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3(1 / 1)

袁家那些事儿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出血,难受的把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从嘴里吐出来。真想一枪帮他解脱了算了。”齐桓看着袁朗难看的脸色,踢了薛刚一脚,跟袁朗说:“张楠没事儿,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不信,你问李希。”

袁朗低头出去了,从那天起例行噩梦干脆变成失眠。后来,因为觉得监守病人这差使太遭罪了,他基本把人都派出去巡逻轮值,自己去面对最残酷的部分。张楠说的挺准,大概七天的功夫儿,袁朗看着两个大活人慢慢地在他面前不断吐血溶化,直到崩溃而死,最后收拾东西的时候病房里到处都是血。

这期间,铁路和齐桓商量好了似地告诉他,“张楠没事儿。”

因为没其他病人可守了,袁朗就带人出去巡逻,隔离点虽然离边境不远,但基本平安无事,可不知怎地袁朗觉得这里被人远程监视着,仔细搜索也没证据,就是种感觉。后来袁朗都觉得是自己失眠造成神经过敏了。

一晃又是三天,袁朗带人巡逻回来,看薛刚在张楠隔离室门口儿神色古怪地转圈儿。袁朗忽然觉得全身血液瞬间朝大脑涌去,太阳穴砰砰地跳。他大步走过去,抓住薛刚:“她怎么了?!”薛刚表情怪异:“没事儿,挺好的。”袁朗觉得自己已经忍到极限了,监护过病人垂死挣扎的惨相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豁出去了!张楠你上刀山我要感觉刀的痛,你下油锅我要知道油在烧。不就是出血热病毒么,我都见识过了!无论什么后果,我今天宁可毙了你,也不让你再受这份儿罪!不由分说,就往里走,薛刚直拦:“队长,队长,铁队说谁也不让看!”袁朗摸上腰里的枪,狠狠把薛刚扒拉到一边,猛地推开监视室的门。

没想到里面五个人,一起诧异地抬头看他,情形很诡异:铁路、齐桓、李希、张楠的负责医生还有被关在玻璃后面的张楠居然在捉老a!包括铁路,除了张楠,每个人脸上都贴了好多白纸条儿。医生呆呆看着袁朗摸枪的手,问铁路:“他是来抓赌的么?”铁路说:“赶紧把门关上,我这一脸纸条儿让人看见叫什么样子?死薛刚,回家让你跑圈儿去。门都看不住。”齐桓说:“队长,不是任务期间随便,铁队让打牌的。”张楠说:“袁朗……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袁朗看着屋里的人,尤其依旧明眸皓齿,看起来健康精神的张楠,突然有种很荒诞的感觉,屋里屋外两重天,原来只有自己心力交瘁。好象被a的很惨,可是仔细想想,谁也没骗自己,所以更郁闷。理智恢复了点儿,判断一下儿情况,觉得还是李希比较厚道,就问他:“你怎么还在呢?任务细节还没交代完?”李希很尴尬:“啊,交代完了。该报的也报回去了。任务策划的李将军说,张楠是他挑上这次任务的,要我无论如何代他送送……可是谁知道……她不走啊。”张楠用那种很种抱歉,耽误您回家吃饭了的表情看着李希。

负责张楠情况的医生说:“我们已经监测张楠同志大概10天了,按照情况分析和她被感染时的衣服化验结果,甚至她的体表采样,她的确是被污染了。可是她没有发病的迹象。我们已经组织会诊了,现在不排除病毒还在潜伏,所以她还处于绝对隔离状态。”袁朗苦笑:“那她要是就不发病怎么办?关到老死?”大夫也乐了:“虽然这么关着她跟观赏动物似的挺好看的,不过我们也不能养她白吃白喝到七老八十。明天,北京病毒学权威就来了,再会诊一次,如果没问题,再过5天,隔离期满,她就自由了。”

铁路跟袁朗解释:“张楠同志的情况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我们一直跟你说她没事儿,是实话。不敢跟你说的太详细,是怕……万一过几天,有个反复,你接受起来更难。”玻璃后面的张楠用很无辜的眼神看着袁朗:“该跟组织交代的都交代了,该安排的工作都安排了。铁队把我照顾的特别好,他又有经验,嘱咐我把遗嘱写了,遗像挑了,连骨灰盒儿的样式都选了个我称心的。可我就是死不了。众目睽睽,那么多人等着,我也挺没面子的。你当我想这样儿啊!”

齐桓说:“张楠被关的太无聊了。大家都替她难受,所以我们陪她打牌散心呢。要不队长你也来?我就是傀儡,张楠整个儿一垂帘听政,打什么牌全是张楠的主意,可她输了我贴纸条儿,我容易吗我?”

张楠在玻璃后笑地扬扬得意:“谁拦着你们进来贴我一脸纸条儿了。”

屋里贴了一脸纸条儿的众人齐声呵斥:“你闭嘴!”

