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还是中着毒么?!
可为啥没有发作?!……这个时空的毒药真的是有点奇特,要是能带回去让妈妈研究一下就好了!
……赵佳运,走神了,而且,走得很远……
凌寒感到了赵佳运的不安,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皱,他明白了。
赵佳运视线的那一端,是有些神秘的南宫晃!
南宫晃,据说是南宫晨曦的表叔,作为亲人,他势必会出现在南宫家的婚宴之上。
记得当年赵佳运曾经将南宫晃认错,认成了静听楼主——连奉。
记得当年闻听赵佳运的话后,凌寒心内疑惑不已,但是面对着赵佳运,再多的疑问他也选择了沉默式的相信。其实,内心深处,他是在疑惑着,害怕着,他害怕赵佳运会骗他,害怕他生命中唯一倾心相信的人会骗了他!
还好,后来见到了师父,他明了了赵佳运的来历。从而,也就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虽然他还是不很明了赵佳运何时认识的连奉此人,又为何会将南宫晃认成连奉,但是后来,他还是选择谨慎行事,毅然的中断了从静听楼买消息。
南宫晃此人,的确有些神秘。他很少在江湖上露面,除了一些比较重要的江湖中聚会,其他时候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这些年,凌寒与南宫晃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白熙和曾经心血来潮找到静听楼花了一笔钱买南宫晃的消息,得到的却是和他们所知晓的想去无二的情报,无非就是什么“南宫晃是南宫晨曦表叔,虽然习武但是身体依然不是很好,常年在家静养很少出门”之类的无关紧要的东西。
基于此,对于南宫晃,凌寒与白熙和心内也就暗自认定了些什么——南宫晃,也许真的就是静听楼楼主,连奉!
看到了赵佳运和南宫晃的眼神交汇,也看到赵佳运瞬间有些走样的神情,还看到了南宫晃嘴边挂着的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凌寒的眼神冷了下来。
南宫晃的眼神,看在凌寒眼中,似乎是在挑衅,也似乎是在炫耀……他与赵佳运到底有过怎样的交集?!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赵佳运,丝毫没有意识到凌寒心内的五味杂陈。
而这一切微妙的情感变动,又都落入了悠闲自在、自斟自饮、自娱自乐的白熙和眼中。……他的眼神在三个人间来回穿梭,嘴边的微笑一直没有落下。
哎,和师父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女人啊……果然注定是不寻常的!师父的担心也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呀……
新郎新娘此时已经敬完了主厅的客人,来到了外面。南宫晨曦寻找着凌寒,等看到了凌寒的所在,他便笑语吟吟的领着自家娘子来到了凌寒的桌子边。
南宫晨曦对于当年的南灵雨对于凌寒的情感也是略有耳闻,但是他却相信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而且南灵雨与他颇为情投意合,定是早已经放却了过去,她应该不会感到什么尴尬的。
跟着自己夫君向凌寒那一桌走去的南灵雨,漂亮的眼睛里,只映出了一个人的影子,一个俊朗飘逸,出尘无双,清冷淡雅的男子……他,还是只有他,能让她心跳如雷啊!
……嗯?他身边的?!
新娘子美丽的衣衫,华美的妆容,娇艳的容颜,晃花了在座人的眼。众人纷纷起立,感谢新郎新娘前来敬酒。凌寒,白熙和,赵佳运也随着众人站了起来。
来到了桌前的南灵雨,她的眼神一下就锁定了赵佳运!
嗡……赵佳运的头皮,突然有些发麻。那眼神……分明是,温柔里,带着刮骨的尖刀……
南灵雨看到了赵佳运,她心跳瞬间加速……难道真的是那个女人?!为何长相有些不同?
她眼神的余光飘向了凌寒,看到了他的表情……此时凌寒的眼神不经意的看了赵佳运一眼,可就是这一眼,被南灵雨捕捉到了,她顿时有些恍然大悟——她……即使不是五年前那人,也定应该有些关联!
“姑娘看着有些面熟……不知道与灵雨可曾见过?”南灵雨彬彬有礼。
赵佳运硬着头皮,笑得极为端庄:“我想应该不曾吧?……小女子,名叫赵菱。”表姐啊,原谅她吧,脑子一片空白也就只能想到你的名字了!
南灵雨笑容依旧灿烂,只是眼中多了一层很正常很规矩的疑惑的神色:“这样呀……姑娘姓赵,那么可认识赵佳运?……哦,别误会,只是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颇为投缘,近些年却再未见过,不知道她可好?”说话间,她眼神的一缕轻轻飘向了凌寒。
“她?……在家乡呢,过的很好,多谢挂念,等我回去后,定会向她表达南宫夫人的挂念。”挂念么?哼,估计还记恨着那鞭子呢吧?!
