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很满足。
在尚为的依依不舍中,火车还是开了,穆瑜站在软卧包厢外,看着尚为的身影一点点变小,消失,又想起魏婷宜的身体,心里说不出的担忧。
回到包厢里,魏婷宜坐在那看书,很宁静,很祥和,这时候穆瑜的手机却响了,一看是司徒翊,想了想还是打开门走出去才推开手机。
“喂?”穆瑜轻声说。
“是我,在哪?”司徒翊其实知道穆瑜在哪,因为梁忆已经告诉他,穆瑜今天要回家,而且她还告诉他一个十分爆炸的消息,那就是东旭和穆瑜根本就不是真的恋爱,这让他激动了好一会。
“火车上,要回家,有事?”穆瑜心情不是很好,声音也有点低沉。
司徒翊能听得出她不高兴,赶紧说:“没事,听说你搬家,没帮到你,问问都弄好了没,没想到你居然回家了。”
“嗯,挺匆忙的。”穆瑜还没说完就听到包厢里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赶紧挂了手机走了进去。
司徒翊听着那端挂断的声音,心里有点失落,情绪这东西很容易感染别人,本来想再跟穆瑜说几句话,但是又不好再打过去,突然发现自己现在这么优柔寡断心里很烦躁,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拿起座机给赵铭打了个电话,约好两个人晚上去喝酒,这个时候找个朋友聊聊或许会好点,虽然那家伙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穆瑜拉开包厢门,就看到魏婷宜正在伸手捡掉在地上的水杯,包厢里铺的是地毯,所以被子没有碎,只不过水流出来了,旁边还有掉在地上的几片白色的药,穆瑜什么都没说,走过去蹲下把药一粒粒的捡起来,放在桌子上,拿起水杯转身去洗手间清洗,能听到流水的声音,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两个人都静静的。
穆瑜洗完被子,用纸巾把外面的水珠细心的擦掉,放在桌子上,倒水,看着热气袅袅,她坐在魏婷宜的对面低着头好想在想什么事情。
“你是不是怪我什么都不告诉你?”魏婷宜叹了口气,声音疲惫的说。
穆瑜没说话,她不是怪她,她只是不理解,尤其是看着像妈妈一样的阿姨一个人承受着一切,她心疼,真的心疼。
“这个病。。。可能没有太大的希望,所以我不想告诉你们,我想过的高兴一点,不想天天面对着医生和那些冰冷的仪器,你能理解么?”魏婷宜眼神深切的看着穆瑜,口气里满是无奈。
穆瑜抬起头,眼底已经有了雾气,抿了抿唇,激动的说:“怎么可能,之前身体都好好的啊,再说,有病就要治不是么,我们有钱啊,我们请最好的医生啊,魏姨,你不能这么想,你这么想了,尚为怎么办,你让他怎么办?”
魏婷宜笑了,笑的很苦涩,笑的眼睛里都要流泪了,“小瑜,你知道么,在尚为爸爸离开的时候,我就深刻体会到,什么都不重要,只有人命最重要,可是当钱都无法解决这件事的时候,就会发现,到头来都是一场空,所以我宁可用剩下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至于尚为,他该长大了,我现在自己回想,是不是错了,让他过分的依赖我,依赖你,而我已经不能一直继续陪他了,你呢,也有你的生活,你没那个义务照顾他一辈子。”
“魏姨,我不相信,我一句都不相信,你肯定会好的,肯定的,尚为也会好好的,我会一直照顾他的,他是我的弟弟,我会好好的照顾他的。”穆瑜俯身握住魏婷宜的手,使劲的摇头,不肯承认这个现实,两行眼泪顺着脸庞滑下。
酒吧里
赵铭看了看一脸惆怅的司徒翊,推了推他,歪着头问:“咋了?让谁整了?”
