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海准备了好笔墨,萧风接过来,熟练的写下了药方。方子拿在了手里,花月海却陷入了深思,这染着墨香的笔迹,居然似曾相识,自己见过萧风写过字吗?没有!
萧风的咳嗽拉回了花月海的思绪,他穿上萧雨为他准备的白狐披风,出门去买药。
萧风的病终于好了,多亏了花月海的细心照顾。整装上路,因为萧风刚刚大病初愈,她一直偎在花月海的身边取暖。夜里,她冻得睡不着,就会偷偷的溜到花月海的房间,挤在他的身边。每夜花月海都心知肚明,毕竟是习武之人,看她冻得实在可怜,于心不忍,才装作不知道。
就这样,终于到了飞雪山庄。
他的回来,最兴奋的要数席清灵了,唯一的儿子固执的要去学屋,拦也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这一走就是大半年,唯一安慰的就是他这次带回了以为漂亮的姑娘,据说还是祝先生的女儿,乖巧爽朗,她一眼就喜欢上了。热情款待。
萧风其实就是萧雨的另一种装扮,因为前一次来过,所以对这里的人并不陌生。令她伤神的就是花月海回来就直直的奔静亭轩而来。
站在院中的树下,花月海仰头而望,久久回不过神来。树上,留下了他对一夕美好的回忆。如今物逝人非,数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难看极了。世天并没有在家,据说他同京城的“鑫源楼”的许管事一起去了京城。
“京城!”花月海喃喃的念着,他的心在痛,萧风的心也在痛。虽然她没有参与他与一夕的故事,但是她心里很清楚,这样的目光望着光秃秃的树,一定是这里发生过什么让他难忘的往事。
“如果你想去京城,我陪你。”萧风听到了自己心破碎的声音,但是她宁愿自己心碎,也不原花月海伤神。
尽管明知进了京城也未必见得到一夕。花月海还是怀着万分的期望,马匹飞奔,只一天的时间就到了京城,见到了世天。
世天脸色苍白,人也比以前消瘦多了。见到花月海,很是意外:“月海,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看看!表哥,见到一夕了吗?”明知道这句话不该问,会伤了彼此的心,但是他仍旧忍不住的问了。不说出口,并不意味着伤口不痛。
世天苦笑的摇了摇头:“只知道一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花月海心一惊。
“一夕她——”顿了顿,世天还是没有说出口,一翕一合的口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仿佛一个字千金重。眼底涌出的是漫无边际的忧伤。
花月海抓住他的肩,蓦然觉得手里把握的居然只剩筋骨:“怎么了,表哥,你告诉我啊!我不会对一夕痴心妄想,只是想给我们一个取胜的机会而已。
世天点了点头:“我知道。很早我就知道。”
“什么事?一夕怎么了?”
“她、她——”世天深吸了口气,才艰难的说:“她怀孕了!”
如炸雷在耳畔爆响,震得花月海内心一片空白:“怎么会?怎么会?”
他拳头攥得紧紧的,似乎要把自己捏碎了一般:“这不会是真的。”
[第二卷:69下山]
世天苦苦的勾起嘴角,被巨大的破碎包围着,连同心一起陷进了深深的黑暗的无底深渊:“是真的,千真万确。九王爷已经证实了这一点。”
“李世民,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夕,他怎么可以。”
世天若游魂般的叹了口气:“当初事出突然,并没有把一夕的清白考虑进去。我们露算了李世民的狼子野心。”
“我去宫里找他算账!”花月海站起身就要走。
世天拉住了他:“不可以,私闯皇宫,有刺杀嫌疑,会诛灭九族的。”
“那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一夕被他——”花月海狠狠的做了下来。
“无论怎样,一夕还是我的一夕,只要她在宫里能安全,幸福,我就知足了。还有两年半的时间,只要三年一到,我会不惜一却代价把她接回来。”
“如果她生了皇子,出宫就不是一个赌约可以解决的了。”对于宫廷规矩他还是懂的。
“三年后,我势在必得,即使拼了性命也在所不惜。更何况这件事只能智取,不能抢夺的。”
“智取?”花月海看着眼里闪过精光的世天:“表哥有办法?”
世天轻轻的点了点头。
花月海试着进皇宫,可是戒备森严,再加上自己武功还未成熟,连翻墙都不能。心已经死了。
“表哥,你不回山庄吗?”
