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了弯:“这个?……最不是问题了。”
被彻底忽略了的白熙和,只是看淡淡的瞥了二人一眼,出奇的安静。
于是,接下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出了名的冷情剑客白寒,毫不避讳的怀抱着他身边那个长相极其普通的女子跃上了高台,将女子轻轻放下后,温柔一笑,又翻身跃下了高台。
这下子,喜爱八卦的无聊人们,心中乐开了花……呀,又有八卦可看了!
赵佳运在台上调整着情绪,凌寒则在下面为她借乐器。
却不想就在此时,刚才南灵雨舞剑之时就不知道了去向的南宫晃,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飞身上了高台!而他的怀中抱着的,正是赵佳运想要的——“古筝”!
台下的凌寒,停住了身形,仰头看着台上,微微皱眉。
白熙和擎着手里的酒杯,忘记了喝下。
南灵雨俏颜,微变!
台上的赵佳运一见是连奉,心内诧异不已!连奉走到她面前,嘴角带着淡笑,将手里的乐器递到了她面前:“是不是想要这个?给,用我的吧……音质好一些,可以帮助掩盖一点演奏者不怎样的技巧。”
嘎!赵佳运咬牙……都不怎么相信她呢……哎,罢了罢了,自己的本事确实不怎样的。既然有人提供乐器,倒也省事了。
她道了谢,随手就要接过乐器,却不想在乐器的下面,她的手被连奉轻轻握住了!
她微僵!
连奉却笑得开心,垂了头,轻声说:“别忘了我相求之事……”说完,他转头面向台下,对着凌寒说道:“白少侠,就让这位姑娘用在下的乐器便好。”
他们几人中的暗涌,并没有被很多人看出,大家只道是南宫家人果然礼貌周全。
赵佳运按下了狂跳的心脏,心中暗自咒骂了几句连奉那个妖孽,南灵雨这个臭丫头,然后深吸气,坐了下来。
静下了心,低垂了头,视线放在了左手的手镯出……乐谱已经调出,她只需跟着谱子演奏即可了。
她不想演奏这个时空没有的曲子,因为那样的话,也许会打乱这个时空的一些东西。于是她便在刚才听到后分析出了乐谱的几个曲子里选了一首。
她选的是——刚才南灵雨舞剑时候的背景音乐。那只曲子,很好听,让她颇有些痴迷。
调好了弦,找准了调,她动手弹了起来。
如水般的音乐,再次响起……
音乐一起,连奉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犀利!……这曲子?!!
此刻,南灵雨眼中也顿时满是不可置信,她视线游移,看向了南宫晃!台上的那个女人,虽然演奏的技法并不娴熟,但是她奏的曲子,却的的确确是只有南宫晃可以奏的如此全呀!!这个女人……什么来历?!!
刚才南灵雨舞剑之时,那舞姿对于众人的视觉冲击是巨大的,以至于让一些颇为肤浅的人们完全忘却了背景音乐,但是真正懂得乐理之人却明白的很,那为剑舞所配的音乐是何等的高雅,又是何等的难奏……
那首曲子,曲谱据说是不外传的!而天下间,能将此曲完整演奏出来的,也不过屈指可数的寥寥几人吧?!
凌寒闻听此曲,心下顿时一惊!
白熙和,也瞪圆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台子上的那个女人!
凌寒沉了心,四下一望,暗道有些不好。因为他见到在座的凡是懂些乐理的人,面上皆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甚至有些人开始交头接耳了。他再抬眼看向了南宫晃,只见此时那人的眼神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台上的她,而那样专注的眼神,着实看的他有些心惊!
凌寒略一沉吟,突然作出了一个决定!他猛地站起了身,提剑,一甩衣衫下摆,一个飞身轻盈的上了高台!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倒了!这位白少侠要做什么?!
专注于跟随手镯上曲谱的赵佳运,根本无暇注意台下人的表情,也没有注意到凌寒的到来。她只是小心翼翼的跟着曲谱,中规中矩的演奏着……心内也有些紧张,手心些微出着冷汗。
凌寒见赵佳运如此沉着,心中暂时安心,他冲着台下众人一抱拳,甩手,剑鞘落地,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亮在了手里。
赵佳运听到了剑鞘落地的声音,惊讶之下抬头,看到了凌寒。
“别慌,你奏的很好,我来助助兴而已。”凌寒淡笑轻语。
哦……剑舞?!!好呀!……小寒是怕她一个人在台上紧张呢?呵呵,真是好男子!……赵佳运心中感激,面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再次低下了头,与乐谱奋战!
