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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传说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子,怎么跟三皇子的形象差那么远的。”冥狩勾唇一笑,无视约西亚那黑得发青的脸。

“天王,此次不需天王的陪同,约西亚一人便可完成皇兄的嘱托了,请回吧。”饶是心下不满,作为皇子的礼数,他还是很客气地回绝了与冥狩同行一事。

“陪同?”冥狩眉一扬,嘴角露出了一丝好笑的意味,“三皇子没有告诉你吗,本王才是主,陪同的人,应该是你,约西亚皇子殿下!”

“什么?”

“来吧,约西亚,你虽然知道是去妖精界,但是不知道如何走是最快的吧。”冥狩有如拍弄小狗般拍拍他的肩,道,“走吧,跟着本王身后。”

真是无礼!如果不是确定她是个女人,约西亚相信自己的剑会控制不了理智脱鞘而出。本想不理会她自己走自己的路,没想到她背后就像长眼睛似的,道:“难道四皇子还怕我一个小小女子会把你带到什么地方,所以才不敢跟过来?”

咬咬牙,他道:“好,既然天王如此说,约西亚就不客气了。”快步跟上她,在快要蹭到她的衣衫时,忽然,她微微仰了一下头,发丝随风拂向他,一股有如青草般的香气自她发间扑鼻而来,他微微一愣,不由得稍微顿了顿。

“怎么了?”她微回头,问道。

“不,没什么。”他稍微收敛一下心神,道。

说起来,这是第一次,他单独和女子行动。自他出生以来,一直被使命、职责、身份等围绕着,他几乎没什么机会去留心身旁的女子。

除了洛伊丝,他真的几乎很少和女孩子相处。

洛伊丝吗……

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沉下的黑眸掩去所有的情绪。

“天王!”

冥狩顿下身形,背对着他,道:“你究竟还要跟多久啊!”

“只是恰好同路!”契列斯微笑着,紫眸里闪着狡黠。

“是吗,从魔宫一直同路到我回别馆。”冥狩勾唇浅笑,徐徐缓缓地转过身子,银灰色的双眸里笑意不减,但契列斯感觉到,她已经微微起了不耐之色。好现象,比起之前的无动于衷,现在起码有点别的情绪了。

“我只是好奇,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什么人让天王如此挂心,闹到要去找皇兄理论。”

“这个似乎不是五殿下该关心的问题吧。”她回笑道。

“凡是有关天王的问题,我都关注。”契列斯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只差没竖起三根手指立誓了。

冥狩转过身去,决定不去理会他。

“你是冥?还是狩?”他玩味般地冒出一句,“你在祭坛上,洛伊丝有提出这个问题吧。”

冥狩的脚步稍微停了一下,但很快,她笑着回道:“冥是我,狩也是我,因为,我是冥狩天王。”

“可是,你也说过,你二者都不是。”

她停在那里,一会儿,她抬眸凝视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般,仔细地端详着他,良久,才道:“你,脑子里装的也不是草包嘛。”

“承蒙夸奖,荣幸地从一个草包变成尚不算是草包的角色。”契列斯展扇淡笑一声,又道,“那么,能否告诉我真相?”

“魔界现在正处在内乱之中,你应该没有这个闲暇去管别人的闲事吧。”

“那么,要不要打赌一下。”

“打赌?”

“我会向皇兄请求领兵出战,如果首战告捷,你就要告诉我真相。”

“我为何必须接下你这个赌约?”她扬眉,表示不屑。

“你会的,因为你此趟来魔界想找的东西,我可以帮你找到。”紫眸有如幻惑的水晶,透着莹莹的光芒,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吸纳其中一样,凝视着她。红唇更是噙着笃定的微笑,仿佛对着她的回答已经胸有成竹了。

第四十七章:硝烟起

“祖母大人,你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当得知妮菲露可平安无事地出现在宫殿之内时,郎迪斯压抑不住喜悦之情地迎上去。

“混账!”一个手刀劈向他,妮菲露可的怒骂跟着扑上来了,“竟然放着自己父皇的遗体不管,闹起内战来,你们这些臭小子,真是气坏我了!”

“老太婆,你生气就生气,可是干嘛对着郎迪斯骂,却打我啊。”萨利兹摸着后脑袋,那一记重的,他都差点要喊出声来了。

“谁叫我不舍得对那张脸动手。”妮菲露可理所当然地答道,“只好找看上去比较欠扁的人动手了!”

“什么?”

“祖母大人,关于父皇的事情……”

“西塞那尔在哪里了?”

“西塞那尔?”

