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8(1 / 1)

嗓子眼!刚才她的气势,还是不错的吧?!没想到,连奉居然吃这套?!……还是,赶上他今天心情好,发慈悲啊?

赵佳运捂着簪子,就想悄悄离开,却被连奉叫住了。

“你……尚未许配吧?”连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赵佳运心下一惊,啥意思?!……可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黑松就像幽灵一般,出现在了连奉身边。

“主人,他来了。”

“哦。”连奉眼神里透着些微的诧异,他微微挑眉,眼神在赵佳运身上打了个转,然后移开,问向了黑松:“他已经进来了?”

“回主人,是。他重伤门口的十卫,又先后闯过了竹林和乾坤阵,现在正在向此处寻来。”

连奉突然笑了,这一笑,将满园的艳色都比了下去。

“几年不比,他的功夫竟然又长进了?……好,如此甚好!果然是我看中的人!”

说罢,他又看了赵佳运一眼,这一眼看的赵佳运有种想跑的感觉。

“那就来吧,如果他能把她从此处带走,就更加证明了我的眼光!好……黑松,你和红袖去会一会他!记得,用全力!不要顾忌会伤到他!对了,将她挂在树上吧……”

连奉说完,突然起身,轻盈而迅速的离开了……瞬间,寻不见了踪影……

赵佳运,暴汗……这人,功夫也太好了吧?都赶得上鬼了!估计他的速度得用电视机慢放外加电脑分析,才能看清楚吧!

就在胡思乱想之际,她突然觉得领口一紧,就发现自己已经腾空而起!抬眼一看,啊啊啊啊啊……黑松拎着她的脖领,将她拎上了树,顺手就挂在了树枝之上!

原来刚才连奉说的“将她挂在树上”,说的竟然是她?!……啊啊啊,为什么?!快点放她下去啊! ……啊,哑穴被点了!呜呜……

赵佳运挣扎一会,突然意识到,挣扎其实是最蠢的事情,于是果断了放弃了挣扎。刚放弃挣扎,一个小石子就弹了上来,点住了她的某个地方……这下子,完全不能动了!

听连奉刚才的口气,貌似是有人来“踢馆”吧……哭,早知道就抢先一步打开结界,先护住自己再说啊!这下子,哎,只能乖乖的待在树上,祈祷别被“踢馆的人”误伤就好!

树下,黑松和红袖已经静静的站在了那里,才一会不见,两人面上都已经带上了面具,遮住了本来面目。

看来,要打架了!紧张……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赵佳运的视野里!

此人一出现,赵佳运的眼神,就完全地定住了,整个人也僵住了!

那是怎样一个人啊!

他,乌发已经打散,随意乱舞着,遮住了他喋血的眼睛,却遮不住那浑身冰冷的气息!

他,眼神冰冷刺骨,仿佛面对的是刻骨仇恨的敌人,要将眼前的人,撕裂,扯碎,吞食,方才能罢休一般!

他,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里刚出来的修罗一般,一路走来,血痕跟随!那鲜红的血,几乎要将赵佳运的眼睛,灼伤了!

这冰与火的交融,碰撞,交缠在来人的身上,形成了一种难掩的极致苍凉雄浑的气质,竟给了人一种,极大的震惊感!

面对如此强大的气势,黑松,红袖,不觉间,都握紧了兵器!

“她在哪?!”来人开口了,本该是清亮的声音,却染上了刺骨的寒意!

泪水,无声的滑落……赵佳运的心,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颤抖成了一团……

黑松和红袖没有应声,持了兵器,就迎了上去!

三人战成了一团!兵器的击打声,衣衫的摩擦声,三人的呼吸声,交织成了诡异的乐曲,不断的回荡在赵佳运耳边。

她的眼睛里已经容不下任何别的事物了,只有一个他!

他,面无表情的挥舞着手中宝剑,剑光凛冽,寒气煞人!他好似真的修罗一般,只知道战斗,却不知道疼痛,任由那刺眼的鲜血不断的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脚下的地,染红了她的眼睛!

树叶卷起,遮盖了三人战在一起的身影……三人具是一顶一的高手,两人战一人本就有失公允,何况他还是已经身受重伤?!

赵佳运心急如焚,可是全身不能动的她却又帮不上一点忙。

泪水越积越多,串成了串,滑落……

有那么一滴,轻轻的,滴在了他的脸上……

他猛然抬头,眼神猛然一紧,呼吸一滞!……在那高高的树顶,挂着的,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么?!

