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
卿言只觉得这个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只需两个字来形容——妖孽!
果然是妖孽一样的男人。
他仿佛没有看到三人对峙的姿态,而是缓缓走到卿言身边,解下肩上的披风,轻轻披在她的身上。
披风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很温暖。卿言没有拒绝,任他给自己披上披风。
他将披肩绕过她的脖子,双手拿起披风的带子在她的颈部结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
他做这些的时候,认真而温柔,好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般自然而富有爱心。
对上他慵懒妩媚到极致的眸子的时候,卿言轻轻说了声:“谢谢!”
“客气。”他好看的唇角上扬,一朵如花的笑在他的脸上绽开,是那样的纯洁而真挚。
卿言突然觉得暖到心里去了,为这陌生人的一件披风,一个笑容。
至少,到今时今日,还有一个这样的陌生人,对她施以援手,知道她此刻快要被冻死了吧!
“皇上,你看看吧!皇后还口口声声说她和宇侍书没有奸情,你看他们,在你眼皮底下都不忘眉目传情的,这不是有奸情是什么?”萍妃尖叫了起来。
凤天凌的声音冷冷响起:“皇后,你这下还有什么话说?!”
“我——”卿言想说,却被宇楠挡在了面前,他朝凤天凌微微颔首,声音清冽如泉水:“臣宇楠见过陛下!”说完,他望向蓝萍:“萍妃娘娘这嘴好毒!臣与皇后娘娘这才是初次相见,萍妃怎么能随意诬陷人的清白?这不是颠倒黑白么?”
萍妃从凤天凌怀里出来,笑道:“宇侍书,你做过些什么,你自己不清楚么?还要我来提醒吗?”
“蓝萍!”卿言喊住萍妃,道:“你想如何对付我,你尽管对我来就是了,何必冤枉好人?”她转头对看戏的凤天凌道:“这件事跟宇侍书无关,你难道要看着这个女人将无辜的人也牵扯进来?”
凤天凌哈哈一笑,道:“朕不认为宇楠与此时无关呢!宇楠也算是朕后宫中的人,这后宫中有个风吹草动的,谁都脱不了干系!”
说罢,凤天凌目光瞬时变得凌厉,望像宇楠,道:“宇楠,如何让朕相信你呢?”
宇楠淡若清风的一笑,道:“信或不信,全在陛下的意念之间。”
“皇上——”王洛将手中的一堆衣服递到了凤天凌面前,道:“这是在宇侍书房间里翻出的衣服,好像是皇后娘娘的。”
卿言闻言,望向王洛手中,果然,此刻王洛托着的,正是她在浴池沐浴的时候,换下来的那套衣衫。
她目光倏的转向萍妃,她在萍妃眼里看到了遮都遮掩不了的得意。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做的一个局。
从她沐浴开始,她将春月和青莲支开之后,闭上眼,闻到了一股极淡的香气,然后就昏昏沉沉的睡了,当时她还以为是沐浴久了,困了,现在想来,那种香气一定是迷香了。将她迷倒之后,萍妃的人便偷偷将她弄到了地道之中,顺便将她的衣服放在了宇侍书的房间里。这样看来,其实,萍妃最终的目的,不是想在地道里要了她的命,而是在地道中给她喂了醉飞花的毒药,让她中毒。而她最终的目的,便是要让凤天凌误会她与宇侍书私通,这样一来,既可以让她失了凤天凌的宠,又可以让她在不久之后,死于醉飞花,因为醉飞花毒发的时候,唯一的表现是奢睡,谁会去怀疑一个奢睡的人是因为中了剧毒所致?
卿言凄惨一笑,果然,她败了!入宫的第一仗,她便败得如此惨烈,全军覆没,而让萍妃赢得如此轻松漂亮。你真是没有用啦!林茜!亏你还是穿越来的!
怪只怪,萍妃这个连环计用得太周道,完美得没有一丝一毫破绽,萍妃引导她一步一步入了她的算计,而她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凤天凌瞥了一眼王洛手中的衣衫,脸色瞬间也变得狰狞,他声音越发寒凉,冷冷一笑,道:“林卿言,这次你没有话说了吧?”
“没有。”卿言摇头。她还能说什么?衣服是她的,在宇侍书房间里找到的。这里是他凤天凌的地盘,他说是黑的,便是黑的,他说是白的,便是白的!
“来人!”凤天凌厉声喝道:“将皇后和宇楠即刻送宗人府,任由宗人府中的人发落!”
