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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毫无防备的昏睡状态。

……估计昏睡中的她会做梦的话,定然会梦到,自己摇头叹气痛心疾首的自言自语:哎,怎么总是被这个时空的某个人吃的死死的呢?!也许她还会梦到全部赵家人集合开会,一边声讨妈妈给她带的药不全面,一边声讨她这个笨丫头的!

……啊,她这样子昏睡了,那个连奉会不会占自己的便宜?!定然不会吧,连奉长的比她好看多了,非礼她还不如照镜子非礼他自己呢!

于是,恍惚中,这一觉睡得很长,很熟……没有梦。

当她终于醒过来了的时候,怔怔间,微微侧头,居然一眼就看到了某个正在“做坏事”的人!

连奉正坐在她身边,两只玉手中擎着的不正是自己的右手么?!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在她的手镯上不断的来回摸索,那专注的眼神似乎要把手镯戳成两截!

时空机!……赵佳运猛然大惊!

“嗯,醒了?想不想喝水?”连奉侧眼看向了床上躺着的她,居然语气十分轻柔的问着。可是他居然依然没放松手里的动作,好像根本没发觉自己在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赵佳运张着嘴,诧异了半响,方才悟道:这厮的神经和思维一定与常人不同!……明目张胆的坐在她的床上,研究她的时空机!无耻!

她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你干嘛,松开!女孩子家的手镯你也好奇么?!”

无论赵佳运怎样用力,连奉的手就是纹丝不动,他面上噙着笑,说道:“女孩子家的首饰我当然不感兴趣……不过,你身上带的这些,怎么会是一般意义上的首饰呢?任何一件,都是宝贝,且是,无价啊……”

赵佳运闻言一慌,连忙迅速摸上了头发……她的两根簪子呢?!她那盛着药的簪子和装着白蛇师父口腔组织取片的簪子呢?!

“不用找了,我已经研究过了,也打开了……可是费了我不少功夫呢!不过倒也值得,你那簪子做的着实精巧,竟然可以做成中空,内装乾坤啊……不过那些药丸样的东西,我看不出成分,你会告诉我么?”

赵佳运心里这个恨啊!……连奉你太不厚道了!怎么可以这么聪明的不像人啊!

连奉看着赵佳运的纠结的表情,不知为何,心内极为爽快。他笑着伸手就很不顾形象地掐了掐赵佳运的脸颊:“不想说就算了,不为难你……起来喝水。”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赵佳运疑惑着。

她可爱的脸!……干嘛这么暧昧!赵佳运,脸红了……

等她喝了些水吃了点东西,完全清醒后,方才发觉,自己何止是丢了两根簪子?!

腰带,绣花鞋,红外戒指,左手的手镯“音频分析仪”,十个指甲……全都,被缴械了!

望着摆在大桌子上的那一排自己的武装,赵佳运已经快要彻底绝望了。……幸好结界项链还好好的挂在颈间,时空机还牢牢的带在手腕上,而装在时空机里的麻醉针也幸免于难。

连奉守在那些东西的一旁,看的专注。

“你这些东西的确不同凡响,我倒是研究出了几样是作何用途的了,只是……你这个手镯是何用途?”连奉倒是勤学好问,指着桌子上的“音频分析仪”问道。

赵佳运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望着桌子上排成了一排规规矩矩的供连奉检阅的“装备”们,绝望的叹息着……可是,听到了连奉的问话后,她心里突然转了个弯,既然事情已经败露,那就趁机给自己平个反吧,于是她有气无力的答道:“……那个,是能搜集乐谱的东西。”

“哦?” 连奉闻言挑眉,想到了某件事情:“你那夜所奏的乐曲,莫非……”

“是,就是靠那个手镯偷来的谱子。你没听我弹的不熟练么!”

连奉斜斜的坐靠在椅子上,单手支着下巴,双眸炯炯的望着赵佳运,好似在估测她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实……片刻后,他勾唇一笑,顿时光华满室……赵佳运眨了眨眼。

她依然对自己的容貌没有特别的反应。果然非一般寻常女子!