黑松和红袖相视一眼,加快的攻击的速度和力度……一道,两道……越来越多的伤口,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只手依旧快速的舞动着手中的无冥宝剑,剑花形成了一个银白的保护圈,即使黑松红袖猛烈的袭击在他身上划上了越来越多的伤口,他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一般,头微微抬起,眼神直直的定在那个纤弱的身影上。

他空出的一只手,摸上了脸,摸到了那一滴泪,然后他将那滴泪含在了嘴里……泪,是苦涩的。

含着这滴泪,他的嘴角,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淡到极致的微笑。

……不哭,我来带你走了!

逃出[vip]

凌寒手执无冥宝剑,浑身浴血,犹如地狱来的修罗一般,带着无比萧杀的气息。

一袭青衣已经布满了伤口,血迹斑斑,俊朗的容颜此刻已经掩盖在了杂乱的乌发之下。

他的那双眼睛,原本染满了刺骨的寒冰,可在抬眼看到了赵佳运的那一刻,眼中的寒冰,渐渐瓦解。干涩枯裂的苍白嘴唇,也勾起了一个隐约的弧度。

眼神,定在了她的身上,那样的执着!

赵佳运循着他的眼睛,看进了他的心里。泪水,越涌越多;心,越来越疼。

“唰……”又是一道,划在了凌寒的左肩。凌寒收回了放在赵佳运身上的视线,看向了和自己打斗的二人。那一眼,很平静,却透着一种无形的气势,势在必得的气势!

凌寒眼睛微微眯起,手中无冥剑忽地一个旋转,他猛然收回了刚才的剑势,又轻身一转,随手迅速改了剑势,猛地向着黑松斜刺而去!这一剑,狠,准,猛!

与凌寒战在一起的红袖和黑松,心中猛然一惊,他们已经拼出了全力,而且白寒看上去也已经是重伤。红袖黑松武功皆是连奉亲手指点,如果在当今武林排行的话,也定不出前三十。而白寒居然在和二人同时战斗,而且重伤之下还能猛然收回凛冽的剑势,旋转了再次攻击,而且他攻来的这一剑,其势其力道,皆不可小觑!这个男人,简直不可思议!

黑松屏气凝神,硬生生的接下了凌寒那一剑。这一剑,竟然震得黑松虎口生疼!

红袖心下暗忖,主人看中的人,果然不同凡响!她心中再不敢有一丝轻慢,仗着自己身形轻柔,缠绕在凌寒周围。

一时之间,三人僵持不下。

突然,一只羽箭破空袭来,直奔红袖而去!凌寒剑锋一转,挡住了红袖的躲闪,那只羽箭,带着十足的力道,狠狠的插进了红袖的胳膊!……哐当,红袖手中的剑,落地!

黑松心中一紧,微微一闪神的功夫,凌寒的剑便攻了上来!他心中一慌,刚挡开凌寒的一剑,却不想凌寒左手变掌为拳,直击他左肋……一阵巨疼,黑松便觉得自己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这一掌,只怕要断他几根肋骨了!

看到二人皆已经倒地,凌寒毫不犹豫,收剑,纵身,一气呵成。他迅速飞上了身旁那棵高高的大树,猿臂一伸,便将那魂牵梦绕的人儿搂入了怀里!当那熟悉的身子回到他怀中的那一刹那,他猛呼一口气,那一颗一直高悬着的心好像才稍稍归了位。

搂紧,再不松手!

凌寒搂着赵佳运飞身下树后,就看到已经站在了树下的白熙和。

白熙和依旧是一袭华丽的白衣,他右手执着一柄镶着金边的弓,背后背着羽箭,身形笔直的站立在受伤的红袖跟前。他的造型够精神,只可惜白衣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左肩头渗着鲜红的血液,犹如绽放在雪地里大朵白梅!

红袖和黑松见两人已经得手寻到了赵佳运,而他们眼看就要成为“阶下囚”,二人相视一眼,暗自点头,突然各自从袖中抛出了许多暗器,冲着凌寒、白熙和而去!

凌寒和白熙和一惊,见势不妙,忙躲过暗器,飞身跃上了树杈,又快速跃上了高墙,足尖几个轻点后,迅速离开了!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找到赵佳运,既然已经寻到,就没必要再留下去。

这样一个看上去在寻常不过的院落,居然藏着如此众多的高手,拼着他二人之力,还弄了个遍体鳞伤方才寻到人,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所在?!

望着三人远去渐渐消失不见的背影,红袖和黑松方才踉跄着站起身子。

红袖的右臂中箭,箭由远处射来,射箭之人准头力道皆是上乘,所以她的伤并不轻,想是伤到了筋骨。而黑松硬生生的接下了白寒的一拳,那一拳揉着十足的内力,震得他几乎要有种五脏移位的感觉,如果不是本身有内力维护,怕是此时早就吐血,若是寻常人早身亡了!