等她回去后?……凌寒闻言,眼神一黯。
南灵雨抬起了袖子掩着娇俏的红唇,轻笑,恭敬有礼的敬了酒。一切做的那样到位,从始至终也没人能看出南灵雨对于凌寒有任何不同寻常的情感表露……就连凌寒自己,都快要忘记当年的南灵雨对他还有那么一丝情感了。
小插曲过后,新郎新娘继续敬酒工作。……在众人几近酒足饭饱之际,南宫家掌家,南宫老爷站起了身子,宣布了一件事情。听完这件事,赵佳运的头,嗡的,又大了!
原来,按照丰国婚礼的规矩,新娘子是要献艺的。不论是琴棋书画,还是歌舞吟唱,只要是拿的出手的都可以。其实,这种规矩也是一种炫耀,向来的客人们炫耀自家娶到了一个有才的新娘子!……这样的规矩在富贵人家是非常看中的!
让赵佳运头大的并不是新娘子要表演,而是新娘子表演完后,在座的未婚女子按规矩,也是要献艺的。说是附庸风雅也好,说是为宴会增加乐趣也好,说是借机会让众人识得女子的才情也好,说是变相推销也好……总之,很多好处交织下,这个规矩就这样延续了下来。
对比于周围有几位少女面上掩饰不住的激动雀跃之情,赵佳运面上的表情可以算的上是哭笑不得了!
面对这样的规矩,赵佳运很是无奈,她抬眼有些不爽的看了一眼小寒,低声轻语:“小寒,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有这种规矩呀?要是知道的话,我会提前离席的!”
听到了埋怨,凌寒也有些诧异和委屈,他本以为要来参加婚宴的赵佳运,定是知道这个规矩的。
“没有准备么?……要不我们现在离席吧。”凌寒建议。
“可以离席?!”
凌寒略微沉吟:“虽多少有些不礼貌,但是,既然你没有准备,我们走也可以。”
白熙和咳嗽一声:“哥,人家南宫大哥会不开心的。而且,赵佳运,你这个时候离席看到的人会更多。你是不是生怕别人看不到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什么都不会?这样可是,有些丢脸呀……哎,话说,你真的什么都不会?!”
臭小子!赵佳运咬牙,刚想点头,突然间她脖子一凉,转头,看到了南灵雨的眼神……透着笑意,挑衅的眼神。
再转眼,老天,远处的连奉此刻的眼神里,居然也好像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赵佳运心里突然有了些不甘心。……话说,谁愿意被人看不起?!
虽然她的确需要低调,但是不代表她就真的心甘情愿的做缩头乌龟,而且局长大人都发话说她可以不用遵守一些守则了的呀!只要她做的不过火,低调点,随便表演点什么,不要拔尖也不要太过差劲就行,不是么?这样一来,也算是替凌寒和白家圆了面子,也算是安慰一下自己的不甘心。
“算了,我们还是留下吧。我好歹会点东西,不至于给你们丢人。”
闻言,凌寒淡淡一笑,眼中点点星光,轻柔的洒在了赵佳运身上。这笑容好似皓月升空,映的星辰失却了颜色……呀,怎么不知不觉间,小寒长成了如此诱人的男子?!
说话间,那边厢,南灵雨已经开始了表演。她卸去了厚重的礼服,着轻便的大红色内裳,手执一柄宝剑,身子轻盈一跃就跳上了院子正中早就搭建好的一个台子上。
奥,原来这个台子是做这个用途的!……她原以为是搭建的戏台,会请戏班来唱戏呢!错的离谱呀!
如水般流畅的音乐不知道从什么方向传了出来……这乐声,竟是如此的动人,赵佳运听得有些痴了。
台上的南灵雨,等音乐行到了一段,方才随着音乐翩翩舞了起来。
剑舞,力与美的糅合。
如此的飘逸,如此的动人,如此的华美啊!
赵佳运禁不住看呆了。……五年不见,这个女子,已经如脱胎换骨一般了。
真的是,很精彩!
南灵雨舞完,纵身轻盈的跃下了舞台。众人如雷的掌声响起!南灵雨面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视线微转,看向了赵佳运。
赵佳运,紧紧的抿着嘴……哎,不能比,怎么比的了呀!
