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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佛低语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离,双方相持不下,最后菲玉佛实是受不了头疼苦楚,脱身走了。我弟兄几个也不敢过于迫近,也只好由他走了。不过与我兄弟这一战,好歹也让他大伤元气。”

“我弟兄几个围着天庭转了一圈,不见一个人影,堪堪走到后宫,忽地听到琴声,似有似无之间,似颇为伤感和幽怨。我们也很诧异,天庭之中竟还有人。循着琴声,小心走将过去,一个大大的院落,院内花色妖娆,各色各样,颇为好看,花香涌鼻,当真是好享受。院内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皓腕如雪,双手拨动,正在抚琴。琴声哀怨,曲调幽幽,正是自此而出。我们静静的看着她,她却不曾看到我们似的,自顾自的抚着。一阵风吹过,掩在面前的头发忽的散开。一张俏丽的脸上竟然挂着如蚯蚓般的几条细长的血痕,面无血色,白惨惨的,实在是怪异之极。又是一阵风,我当时只觉得后背冷嗖嗖的发凉。就这样的一个女人,不与你争,也不与你斗,只视你如无物,当时只觉得难受之极。心上如压了一块石头般。”

“这样一个女人,我弟兄又如何能够用向天歌来向她召呼?我弟兄几个只是要拿菲玉佛出口气,并非当真要夺了天庭。菲玉佛既然已逃了,偌大的天庭又是如此空荡,留在那儿实是没有意义。我们不想节外生枝,既然出了这口恶气,见好就收是了。”

“后来得知这个女人便是孟潇婕。孟潇婕确实是一个极为秀丽的女人,只是面上如此血痕是怎生来的,当时我们也不得而知。”

“我兄弟离了天庭,回到宁枯国诸峰。本来我们把菲玉佛打的大败亏输,应当高兴才对,可是不知为何竟然高兴不起来,只是想着空荡荡的天庭的那份冷清,以及那个一身邪气的女人。”

悟空突道:“女人当真麻烦。西行路上,那些儿女妖怪,不是想把我唐和尚吃了,就是想与他成婚结为夫妻。当真麻烦。孟潇婕好端端的又怎生毁了面容?孟潇婕的身份和地位,哪一个又有胆量能划了她的脸儿来?”

邬月道:“不错,孟潇婕身份地位,天下女人自是无人能及。只是……只是……只是菲玉佛自是对她疑心相向,她的这个身份和地位只怕也就打了折扣。那时不绝不曾听得有哪一个女人敢于老虎头上动土,想来想去也只有一种可能。”

悟空道:“哪一种?”

邬月道:“自毁容貌。”

悟空疑道:“自毁容貌?”

邬月道:“不错,应当是自毁容貌。那日自天庭回归六峰的路上,我就曾想过这个问题,只是那时不知此女就是孟潇婕,若是知道了,我弟兄几个定要向她拜上一拜。”

悟空惊道:“这又是为何?”

邬月道:“斗战胜佛好健忘,想当初我弟兄几个身入牢狱若不是孟潇婕向菲玉佛求情,再后来才有南海公主助言,我弟兄几个早已毁于菲玉佛之手了。”

悟空听了,以手拍额道:“不错,不错,老孙怎生忘了这等事。如此说来,孟潇婕实当是汝等的恩人,当拜,当拜。”

邬月道:“我弟兄受人之恩,自是不敢忘了,斗战胜佛,你且来看。”说着手一指。

第十九章 天庭我坐 一

悟空顺着邬月手指方向看去却是一堵墙,什么也没有。正在不解之际,只见邬月手中念念有词,叫声:“起!”只见好端端的一堵墙,蓦地从中分开,向两侧移去,后面却是一室。悟空见了,从位上弹起落地之时,邬月也已然起身相随。

室内本黑,邬月手晃处,灯已亮起,灯光中看的分明。此室较室外又是大出不少,正中对门处一个大大的雕塑,容色清秀,面带微笑,端坐于莲台之上,一手执柳枝,一手指捏如兰花。说不出的婉约动人。左右各有一个女童,一人执扇,一人端立。

悟空陡然见了,嘿然一声笑道:“南海大士!怎么此处也有南海大士?”悟空猛的想起这邬星、邬天暗恋南海之事,正欲出言相讥。

这些也只一转念间事,眼光再扫立时觉得不对。此人貌似南海观音,却绝然不是。若单只看形态,不看面庞,绝然是一个活脱脱的南海观音。只要略加细看便不难发现差的远了。而今之南海观音雍容大度,平日里左手托玉净瓶,瓶中插柳枝,右手随意而放,身边所立为善财童子,绝不是女侍。

悟空正自懊悔出口成错,却见邬日踏前一步跪倒在地,邬月、邬星、邬明弟兄三个在后依次相随,面色庄重之极。

邬日向着雕像叩了三个响头,然后立起身来,燃了香插在香炉之中,一数之下竟是七支,悟空正自纳闷,旋即想道这七支香定然把他们的小妹邬雪也算在内。一想到邬雪,悟空立时心中便是一沉:“何时去了黑夜之海中取了金箍棒来?”