“是父皇还没封帝时的名字。”

“他埋葬在哪里?”

“关于这个,我想跟祖母大人解释一下……”

“郎迪斯,你没有给你父皇举行葬礼吗?还是你没有将他入土为安?”

“事情有点出乎祖母大人的预料,但我必须说……”

“郎迪斯!”就在此时,一位白发少年冲了出来,拉住郎迪斯的衣衫,见到妮菲露可,又露出惊恐的神色,直往郎迪斯身上躲。

“我都差点忘了你的存在了。”妮菲露可忽然目光一转,眼里带着奇异的色彩,“这是那时候的小孩吧。”

忽然,妮菲露可腰间的银鞭抽了出来,直取赛巴斯塔的颈项。

鲜血,顺着银鞭流淌了下来,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上。

“朗迪斯!”妮菲露可短促地叫了一声,七色瞳眸中闪过心疼,却又硬起心肠,道,“笨蛋!竟然空手截住我的银鞭。”

鲜血从他的手上滑落,他面不改色,银眸依然柔和地迎视着她。“祖母大人,不知道这孩子究竟犯了什么错,惹得你那么生气呢?”

“他不能留!”银鞭从他手里用力抽出,朗迪斯只感觉到他的手心热辣辣地作痛,刚一恍神,那银鞭就有如舞动的灵蛇一样,探向了赛巴斯塔。

他想也不想,直接往赛巴斯塔面前一挡,那银鞭就在距离他的瞳孔半公分处停住了。

“朗迪斯!”这回妮菲露可生气了,眯起眸,她冷笑一声,道,“别以为你可以妨碍我做想做的事情。”银鞭在他面前甩动着,虽然没有直接鞭击他的皮肉,但那虎虎的鞭风也让他的皮肤有点猎猎作痛。

“祖母大人,就算你要对这孩子动手,也该说明理由,不然,朗迪斯怎么能让祖母大人的手沾上鲜血呢?”眼不眨,眉不皱,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仿佛那化作一道道银色鞭影的银鞭不存在般。

“我做事,何时需要向你请示了?让开,不然我连你都一起鞭打了!”

忽然,噌的一声,只见对峙的二人间,出现了一把乌黑的长枪,而长枪的刀刃处,是半截被砍下的银鞭。“喂喂,二人都别激动了。”萨利兹转动了一下颈脖,不耐地说道。很明显,那把横空插出来的长枪是他的杰作。

“祖母大人,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确是我的族人。”妮菲露可的脸色稍稍和缓了有点,但眸中仍然带着杀气,“可是,如果他是被封印在裘里西斯里面的话,那么,他就是不该存在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感觉到赛巴斯塔的身躯微微一震,他连忙护在他面前。

“我一族是古老而神秘的一族,自远古时代就一直存在了。然而在某个时段,遭遇了几近灭族的灾难。”妮菲露可淡淡说道,“当时,族内出现了一位异常聪颖的天才,魔法十分高强,而且善于制作兵器。可是,某一日,他制作出异常可怕的足以毁灭世界的兵器,于是族人们为了阻止这种可怕的武器流入世界,决定将他的灵魂封印在一块石头里面。这块石头的名字,就叫做裘里西斯。”自手中抽出以魔法元素凝聚而成的剑刃,妮菲露可将剑尖指向赛巴斯塔,道,“要是让他觉醒,一定会再次唤醒那件可怕的兵器的,因此,我们家族代代流传下来的使命,就是当石头的封印被解开时,将他再次杀死或者封印。作为我族的唯一继承者,我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不过,只要杀了他,我们一族的夙愿也可以达成了。”

“慢着,祖母大人,这当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让开!郎迪斯,要是再挡着我,我会杀了你的!”逼人的魔动从她身上发出,正面迎上的郎迪斯不由得退了几步,心下叹道,不愧是魔族的开山鼻祖之一,第一代皇妃妮菲露可,魔力真是深不可测。

但是,此刻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毕竟,祖母大人是打算动真格了。

就在此时,塔郎忽然冲了进来:“殿下,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郎迪斯立即将话题引至塔郎身上,想着来得好。

“菲利达古殿下的大军,已经逼到皇城下了。”

“什么?”塔兰特惊叫起来。

“来得正好!”萨利兹走到郎迪斯面前,将插在地面的长枪抽出来,笑道,“让我上阵去杀个痛快!”