袁朗用手把脸蒙住,哭笑不得。

鉴于袁朗同志当时的表情太具有灵异美了,大伙儿挺有眼力见儿的都退出去了,铁路丢给关在玻璃后面的张楠一个你自己保重的表情,把门带上了。

一方天地,忽然变得静悄悄。张楠站起来,扒住玻璃问:“袁朗,和我一起执行任务的,他们……”袁朗脱力地靠上墙,闭着眼睛,点点头。虽然有心理准备,张楠的眼泪还是涌了上来,然后慢慢由流泪到抽泣,从抽泣到痛哭失声。玻璃墙那边,袁朗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那天张楠哭了很久,把战友的牺牲,等死的恐惧,幽禁的压抑,任务中的疑虑统统哭了出来。袁朗并不劝,只是默默地陪着她。等她渐渐安静下来了,袁朗轻轻说:“楠楠,等你隔离结束了,咱结婚好不好?”张楠抽噎着,不说话,再抬头看见袁朗青白的脸色和浓浓的黑眼圈儿,不由自主地“嗯”了一声。

转天,北京的专家来了。袁朗提心吊胆地看着一堆防护服穿得跟宇航员似的专家涌进张楠的隔离室,然后把张楠从头到脚摆弄了一遍,用张楠自己的话说:“除了尸,什么都验过了。”

下午,这堆专家拿了一堆据说是要多正常有多正常的化验结果审问张楠,你都吃什么了?喝什么了?有什么接触?有什么病史?问了个底儿掉。张楠如实回答也解释不了自己的不死之迷。

好容易盼着专家们都休息去了,张楠给袁朗抱怨:“那你说,死不了也不是我的错儿啊。”袁朗乏透了,闭着眼睛说:“恩,都是我的错儿。我当初就不应该说你不忠诚。没病找病么。”张楠扁扁嘴。

所有专家又讨论了一天,观察了一天。后来一致宣布,“基本上,张楠身上已经没有任何病毒痕迹了。保险起见,再三天,如果没发病,就可以解除隔离了。”

剩下这三天,袁朗除了带领巡逻,查勤查岗,基本就是跟铁路、张楠他们打牌解闷儿。

袁朗惊讶地发现,从小儿看起来非常有玉女气质的张楠同志在隔离期间被铁路培养成了一赌棍,牌艺高超,简直和自己有一拼。

张楠发现,袁朗的黑眼圈儿发展趋势很快,再这么下去就该和熊猫儿走亲戚了。

第二天傍晚,张楠小声问袁朗:“你失眠多久了?”袁朗说:“差不多15天了。”张楠心疼地看着他:“去找大夫给你点儿帮助睡眠的药吧。反正明天我就出去了。好好睡一觉,不用守着我。”铁路也是这个意思。于是某专家甲就给袁朗注射了针安定,疲惫到家的袁朗很快沉沉入睡,梦里,张楠嫁给了自己。

插入书签

试把罗带绾同心

试把罗带绾同心

袁朗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正午了。感觉精力恢复,袁朗一跃而起,直奔张楠的隔离室跑去。

谁知道,张楠的房间已经空了,陌生的医生护士,在默默地清理。有人把床单、被褥以及张楠的日用品统统收进一个黑袋子,袁朗认识,那袋子,是焚化病毒污染品专用的……

看着张楠的东西越来越少,黑色的袋子在越膨越大。袁朗觉得左边第二根肋骨下面,又酸又疼,像是有匕首插进去,再不拨出来。疼到控制不住的蹲下身,眼眶里热热的,是谁开了窗?冰冷的风吹在脸上,像是刀子一样。身上没有一个地方是暖和的,都是冷的,守了15天平安无事,怎么如今还是冷的?得低着头,否则就是天旋地转。

袁朗就这么蹲在角落里,直到耳边响起来衣声窸窣,然后,一双洁白赤足踏在眼前斑驳颜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安安静静,宛如废墟上开了白色的荷,踌躇着走近一点儿,就是步步生莲。

袁朗猛抬头:张楠披散的湿发垂在肩头,还缀着晶莹的水珠,乌黑的眼睛婉转流光。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新军装太大,套在她身上空落落的越显得纤腰盈盈,好像是刚刚蒸浴过,脸颊上氤氲着桃花红。她轻轻的蹲下身,纤纤柔柔地抚上袁朗的肩:“袁朗?铁队说你蹲在这里脸色很差,吓的我没穿鞋就跑来了。你怎么了?”