世天摇了摇头:“这里是离一夕最近的地方,我会一直守候在这里。一直——”
花月海回身叮嘱日丫头和月丫头,让她们照顾好世天,惹得两个丫头红了眼睛。
“我们会的。”月丫头拭去眼角的泪:“我在抓紧练轻功,总有一天要也探皇宫的。即使不救一夕姐,至少也知道她是否安好。”
花月海看着月丫头,听出了她话里有话:“一夕在宫里不好吗?”
“莫名的怀了孕,还没有被皇上赐封,让所有人都议论纷纷。日子怎会好过!”
“已经怀了孕,也没有被赐封?”花月海反问。
日丫头拉了拉月丫头的衣角:“这都是猜测,花表少爷还是不要担心了。许管家已经托人进宫打听去了。”
原本要住月余的,才住了十天,花月海就整理行装,准备启程。任凭山庄的人怎么的挽留,他都没有答应。
车里,萧风不解的问:“为什么急着走?”
花月海一直锁着愁眉:“我要回去潜心练武。事情有变,我已经等不了三年了。”
又是为了一夕:“怎么了?”
花月海苦笑,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我们的路途更长。”萧风俏皮的说。
望着她明朗的眼睛,花月海娓娓的叙述了认识一夕的前因后果。
有些是萧风知道的,有些是萧风不知道的。总之,感怀处她陪着他乐,伤心处,她陪着他哭。
一路上,花月海和萧风讲着一夕的故事渐行渐远,与飞雪山庄背道而驰。
回到山上,花月海努力的学着轻功,练习着内力,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祝先生终于告诉花月海:“你已经可以出徒了。”
为了等待这句话,花月海不知道吃尽了多少的苦,他的快乐,建立在萧风的痛苦基础之上。花月海决定去京城,这是他一直迫不及待想去的地方。
祝先生看着他:“想去京城,可以,但是,得让萧风陪你去。”
萧风心里真的很激动和惊喜,她想不到父亲会这样想。她看着花月海,在祈求他的同意。
虽然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看似淡然了许多,但是,在每个人的心里,依旧珍惜着回飞雪山庄的路上的种种,已经有一些东西悄然的扎根了。
“好!”花月海轻轻的点着头。
“太好了。”萧风手舞足蹈。刚刚还以为自己已经要失去他了呢,这是一个机会。
祝先生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块金灿灿的牌子给了花月海:“萧风的平安我就交给你了,这个牌子在你们最危及的时候使用。”
花月海接过牌子,踹进怀里,他知道祝先生交给他的是什么,是对他的信任和期盼。
他转身,看到的是金光洒在了萧风的脸上,灿若星辰的微笑,晨光下,萧风的微笑妩媚中带着狂野,蛊惑人心。
花月海侧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心忍不住通通的跳着。
下山!
花月海坚持着去看萧雨,萧风极力的阻止他:“我哥哥没有在家,他去了远方。”
花月海看着萧风极力的反对,心里划着魂:“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许久没见,真的很想念他。”
萧风支支吾吾的道:“我就是知道,我们是双生子,心有灵犀的。”
花月海当然不相信她的话,摇头笑了,有时觉得萧风像个任性的孩子。
萧风拉住了他的手臂:“你干嘛?真的还要去啊?”
花月海郑重的点了一下头。萧风垮下了脸:“好吧!”撒娇的意味。花月海真的不讨厌她和自己撒娇。
李家的大厅上,花月海见到了李氏夫妇,得知萧雨真的去了远方,他无奈的看了一眼得意的萧风。
原来她的知觉还真是准。
临出门时,李氏夫妇握住了萧风的手,恋恋不舍的问:“儿啊,什么时候回来?”
萧风心虚的眨着眼睛,:“我、我过见天就过来看你们和哥哥。”
“哦!好,好。’李氏夫妇点头应道。
[第二卷:70 皇宫遇险]
京城!
繁华之都。花月海没有回飞雪山庄,直接到了京城,因为他想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潜进宫中。
找到了落脚的客栈,他们包了一间宽阔的后院,和萧风安顿好以后,萧风问:“什么时候进宫啊?”
“我今天晚上就想去。”花月海等了两年,不想再煎熬下去了。
“我也要去。”
“不行。”自己可以去涉险,但是萧风不行。
萧风拉住他的胳膊,不解的问:“为什么?”