郎迪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妮菲露可,遂说:“萨利兹,和皇兄对战不可大意。”

“安啦,又不是没上过战场。”将发束绕到身后,他露出笃定的笑容,“我走了。”

“大闹一场吧!”菲利达古没有抬头,只是悠闲地坐着,注视着琉璃杯里面暗红的酒液,沉声说道。

“是。”兰等人应道。

“莎乐美,”待他们退下后,他对着站在身旁的人说道,“关在密室里面的东西怎么样了?”

“最近变得很不安分,结界似乎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不用加固结界了,它要出来就让它出来吧,事到如今,这个世界再乱点,就当是一场好戏。”

“是。”

“郎迪斯会如何应付这些人呢,真好奇,哈哈……”

“需要美杜莎上场吗?”

“你想去玩玩吗?”他斜睨了她一眼,道。

“莎乐美只是想将胜利快点捧到二殿下面前。”莎乐美勾唇浅笑,眼底闪现嗜血的光芒。

“准了,你去吧。”

“是。”

*

这是什么情景……

萨利兹呆怔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满天的红绫将士兵们包围住,无形的丝线将士兵们切割成分散的血块。

虽然在战场上见过无数血腥的场面,但如此惨烈、血淋淋的场面,仍然令他的胃酸上翻,握住长枪的手都跟着有点汗湿。

竟然有这样的战斗方式,无差别的杀戮,连己方的士兵都卷入了自己的杀戮之中,简直不像是在战斗,只是单纯地在享受虐杀带来的快感。

“小心!”忽然,只听一声高喊,他整个人就被拉了出去,在他原来站立的地方,穿过几条红绫,犹如钢刃一样,插没入地。

要是一直留在原地,一定会被红绫穿透的。一瞬间,他恍如做梦。

“笨蛋,在战场上发呆,你是想成为一具尸体吗?”

“你,你在说什么?我本来就是想闪开的!”看清楚救自己的是何人,他脸一红,立即反驳道。

束起的紫色发丝被战场上的强风揉弄得四处翻飞,原本妖媚的狭长紫眸,此刻添了一分肃穆,少了几分游戏,华丽的女装被金色的铠甲取代,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身穿戎装,威风凛凛的模样。

“你这么跑来战场了?”

“向郎迪斯皇兄请命的,因为我有不能输的理由,必须赢了首战。”望向漫天飞舞的红绫,他皱起了眉头。“真不好办……”

“你打算怎么做?”那些红绫,刀砍不断,火烧不了,柔韧如丝,尖锐如刃,而且每一条都好像有生命般,朝着四面八方的死角向你袭来。而那些银色的丝线,则无孔不入,坚韧无比,狠劲十足。

“别的我还不好说,红绫嘛……”契列斯笑了笑,道,“倒不是没有办法的。”说着,他拿起自己的佩剑,他的剑剑身是乌紫色,上面描绘着金色的花纹,高贵沉稳的紫色与炫目的金色交汇在一起,却不会显得过于华丽,反而格外协调。话虽如此,他倒是第一次看到契列斯的佩剑,平时他都是繁复的女装打扮,甚少佩戴武器。有一度,他还认为,契列斯根本就拿不动兵器。

“我甚至不用这么用到自己的剑。”契列斯笑笑,将剑一晃,手中的剑立轻轻往下一滑。只听到“崩——”一声很纤细的,犹如弦丝挑断的声音,契列斯微微一笑,道,“接下来,我只要这个就行了。”说完,他取下自己盘发的一支乌柄发簪,“这个怪异的阵法,我就能破了。”

“咦,到底是怎么……”忽然,契列斯的身影消失了。

待萨利兹反应过来,才发现他正悬在空中,手中穿梭着那支发簪。那动作快得让他的眼睛跟不上步骤,只觉得那发簪动得速度惊人,外人看上去就如黑夜中挥舞着带火星的烟花棒一样,半空中出现了一道道美丽的弧线。

犹如艺术般从容优雅的战斗方式……忽然,萨利兹脑海里冒出郎迪斯的评语。就在他恍神之际,契列斯已经收起发簪,轻轻地落至他身旁。

而在他身后,是一幅庞大的红色绫布。绫布上,用银色丝线绣绘着美丽的各式花纹,精美、细致、华丽。

“这是……”萨利兹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用了他们的一点原料。”契列斯灿烂一笑,伸出手中的发簪,道,“用他们的丝线和红绫,做了一块好布,就此而已。”

“用他们的丝线和红绫?做出这种东西?”

“就我个人看来,虽然还有点瑕疵,不过我还算满意。”契列斯笑笑,“缝纫可是我拿手的东西,别忘了,宫中流行的女装都是我设计的。”

萨利兹,生平头一次,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