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很多,你表弟对我情有独钟,想带我离开这里,给我一个唯一的诱惑;你表妹找我来示威,企图逼我离开这里。都是理由。”
世天长叹了口气:“想不到我的娘子压力这么大!有利诱的,有威胁的,再加上对我心思的不确定,苦了你了。”
他心思玲珑,每个人的想法根本逃不过他的眼。
他信一夕的话。
他的一句话勾起了一夕这些天的委屈,她泪如泉涌的狠狠捶了他几下:“你早不病,晚不病,在人家最需要你的时候病了,你讨厌死了。我只几天度日如年,你知道吗?”
世天捧起她的脸,吻去她腮边的泪水,心痛的说:“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你再为我流一滴眼泪了。我这就筹备一切,离开这里,只要你能给我生一堆小孩子,我们就可以回来了。”
月丫头和日丫头决定跟他们一起走,大用当然也不会落人其后,他自告奋勇的担任其准备的副手。
离家出走,还要几个人一起走,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更何况世天身体刚刚复原,一点社会基础都没有。
事情相对来说变得更困难了。
这样的困难在这些年轻人眼中,并不算什么。
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缺钱,所以世天套好了说辞,说为了补偿对一夕心理上的伤害。
老太爷和花月凤这回更肯定了一夕要的是山庄的钱。
从世天生病,他们就没有再到大餐厅一起吃饭。所以眼不见心不烦,她们喜欢说就让她们说去吧!
可事情往往事与愿违,你越不想看到的人越能看到。
花月凤带着丫鬟来了,丫鬟手里捧着个托盘,盘子上盖着红得刺目的绸子。
看不见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笑吟吟的坐在了世天的旁边,装腔作势的擦了擦额头的汗:“秋老虎真是厉害,天越来越热,我劝外公过几天再办婚事,他老人家偏不干,说什么急着抱重孙子。”
她脸红的看了世天一眼。
她眼中的表哥男人味更浓了。
如果不是表哥生病,新娘应该是她。
世天的注意力都在一夕身上,他担心她吃味。
一夕无奈的耸了耸肩,花月凤来示威又不是一回了,只不过这回让他赶上了。
见一夕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他才松了口气。
给了她一个苦笑。
“月凤,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就像是亲兄妹,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世天试探的说。
花月凤笑了笑:“表哥,我们有感情是真的,不像某些人真的是为了山庄的钱才呆在这里的。我们会幸福的,表哥应该相信我们的感觉。”
她招了招手,叫过丫鬟,掀开红绸子:“这是我和外公给表哥定做的新郎礼服,我拿来给表哥看看,不合身好重新该。像上次,婚礼当天我哥哥才回来,礼服很不合身,幸好上次的婚礼只不过是假象,应付九王爷的,不重要。这次外公说可不能含糊。”
她拿起礼服,站起身:“来,表哥,我给你穿上试一试。”
一夕倒了杯凉茶,笑盈盈的走过来:“表妹,天气这么热,你还是喝杯凉茶解解暑吧!”
她把茶递了过去,在花月凤还没有弄清楚状况的时候,茶碗翻在了衣服上。
花月凤一声惊叫:“哎呀,衣服!”她急忙抖着礼服,想挽救,但为时已晚,漂亮的新衣服上已经出现一大片水渍和茶叶末。她气愤的瞪着一夕:“你是故意的。”
一夕冷冷的一笑:“表妹可不要冤枉好人,我是好心给你敬茶,是你自己不小心的。”
“你-----”花月凤气得说不上话来,红了眼圈的看着礼服:“太不吉利了,我要外公重新做。”
她恨恨的对一夕道:“你等着,有你哭的一天。”她甩头带着丫鬟走了。
世天上前抱住满眼冷落的一夕,用下颚轻轻的摩擦着她的秀发:“再忍耐一下,我们选完路线就离开这里。”
[第一卷:52 集体出逃的惩罚]
傍晚十分,席元伯夫妇来了,席夫人眼圈有些红,世天诧异的问:“娘,您怎么了?”