悟空向着雕像暗道:“这就是孟潇婕了。老孙平日里到得地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缘何不曾见到此人,她就是孟婆子么。好端端的跑去地府去卖什么迷魂汤?怎么她的打扮又是同南海观音如出一辙,奇怪。”

悟空正自忖量,邬家这四兄弟已然起身回转,邬日打头,伸手做了个请的姿态,悟空见他弟兄面容端庄肃穆,不敢出言相扰,转身与曲迎日各回位上。白衣邬星走在最后,双手合处,墙壁已合。随即各人自回各人位上坐了。

曲迎日道:“想不到这墙壁之中另有洞天。”伸手敲了敲背后的墙壁:“不知这后面还没有。”

邬月竟是不理曲迎日,向着悟空道:“斗战胜佛,我兄弟虽则当年玩劣,可绝非不识恩德之人,这么多年,我弟兄几个时时的拜一下,送上些香火,也聊表我弟兄之情,虽说净琉璃世界与娑婆世界中隔了这茫茫暗黑世界,可是我弟兄的心情总还是有的。”

悟空道:“难得,难得,若是老孙便办不到。”

邬月道:“其实也不是。我弟兄几个与你自是不同。想你身处娑婆世界之中,纵是有恩德于你之人,也只在你身边,时不时的你可以去看一看。比不得我弟兄几个,身处净琉璃世界,有恩之人而今身在娑婆世界,离我们远了,时间久了,便多些思念,思念的多了,便要做个寄托,这雕像也权且是我弟兄的心理寄托而已。”

悟空听了,似懂而又非懂,若有所思。

悟空突道:“此人怎生如何像那南海观音?”

邬月道:“南海观音又岂能此等风采?想当初她也是一介比丘尼而已,这身装扮又岂是她能有的?只是虽则她身着它装,却是风姿不凡而已,否则……否则……”

说到这儿邬月似是想起了什么,陡的住口。

悟空见他眼角扫了魔刀邬天一下,已知就里。当下笑道:“否则……否则如何?是不是说若非如此,又岂能有人以心相许?”悟空眼看着邬天,说罢却又转过脸来向曲迎日道:“你说是不是,日光佛?”

曲迎日与魔刀邬天只当不见,闭目不理。

悟空讨了个没趣,却道:“莲座、柳枝,只是少了个玉净瓶,若是持了玉净瓶,岂不是一个活脱脱的南海观音?”

邬月轻笑道:“南海而今便是此翻装束么?可笑啊呆可笑,竟然学了人家装束。”

悟空正欲接言,曲迎日却道:“孟潇婕好歹也算是南海观音的义母,女学了母的装束,那又有什么不可?”

邬月冷笑道:“好一个义女,若不是这个义女,孟潇婕又岂能自毁容貌!”

曲迎日辩道:“那也只是孟潇婕疑心太盛而已。”

邬月道:“疑心盛?放作是你,你疑心盛又不盛?”

曲迎日道:“孟潇婕为你弟兄求情不成,南海便在旁以语相帮,这有何不可,你弟兄不知对南海感恩戴德,还在这里以言语相讥,相说什么知恩图报,我看全是一派谎言。

邬月道:“孟潇婕本乃菲玉佛夫人,夫人求请不允,一个乖义女求情,说了几句话便允了。这是何道理?”

曲迎日道:“是何道理?我怎生知道,你要问便自去问菲玉佛便是了。”

邬月道:“不要急,只要他还能复活得来,有朝一日,我自会问菲玉佛。只是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义女一求就准,你且说一说,你若是孟潇婕那又当如何?”

曲迎日听了不语。

悟空听了却是大奇:“这菲玉佛如此说来,还不曾死?为何这邬老二有复活一说?怪哉,既是不曾死,为何就不曾有人说与我听?”

“……先是无端端猜疑,疑孟潇婕与那净地狗贼有染,后又做出这等事来,难道只许他菲玉佛疑心不成?”邬月质问道。

曲迎日道:“我哪里说只许菲玉佛多疑了?他夫妻两个的事关我们几个何事了?我们争吵什么?不说了,不说了。”

邬月道:“哪个要与你说,我只是与斗战胜佛说罢了。”

悟空忙道:“赌棍清,自此孟潇婕便生起气来,便自毁容貌是不是?”