看着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赵佳运那清亮亮的眸子,连奉只觉得心里好似又升腾起了一股小小的火焰,烧得胸腹都暖洋洋的,这种感觉在那夜赵佳运弹那只曲子的时候就曾经出现过,现在又再次出现了!对于这种感觉稍感陌生的他,只觉得异样的舒服……好似,会上瘾一般。

他定了定心神,瞥了一眼依然好好的挂在赵佳运颈间的项链,然后好似有些累了一般轻轻半合上了眼睛,嘴里却轻语着:“且不论那手镯是什么,能将那曲子弹出的人,定不是普通人……赵佳运,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冷汗……又被问到这个问题!……这个可怕的循环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她多年前就告诉过连奉,自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且,一年后掉到连奉后院水里的她,告诉连奉的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哪个先,哪个后?她反正已经快分不清了,不过该坚持的东西还是一定要坚持的!

于是,坚持要将那个谎言贯彻到底的赵佳运无奈的再次答道:“从……从天上掉下来的……”

“哦?……”连奉轻挑眉梢,嘴角依旧挂着模糊的微笑:“从天上掉下来的?……可悲啊……莫非天上的女人,都是你这个样子么?那让凡人还有什么期待呢?”

又被人说样貌了!……赵佳运低头,暗自不爽着。

“哈哈……”连奉笑了,魅惑而满带磁性,无比悦耳的声音,发出的笑声也是那样悦耳的,即使笑声里带着的是嘲弄,带着的是不怀好意,也许还带着些别的什么……

“好了,不逗你了。天上来的女人,你且好好歇歇吧……不过,你不要再想着离开静听楼,因为你是根本不可能离开。你这样的宝贝,我如何舍得放走落入他人之手呢?……除非……除非,你会上天入地!哈哈……”

显然很开心的连奉,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排“女人家的首饰”,扬长而去!

面对那个潇洒飘逸的背影,赵佳运咬牙切齿!

月亮升上了半空,已经睡了很久的赵佳运辗转反侧无法成眠,索性披衣起身,借着月色,漫步走出了院落,沿着一个小石子铺就的小路,慢慢走着。

夜风袭来,清爽透气,让她的心情稍微平和了一些。

不觉间,她走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瓷白的月光,大气的散在了那一大片空地之上,映着月光一样的莹白……

这地方?怎的有些熟悉?

赵佳运拧眉,冥思苦想……啊,那片桃林!

她突然有些一丝激动,眼前这一片空旷的地,不正是奉天二十五年她看到有一大片桃树,开着美丽的桃花的地方么?!

为何此时,这里还是一片空地呢?!……桃林啊,桃林,是很重要的啊!试想一下,如果没有那片桃树林,那么后来的她,怎么能借口上厕所从桃林里消失呢?哎,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是不能动摇的,如果胡乱改变,会发生什么样的蝴蝶效应,她也不知的。

这里定然是要有一大片桃林的才是!嗯,定然!

思及此,她对着空地举目望去,耳边一片空灵寂静,也许是月光太亮晃花了眼, 她突然有了一种很强烈的感慨——她好像和这个时空真的已经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断的穿梭来往,不断的介入了别人的生活……

这个时空,真的是陌生的么?不,在不知不觉间,早就不是了。

她抬眼望向远处……她真的不会再来了么?……未必吧……

她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望着眼前空旷的地,默默出神,片刻后,她轻轻哼起了她最喜欢一首歌的曲调,那只曲子,曲悠扬曼妙,婉转悠扬,轻柔和缓,似乎有一种能使人平和的魔力……

她轻轻的哼唱着,默默的凝视着……

片刻后,停住了曲调,她站起身,伸出了手指向了眼前的空地,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她轻声的感慨了一下:“这里还是应该有一片桃林才好看……关键是,桃子会好吃的……”

说完后,觉得自己很无聊的赵佳运,又顺着原路慢吞吞的走了回去。

早在她步出院落的那一刻起,红袖就已经跟上了她,等到赵佳运坐在空地旁轻声哼唱的时候,连奉也悄然出现在了她旁边,和她一起静静的听完了赵佳运哼唱的那首从未听过的曲调……那曲子,不是很美,却有种让人心安的魔力,让连奉不觉间听得有些入迷。

无论在什么境地的她,好像都没有绝望过。她的眼神,也总是那样的清亮……这个小女人,其实,是幸福的吧?……所以这样的她,才吸引了他么?!

“桃林么?”望着赵佳运离开的背影,连奉喃喃自语。

片刻后,连奉嗤笑出声:“这个女人啊……红袖,你说我是不是也该为自己找个女人了?……我说的是,只属于我的女人!”

