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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古结奇缘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汗了,她忍住后背的疼痛:“奴才知道没有说话的份儿,请老太爷打奴才吧,奴才知道错了。”

“好,我就连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丫头一起打死算了,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席老太爷一点都不手软,举杖就打。

拐杖的力道可想而之,两个丫头咬着牙挺着锥心的疼痛,没有叫出声,怕一夕担心。

即使她们不叫,一夕也已经知道了那根看似不起眼的拐杖打在身上有多么的疼痛。

她反身抱住她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替她挨打。

三个人你护我,我护你。

转瞬间,每个人都伤痕累累。

谁也没能逃脱老太爷的毒手。

世天泪眼模糊的捂着痛得麻木的胸口,嘶哑的喊道:“你们住手,住手!爷爷,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他悲痛欲绝。

多么无力的声音。

难道只有这样才可以解救心爱的女人吗?

席老太爷要的就是他的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光芒。

从月凤来哭诉世天要离开山庄开始,他就在想怎样才能逼世天就范。

他的孙子重感情他不是不知到,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会离家出走,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就决定第一步是动之以情。

第二步才是这个苦肉计,他知道世天仁慈,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被活活打死。

他的计谋得逞了。

多皱的唇边扯出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笑。

老太爷放下拐杖,对丁管家说:“把这三个小贱人都关到柴房去!”

“不可以!爷爷,你没看到她们几个都伤痕累累了吗?怎么可以关柴房。”

世天看着一夕绝望的眼神,心被利箭穿透了。

碎成了无数片。

他知道她的沉默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两个丫头。

善良的她不忍心看着她们陪着她挨打。

这也是自己唯一的选择:“你让他们会‘静亭轩’去。我和爷爷回‘还月楼’!”

只要不让一夕受到伤害,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这是他给老太爷的保证。

见世天做了最大的让步,老太爷点了点头。

[第一卷:53 血洗礼堂]

静亭轩!

静!

静!

仿佛没有一丝人气。

是啊!

失去了灵魂和心的人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回到静亭轩的一夕,如行尸走肉一般。

任两个丫头给她上药,扶她躺下睡觉。

感觉着空空的床铺,没有了世天身上特有的药草的香味儿;

没有了他温暖的怀抱和惹人遐想的晚安吻;

想着他即将投进别的女人怀抱,她怎么能睡得着。

老太爷的一个计策,逼得她和世天都就范了。

姜还是老的辣啊!

她知道可能斗不过席老太爷,但没成想会输得这样惨。

世天因为她,屈服了!

她又因为怕连累两个丫头,输给了席老太爷。

如果不是老太爷的威胁,死,她也不会屈服。

所以她此时此刻更能替会世天的无可奈何。

从结婚的那个晚上到现在,她早已经习惯了有他陪伴的日子,这个婚礼之前,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会有失去他的一天,自从确定了自己的感情之后,她就下定决心,好好珍惜上天赐予的幸福。

突如其来的泪水滑出了眼眶。

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从小失去父母让她养成了坚强的个性。

为什么幸福会如此的短暂呢?她体会到了世天的无可奈何,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痛。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个女人的无助。

她开始想家了,没有世天的日子,她的人生会是一片黑暗。

她知道,所有的幸福和快乐都会随着世天的离开而随风飘逝的。

在未来,她眼睁睁的看着钟璞和女友出双入对,心也没有如此的痛过。

她茫然了,对未来的不确定吞噬着无助的她。

虽然隔着数重楼宇,一夕还是听到了欢天喜地的唢呐声。

每一个音符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的敲在她的心上。

从那晚回来,她和世天就都被软禁了。

她想念他,却见不到他。

思念总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痛是爱的深度,感觉着心里的疼痛,一夕知道自己有多爱他了。

乖巧的日丫头急忙关上了窗户:“一夕姐,我唱歌给你听吧!”她哪能不知道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是啊,我们下棋也行!”月丫头附和说。

她们的心思一夕又何尝不知道呢?

