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窗户跳下去,公主反应迅速一把把她拉了回来:“不要下去。”说着冲云儿摇摇头。
云儿气急败坏的看着那些小贩的说道:“公主,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说,这是要杀头的。”转身看见公主眼中那一抹忧伤,云儿也不吱声乖乖的坐了回去。
彩蝶关上了窗户,摆摆手幽幽的说道:“若你今天这样贸然的下去,不但免不了悠悠之口,更会落下话柄。”
云儿这才知道公主的用意,恨恨的拍拍自己的脑袋。真是的差点就误了大事,害了公主,云儿心里懊恼的想着。
彩蝶想着小贩们说的话,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酸楚。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云儿后悔骗公主出来,如果不出来就不会听见这些伤人的话。两人正烦扰着,刚才的小二带着几个小伙计把两人点的特色菜一道一道的呈上来,末了恭恭敬敬的说道:“两位点的菜都上齐了,还要别的吗?”
彩蝶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小二,心不在焉的说:“不用了,下去吧”面无表情,声无温度。
小二拿着银子满脸堆笑:“那行,两位小姐有什么吩咐再叫我。”说着行一礼笑滋滋的带着其他几个小伙计下去了。
彩蝶拿起筷子看着满桌的佳肴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放下筷子重新打开窗子。看见了外面的小贩们欢快的叫唤,行人们随性的驻足。却不论如何也找不到刚才说话的那些人了。本想听听他们还有什么高论,一眼望去,人已不在。云儿看着公主的举动,心也牵连着。举起筷子本想装模作样的吃点,哄公主开心,可是菜到嘴边又咽不下去。
“点了这么多好吃的菜却不动筷,这岂不是浪费吗?”正当两人愣神之际,一浑厚的声音飘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翩翩少年郎。身着藏青色的长衫,头发高高的束起,面带笑意的走了进来“没打扰两位吧”说这话也不看两位主人,打一进屋就盯着桌上的菜。自己倒是不拘束,挪了挪云儿旁边的小木凳,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
云儿看着一个陌生的帅哥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自己还没搞清状况呢,就看帅哥坐到了自己的身边。云儿这时才想起保护公主,瞬间佩剑已指向男子,横眉怒眼厉声喝道:“哪来的无赖,这般狂妄。还不快滚出去。”
男子看着佳肴两眼冒光,口水早就流了一桌子。此时正大口吃菜,大口喝汤呢。至于云儿的恐吓,早就和汤一起下肚了。
云儿看男子完全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恼羞成怒,拿着剑朝男子的喉咙刺去。这男子也怪,明明知道剑刺了过来,也不闪也不躲。倒是对面坐的彩蝶,在剑快刺到男子的时候出声制止:“云儿,放下剑。”清清冷冷的一句话。
云儿疑惑的看着公主朝自己摇头,瞪了男子一眼,乖乖的收起剑。随后坐在男子的身边警惕的看着其一举一动。
彩蝶从这男子的声音一入耳时便有所警惕,男子翩然进屋时,彩蝶被这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所镇住。那种气势不仅仅是武功之高所带来的,更多的是皇家的王者气势。冷眼看着面前这男子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吃着这些佳肴,心里不但不气反而很好笑。彩蝶猜测,以这男子的功力,刚才和云儿说的话恐怕全被他听见了。既然知道她是公主还敢贸然进来,那这人一定是存心的。
男子虽低头吃着菜,但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两个女人在旁边狠狠的盯着自己。“你们觉得我很帅吗?”冷不丁的一抬头,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
云儿一时迟钝没听出话里有话,但是彩蝶反应极快,冷笑说道:“你吃完了?”
男子回了一个春花灿烂般的笑容,放下手中的筷子,端坐小凳上问道:“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彩蝶瞧着男子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听着那句反问,真是翻了一百个白眼不满的说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男子瞧着彩蝶的眼中放出玩味的深情,“受宣王之托看看公主近日身体可好。”话音刚落彩蝶的佩剑就已抵到男子的领口处,速度之快另云儿瞠目结舌。
“宣王?宣王现在在哪?”彩蝶警惕的问道。
第四章 是敌是友?
男子扯了一抹大大的笑容柔声的说道:“你把剑拿开行不?你这样子拿剑抵着我,我怕我会条件反射伤到你。”男子轻笑的说道。
彩蝶心下紧了紧,这话摆明是警告自己再不把剑拿开就后果自负了。彩蝶倒不是怕他,但目前要紧的是宣王的去处。彩蝶收剑入鞘。“宣王在哪?有没有危险?”
