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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传说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动,在战斗中,她的唇边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她是在享受,享受着战斗带给她的快乐,虽然她的战斗方式有如舞蹈般优雅自如,又仿佛呼吸般轻松自在,但毫无疑问,她是乐在其中,“竟然能用轻松的态度应付着盛怒中的菲利达古皇兄,这就是天界四大天王的实力吗?”

天界四大天王,冥狩……头一次,他如此郑重地端详一个人,少了平常的游玩嬉戏之心。若他是一直以游戏之心游玩人间,那么眼前的女子,则是视一切皆为游戏,天下间,没有什么不可能拿来当做游戏的,就连自己的性命也是。

没想到,除了洛伊丝,还有这样的女子存在。就那么想着,他竟然一个人怔怔地站在那里,随风吹散他一头亮丽的紫色发丝。

“够了!”一声大喝,将欲乱的迷思斩断了。只见亲王牵制住二人,道,“二位,有此精力不如留待追捕贼人吧。”

冥狩停了下来,眼中犹然余兴未满。

菲利达古则满脸肃杀之气,低吼道:“放开,本殿要杀了她!”

“二殿下,二国建交,不杀来使,这是惯例。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找回被掳的洛伊丝公主。”

“谁管她,只要将继承仪式继续下去就行了。”

“可是,祭司已经不在了,贵族们也受到了冲击……”

“我有问你的意见吗?”菲利达古眸一眯,眼见杀意要转到亲王身上了。

忽然,冥狩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很清澈,却带着几分调侃:“如此就让菲利达古殿下想要取下冥狩这等微不足道的人的性命了,要是再做点什么,菲利达古殿下岂不是恨不得将冥狩剥皮拆骨,哈哈,有趣……”她笑声不大,也不放纵,但却洒脱不羁,任是生出几分豪气来。

然后,她合起双手,嘴里念念有词,吟诵起一堆冗长复杂的咒文来。随着她的吟诵,发着光芒的咒文将她笼罩起来,不断地在她身边上下浮动着。

“那是……”美杜莎见了,没有迟疑,将手上的剑一扔,径直向她射去。

“小心!”契列斯喊道,飞身过去挡住了那剑。但那剑来得凶狠,他虽然挡住了,却也被它的锐气划伤了手臂。

冥狩眼皮也没掀,似乎不在意身旁发生的一切事。“解!”她道了一句,那些咒文犹如流星般从她身上四周散射而去。

“这,这究竟是什么回事……”光芒消退后,那些倒在地上的贵族们纷纷清醒过来,一个个摸着脑袋,眼神仿佛还停在梦境中一样。

“这不是祭坛吗?为何我会在这里……”

“发生了什么事?”

“这里是那里?”

人声,渐渐地嘈杂起来。所有人都带着疑问,探寻着,似乎他们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身在此处。

“你下的咒,我解了!”冥狩勾唇笑道,银灰色的眸子晶然地望向菲利达古,忽视他眼中的杀气,笑道,“这场闹剧,也该有个结束了!”

尔后,她潇洒地转身,向前走了几步,在契列斯身旁停住了。顿了顿,她俯下身去,对着他绽出一笑,道:“你,太过多管闲事了。我有让你来救我吗?”她所吟诵的咒文是远古时代的净化咒语,对她也有保护作用的,而这人却偏偏冲上了护住了她,无端地让自己受伤,真是古怪的人。

“我知道。”他展颜一笑,那双妖媚的紫眸流光溢彩的,惑动着诱人的波光,“但是,这样,你就肯停下来看我吧。”

冥狩微微一愣,耸耸肩,道:“怪人!”

“看来天王已经把贵族们的咒给解了……”郎迪斯走上前,朝冥狩一拱手,道,“有劳天王了。”

“就算你是魔界的三皇子,让本王加速进程,定要在继承仪式之前赶回来,也太强人所难了。”冥狩横了他一眼,道,“若不是你附上洛伊丝的发簪,本王也懒得理会你们天界的纠纷。”

“听闻冥狩天王在天界中是一个难得的咒术高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只是为了洛伊丝才动手的,与你无关。”

“皇兄,你早就料到让冥狩来解开咒术,所以才一直如此镇定吗?”约西亚不禁问道。

郎迪斯望向他,但笑不语,接着又环视四周,见贵族们都大致清醒了,又道:“好了,既然大家都清醒了,看来这贵族会议还得重新再开。”

*

“放我下来!”冰矢对着那个抱着自己的黑衣男子喊道,“喂!听到没有?”