下棋!

她和世天的专利。

见一夕神色更加黯然,她偷偷的打了自己的嘴一下。

她知道下棋一定又让她想到了少爷。

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夕抬起头,对月丫头说:“你去门口,叫守卫的家丁去叫花表少爷来。”

“哦!”尽管月丫头满腹疑问,还是应声去传话。

她又对日丫头说:“我结婚时候的礼服能找到吗?”

“能!我都收得好好的。要吗?”

一夕点了点头。

礼服!

她和世天爱的见证。

日丫头道:“我这就去取。”

日丫头虽然不知道她打算干什么,但她知道一夕的脾气,她不是会放弃的人,尤其是关系到自己的终身幸福的大事。

这几天看着她抑郁寡欢,她的心也跟着痛起来。

月丫头很快就回来了,身后居然跟着花月海,他的神速到来让人诧异。

见到憔悴的一夕,他痛苦的道:“对不起,我是无心的,想到你会离开,我就很心痛,所以喝多了酒。酒后失言,被月凤听到了。才告到外公那里去的。我这几天一直在静亭轩外,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进来,你会恨我吗?”

“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帮我一个忙好吗?这个时候,只有你可以帮我了。”

“什么事?”花月海期待着她会建议让他带着她离开这里。

“我要去喜堂见世天!”一夕一字一顿的说。

屋里的三个人都吃了一惊。

去礼堂!万万不行的!

月丫头直觉的阻止道:“不行,今天人客百众,要是闹出事来,让老太爷丢了脸,他真的会打死你的,少爷都保护不了你。”

一夕淡然一笑,事情到了这一步,死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失去世天,她就已经生不如死了。

她不想吓她们,幽幽的道:“我只是有一些话要跟世天说。”

花月海犹豫不决。

这个时候她去见世天,能挽回什么呢?

只是徒曾伤害而已。

她利诱的说:“如果完全没有了希望,我不会留在这里,我会和你走。”

一夕真的要破釜沉舟了。

两个丫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以为一夕气疯了,都担心的看着他们。

只见花月海出人意料之外的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我要换身衣服!你等等我。”

一夕拿着日丫头递给她的礼服,转到了里间,两个丫头跟了过去。

帮一夕换好了礼服,戴上了凤冠。

她们俩好像又看到了一夕结婚那晚喜气洋洋的情景。

只不过物去人非啊!

伊人独憔悴。

两个丫头偷偷的拭去眼角的泪水。

既然决定了放手一搏,一夕的心里反而更轻松了。

她拿出手机,交待两个丫头:“如果今天我不回这里,你就把这个东西交给夫人。并把我教你们使用的方法一并交给夫人。”

“知道了,两个丫头哽咽的说。

一夕忍住泪水,用手擦去她们脸上的眼泪:“有什么可哭的,又不是生离死别。你们也许以后会过去照顾少爷,他习惯了你们俩照顾他。好好过日子。和以前一样。”

“嗯”她越这样说,她们越泣不成声。

日丫头问:“你真的会和花少爷走吗?”她心里清楚,一夕今天的挣扎,如果没有奇迹,就是徒劳的。

老太爷不会允许她改变现状。

一夕苦笑的没有回答她:“你们先出去,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两个丫头退了出去。

一夕拿出上次去镇上订轮椅时买的匕首,塞到袖中,本来买它是为了玩,没有想到它会起着这样的一个作用。

一切准备就绪。

一夕走了出去,她又叮嘱日丫头说:“如果有人打电话问起我,你就说去杭州云游去了。

她转向花月海:“我们走吧!”

她的平静和镇定让花月海莫名的心惊。

内心也泛起隐隐的不安。

因为有花月海牵着手,守门的家丁也不敢说什么。

两个人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前厅。

大厅的门口悬挂着充满喜气的大红绸花。

听着震耳欲聋的锣鼓声;

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

回忆着初来山庄时的种种;

怀念着与世天朝夕相处的一幕幕。

一夕的眼泪流了出来,今天如果得不到世天,她也没打算活着走出这个大门。

只要她进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细心的花月海感觉到了她的手的颤抖,握得更紧了。

锣鼓声噶然停止了,人群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喝礼声:“一拜天地!”