男子臭美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傲气的说道:“你怎么知道他有危险?莫非你知道什么?”男子不答反问
“突然失踪不是被劫持还会是什么啊?”彩蝶两眼盯着楚丹青冷冷的问着。不过回味了一下男子后半句话,彩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公子为何问我可否知道些什么,莫非有什么隐情?”有求于人,这称呼也应该改改。
男子挑眉看看彩蝶,似乎很满意刚才的称呼:“这其中必然有隐情,不然堂堂的宣王会莫名其妙的失踪?不过他现在安然无恙。”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彩蝶“宣王让在下交给你的。”
彩蝶急不可待的抢过信撕开:“一切安好,照顾父皇,有事可与楚丹青商量。”看着信上的字迹确是宣王的,彩蝶抬眼看看男子:“公子名唤楚丹青?”
楚丹青得意的笑笑:“正是在下。信上说的你可看清楚了?”在接到彩蝶肯定的眼神后,楚丹青缓缓道出:“我要与你进宫。宣王这件事非同小可,或许是个阴谋。”
彩蝶略带戒备的看着楚丹青;“你与宣王是什么关系?为何这般帮他?”
楚丹青不屑的说道“:我们是莫逆之交,至于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还不能说,等宣王回来之后亲自告诉你吧。”楚丹青假装一本正经的说着。
彩蝶脸色一黑,心下警惕起来:“听你这么说,宣王在你那里是吗?”楚丹青点点头。
彩蝶又道:“那好,你随我进宫,如若宣王真有什么闪失,我定不会放过你。”带着警告的话语总是衬着些阴森。
楚丹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就这么定了,时辰不早了,公主该回宫了吧?”作势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彩蝶看了一眼楚丹青,站了起来朝外走去。云儿看公主走了出去,看看楚丹青,声无温度:“你先走,我在你后面。”楚丹青心想这丫头倒是忠心护主,随即转身出屋,云儿紧跟在后。
正殿
进宫之前彩蝶就告诫了楚丹青宫中的规矩,并且安排他做自己的贴身侍卫,这样便于时时的看管和提醒。从宫门一路走来,楚丹青的出现引来了不少的侧目。相信不久皇后就会过来吧。彩蝶在心中算计着。
果然,三人刚进正殿,屁股还没坐热乎呢,皇后就带着一堆的丫鬟一群的太监煞有介事的走了进来。正殿侍候的丫鬟太监们见了赶紧请安,云儿也忙跪下请安。待皇后走到案前坐稳了,彩蝶才翩翩立于案前一侧:“彩蝶给皇后娘娘请安。”说着福了一福
皇后轻轻一挥手:“公主快起来,批阅奏折很辛苦吧?”话是冲着彩蝶说的,但眼睛打一进屋就盯着楚丹青看。彩蝶知道皇后是要来找茬的,不曾想动作如此之快。
“能为父皇分忧是彩蝶的福气怎会辛苦。”彩蝶一边为皇后上茶一边恭敬的说道。用眼神示意楚丹青别愣在窗户那,赶紧到自己身后来。
皇后轻轻哼了一声:“公主就是会说话,怪不得能讨皇上的欢心。要是风儿也会这般讨好,就不用去北陵了。”皇后拿着茶杯有些讽刺的说着。
回宫的一路上,楚丹青已经把宣王莫名失踪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宣王在北陵险遭人刺杀,幸好楚丹青及时赶到,让宣王躲过了一难。两人实在想不出是谁要对宣王这个明摆着的未来太子动手。更想不通是什么原因。两人把可能的人物可能的原因都想了一遍,最后楚丹青认为是皇后暗中作祟,目的是为汉王铺路。也正因此,楚丹青才会找彩蝶跟着混进宫。
彩蝶虽对皇后心有不满,但从没想过皇后会做这样的事情。但现在从皇后的话里,彩蝶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个刺杀的可能性了。“去北陵一直是汉王的心愿,汉王一心崇武,小时候一起玩过家家的时候,汉王总是嚷着当将军。怕是现在这是这份心思吧。”
汉王是彩蝶的二哥,两人关系和感情都极好。汉王对官场的名利根本不放在心上。一心想着征战沙场,保家卫国。正是同样的愿望,使彩蝶很喜欢这个二哥。如今皇后的话里明显透露出,对汉王去北陵的不满。
皇后被彩蝶噎的不知说什么好。汉王是皇后的亲儿子,自己的儿子怎么想自己岂会不知道。只是皇后不甘心,确切说是不甘心自己的权利仅仅到此为止。楼兰一向的惯例是皇上的母亲才可以当太后。至于皇后会随着儿子的封位降为妃。这也是为什么皇后极力想让汉王争储的原因。贪恋权利的女人,不会甘心交出手上的权利。如果宣王为太子,德妃会直升为太后。自己责降为妃子。要是皇上怜悯可以封个皇贵妃。要是皇上不怜悯,就会降为妃子。
看看公主身后的男子,皇后嘴角一撇:“公主什么时候添了侍卫?”皇后意有所指的说。
彩蝶面不改色道:“刚从别的宫调来的,最近忙着批奏折,身边的云儿和秀儿要照顾别院,身边没有人手,所以就添了一个。”
皇后冷眼瞧瞧:“这个侍卫原是哪个宫的,本宫怎么没见过啊?”皇后对彩蝶的话半信半疑。
彩蝶紧张的解释道:“这原本是宣王的手下,现在正缺人手所以就把他调来了。”
皇后一听是宣王的手下脸色微变,片刻恢复正色道:“他即是宣王的手下,为何不去陵水镇前找宣王。却留在此?”