随着动人的乐声,凌寒舞起了手里的宝剑。
南灵雨的剑舞,女性的柔美偏多,在剑与舞之间,偏向了舞。
凌寒的剑舞,男子的力量之美占了上风,刚劲有力,动感有余,却又刚中不失柔和,不失唯美。看的众人,呆了。
江湖上人皆知,凌寒的剑法很精妙,但是却很少有人有机会真正看到他的剑法。因为凌寒此人有些怪异,又是个极为聪颖的人,他在与人比武的时候,总是让他人先亮剑,虚晃剑招,待到将他人剑法完全拆解开后,便会使用他人的剑法技巧予以化解,也就是所谓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让人无从了解他的剑法。于是,几年下来,虽然和他比武之人不在少数,却始终无人真正知晓他的剑法如何。众人只是知道白家两兄弟的师父是世外高人,他们学的剑法也是白家祖传,却无人真正见识过。倒是由于凌寒学人剑法学的太快,以至于近些年来,无人乐意和他比武了,生怕自家剑法被凌寒学了去。
而眼前这一刻,凌寒手中的的剑,却舞出了另一番光景,华丽到极致,却也凌厉到极致!剑锋寒气逼人,寒光点点,炫目夺人,剑法精妙,招招生风……虽是剑舞,但那些招式若是用到比武场上,想也是威力无穷,让人不能不感叹!
众人的目光被凌寒所吸引,于是,渐渐淡忘了赵佳运的琴声带来的震撼!
同一个曲子,不同的剑舞……带给了在座众人极为不同的视觉享受!
众人,满意极了!
凌寒看到了台下众人的表情,心中略微送了一口气,一个旋身,看向了赵佳运。正巧赵佳运抬头向他微笑,他心中一暖,也回了赵佳运一个微笑……
赵佳运突然心中猛然一动……连忙低垂了眼,脸,骤然有些发烫。
这是怎样出尘的男子啊!
这又是是怎样的笑容啊!
……那样的阳光,那样的耀眼,在寒光粼粼的宝剑映照下,竟然险些要晃花了她的眼,晃动了她的心……
———————————————————婚宴结束的分割线——————————————
如此一场难得的婚宴,宾主皆欢。
直到婚宴结束,赵佳运也不知道刚才的自己做了一件怎样轰动的事情。虽说众人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怪,她只道是众人被凌寒的剑舞给震撼了,倒也没有过多的考虑。
凌寒和白熙和也暂时选择了沉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回到了了住处,凌寒突然提出要离开南宫家,而且最好立刻就走。因为,南宫晃的眼神,让他有些不安。成年后,闯荡江湖这些年,他凌寒还从未惧怕过何人。可是今夜,看到了南宫晃的眼神,他却没来由的心慌了,说不清为什么,可是的确是有些害怕了……要离开,一定要快些离开!
不管怎样,先离开再说吧!
面对凌寒的决定,赵佳运虽然多少有些诧异,但是心中却是有些高兴。收拾东西的时候,她随口提出要去见凌寒的师父,凌寒和白熙和都有些微的惊讶,但考虑到师父和赵佳运的关系,他们依然是答应了下来。
有些好事之人闹完洞房后,夜里,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深夜,南宫家的后门打开了。几个人悄声的,离开了南宫家。
第二天一早,南宫晨曦就接到了仆从送来的白寒的书信,信上说有急事,先行离开,勿怪。
而同时,在另一个院落住着的南灵武,却被前来伺候他起身的下人发现昏迷不醒,更为诡异的是,他浑身赤 裸,那个地方,软啪啪的“宝贝儿”上,被不知是何人画了一只活灵活现的——乌 龟!
颤心[vip]
一个房间,连奉半眯着眼,半躺在卧榻之上。
隔着纱帐的外间,站着黑松和红袖。
片刻后,连奉慵懒的声音响起:“白熙和还有些小孩心性啊……不过,倒也着实好笑,呵呵……”虽是笑声,可是这笑声里,却无一丝一毫让人觉得开心的成分。
“主人,对于,赵佳运我们该如何?”