男子恍若未闻,抱着她,脚步并未停下来。

“你是聋子吗?放我下来!”冰矢挣扎着,用力挥动的手不觉啪的敲在他的面具上,“啪——”她吃痛地抽回手,好硬——忽然,男子停了下来,低垂的瞳眸此刻交汇着蓝黑交融的漂亮颜色,深邃得仿佛看不见底部。

“你……”这双眼睛,冰矢打了一个激灵,她伸出手,抚向他的面具,见他没有反对,她的手伸到了他的耳后,解下了他的面具。

一缕蓝黑双色的发束垂落下来,面具之下,露出一张俊秀非凡的脸。

“是你……”

第四十六章:战前

直到重开贵族会议时,又过了好些天。期间,郎迪斯他们一直不放弃寻找洛伊丝的踪迹,然而却像大海捞针,一点消息也没有。就算想要通过菲利达古知道一点线索,但自贵族们清醒后,菲利达古一直被软禁在自己的宫殿中,根本不能直接见到他。

“菲利达古皇兄的处分终于要下来了吗?”郎迪斯合上书本,望向约西亚。

“嗯,虽然他一直坚持要再举行一次仪式,但那是不可能的。”约西亚回道,“昨天听亲王的口气,最糟糕的是要废黜他的皇子身份。”

“是吗?”郎迪斯沉吟了一会儿,视线转至窗外,“那对菲利达古皇兄来说,也许是最不能忍受的处分吧。”

“是的。”

“给皇弟们的工作,已经转交顺利了吧?”郎迪斯顿了一会儿,又问道。

“是。”

“你不问我吗?”郎迪斯将书收起来,视线停在约西亚的脸上。

“皇兄决定的事情,一定有你的道理。”

|“约西亚,”郎迪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有一件事,我想要你记住,而且是打从心底里、在骨子里牢牢记住……”

“是?”

“你,是我的皇弟。”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他的目光深沉,同时带着点无奈,“我们流着同样的血,是任何人都不可分离的兄弟。”

“皇兄?”皇兄为何忽然间说这种话,黑眸不解地望向他,约西亚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郎迪斯了。

“果然,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郎迪斯从拿出一封信函,道,“在这段时间内,你帮我送一封信吧。我已经帮你找到了同行者,不用带侍者,你们一起去吧。”

“是,要送到哪里?”

“妖精国,大概会在近期举行国婚,你就代我出席吧。”郎迪斯笑笑,道,“然后将信函交给妖精王。”

“是。”接过信函,约西亚转身就想退出去。

“约西亚……”忽然,郎迪斯叫住了他。

“还有事吗,皇兄?”

“不,没事……”郎迪斯硬生生地收住了想说出口的话,然后摆摆手,道,“小心点。”

“是。”

待约西亚的身影完全地消失在他眼前时,他才自怀里掏出一颗银蓝色的珠子,在手里把玩着,轻声道:“虽然是你临走之前拜托的事情,但是,总觉得这样子对约西亚有点可怜。没办法啊,如果不这样的话,他可能永远都改不了服从我的坏习惯。”

自求多福吧,约西亚……

*

“菲利达古皇子,请跟我们走吧,对你的处分已经下来了。”眼前的士兵对着菲利达古举起刀枪,一脸的肃穆。

“哦?”菲利达古依然斜坐在长椅上,半敞的衣襟露出光洁结实的胸腹,“你知道,用刀剑对着本殿,会有什么结果吗?”

“这是贵族大会的决定,请不要反抗,跟着我们一起走吧。”

“要是本殿……”菲利达古邪笑一声,道,“不想去呢?”

“那就别怪我们无礼了……”

“兰!”菲利达古眸一沉,杀气自他身上流了出来。

红绫从菲利达古身后飞出,有如绽放的红莲一样,诡异而妖美地从四面八方延展。

“哇!”“啊!”“救,救命啊!”红莲就像蛇一样缠住了那些士兵们的颈脖、四肢、身躯,一会儿,呻吟声,惊叫声,讨饶声,以及骨骼被缠紧、压缩、挤逼所发出的“啪嚓啪嚓”断裂声,就在短短数十秒,百来名士兵的生命迹象都消失了。

“手段这么强硬好吗?”美杜莎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事不关己地扫了一眼现场,道,“不就是那些贵族吗,见见他们又如何?”