彩蝶从容不迫的回答:“他也是刚从陵水镇回来,查找未果。便留在我身边,要是宣王有什么消息,他也好尽快知道啊。”
皇后虽有所怀疑但也不便说什么,宣王协助皇上处理政事,显然就是未来的太子即皇上。身边有些帮手也是正常。“叫什么名字啊?”
“楚丹青,皇后可以去查。宣王身边的贴心人,一定会查得到。”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是宣王的心腹,要是你真敢去查后果自负。
皇后知道再纠缠这件事自己也讨不到什么便宜,转色道:“宣王最近都没有消息吗?本宫很担心,生怕宣王真有什么不测。”说着还作势摸摸胸口,貌似伤心状。
“派出去的人回报,什么进展都没有,人凭空消失了。不过宣王一向吉人天相,相信这次一定会没事的,皇后就放心吧。”
皇后微微一愣随即笑容展开:“那是,本宫还要去探望皇上,公主就忙着吧。”说着又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的消失了。
看着危险的人已走远,云儿大呼一口气,拍拍胸脯:“公主,刚才真把云儿吓坏了,还以为皇后会责问这个家伙呢。”说着白了楚丹青一眼。
第五章 朋党
楚丹青直接过虑掉那个白眼,笑嘻嘻的说:“云儿姑娘这么担心我啊,我好感动啊。”说着还找死的冲着云儿呵呵呵的笑,气的云儿直嚷着要打楚丹青。
一旁的彩蝶看着两人嘻嘻闹闹颇为逗乐,也止不住摇头苦笑,半晌才正色道:“这是大殿不是别院,不可这么放肆。”想到刚才的事,彩蝶不由得心下寒栗“你们现在也应该知道皇后的厉害了,咱们刚进宫这么一会,皇后就跟来了,以后你们要小心点,更不可这般玩闹。”
云儿收殓道:“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回别院。”临走时还不忘瞪一眼楚丹青,彩蝶好笑的摇摇头。
楚丹青看着云儿的背影,不明白的问彩蝶:“干嘛不叫她留下来侍候你,让她回别院干嘛?”
“这是皇上的正殿,里面全是皇上的人,岂会用的上她。”彩蝶意味深长的说着。
楚丹青明了的点点头。
“公主,张大人在外求见。”正殿的大太监喜全在门口禀报。
这时候来做什么?彩蝶心里疑惑:“叫张大人进来。”难不成有什么紧急的事?彩蝶在心里盘算着。
“公主万福”一进来张大人就规矩的请安。
“张大人快起,张大人有什么事情?”彩蝶问道。
张大人一抬头正欲回答公主的回话,竟发现公主身后多了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脸上不免带着疑惑。
彩蝶笑笑解释道“我这添个侍卫有这么好奇疑惑吗?刚刚皇后也来问过了,这会张大人又这般的深情。”
张大人忙拱手道:“公主息怒,臣只是一时反应慢。”说着额头上已经岑出了晶莹的汗珠。
彩蝶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没什么,张大人不用担心。楚丹青原是宣王的手下,我这正缺人手,就把他调来了。”公主添个侍卫本不用这般解释,但不想让人猜忌。尤其看楚丹青的样貌,气质,穿着,怎么看都不像个普通的侍卫,反倒是像个皇子。
张大人连忙跪下:“公主息怒,臣怎敢过问公主的事情。”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这么想。瞧那男人,一脸的富贵像,侍卫?骗鬼去吧。
彩蝶示意殿内的丫鬟太监扶起张大人:“我们不谈这个了,张大人此时来莫不是有什么事吧?”有事就快说。
张大人调整了一下情绪,正色道:“皇后娘娘的娘家杜府最近经常宾客满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