席夫人被他一问,眼中又凝聚了泪水:“你爹有话要对你们说。”
一夕扶她坐下,和世天都看着席元伯,只见席元伯轻咳了一声:“你们的爷爷这一生疲于生计,从来没有时间去爱一个人,他是一个不懂爱是何物的男人,所以他不会董你们的心。我和你娘是过来人,我们了解你们的感情。世天不会甘心娶月凤的。”
世天和一夕猜不透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怕轻易泄露了底细,曾加出走的难度,又不忍心欺骗善良的老人,他们不约而同的地下了头。
席夫人握住一夕的手;“我和你爹永远都承认你,在乎你,感激你。所以,为了你们将来的幸福,你爹决定让你们离家出走。”她丢下了一颗炸弹。
“爹、娘?!!”世天感动的叫道。
一夕也红了眼眶,她知道两位老人舍弃儿子需要怎样的挣扎和勇气。她拉过世天的手,“扑通”就跪了下来:“谢谢爹娘!”
世天忍住眼中的泪道:“爹娘,孩儿记住你们的恩德了。有你们的支持,我的内心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席夫人又流出了眼泪:“你们不用谢我们,因为我们心里清楚,无论让世天走哪一条路,他都不会快乐、幸福,是一夕给了我们一个全新的儿子,我们不能自私的,不是吗?只要知道你们幸福,我们就安慰了。”
说是这样说,谁心里会不难过啊,席元伯也爱子心切的转过头去,擦着什么,室内一片哭泣声。
是谁这么残忍的摧残着这麽多的人的心啊?
席元伯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纸:“这是苏州我的一个朋友的地址,里面还有一封我给他的信,你们去找他,暂时在那里落脚,等你爷爷怒气平息了,我们再捎信给你们。”
世天给他们夫妻磕了三个头:“爹娘,孩儿谢谢你们了。”
一夕也为拥有这样通情达理的公婆而庆幸,她也有模有样的磕了三个头:“儿媳谢过爹娘。”
席夫人夫妻她们夫妻两个人,试了试泪:“有你照顾天儿,我们也放心了。刚刚九王爷来了信,他和我姐姐已经启程了,两天的脚程就到了,我看这事越快越好,以防夜长梦多。”
“嗯!”席元伯点了点头:“盘缠和车马都好准备,你们俩上路我还不放心啊!”他犯起愁来:“这事还不能让别人知道。”
世天笑了笑,安慰他说:“爹娘请放心,大用和两个丫头都会跟着。”
“这事儿可不是小事,被你爷爷发现,会扒了他们的皮的。她们肯跟你们去吗,风险太大了。”席夫人忧郁的说。
一夕难为情的解释说:“她们已经同意了。事情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席元伯夫妻两个好半天才理解了她话的意思。两人相视而笑。席夫人道:“我还纳闷你们为什么会无动于衷呢?原来早有准备。这样也好,那就定下来明晚走。”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月影飘摇,风儿乍起。
君心乱、乱、乱!
望着席元伯夫妇从“静亭轩”里走了出来,站在树影下的花月海满眼哀伤。
他忍不住要来看一夕,希望她会在婚礼到来之时,认清事实,从而改变主意,肯跟他离开这里。
没成想会听到这样令人吃惊的话。
他的内心矛盾而痛苦,如果一夕离开山庄,自己明天晚上就会真真正正的失去她了,如果拦下他们,他才有机会得到她。
月凤也不会失望。
可小人的行为,他还不屑去做。
他该怎么办啊!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都没有令他如此大费脑筋过。
他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静亭轩,不知该何去何从。
夜幕降临。
一切景物都笼罩在朦胧的月色中。
日丫头和月丫头把早就准备好的用品运上车。
天近二更。
一夕拉着世天的手,望着眼睛又湿润的席元伯夫妻俩:“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世天拉着一夕双膝跪倒:“孩儿给爹娘磕头了,孩儿不孝。望爹娘多多保重。”
席夫人泪流了下来。
席元伯扶起他们:“快走吧。又不是不会来了。”
他转过头去不看他们了。
世天和一夕从后门上了马车。
马车是今天从镇上买来的,动用山庄的车怕被发现。
大用一扬马鞭,马车快速的隐进月色中,离山庄越来越远。
一夕仍旧紧紧的握着世天的手,她能体会他此时此刻失落的心情,毕竟这是他待了二十几年的家,从没有离开过,也许在没有出现婚礼之前,他连想多没有想过会有一天偷偷的离开它。
两个丫头见主子心情不好,偷偷掩饰住内心的激动和兴奋。
这是她们从小到大第一次离开山庄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还是烟雨飘香的江南。
四个人怀着不同的心境,被疾驰的马车载着向南行驶。
大用忽然一声吆喝,勒住了马车。
便动静全无。
“怎么了?”日丫头关心的问。
大用没有回音。
坐在门边的月丫头掀起车帘,探头望去,月色下,她看到了一群人,人群当中有一个让她触目惊心的瘦弱身影,她感觉到头皮冒风:“老、老太爷!”