说完,他扬起黑色的披风,扬长而去。
萍妃望着两人,倾国倾城的一笑,然后小步追着凤天凌而去。
卿言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突然间觉得凤天凌那劲瘦修长的背影,如一杆飘摇的翠竹,在这夜风中显得那样的孤寂。
他内心里也是寂寞孤独的吧?他的身边女子那么多,如果个个都如萍妃这样,精于算计,对皇后之位极端的追求的话,他光应付这些女子们之间的争风吃醋,便够累的。
而她们,在为了权力暗中厮杀的时候,是不是也曾顾及过这个男子的感受?
孤家寡人,指的便是如他这般高高在上的人吧?
可惜,他的悲哀却是他自找来的,因为他冷酷无情,没有心。
没有心的人,便没有爱,他对她身边的女子,爱不爱?
至少,她看得出,他对萍妃百般温柔,百般恩宠,却不爱。那温柔和恩宠,如宠一只小猫没有两样。
“娘娘,宇侍书,请吧!”王洛已经带着人在等着卿言和宇楠。
卿言转头去看宇楠,只见后来一直没有说话的宇楠,优美的脸上,竟然挂着一丝笑,那笑纯洁无瑕,不染尘埃,如春风拂面,淡淡沁人心脾。
“宇侍书,对不起,连累你了!”卿言很内疚,自己受罪也就算了,还得连带这个美男子,他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吧?如此美的人,难怪被送来当男宠,的确是男女皆通吃的妖孽阿!
宇楠摇摇头,道:“没什么,迟早有这么一天,早来比迟来好。”
“宇侍书?”卿言不懂宇楠的话怎么变得这么伤感。
宇楠微微一笑,道:“没事。走吧,让宗人府的大爷们等久了的话,怕是皇后娘娘会受不了他们的款待呢!”
听宇楠这么一说,卿言虽然不知道宗人府中会有什么样的事情等着她,但是,想来想去,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也不想去想那么多,拖着早已麻痹的双腿,一步一步跟在宇楠的身后,往宗人府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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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煌篇上卷 红颜错:第018章 受刑?
第十八章 受刑
宗人府。
宗人府的管事是凤煌国的皇族中的长辈。他们负责保卫皇族之间血源的纯正,传统的传承,当然,如果是皇族中人做出什么有违族规圣训的话,他们便负责惩戒。
虽说刑法皆是用来对付皇族中人,但是,宗人府中的刑罚不比刑部的大堂的少,甚至,那帮整日里没事的长辈们,还想出了很多很多不可思议的刑罚来,有的是闻之为闻,天下鲜有。
王洛负责将卿言和宁楠交给宗人府几个满脸横肉的人之后,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林卿言,你可知进了宗人府的门,你便不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而是皇族中一个被离了族规祖训的荡妇?”一个阴厉的声音响起,卿言被声音惊得微微颤了一下,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干瘦无比的老头走了进来,浑身上下透着阴捩之气。
好重的寒意!好冷的语气!
卿言正要开口辩驳,站在她身边的宇楠朗声道:“候爷,您这话说出来可不好听,如果让皇上知道您这样说皇后,预计您到时候连项上人头都难保!”
宇楠这个时候搬出凤天凌,无非是想打压一下刚刚进来的这人嚣张的气焰。
那人冷笑几声,一双鹰眼上下扫了一下宇楠,啧啧有声:“难怪这凤煌国人人都说宇侍书是妖孽,果然生得水性杨花,祸国殃民的妖颜祸水!”
他说宇楠的话,全部是别人拿来骂女人的,宇楠倒是脸色不变,笑道:“候爷缪赞,宇某自认当不上祸水二字,况且,宇楠进宫也五年了,五年之中尚未得皇上垂爱一次,我既没有祸国,也没有殃民,又怎么称得上祸国殃民呢?候爷可不能将这么伟大的帽子,随意扣在我的头上呐!况且,谁不知道咱们的皇上,不是沉迷于欢好之事的国君,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说皇上是只问性事的昏君了!”
瘦老头被宇楠一番话说得脸都变绿了,嚷道:“牙尖嘴利!来人啊!将姓宇的这小子带下去,笞刑伺候!”
他的话音刚落,刚刚候在一边的几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人,即刻过来,将宇楠带走了。
片刻之后,便传来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响声,一声一声,震着卿言的鼓膜。
卿言怒视着瘦老头,厉声道:“你们不可以这么对待宇侍书,他是冤枉的!”
