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盛装而去,容光照人,也许,被抛下的时候,不会那么难过。”
袁朗下意识地搂住了她,闷闷地说:“经了这么多事儿,你还怪我……”顿一顿,孩子似没落的声音:“那你……你恨我吗?”
感觉张楠点头又摇头:“袁朗,我从来没恨过你。真的。但是我不能释然你放弃过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重新遇到你以后,事情发生的太多太快了,几经生死。我发现,你更厉害了,你根本不给我机会怪你……”
袁朗苦笑:“你都知道了?”
张楠认真地说:“那天在招待所你留下来不走,因为我梦里拽着你,也因为你故意的对不对?后来……甚至……你都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太聪明,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根本不想给我时间想以前,你就是想尽办法也得把我留在你身边……对不对?”
袁朗难得颓然地垂下头:“对,你说的没错儿……我是故意的。那天我在招待所里抱着你,你在我怀里睡得那么香。我就知道你没完全原谅我。可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又离开?更不知道会不会参加那么危险的任务再不回来……我明白,我那天躺你身边儿不合适。我应该走,脱了上衣给你拽着,我就可以离开了。我那时候也少校了,手底下那么多兵,离离合合,生生死死我都见识过……可是我抱着你,就是不愿意动,甚至怕你醒。因为你一醒,我就得放手。那天啊,我听着手上的表滴嗒滴嗒的走,我就在心里想,过一秒,我能这样抱着你的时间,是不是,就少了一秒?我能跟你在一块儿的时间,是不是,就少了一秒?然后,心里就绞着疼……所以我下定决心,无论用什么办法,反正再也不让你离开。”再抬头,对上张楠,眼神出奇地干净:“对不起,我是故意的。咱们一块儿经历了那么多,我总是藏着掖着的一堆心眼儿……可是楠楠,你信么?我爱你……”
有泪盈盈,张楠抵住袁朗的额,闭上眼睛:“傻袁朗……我能猜到你的心思,当然也知道,你爱我……”
隔离中心的扩音器忽然响起,“张楠同志,任务代号 tj81。重复tj81。”张楠眉目一挑,跟袁朗说:“tj紧急集合,我得到顶楼。”说着翻身下床,一转身“唰”的把野战装穿起来,帅气利落。皱皱眉,穿上鞋子。
袁朗要拉她,又停住了。心里叹气:绝密!
阳光之下,美人劲装,名剑香花。张楠收拾利落了侧头看看袁朗,坏坏一笑,凑近了他脸颊儿,说悄悄话儿:“领证儿呢,就等等。不过,今天的事儿,我不后悔。真的。” 成心把一口气儿全呵在他耳朵上,然后很有成就感的看袁朗脸腾的红了。哦也,干扰成功!
还没等袁朗明白过味儿来,张楠人已经到门边儿了,回头一笑,唇间珠色闪烁,整个人流光溢彩,眼角眉梢含了百媚横生……袁朗让她看得有点儿晕,心想:这瓶子里的魔鬼是我放出来的么?
一分钟后,齐桓就听他们队长在屋里挫败感很深刻地喊:“齐桓,去!帮我找双鞋来!”
插入书签
不负如来不负卿
不负如来不负卿
张楠平静地看着陈:“我身上的卫星定位系统会向某台中国境内计算机汇报我的方位和生理信息,比如脉搏。如果你枪杀我,我想渗透来这附近的特种兵会立即把这里炸平。”
陈摇头:“我当然不会枪杀你。你太美了。你值得更好的死法。”说着摸出安德烈怀里的一管针剂,一手用枪抵着张楠的额头,一手把针剂扎进了张楠的静脉:“有效两小时的麻醉剂,下去陪安德烈跳舞吧。我保证你清醒的面对死亡,这是对你的惩罚。”
袁朗和李希搜索到这座建筑时,直升飞机还留在停机坪上,但这里安静得仿佛已人去楼空。
从窗跳入后,袁朗在这座建筑的许多重门上发现了爆破装置,心里冷笑:外行干的,来者不善就不走门了。
李希摇头:“这座建筑暂时不适合炸毁,否则会招来俄罗斯边境巡逻兵。我来拆除,你继续搜索前进。”袁朗点点头,正要继续前进,李希突然抛过来那把勃朗宁,很郑重:“兄弟,我相信你的判断能力。”接住枪,格外沉甸甸。袁朗朝李希点点头。
一路平安的搜索到猎物陈列室,袁朗先看到安德烈的尸体,然后在屏风后找到自己的鞋,做训靴成箭头状指向一面墙。
顺利找到掩体地下室入口,当袁朗再看见张楠的时候,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玻璃屋里美丽的公主安静的睡在门边蔷薇榻上,额上的珍珠还闪着温柔的光。
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张楠睁开眼睛,费力地朝袁朗笑笑,潮红的脸颊好像初开玫瑰,想说什么,又好像很困难……
左右观察一下没有埋伏,袁朗拉开门闪身而入,玻璃门在他身后自动关闭:“楠楠,没事吧?”