两人心中明了:白家两兄弟,竟然闯进了静听楼还能带上了一个人后,全省而退,果然不可小觑!

他们二人眼中满满的都是凝重。

突然他们觉察到了什么,连忙回头见到了来人后,心中一惊,忙不顾伤口猛地跪地:“红袖(黑松)失职,请主人责罚!”

他们跪向的正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连奉。

连奉一袭惯常的高贵紫衣,负手而立,他轻轻抬眼,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绝美的容颜上带着的是令人难以捉摸的微笑,片刻后,他方才悠悠的说:“都起来吧,不怪你们。……白寒能闯到此处,又和你二人打了平手,他今时的武功造诣着实惊人!那白熙和的箭法,似乎也有了长进。而且二人能如此巧妙的合作,也让我心甚慰!……这二人到真没让我失望!如果能得此二人,不怕大事不成……只是,该如何叫他们心甘情愿呢?……”连奉边说,边微微蹙眉。

红袖黑松面面相觑。

“算了,且再从长计议就是了。你们二人下去好好休息吧。”连奉甩袖便要离去。

黑松突然开口了:“主人,赵小姐是见过您容貌的,您真就那样放她走么?……而且,那白寒此番前来正是为了赵小姐,可见他对赵小姐,可是一往情深的紧……”

连奉的背影有了些微的停滞,而后,他突然猛地纵身拔地而起,沿着白寒三人离去的方向,狂追而去!

红袖拧眉,剜了黑松一眼,一咬牙将右臂的箭拔了下来,肩头上带着她的血肉,她却好似根本不在意一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冒血的伤口,又随手扯了一块衣衫下摆绑了上去!

黑松眼睛一眨不眨看完她做的这一切,然后叹口气,随手接过了那段布料,替她绑好。

红袖又瞪了他一眼:“你嘴角都出血了还多管闲事!主人既然将赵佳运挂着树上,那就是摆明用赵佳运作饵,接下来的事情,主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去做,何时用得着你来插嘴?!”

红袖边说边气,她抬起袖子使劲的擦了一把黑松的嘴角,嘴角还嘟囔着:“赵佳运那女人奇怪的紧,走了倒是正好,你却还在一边添油加醋的!……你真是的!还是赶紧好好运功疗伤,别留下内伤!……我,随主人去!”说罢,她追连奉而去。

逃出了静听楼的凌寒、白熙和、赵佳运,跳上了马,纵马狂奔!

凌寒一只手拉着缰绳纵马狂奔着,一只手将赵佳运牢牢的护在怀里,他的手臂如同钢筋一般将赵佳运紧紧的箍在了胸前,丝毫不肯放松一点!赵佳运则是双臂自然的环在小寒的腰间,窝在他的怀里。

三人中,只有赵佳运没有受伤,凌寒和白熙和受伤都不轻。赵佳运窝在凌寒的怀抱里,周身环绕的皆是浓浓的血腥之气,满眼看到的都是凌寒身上的伤口。可是看着这一切,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她的药丸都被连奉“没收”了,这下子连给小寒疗伤的药,都没有了。

赵佳运将脸埋在凌寒的胸前,任由泪水打湿了他的前襟。

她,果然是那个最没用的人!

小寒是为了她,才到那里去的,也是为了她才弄得如此狼狈,浑身是伤!

为了她,真的不值得啊!

她窝在凌寒的怀里,呜咽着……

胸前一阵温热,凌寒感到了她的眼泪。她哭了……为他哭的?……凌寒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不再冰冷。

“不哭,有我在。”凌寒低声安慰。

低沉嘶哑的嗓音,还有连带的胸腔的震动,用着最朴实的语言,却诉说着最感人的情话!这一切,无不带给了赵佳运从未有过的悸动!

她心里,瞬间抖成了一团。

她将要涌出的泪水,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她慢慢抬眼。凌寒轻轻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不哭了,没事了。”

赵佳运,心中颤抖不已,却说不出一句话,只是轻轻点头,重新将头埋回了他的怀中。

三人奔了许久,久到坐骑已经累的再也跑不动跌倒在地,三人方才互相搀扶着走进了近旁的树林中。

白熙和何曾如此狼狈过?从下锦衣玉食长大,只在拜师学艺的那几年在丛林中生存过,却也没像此刻如此狼狈过。他的伤相比凌寒而言要轻,于是他用尚完好的右手和赵佳运一起搀扶着凌寒。

此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