瘦老头色咪咪的眼睛盯着卿言看了很久,才贼贼笑道:“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他?宗人府七十二种酷刑,侯爷我还想让宇楠那小子一样一样尝遍呢!怎么,皇后心痛了么?也是啊,那小子细皮嫩肉的,的确称得上天下第一美人呢!”
“放了他!你们想用什么刑罚对付我,请便!”卿言暗暗握紧了拳头,她也是怕痛的,很怕很怕,只是因为自己累及宇楠受刑,她心里过意不去。而刚刚,宇楠那样说,绝对是为了激怒眼前这个候爷,让侯爷将气撒在他的身上,这样的话,她也许就可以少受些折磨吧?
宇楠是第一次见,却待她如此真心,她又为什么不能跟他一起承担?
瘦老头阴森森的笑道:“很好很好!来人!带皇后下去,杖刑五十!”
两个身材很高大的妇人,站在了卿言身边,道:“皇后,请吧!”
“我自己走!”卿言冷声道。
刑房里阴森的气氛还是让卿言吓得说不出话来,各种各样刑具挂满了四面墙,看起来毛骨悚然的。
而房中木架上,宇楠被绑在上面,吊起了双手,两个大汉手中的鞭子,正轮流往他身上抽去。
宇楠头埋得很深,看起来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
雪白的肌肤上,已经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痕,一条条皮开肉绽,血从破了的肌肤处,不断往外流出。
卿言看着宇楠,双目一热,泪滚滚落了下来。
她被人欺负的时候,被人冤枉的时候,甚至被凤天凌侮辱的时候,都没有流过一滴泪。
她是坚强的。
可是在看到宇楠这个样子之后,还是忍不住哭了。
“宇楠!”卿言跑了过去,心痛地望着宇楠:“你很痛吧?真是对不起,对不起!”
宇楠听到卿言的声音,缓缓抬起头,绝美惨白的容颜上,露出他招牌式的笑容:“我不痛,真的!不要哭,皇后,你本来就长得一般,哭起来的样子更难看。”
切!原来真正的孔雀在这里!被打成这个样子,还认为自己长得好看,而别人都长得难看么?
“对不起......”卿言伸手替宇楠擦去唇边的血迹时已泪如雨下,见到这样子的宇楠,她心都碎了。
“皇后,您马上就要与他一样了,这刑罚还没有开始,你就先哭起来了么?”瘦老头在她身后冷笑。
卿言擦去眼泪,对瘦老头的话不屑一顾,转身随着那俩个妇人往一小间走去。那里是专门对付女犯人的地方。
房间里只有一张板凳。
卿言进去,往板凳上一趴,道:“打吧。”
冰凉的不板重重的扬起,又重重的落下。
一下一下沉沉的打在卿言的身上,每落一下,皮开肉绽。
卿言咬着唇,闭着眼,冷汉直流,心里却开始骂了起来,骂凤天凌那个冷酷无情的人,骂皇家这鬼宗人府,甚至连凤天凌祖宗十八代都骂尽了。
......
(言言被打惨了,我也暂时写不出来,先改到这里。)
?凤煌篇上卷 红颜错:第019章 梅妃?
第十九章 梅妃
凤天凌到梅妃住的烟霞殿时,梅妃正坐在镜前前静静的凝望着自己,她尚且只有二十五岁,年轻貌美,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华,眼里却渐渐增了一摸挥之不去的忧色。
十六岁那年嫁给凤天凌,到如今已经是九年了,韶华已逝,却始终不过是他身边的一株清清浅浅的梅花。
他的目光里,不曾有过一丝丝因为她而燃起的热度,不曾有过一丝丝眷恋。他看她时,如欣赏梅园中冰雪覆盖下的梅花,只是看见了,然后,知道她的存在,高兴的时候,来烟霞殿坐一坐。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宿在烟霞殿了?她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上次,还是因为饮醉了,来过一次。
她慢慢的抬起手来触碰那只铜镜,心中冉冉升起一摸忧伤,却倏的看见铜镜里反射出凤天凌俊朗的面容,她的心里掠过一丝惊喜,慌忙起身来,快步走到他面前,瞧见他脸色暗黑,忙问到:“皇上这是怎么了?”
凤天凌默不作声,到桌几前坐下,拿起桌上酒壶,端起金樽倒满酒,一饮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