邬月黯然道:“是啊,当时虽说不曾自毁容貌,只是此事总与为我弟兄求情有关,是以……”

悟空道:“我明白了,既是心理不安,每日里拜上一拜,也是求个心理平静。”

邬月默然。

悟空道:“一个弱女子,总是要招人同情。不比南海观音,她乃一方主宰,自不须为她立像膜拜。”

邬月道:“也不是如此说。那南海……那南海……嗨,南海不只是对我等有恩,还与我弟兄有怨,若非她,我弟兄也还进不了这净琉璃世界。”

悟空听了,精神一长:“妙妙妙,南海观音与尔等也有过节,老孙听一听,是她对不起尔等,还是尔等对不起她。”

邬月道:“这个……我看今日就到此吧,斗战胜佛,”

悟空正听到兴头上,哪里容他,急道:“老孙不乏,且再说上一说。”

邬月道:“斗战胜佛,你是铁打的筋骨,我弟兄几个比不得你,你不累我弟兄几个也已累了,是不是大哥?”却转向邬日。

邬日明了邬月之意,道:“是啊,奶奶的,坐了那么长时辰,是有点儿累了,该歇一歇了。”

悟空不依不饶,跳将起来正欲说话,魔刀邬天淡淡的道:“斗战胜佛,日光佛还有事要做,药师佛去了娑婆世界,有些事只靠月光佛是忙不过来的。”

曲迎日一惊:“家父去娑婆世界了?我来时还不曾走,怎么会呢?”

悟空也是一惊:“日光佛尚自不知,邬天又怎生知道了?噢……老孙糊涂,这邬天爻卜之术可是厉害呀。”

曲迎日与悟空惊异之时,邬天也不解释,自顾自的站起来。

悟空气道:“这十全十美的茶儿看来老孙今儿个是喝不成了。”

邬月道:“十全十美?斗战胜佛,天地本不全,尚要女娲娘娘来补了,你又何必痴迷于这十全十美呢?”

悟空辩道:“老孙也只是一句戏言而已,你又何必当真。罢罢罢,老孙今儿个饮茶的兴致也没了,改日再饮罢。”

邬月道:“如此说来甚好。”

曲迎日起身径自回去,邬家兄弟不送,只照应好悟空。

当晚悟空在邬家宅处歇息,魔刀邬天自是拿出浑身解数,把汤菜做得非凡,悟空吃的开心,只觉得与娑婆世界迥然而异,自己天上地下走了个遍,哪般美食不曾食过?可如今所食味道自己确是不曾尝过,只懊悔不曾叫了八戒来品尝一翻,他若来了,只怕拿金箍棒儿撵他也撵不动。可是又疑心这一切又都在梦里。

想起八戒,悟空不由得又想起清心冽肺谱,欲海之中儿戒只说自己从南极仙翁处得了这个谱儿,当时还说发觉其中的什么秘密,问他时又吞吞吐吐。不过八戒的功夫儿自己可是见过,实是大有长劲,绝不可与从前相提而论。可笑自己那时还已为是在梦里,而今看来一切皆是真的了。

只是清心冽肺谱本是净地和尚自菲玉佛处偷得,后为镇元童子持有,再后来为魔刀邬天巧取,后来如何就到了南极仙翁手中?且这清心冽肺谱既是如此贵重的一件宝物,南极仙翁偏就不识货,楞是送给了那呆子,净地与邬天皆是聪颖过人之辈,皆不曾从中读出些什么,可是到了八戒手中竟然给他看出秘密来,看来呆人也有呆福,凡事也不是强求的。想自己一生自恃英雄了得,除了落个斗战胜佛的好名声,好像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事。虽则闹过天庭,可与六怪兄弟把天庭扫了个精光相较而言,似乎又算不得什么。

第二日,悟空缠着邬家兄弟要说故事。可是邬家兄弟一个个俱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微笑连连,俱称自己有事要做,说是百日会要到了,自己要做点儿事。

悟空无奈,便去找曲家兄弟,一路之上,只见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或于云端,或于地上正在操练。操练之人或精于拳脚,或精于刀枪,一个个极为熟捻。悟空只看了几眼,便发觉这些人物功力比天庭之中甚么几大天王,什么二十八宿是强得多了。悟空只看的心痒难搔,若是依着往日他的性子立时便要与这些人比上一翻。

可是一想到自己尚有许多掌故不曾听得,且不日便是百日大会,若是要显露身手也不忙在这一刻。

悟空硬是咬了咬牙,收了收心,直奔曲家宫殿。

曲迎日正自在院中走来走去。悟空悄无声息的落了云,还是惊动了曲迎日。曲迎日抬起头来,悟空只见他满面面愁容,只是一见了悟空立时便收了,面上勉强抗出些许微笑道:“斗战胜佛早。”

悟空笑道:“何等事情,竟惹得日光佛愁眉不展,说来听听,老孙也与你参详参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