仰头吃了进去。
身病可以医,心痛如何来医?
屋子里的世天脸色惨白,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天儿,你没有什么事吧?”老太爷也看出了他的惊恐和失落。
世天拉住爷爷的手:“爷爷,一夕被他掳走了。”
老太爷拍着他的手:“放心,爷爷一定会尽量的把她找回来,如果找不回来,也一定陪一个比她更好的给你。”
“爷爷,我谁也不要,只要一夕。你一定要帮我把她找回来。”
“好好好,找回来!”老太爷完全是安慰、敷衍的口吻。这个身份不明的孙媳妇,不要也罢。董铎,你可打错了算盘,如果以为一个区区丫头片子有多值钱?那就大错特错。
一夕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一片漆黑。鼻尖嗅到的,是潮湿发霉的味道。
这是哪儿?她极力的想辨认些什么,但是都是徒劳的,周遭伸手不见五指。脖子后面被袭击的地方仍隐隐的作痛。她摸了摸赖以支撑的土地,居然是潮湿的,黏黏的。
一夕想不出自己此时此刻被董铎关在了哪里,是山洞吗?不像!山洞也不会如此潮湿。
是哪个破旧的柴房吗?不像,这里连一扇窗户都没有。
无论在哪里,董铎都会把她藏得严严的,最起码是别人找不到的,想不到的。自己还会在庄里吗?
&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无解?
潮湿和阴冷侵蚀着一夕,单薄的衣服已经起不了任何抵御的作用了。她站起身,试探的摸索着向前走,走不多远,摸到了一堵凹凸不平的墙壁,壁上随着她的手掉下了一些碎土,发出琐碎的微响,入耳动心,让人莫名的惊悸。
土!潮湿的土。
看样子自己应该被囚禁在一个人工挖的洞里,或是窖之类的东西。要把自己带出山庄,看样子并非易事。毕竟山庄这几日戒备森严。
世天知道自己不见了,会怎样的慌乱呢?但愿他的旧疾不要犯了,自己不在,他会很遭罪的承受病痛的折磨而没有措施缓解。
花月海!令自己感激而又无奈的男人。他受了伤,不知道有多么的眼中。总之,吐了很多的血。
一夕翕动双唇,仍旧能感觉到他血的味道。人家都是相濡以沫,她与花月海竟然三番两次的相血以沫。孽债啊!三个人的感情纠葛,究竟是前世谁欠了谁啊?
突然,一声细微的,模糊得让人分辨不出是什么的声音传来。微弱得让人以为是一种心里上的错觉。
但是对一夕来说,无疑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她侧耳细听,有声音从耳畔刷过,捕捉到了,是马的嘶鸣!
马!如果在山庄里,有马的地方就只有马圈了。难怪大家翻遍了整座山庄都没有找到董铎。
马圈,养马三人,配料两人,收拾垃圾两人。外加一个管事,共八人,谁会是呢?对于这一角落,一夕一知半解。有时连谁是谁都分不清楚。
紧接着,马蹄声起,一夕听得真切,清晰的马蹄声居然从自己的头上传来。
头上?哈哈&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一夕居然还笑的出来,笑声掩饰的是莫名涌来的惊恐。
醒来后,发现自己居然在马蹄下边漆黑的空间里,你难道不会恐慌吗?
会!无论是谁都会.
听得脚步声音响,一夕急忙转过身,映入眼的,是一抹灯光,盈盈而来点点光亮,使人的心都敞亮了起来。
蒙面人,手持一灯,一手提篮。
陌生的眼底透漏着冷冷的不屑。不怀好意的打量着一夕。
一夕感觉到了他眼睛带来的凉意,她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少得可怜的衣服:“这是哪里?”
“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蒙面人眼露得一之色。放下篮子,他不带一丝感情的道:“吃饭!”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一夕一动不动的盯着他,揣测着他的意图。
“我会尽全力的让你发挥出自身的价值。”微弱的光影下,他面巾外的眼闪动着算计。
[第一卷: 20 折磨]
一夕冷哼,他太高估她了:“我的存在没有价值,你别白费心机了。”
“比起席世天,你是没有价值,有总比没有强。”他怒气在眼底燃烧,一步一步的逼向一夕:“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没有你那可恶的呼救,击败花月海,以席世天为人质,我一切都计划的天衣无缝。”
一夕紧紧的靠在墙上,感受到了他的怒火和怨气:“如果不是花月海受了伤,你根本打不过他!”