“本殿有说过不去见他们吗?”菲利达古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道,“走吧,美杜莎,兰,鬼,还有我的死士们,去吧,一起去把这个无聊的世界结束了。”

鲜红的液体自他的剑上滑落,他只是将手里的剑一甩,将剑身那些血水甩掉,带血的脸上露出疯狂的笑意。

“你,你竟然把贵族们都杀了,你犯下了滔天大罪,竟然还……笑得出来……”亲王捂着受伤的左手,怒斥他道。

“罪?”菲利达古舔着自脸上滑下的血珠,冷笑道,“罪这种东西只是相对而言,就像对与错。我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对的、让我快乐的事情,可是你们认为错了,就把罪这个词安在我身上,这不是很可笑吗?”

“我早就建议陛下将你除掉的,你太危险了!”

“啊……”菲利达古就像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微笑起来,“所以,我在他还没对我动手的时候,就先动手了啊。”

“你!莫非陛下是被你……你这畜生,竟然对自己的亲生父亲……”

“那又如何?”菲利达古举起剑,眼神带着冰冷的笑意,“反对自己的只要除掉,那自己所做的事情就变成正确了,不是吗?”

那是魔界史上血迹斑斑的一页,二皇子菲利达古血洗了整个贵族大会,出席的贵族无一幸免,致使后来郎迪斯登上帝位后,花费了近百年的功夫,重新培养一批足以支撑整个魔界的贵族阶层。这是后话。

腥风血雨,对于现在的魔界而言,只是一个开始。

*

“菲利达古皇子领兵谋反了!”

“魔界的内战也要开始了!”

“快去避难!去妖精国或者其他哪里也好,远离这里,远离战场!”

“快!快逃命!”

“财物什么的赶紧带走吧!”

“别抢我的钱啊!”

“啰嗦,战乱哪有谁的东西这种说法,谁强就能活下去!”

被斜风带过的黑烟,弥漫在充满叫嚣声、哭喊声、器物碰撞声等混乱的声音中,有如不安、恐惧一样,笼罩着魔界的天空。

“真是,才离开一会儿,那些小鬼就把魔界搞到乌烟瘴气!”一抹披着斗篷的娇小身影出现在混乱的街道上,仿佛和骚动无关般,她站着,凝视着陷入恐慌的人们。

“喂,小鬼,你身上穿的斗篷,看上去挺高级的,”几个高大的身影将她团团围住,边掂量着手里的大刀,边说,“把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大爷们就赏你一条生路,不然,嘿嘿……”

“就算你是贵族的小鬼,不带随从一个人乱跑也是不行的,会遇到坏人的,哈哈……”

“你看他,一点反应也没有,该不会是怕到想回家找妈妈吧?哈哈……”

“你说谁是小鬼啊……”风带起她的斗篷,露出了一头有如白绢的白色长发,她抬起下巴,七色瞳眸带着杀气和怒意,“敢这么说的人,坟头上的草都高过你们了,混小子们……”

几人只觉得一股强劲的气犹如风刃一样向自己袭来,然后轰地一声,被弹出了几丈之外,便动弹不得了。

“浪费我的时间。”扫了一眼他们,妮菲露可重新将斗篷覆上,迈向了硝烟滚滚的皇城。

*

“郎迪斯皇兄,此时派与约西亚皇兄去别处,显然是不适宜的。”塔兰特跟在他后面,道,“和菲利达古皇兄的对战,要是能有约西亚皇子的助力,必定……”

“塔兰特,”郎迪斯停住脚步,微笑着说,“约西亚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做的。”

“可是……”

“没关系的,有萨利兹在嘛。”郎迪斯看了一眼走在身旁的萨利兹,见他努努嘴,没有表态,又笑道,“何况,如果需要的话,我也会亲自披挂上阵的。”

“皇兄要披挂上阵?不,不行,皇兄是未来的储君人选,要是因为战争而有什么损伤……”

“塔兰特,”郎迪斯柔下声来,银眸温和却透着坚定,“别忘了,在未登基前,我还是魔族的臣子,有平定内部动乱的责任的。”

塔兰特沉默了一会,才坚定地回道:“是,皇兄说得对,必要时,我也会出战的。”

郎迪斯又是一笑,伸手过去揽住他的肩头,道:“你不适合战场,就留在后方等着皇兄们的捷报吧。”

*

皇兄口中的同行者,就是指这个人吗?

白色的狩衣,长及肩的乌发,锐利狭长的淡灰色眸子,若有若无的笑靥,一柄银白色的剑绑在腰间,说不出的风流雅逸,不认识的人,绝对会认为这是一个俊美非凡的美少年,可是那笑涡不减的红唇,弧线漂亮的颈项,纤细圆润的身形,又无不在说明她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女子。

“啧啧,我听说是四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