此刻早已经止住了笑声的连奉好似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她……会回来的,很快,会回来的。”
天亮之际,白家众人已经离开东临城有一段距离了。因为要去大白蛇师父那里,不能带不相干的人去,于是白家几个护卫和青玉便被遣回了桐城白家。
临离去之时,听到凌寒让他们先行回府的话后,青玉面上依旧是柔柔顺顺的一副表情,可是仔细看去,她的眼睛里却带着丝丝的哀怨,只不过这样的神情,凌寒根本没有去注意。
因为同是女子,再加上有了先前那么一段过节,赵佳运倒是私底下对于青玉多了一份不自觉的注意。于是,她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青玉低垂的眼中泛着的点点水光,以及眼角一丝幽怨的神情。而且,青玉离开之时,还多次回望凌寒的背影……这一切,看的赵佳运心中都是颇为别扭。
哎,小寒为什么把这样一个对自己用情至深的女子带在身边?看小寒的表情,似乎对她根本没有过多的关注,既然无情,何必牵扯呢?
回想起那天,自己询问小寒之时,小寒眼神的那一丝躲闪,赵佳运心里又有点堵,小寒他到底为什么留下青玉呢?
……还是找个机会问问吧……不问的话,老觉得胸口闷闷的,跟病了一样,从未有过的感受,真是奇怪死了!
护卫和丫鬟走后,只剩下凌寒、白熙和、赵佳运三人。
三人三骑,走在了大道之上。赵佳运会骑马,虽然骑术不佳,倒也勉强过得去。凌寒和白熙和两人为了安全起见,在她缰绳之上又加了两条绳子,一人牵着一边,将赵佳运护在了中间,倒也保险。只是凌寒心里觉得多少有些多余,赵佳运完全可以和自己同乘一骑的,都怪熙和那小子……
因为并不是为了逃命,凌寒的本意只是为了暂时躲开南宫晃那人,虽然他心中也不十分清楚自己为何一定要躲开他!而且,如果南宫晃真的想要寻他也非难事,自己为何多此一举非要连夜离开呢?……平生少有的不理智的决定啊,凌寒自己到有些迷惑了。
既然已经出了东临城,倒也不用急惶惶的赶路了。
三人且奔且行,边走边聊着些什么。
凌寒看了一眼赵佳运右边的白熙和,问道:“你昨夜去南灵武的房间做什么去了?”
白熙和方才还在悠闲的看风景,被凌寒这么一问,嘻嘻一笑,笑得够龌龊……至少看在赵佳运眼里是如此,她撇嘴,可惜了一张俊脸,居然露出这么龌龊猥亵的笑容!话说,那小子对“仇人”干了什么?!
“他啊?……我送了他一个礼物而已。”
熟知白熙和品性的凌寒,摇了摇头:“你……怎的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如果你将在商场上的那一套用在此处,想必会更好一些……如此一来,你算是罢休了么?”
白熙和摇头好似拨浪鼓,颇为夸张的瞪了眼睛:“怎么会?!我哪能就那样便宜那小子!……最轻也得让他断子绝孙……”咬牙切齿的声音。
赵佳运眉毛颤了颤……最轻是断子绝孙,那么最重呢?!……哎,人家好歹是什么武林盟主的儿子呀,还能真的让他断子绝孙,甚至丢掉性命?不至于吧,那样的话,人家南家怎么会罢休……如此一来,冤冤相报呀!
思量些有的没的,她刚想说点什么,却又硬生生的止住了。哎,还是算了吧,不要乱插嘴的好!何况,她也是受害者,听到那个罪魁祸首吃亏,心内也不是不雀跃的!……可见,人人心里都是有一个看不见的恶魔的!
只是生长在和平年代,从未接触有过仇家的赵佳运,忽视了这个时代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也忽视了白家人“有仇必报”的家族传统。那些,便是后话了。
又行了一段,白熙和似乎看腻歪了沿途的风景一般,悠然的转过了头,眼神游离在紧张兮兮拉着缰绳的赵佳运,和一旁不时关切的指导着赵佳运御马技巧的凌寒身上。
许是阳光太刺眼晃花了他的眼睛,他的视线里,突然觉得凌寒和赵佳运两人周围,好像笼上了一层什么,看不清,摸不到,却将他隔在了外面……
他的眼神闪了闪,心里有些闷……哥,你真的陷进去了么?!……蠢女人,你到底有什么好呢?!
似乎为了打破他身边的那一层怪异的隔离圈,他清了清嗓子:“哎,蠢女人,小爷还真没看出来,你还会乐器!而且,居然还能弹奏出那样的一首曲子啊!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呀……这样一来,小爷娶你倒也不吃亏……”
蠢女人?!娶她?!这小子!……赵佳运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咬牙,白了白熙和一眼,自动忽略了他最后那句话。反正娶她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相对于赵佳运的不在意,听闻白熙和的话,凌寒刚才才有的一点好心情,被瞬间打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