“哈哈哈”蒙面人仰天大笑:“我知道,若论武功,是打不过他,但是,我有我的办法,你以为我这些年在山庄忍气吞声,低三下四的装孙子,只是凭着这一点武功?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可是用毒高手‘五蛛毒叟’的高徒。“
毒!泛着肃杀之气的利物。一夕并不陌生,耳闻目睹古代江湖毒的肆虐。
“你真卑劣!”一夕为之担心;为之气结;为之恐惧,为之束手无策。
蒙面人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半眯着眼睛的看尽她的恐惧:“你应该感到庆幸,我没有把毒用在你的身上。”
一夕挣脱她的钳制,下颚疼痛难当,他可没有花月海那样懂得怜香惜玉:“一颗夜明珠,值得你如此费尽心思吗?”
“我告诉你也无妨,夜明珠是我回董家当家作主的凭证。拥有董家,就相当于拥有半壁江山。如果不是席老头子横生枝节,我早已经是董家的当家人了。”他恨极了的冷哼:“他害得我白白浪费了十几年的时间。如果那个贱货肯帮我下毒,珠子早就到手了。”
庄里还有他的帮手!一夕猜测着:“你囚禁我也白囚,我没有利用价值。”
“席世天对你怎样我心知肚明。如果能用你来换他,最好不过。”
“你做梦!”一夕不惜惹恼他,惹恼他,一张劈死自己岂不更干净。自己的死对于唐朝来说无足轻重。世天却不可以,他的身上寄托了那么多人的幸福。
蒙面人不怒反笑:“我是在做梦。不过,我还是得试试,赌他对你的痴情。“
“如果行不通呢?”一夕一字一顿的问:“杀了我吗?”
那双恶心的大手重又覆在她的下颚上,脸也逼近了她。他身上恶臭的马粪味道,几乎搅得一夕胃水翻腾。他伏在她的耳边,粗哑的道:“我怎么会舍得杀了你呢?我在这里受的苦都会从你身上讨回来。”他的大手倏的抓住了她单薄衣服下的双峰。
屈辱的泪水,吃痛的叫喊奔涌而出,呼出的声音仅限于在这个有限的空间里回荡。完全被隔绝了。
一夕绝望的用力想推开他。哪敌得过他的力气,非但没有见起色,反而激起了他身体里的情欲因子,他似乎是天生的孽待狂,一夕因为他的逼近而狂怒的歇斯底里的吼起来,拳脚相加,一口咬住了他揉戳自己双峰的胳膊。
蒙面人无所谓的哈哈大笑,一扬手,伴着衣服的碎片漫天飞扬的是衣锦碎裂的绵延声响。像锯子一样抽离游走在她的心上。
冷!身冷,心冷!冷啊&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不用低头去看,一夕就知道自己已经一丝不挂了。单薄的衣物,怎能抵挡住这只罪恶大手的侵袭?
眼底的绝望,苍白的面容,血色全无的樱唇&8226;&8226;&8226;&8226;&8226;&8226;勾画了怎样一个可怜兮兮的一夕。
“你不能这样对我!”她咬破了双唇也无可奈何。
“我早就想这样对你了!”野兽般的狂笑,情欲高涨的恶毒眼眸闪过一丝迫不及待:“能玩一玩山庄的少奶奶,也不枉此生。”
死吧!死吧!让我去死吧!一夕绝望了!同时,也被粗鲁的把推倒在地,一切的春光光尽收眼底。灯光下血白丰满的胴体,因为摔倒而来不及掩盖的跳动的双峰,黝黑的谷底&8226;&8226;&8226;&8226;&8226;更激起了他身体里极力掩藏的兽性。
他“扑”地一声吹灭了油灯:“虽然看不到美人的春光,但可以吻尽你的春色。”
一夕只想逃,怎奈一翻身,便被压了个正着,秀发尽在行凶者的手中,娇躯被庞大的身体压制住,痛!一唯一的感觉,不止是头发扯的痛,任人宰割的困境更令人心痛。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