红袖闻言大惊,她竟然一时忘了礼数,猛然出口:“主人……您?!”

连奉低头,看进了红袖的眼睛……那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突然心中一股极致的凄凉涌了上来,连奉眼中的温暖渐渐退却,他猛然冷下了声音: “怎么?不可么?!……难道我就一定该认命?!……承认自己是本来就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没有自己的名字,没有光明的身份……竟然,连个想要的女人,都不可以拥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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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自己的名字,没有光明的身份……唯有“元辰”这个字,才是属于自己的。所以,我才会在你不经意间喊出“元辰”的那一刻,无比的诧异。

“……我竟然,连个想要的女人,都不可以拥有么?!”

连奉冷到无情的语气,听得红袖额上渗出了丝丝冷汗。

她竟然傻到触了主人的禁忌!但是该提醒的,也是她职责所在。

红袖连忙低头跪地,谦卑的说道:“主人,红袖刚才什么也没听到!”

连奉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里面透着的依然是寒气逼人的光。

片刻后,他微微叹息,拂袖转身离去。

跪在地上的红袖半响方才抬起了头,借着月色看着主人离去的方向,细细的品着主人留下的空中飘荡的那句近似耳语的话:“难为你们一直衷心的跟随于我……不过,不会一直这样的……不会的……”

红袖的眼神,微闪。

连奉来到了赵佳运休息的房间外,望着漆黑的房间,微微发愣。

赵佳运,到底是什么来历呢?天上掉下来的?他不信。可是她总是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无迹可寻,行踪可谓十分诡异,全无一丝武功却又随身带着一身的天下奇宝,到底为何?而且,与五年前相比,她的容颜,似乎没什么改变,这又是为何?

可是,就是面对这样一个来历不明,身世不明,目的不明,长相也只算是清秀的小女子,他竟然会萌生出要她做自己女人的念头?

哎,竟然是破了他一直死守的规矩!……可细想来,为了她,他破了多少次规矩?

他一向行事谨慎,于世人面前鲜少露面,更别提在人多之处出什么风头,可是却因为她飞上了南宫家的戏台,只为亲手递给她乐器!

他一直是十分多疑不肯轻易信人之人,却对于她说的每句话,竟然不愿意去过多的怀疑!

他一直是不知温情,不知冷暖,不知幸福是何的人,可是在面对她的时候,却会不自觉的放开心防,还会因她而开怀的笑!

他性子冷淡,向来对于女子没什么兴趣,却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的有些心痒,想要拥她入怀,想要逗弄她,想要看她生气的样子……

这样一个女人,竟然真的进了他的心底么?!

突然连奉心中升起了一股怒气,没来由的,就是生气了!他不喜欢事情脱出自己的掌握!不喜欢!

他突然抬掌,窗户应声而裂!

当从窗口看到了赵佳运猛然从床上坐起,满面惊恐的表情时,他嘴角方才露出了一抹邪邪的笑容,转身满足的离开了。

满心畅快了,潇洒的离开的他,全然不顾身后的那个小女子如何的对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第二日,赵佳运大着胆子寻上了连奉,问他要回那根带着白蛇师父唾液的簪子。

“为何?”连奉一脸的不想还。

“你昨天不是看过了么,那个簪子并没有什么特别啊!可是,对我意义却很大,那可是我太爷爷给我的东西,我一定要带着!”赵佳运一脸的固执,簪子里的东西是此次任务的唯一所得,如果带不回去,她就干脆别活了!

话听在了连奉耳朵里,却听出了另一种意思,他以为赵佳运的太爷爷已经辞世,而簪子正是太爷爷留给她的什么纪念品呢!心里一转念,倒也发了善心,递还给了她——不过,有条件!

“把你那项链取下!”

赵佳运母鸡一样护住了项链,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爸爸给的东西,唯一的!”

连奉,楞。……她爸爸,也死了么?

他的视线转移到了赵佳运的手镯上,刚想开口,却不想赵佳运抢先了:“这也不行!妈妈和师父给的!”

连奉,再次楞。……她妈妈和师父,也死了么?

于是,很出乎赵佳运意料,连奉居然从未有过的配合,未多发一言,就将簪子还给了她。

她眨眨眼,反而不解了。不过她眨眼更多的是为了掩饰着心虚,其实她的心脏早就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