玻璃屋里怪异的干热。张楠摇摇头,嘴唇干裂,声音嘶哑:“水……”袁朗拿出随身军用壶喂了张楠好几口,看她好像恢复点儿精神了,就要把她拉起来:“跟我走。”
张楠缓口气:“不可以!我身下有重量感应炸弹 ,如果感应到榻上失去重量三秒钟,就会爆炸的
袁朗仔细观察一下,舒口气,“没关系,不复杂,但是拆除必须两个人操作。楠楠我需要你帮忙。我们拆了它。”张楠摇头:“我被注射了麻醉剂……不能动。袁朗,你听我说……把我放到这里的人告诉我,这里是处理野兽标本的专用屋,温度调节系统设定半个小时内会达到摄氏60度,他们要猎物完全脱水,然后玻璃屋的温度会很快降到零下,迅速的冷冻。他以后要回来把我处理成美丽的标本永远陪着安德烈。气温骤然变化让这座屋子的气压门短时间内只能开关四次。”缓口气,张楠给袁朗算:“把我送进来是一次,他离开是一次,你进来是一次。袁朗!你现在得ji毙我。自己走。”
袁朗一边儿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儿哂笑下儿:“你觉得可能么?”
张楠定定的看着他,语气平稳,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可能!你不能在这里呆很久,外面异常地停了架武装直升机。俄罗斯边防兵随时会过来检查。你短时间不能移动我。我全身麻醉,呼吸系统功能非常弱,如果不是刚才你喂我喝水,再有十来分钟我就会死于脱水窒息。你救不了我。与其看我在这里脱水然后冻死,不如杀了我别让我零碎受罪。求求你了,你走吧。我没泄漏任何机密。我没背叛组织和国家。”
袁朗不理她,上下打量着这房间。
张楠急起来,看见袁朗腰间的手枪:“你本来就授命可以击毙我的对不对?袁朗!在隔离中心的时候你就想杀了我帮我从出血热里解脱。我看的出来!相信我,现在没什么不一样。我求求你别耽误时间了,就当把那天的事情做完。”
袁朗充耳不闻,转而观察张楠的卧榻。
张楠甩甩因高温而晕眩的头,越说越急:“袁朗你在耽误时间!你仓促渗透进来不可能毫无痕迹。俄罗斯边防兵来了,你又不能开枪射杀他们。你选当活靶子战死还是被俘?如果被俘,这是秘密任务,没人会为你说话。你一辈子就完了!你会被认定叛国不死也要监禁!你仔细想想,你还年轻,要受多少年苦?就算没那么严重,你也不能在a大队了!不能当特种兵!不能穿军装了!”
室温越来越高,袁朗呼吸急促,额头豆大的汗珠开始滴落,越来越快。
张楠狠狠地喊:“袁朗!你看着我!”对上他的眼睛,张楠眼睛里面冒着火,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受不了不是兵的日子!你受不了不是兵王!一个还能活十分钟的张楠没有那么重要!你走啊!”
从未见过张楠如此激怒,袁朗听见自己心里说:的确,只有最爱你的人,才能最深刻的了解你的恐惧。
张楠看着袁朗下定决心似地转身开门,舒了口气。
谁知他把门打开到弧度极限时,猛地蹿回来,就着冲力把张楠斜推出玻璃屋,三秒内自己代替她躺上了蔷薇榻。压力门第四次自动关闭了。
不到一天,两个人又一次被玻璃隔开。
不同的是这一次张楠在外,袁朗在里。
张楠不能动,恨急了地骂:“个烂人!”
玻璃里的袁朗擦了擦汗,很认真、很干脆地说:“你说的都对。但是无论如何,我不能,再扔下你一次。”
张楠的眼泪突然涌出,哽住:“袁朗……不值得……”
袁朗笑她:“傻丫头!值得不值得,上级决定。”忽然握起枪,偏过头不看张楠,声音非常坚定:“如果俄罗斯巡逻兵搜进来,我还是会ji毙你……然后陪你去的……你别怕,我保证不让你受苦……”
张楠点点头:“没别的办法,就这样。”
袁朗回过头来,笑一笑,温柔在眼睛里:“问君安得双全法?”