看着眼前秀丽安然的美人面,袁朗心里有股不知名的邪火“腾”地烧起来,不管不顾,星星燎原。他定定看着张楠,“霍”地拧腰起身,拽起她大步流星地朝休息区走去。张楠搞不清楚状况,被拉得踉踉跄跄,侧身时看见医护人员收拾自己东西去烧,恍然大悟:“袁朗你听我说,出隔离室得去彻底清洁消毒,因为是四级隔离,这些东西必须烧掉,这是规矩。”袁朗不说话,虎着脸连拉再拽,大步向前,张楠被他拽的一溜儿小跑,一边走一边说:“袁朗,轻点儿,你把我拽疼了,哎,慢点儿,我没穿鞋啊……”

进了自己寝室,摔上门锁。一拉一带把张楠甩到床上,转过脸气势汹汹地看着她。张楠若有所悟,倏地满面通红,小女儿般喏喏无声:“干什么啊……”下一秒,袁朗扑过来狠狠的吻上她,那么大的力量,倾泻了全身的情绪,吻她,把她死死的箍住,那样紧,如果可以,就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张楠几乎无法呼吸,肺里的空气全都被挤了出去,想推开他,可他那样急迫,带着伤痛,带着悔恨,因为失去过,所以不放手。仿佛吻是他忘命地宣誓,我再不放手!

过了好一会儿,张楠觉得袁朗终于松开了些,眼睛还近在咫尺,那样黑那样深,倒映着自己,里头有隐约水雾,欲凝欲散,他说:“楠楠,跟了我吧。”

张楠不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袁朗,清澈眼波里有思绪万千,一直看,一直看,看到袁朗有点儿狼狈的转开脸,她才缓慢而固执的将他的脸转过来,迟疑的、犹豫的吻上他的颊。女孩儿家心思,尤在沉吟。袁朗的吻已经铺天盖地的落下来,又急又密,张楠透不过气来,恍惚用手去揪他的衣领。谁知道就此衣衫渐退,看着他朝自己伏下身子,如此私密的接触模糊的皮肤的边际,什么都是滚烫的,什么都是陌生的,属于男人的健硕身体,他甘冽的烟草气味,还有他无所不至的吻,让人心慌而应接不暇。

忽然的灼热裂痛让张楠垂死天鹅一样挣扎推拒:“你放开我……”疼痛与混乱中听到他的声音:“楠楠,给我……”于是莫名的有点安心,才慢慢地,放松下来,让自己顺应他雄健的力量,因为他是袁朗。好痛啊……模糊中,张楠想,成长的过程,是否必须如此痛彻心肺,血泪交织?迷蒙的抬眼看,还好是他……便有泪滑落,拥回他,不可自止的念出来:“袁朗……”

袁朗没留意这些,他顾不上了,此时此刻天上地下唯有张楠是真切的,是他渴望已久的。差一点失去,又奇迹样得回来。那么美,那么好,曾经的血腥,擦身的死亡赋予了他不可抑制的冲动,温软的身体释放了他心底深处的恐惧和焦躁,所以要更紧密地和她契合在一起。她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耳畔都能引发一种奇异的酥痒,深深地把她的身体抵在怀里,才能感到异样的满足。四处都是张楠的气息,到处都是袁朗的掠夺。

袁朗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把这滩美丽的水打破揉碎,最好是嵌进自己的身体,就永远……都不分开。泪是咸的,血是涩的,你是我的……

“初试云雨,承欢受泽。”写的都多好听啊,蒙人!又疼又累!张楠把脑袋埋在枕头里跟自己看过的言情小说呕气。袁朗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不知所措的轻抚着张楠线条优美的脊背,想了半天,讷讷地问:“疼啊?”有点儿心疼,有点儿抱歉。

害臊别扭加撒娇,张楠把头埋得更深,不要看他!好像是找到拆弹点了,袁朗再接再厉,揉着她的纤腰:“下次就好了。”张楠挣了挣,继续当鸵鸟:“骗人!没下次了!”

袁朗期期艾艾:“也对,还下次呢。你上次一走就四个月。可怜我在军中等,海棠开日我想到如今。”张楠一翻身对上他:“天天就想这个!”终于接招了,袁朗摇头晃脑地贼笑眯眯:“想你可曾身体蒙伤损,是否烽烟屡受惊。因何一去无音信,不管我家中肠断的人。”张楠俏脸飞红:“你偷听我的《春闺梦》!”袁朗冤道:“李贞将军给我的。说你丢在训练基地了。”目测目标情绪稳定,轻轻揽怀里,连哄带骗:“这说明领导都同意了。楠楠,跟我领证儿去吧,咱不别扭了,啊。”

张楠纤指在袁朗胸前画着圈儿,笑一下儿:“再说吧……”袁朗蹭的一下儿拽着张楠坐起来,抓住她的双肩,迫她呵自己眉眼相对:“你说什么?都这样儿了……你说再说?”

张楠不退让的与他对视,却答非所问:“你知道么?我有四年多没打扮自己了。”袁朗一呆,眯眼睛:“为什么?”张楠直直地看着他:“看见漂亮衣服就烦。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念硕士的时候,偶尔看《茜茜公主》,艿内公主打扮的那么漂亮准备去当奥地利皇后,谁知道人家选了茜茜。看艿内快崩溃了,我就明白了,”深呼吸了一下儿,把头埋进他怀里:“如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