现在后悔、想跑还来得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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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灵雨的剑舞,震撼了在座的人们,雷般的掌声声声不绝,南宫老爷子面上非常有光,一张老脸笑开了花。新郎的面上,也是颇为欣慰的笑容,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己的爱妻。
南灵雨却并不满足……她不甘心!在如今江湖中,无论样貌,武功,家世,她样样都属上乘,可是想自己如此的优秀却得不到最想得到的感情!而她心中的那人,却心仪于一个那样普通的女子?!
当时父亲为她定下和南宫家的婚约后,她不是没有哭闹过,但是,无济于事。父亲撂下话,要么嫁入南宫家做下任当家主母,要么入宫!父亲还说,白家那小子出身商家,只不过是武功尚且算的上不错,但是不但本身毫无功名可言,而且空有一身功夫却不愿意为朝廷效力,将来定无前途可言,让她绝了念想!
要绝掉念想?!谈何容易?……只是,嫁,也嫁了,她也无可奈何……
可不想,他的身边又出现了女人!出自同一家,且又是差不多长相的女子!
哼,想她南灵雨曾经喜欢的男子竟然只有这样的眼光么?!太可悲了!既然在他眼里,看着那样一个丑女如此的好,那么,她就要让她当众出出丑……
自私么?卑鄙么?……怎么会呀,白寒,她这是为你好,帮你看清你喜欢的女人有几两重!而且,这只是个开始罢了……如果不爱她,那么就不要轻易爱上别人。
她面上笑语吟吟,心内却好似有百只蚂蚁爬过……
她的目光好似轻柔的放在了赵佳运的身上,其实,只有当事人才能明白,那眼神里到底有着些什么……
南灵雨的剑舞过后,有几位侠女、官家小姐也上台献艺。
台子搭的比较高,对于会些武艺闯荡江湖的侠女们根本算不得什么;而对于有女性护卫护身的官家小姐们,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于是这样一个高台,只成了赵佳运的心中之痛。
赵佳运眼神注视着台上的表演,心内一边汗颜于台子的高度,一边思索着该献些什么技艺。
这已经是上去的第七位小姐了,剩下的也好像不多了。赵佳运心想,无论如何是绝对不能做最后一个的!“压轴”,就是所谓的最后一个,往往会被人倾注与第一位上台人一样的关注。她绝不能做最后一个!那么,接下来,就该她上去了。
这时,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她们时空观察员的课程是包罗万象的,对于古文古曲也是有所涉猎,一是为了提高时空观察员自身的修养,二是本身职业需要。因为观察员不单要观察风土人情,历史人物事件,还要观察文学艺术的!
赵佳运对于古文并不感兴趣,她对于乐曲倒还算有些涉猎,什么乐器都能摸上一摸,虽不精通,自娱自乐倒也足够,也算是难得了。
在赵佳运的穿越设备里,其实有一样东西她几乎从未用过,那就是她左手的手镯!她的右手带的是时空机,左手的手镯其实是“音频分析仪”,是专门用来分析乐曲用的。赵佳运的几次穿越都没有接触到音乐家,于是这个仪器自然也没用上。这次的穿越前,她本来不想带这个音频分析仪,可是后来想想,这个手镯式样的仪器设计的还算精致,而且只有一个手镯的话好像也不够对称,于是在穿越前的最后一刻,她还是带在了手上,却不想,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音频分析仪将今晚所奏的所有乐曲立马分析了出来,谱子显示在了小巧的屏幕上。赵佳运不时的低头查看,暗自点头。
加上南灵雨,在赵佳运前面一共是7位美女表演过了。七人中,就有三人表演的是类似赵佳运的时空里“古筝”的乐器,其余四人,一人舞蹈,一人吟唱,一人当场作画,一人泼墨题字,再加上南灵雨的剑舞,倒也算是琴书画,只差棋了!
既然三人是演奏的乐器,那么她也混在里面表演个乐器,且表演到中等程度的话,定然不会被人注意到吧?!……赵佳运如是想着,心内暗自点头。
眼看着第七位小姐的表演接近了尾声,赵佳运悄声对凌寒说道:“下一个,我上吧。”
凌寒点头,安慰她道:“不要紧张,不会有事的。……你需要什么吗?”
“嗯,我想要个她们弹奏的乐器。”
凌寒挑眉,有些诧异:“你会?……哦,别生气,咳,我没有别的意思……这个好办,一会你上了台,我找人借一个便是。……可还有不妥之处?”
赵佳运咧嘴笑笑,随即眼神撇向了高台,颇有些感慨说道:“……那个台子,有点高。”
听闻此言,凌寒好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