难怪大用不会说话了。
老太爷的出现让这五个人心惊胆寒。
他面色铁青的看着走下车的五个人。
气愤和伤心让他的面孔在月色下格外狰狞:“天儿,为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你就忍心抛下山庄,丢下爷爷?你真让爷爷伤心啊!如果不是月海喝醉了酒,说出了你们的计划,爷爷真的会失去你。难道你不知道你是爷爷的生命吗?”
虽然生他的气,可当听到一个人垂暮老人痛苦的告白,亲眼见了他对世天的付出,一夕也很难过。
她偷眼看了看世天,他痛苦自然难以言表。
只是握她的手越来越紧。
一夕扑通的跪倒在地:“这都是我的注意,不关世天的事。他心里很清楚,离开我,他的病还会再犯,会折磨死他的。所以他才不得已跟着我。”
一夕想减轻世天心中的罪恶感。
他的痛苦令她心碎。
老太爷冷冷的“哼”了一声:“你还没有那个能耐治好世天的病。别往总觉得脸上贴金了,天儿,到爷爷这边来。”
世天也跪倒在地:“求爷爷放我们走。”他避开老太爷受伤的目光。
“天儿,我们祖孙二十几年的感情,还比不上她吗?你不要令爷爷再伤心了。跟爷爷回家。今天的事我就不再追究了。”席老太爷长长叹了口气。
他的叹气声像一把利刃搅动着世天的心,他眨了眨眼,逼会框中的泪:“求爷爷成全我和一夕。只要你答应我们的事,我就回去。”
“她妄想还能进飞雪山庄?”经过这件事,他恨透了一夕。
月光下。
他的眼神格外的冷。
一夕接触到他的眼神。
像漆黑的夜被魔鬼冰凉的手摸了一把,打了个冷战,从头冷到脚。
一股不详的预感升上心头。
感觉到了她手的冰冷和颤抖,世天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他心里清楚,自己是一夕在这个朝代的唯一。
失去自己她将会一无所有。
他不会背叛、离弃她的:“爷爷,孩儿不孝,求爷爷成全。”他不停的给爷爷磕头,额头很快就见了血。
亲情、爱情他不能也不忍心去伤害任何一方,唯有伤害他自己。
一夕见状,把手插到他的额下,世天的头撞到了她的手,手背传来一阵剧痛。
表象的痛远远不及她内心的痛。
她流着泪抱住他的头:“世天你不要这样,我的心好痛。”
是啊,她的心能不痛吗!
如果是和外人有矛盾,她的世天会毫不留情的显现男人霸气的一面,给他们有力的回击。
非让他们心惊胆寒不可。
可此时此刻他面对的是自己的亲人,亲情让他没有还手的余地,只能是这样的伤害自己。
到底是谁把他逼到了这种穷途末路,一夕搞不清楚了。
是老天爷,还是自己。
老太爷心疼自己的孙子,痛恨着一夕,他举起拐杖,重重打在了一夕的身上。
听见一夕的惨叫,世天急忙护住她:“爷爷?一夕是个弱女子,一切事情都是我的安排,她禁不起您的责罚,您要打就打我吧!”他闭上了眼睛。
老太爷知道自己铜拐杖分量和打下去的力度,孙子额头的伤已经让他心痛不已了,又怎能舍得打呢?
他一声令下:“把少爷拉开!”家丁一哄而上,把拼命挣扎的世天从一夕身边拉开了。
“不!不!爷爷,您不可以打她,求求你了。”
世天被家丁拉远了。他大声的喊道。
一想到拐杖会打在一夕身上,他痛得心都痉挛了,这是万万不可以的事。
怎样才能救她啊?
眼见着拐杖携带着爷爷的恨,重重的落了下来。
世天控制很久的眼泪流了下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痛恨自己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又一声惨叫穿透了他的耳膜,也刺穿了他的心。
惨叫的不是一夕,而是她身边的丫头,两个丫头不顾性命的把一夕护在自己身下。
日丫头痛得额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