“你的轻功虽好,遇到危险就大打折扣,太危险了。你还是在这等着我回来吧。”
萧风嘟起嘴:“你去了,我还不放心呢!”
“我保证会平安回来。”花月海道。
“我保证我和你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会相信吗?”萧风反问。
花月海无奈的摇头笑道:“刁蛮的丫头。”
看见花月海笑了,萧风腻在他的身边:“我可以去了吧?”
“还是不行。”
萧风气愤的一摔胳膊,气呼呼的走了。
花月海望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微笑的摇了摇头,他丝毫没有觉察出自己的宠溺的笑容和对萧风的挂心。夜晚!
花月海一个人,背bei着萧风,潜入了宫中。
皇宫要比他的想象大得多,他避开巡逻的禁军,悄无声息的向后宫滑去。
走了还几个宫殿,也没能找到一夕。眼看天就放亮了,他无奈的打算回去,突然,隐隐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
他的心里一惊,因为他曾经听世天说过,一夕已经怀孕了,大概孩子已经降生了。
他顺着声音寻去,打定主意,如果再找不到一夕,就回去。
他潜进宫中,紧紧的倒挂在屋檐上,添破窗户纸网里望去,看尽眼底的,是衣衫半挂的一夕,怀里抱着孩子在喂奶,他的头哄哄作响。
一夕!就别了两年的一夕,如今再见,多了丝丝缕缕的疼惜。
他深吸了口气,轻轻的飘落在地上,隐隐听见宫女道:“主子,小公主睡着了。”
原来是个女儿,是公主。
“平儿,听风也睡了,你抱过去吧。”
听风?怎么又出来个听风?
花月海正打算偷偷的潜进屋里,和一夕见上一面,苦苦学艺两载,为的不就是今天吗?
他正准备进去,忽然觉得身后有风声,很轻微但是他还是觉察了,转身,身后直直的站着一个黑衣人,蒙脸布外面露出了一双晶亮的眸子。
“萧风?”直觉告诉他就是她。
“嗯!”果然是她。她来下蒙脸布,笑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是我?”
皇宫可不是任何人随便来的地方,他拉住她,把她压在柱子边:“你来做什么?”
“陪你,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涉险的。”
她很真诚,花月海的心居然有了一丝丝的感动。
他看向宫里,拉住萧风的手:“我们回去。”
萧风诧异极了,他千方百计的进宫来,不就是为了见一夕吗?如今人没有见着,怎么就要走了?
“你不进去吗?”
花月海摇了摇头:“我同样不能让你涉险。”
萧风还是笑了,她知道苦尽甘来了。毕竟在这两者之间,他选择了她。
第二日,花月海不得已的把萧风带上了,这次没有上次那样的幸运了,他们刚刚潜进不久,进被发现了,一阵锣鼓的鸣响和呐喊,花月海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别人的圈套,他们没理由知道自己潜进来啊?怎么看都像是早有预谋。
他拉住萧风,不顾一切的逃跑,可是到处都是追兵,让人无从可逃,两个人慌慌张张的逃到了后花园,准备在了假山的后面先避避风头,当他们走到假山后面的时候,居然看到了两个人也躲在那里。
四个人都一惊,其中一个人道:“我们都是同一道上的朋友,应该互相帮助,共度难关。”
萧风指着其中的一个人道:“是你在杭州用镖伤了我们。”
花月海这才细看,真的是他们拦路抢劫,伤了他。
他来不及多想,萧风已经挥拳打了过去:“萧风。”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动手护住她。
冲动的姑娘。
她边打边抱怨的道:“你上了我花大哥,我发过誓,再见到你们就决不饶你,今天看你往哪里走?”
他们在这里闹腾起来了,引来了禁军,把他们团团的包围起来。
禁军知道他们已经是囊中之物,又弄不清谁是刺客,谁是朋友,所以抱着隔岸关火的态度,看着他们打架。
两个人的武功花月海领教过,不是一般人,所以他们打起来真的很吃力。
其中一人又暗暗的使镖,这会萧风防着的就是这一点,她见势不妙,扑过去,拨开急速前进的镖已经会死不可能了,她想也不想的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镖。
她惨叫一声,落入了假山下的水中。
“萧风。”花月海心一急,想也不想的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