张楠努力把额头抵上玻璃,闭了眼睛:“不负如来不负卿……”
温度越来越高,袁朗也把头抵上玻璃,开始喘息:“楠楠,袁朗这辈子……不负如来不负卿……”
后来的十几分钟里,张楠眼睁睁看着袁朗因温度不断升高而汗出如浆,后来因脱水干燥出鼻血,呼吸困难、咽喉痉挛,然后把鼻腔出血从嘴里一点儿一点儿的咳呛出来。
张楠不能控制地掉眼泪,她从来没有这样软弱和恐惧过,努力扒住玻璃,孩子似地求他:“袁朗……你别死……求求你别死……”
袁朗苦笑着抬头,声音颤抖地哄一句:“楠楠,你……把眼睛……闭起来……”
因为手掌微残,李希拆dan费时比袁朗预计的慢。
所以当他赶到的时候,看见他们两个都在发抖,玻璃里的袁朗是冻的,玻璃外的张楠是因为怕。李希诅咒一声,找来工具努力地撬压力门,这时候张楠的麻zui药效在慢慢减弱,可以稍微活动了,也挣扎着帮忙……
李希忙着开门,说:“张楠,你跟袁朗说话……别让他睡过去……要不就糟了。”
张楠拍着玻璃,对眉上开始挂霜的袁朗说:“袁朗,袁朗,你和我说话,你千万别睡啊……”袁朗哆嗦着睁开眼睛:“那你……答应我……几个条件。”张楠猛点头:“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袁朗颤着声音说:“回去……跟我领……证儿……”张楠点头:“行!回去就领……”袁朗继续说:“结婚……你好好……打扮……”张楠点头:“行!我打扮给你看。你要我怎么打扮,我就怎么打扮……”袁朗很虚但很开心地笑:“你不……许再挑食……什么红的……白的……都得吃。”张楠掉着泪点头:“行!我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听?”袁朗坏笑。张楠还是乖乖点头:“只要你能回去,我什么都听……”
李希十分感动,但还是很煞风景地打断:“两口子过日子的事儿先放放……张楠,帮我开门……”
该死的门终于再次被打开,里面温度已经到了-10。李希和可以轻微活动的张楠合力拆掉了重量感应诈dan。把几乎昏迷的袁朗搬了出去。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最快速度地撤上车,细心的李希找了件大衣把冻僵的袁朗盖起来,还塞了他瓶儿最烈的伏特加,一笑:“兄弟,喝口暖暖吧。战利品。”
摸摸脉搏没有生命危险,张楠孩子似地慢慢将脸贴在袁朗的胸口,他好冷,身躯还在微微发抖。张楠缓慢而轻柔伸开双臂,环抱住他的腰。袁朗笑了,慢慢伸出手,手指穿过她的头发,环抱住她的肩。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前面默默开车的李希突然说:“糟糕!俄罗斯巡逻bing。”张楠擦擦眼泪坐起来,顺势用肘压下要起来的袁朗,朝他摇头:“这次看我的。”
袁朗担心的拉住张楠的袖子。张楠回头说:“李希!要检查就停车。”一指点住袁朗的唇:“你别说话。”说着把伏特加泼洒到袁朗的大衣上。
俄罗斯边防兵果然要求李希停车,李希的外交护照没问题,然后很古怪的看着车里的状况:荒僻边界,有男有女,后座男人满身酒气的好像在昏睡。
这时候车窗摇下来,一个打扮得好像沙皇家公主的美丽女孩子探出头,快乐地指指后面的城堡,飞快的用俄语说了句什么。边防兵大笑,挥手放行。
李希不慌不忙地开了出去。三个人紧张的都不说话,直到看巡逻兵的身影消失不见,袁朗奇怪地问:“楠楠,你跟他们说什么呢?”张楠也松口气:“我告诉他们,年度化妆舞会。”李希敬佩地说:“张楠你俄语真不错。”张楠低头笑笑,很不好意思:“就会这一句,跟安德烈学的。”
车辆瞬间失控,李希一个紧急刹车,一头栽到方向盘上,缓了半天,回头大声质问袁朗:“这媳妇儿你也敢娶?!”
袁朗摸摸张楠的头,乐:“我也是怕她再出去祸害别人。”
据说,那以后李希更爱江心了,人前人后对江心满意的上天入地的。江心奇怪,问他怎么了。李希回忆着那天张楠的胆大妄为,再看看自己贤惠温柔的老婆,很感慨:“幸福,来自比较。”
那次的事件基本就算结束了,拿了份儿假资料的陈虽然在逃,但是他售卖假武器资料,早晚有买家收拾他,所以不足为虑。
袁朗同志肺炎住院一周。tj计划宣布结束,牺牲的武器专家烈士待遇。因为仓促潜入邻国,涉及机密,铁队很惋惜的和袁朗说:“上级招呼我要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