这平凡的声音如鬼魅般拉扯着一夕的灵魂。

她激动的甩开花月海的手,拼命的冲进人群:“不能拜堂!不可以拜堂!”

她的叫喊声在人群中起了化学做用,由于好奇,人们追寻这声音的同时,也不由自主的纷纷闪开。

穿着大红嫁衣的一夕瞬间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礼堂之上又出现一个新嫁娘。

她惨白的娇颜,泪痕斑斑。

火红的嫁衣,没有一点生气。

颤抖的凤冠,想一夕的心一样不安定。

疑惑和好奇充斥着每个人的心。

连主持婚礼喊礼的司仪都忘记了喊下去。

一夕看见了穿着大红新郎装扮的世天。

虽然憔悴显而易见,但不失英俊帅气。

见到她的一霎那,他眼里泛着精光。

她的眼中又凝住了泪水,和她想象中的他一样气度非凡。

只不过他的俊帅不是为了她。

隔着数人彼此凝眸。

一切都静止在时空中。

世天松开了拉着花的手。

喜花黯然滑落。

数日不见,他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他好想念她,想念得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甚至有了生不如死的感觉。

如果不是顾虑到会连累一夕,他今天早晨居然有了一种死也要见她一面的冲动。

可惜爷爷总是用她的性命来威胁他,让他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新娘装扮的一夕这样妩媚娇艳。

含泪的俏颜如雨带梨花。

生动可人。

虽然她是他的娘子,但是他没有机会一睹她穿新娘子装扮的风采。

他知道,她的娇颜只为他一人绽放。

再次见到一夕他把所有的顾虑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她拥在怀里,感受着拥有她的真实和幸福。

他奔过去。

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一夕,一夕,我的一夕。没有想到我此时此刻还能够再见到你。我好想念你!”他喃喃的道。

一夕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宽阔的怀抱里,任眼泪乱七八糟的流着:“我也想念你,拼了性命我也不会让你和别的女人结婚。”

席老太爷看不过去眼,他恨愤的用拐杖敲着地:“反了!反了!哪里来的疯婆娘,把她拉下去。”

听见他的怒吼,世天把一夕抱得更紧了:“爷爷,求你给我们一次机会,一夕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有很多在座的人上次都来参加过了婚礼。”

既然一夕不顾一切的来了,说明她打算孤注一掷了,既然明白了她的心,世天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顾虑那么多。

席老太爷气得胡子直抖:“没有商量的余地,今天我说了算。快一点,把她拉走,丢出山庄,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眼见家丁一拥而上来拉自己,即使世天拼了性命也保护不了自己,一夕把心一横,从衣袖里拿出匕首,横在自己的颈上:“谁要敢过来,我必血溅礼堂。”

她视死如归的气势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连九王爷和他娘----德王妃都被震慑住,她低声的问紧张的席夫人:“三妹,这是怎么一回事?”

席夫人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啊!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静观其变吧!”

一夕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啊!她心里清楚。

“一夕!??”她让身边的世天措手不及,他伸出手:“它太锋利了,会伤到你的,把它给我。我已经失去过你一回了,不能在失去你。”

一夕苦笑的摇了摇头:“我已经没有别的路好走了。失去你,就等于失去了一切。或者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已经死过一回了,所以死并不可怕。”

世天控制不住伤心的泪水,奔涌而出:“我曾经发过誓,不会再让你为我流一滴眼泪,给你幸福、快乐。我堂堂七尺男儿连这么简单诺言都没能兑现。你若是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一夕知道他说的是真心的话。

席老太爷想不到一夕如此刚烈,更想不到世天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训斥世天道:“她疯了,你也疯了吗?我倒要看看她有几个脑袋,你若想死死,我也会不惜劳动奴才替你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