“滚蛋,没工夫搭理你。”司徒翊不耐烦的骂他,他还在想穆瑜怎么突然就挂了电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弄得他一整个晚上都心神不宁的。
“唉,你这话说的,是谁非把我拉出来的啊,翻脸就不认人了,你最近是不是更年期啊,来的早了点吧,要不你内分泌失调了?”赵铭这人一哈拉起来就东南西北的扯,一点谱都没有。
司徒翊回头瞪了他一眼,一副不屑于和他计较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说:“对了啊,你千万别告诉任何人穆瑜那房子的事儿,她要是知道肯定会搬出来的。”
“行了,这点事我还不明白么,你这又搭人情又搭钱的,追个女人这个累,这要是我,直接问,结婚不,结就走,不结就拉到。哦,对了,你不想结婚,那你追她干嘛,费这么大的力气。”赵铭十分不解司徒翊的行为,他俩认识很多年了,他自己属于那种很执着,自认为很纯情,很专一的男人,从不乱搞男女关系,而司徒翊就不一样了,滥情滥的都恐怖,那女人换的,比换内裤都勤。
司徒翊听完他这段话,很长时间没说话,自己喝酒,是啊,他费这么大的劲儿追到了穆瑜又能怎么样,就那么耗着?就那么待着?总得有个结果吧,结婚?早了点吧,他还不想把自己圈进牢笼里,但是穆瑜真的能给他那种安稳的感觉,对,感觉,就像是穆瑜说的,她要的是一种安全感,而他一直奢望却不敢想的也是一种安安定定的感觉,从不敢说出口,怕破灭,怕被笑话,可是遇到穆瑜之后,他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对了,前几天我遇到东旭了,你表哥,哎,都说这三岁看老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柳芸走了这么久,估计那创伤还没好利索呢。”赵铭随口扯了个事就说,他看出司徒翊心情不好,总得给他找个发泄的出口吧,那就是东旭了,他们从小就不对盘,谁都知道。
“柳芸?相对的,也证明了东旭是一个长情的男人,挺不容易的。”司徒翊第一次没有批判东旭,这个一直在他眼里十分讨厌的表哥,因为现在他切身体会到那种感觉,不得不说他能做到那样很不容易,尤其是知道他和穆瑜没关系,那么就更是没那么多的对立了。
赵铭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司徒翊,心里想这男人转性了啊,受到多么强烈的刺激才能变成这样啊,就在他要开口说他的时候,司徒翊接了个电话,转头对他说:“林妹妹约我,你去不?”
“切,不去,我已经找到我的林妹妹了,要不是你非拉我来这,没准我都跟我林妹妹约会去了,你走吧,我也走了,查车牌去。”说完就拉着司徒翊往外走,刚刚他就想走,心里一直惦记着车牌那事儿,正好司徒翊肯放行了,高兴死了。
司徒翊开车来到silent night,梁忆跟他约在这里,赵铭那笨蛋,以后一定会后悔死,这么多次机会都错过了,但是缘分这东西不就是兜兜转转么,太容易了可能反而没意思了。
“大记者,找我什么事啊?”司徒翊刚刚接到她电话,没说具体什么事,就让他有时间过来一趟,所以这不来了就问到底啥事。
梁忆回头看了他一眼,跟乔宇替他要了一杯啤酒,回头跟他说:“无聊啊,找个人聊聊呗。”
“呵呵,你这种美女还能有无聊的时候?”司徒翊点了根烟,坐在她旁边调侃。他第一次来这个酒吧,不大,但是感觉很好,不像别的酒吧那么乱。
“小瑜那房子,你搭了不少钱吧。”梁忆本来也想抽烟,但是拿起来又放下,穆瑜说过让她少抽烟,跟她气质不符。
“还成,没多少。”司徒翊并不否认,梁忆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他一眼就看得出,而且是那种聪明却从不外露的女人,高深的很,这跟安若不同,安若则是过于锋芒毕露,有时会招来人的反感。
“你要是真喜欢她,就好好追吧,认真点,她真的不容易。”梁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约了司徒翊,又说了这番话,她只是想让穆瑜幸福一点,不要过的那么辛苦,看着好友那么难,她真的心疼。
“嗯,我知道,她是个好女人。”司徒翊停了一会,说了这么一句,穆瑜那张清秀的脸好像就在眼前,暖暖的笑,不屈的眼神,哽咽的哭声,凌乱的法丝,种种都回荡在他脑海里,虽然她现在驶向另一个方向,渐渐远离这个城市,但是他却坚定的相信,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梁忆笑了,笑的很欣慰,笑的很飘忽,好像看到很远很远,穆瑜曾经说过,梁忆的这个表情最让人动容,最让人怜惜,只不过那个人还没有出现,梁忆想,真的是这样么,真的有这个人么?
第40章 回忆,深思
深夜里,穆瑜看着窗外的一片漆黑,看着魏婷宜不安稳的睡颜,不禁想起了安若生日那天晚上她和梁忆在那间小屋的情景。
那晚在和安若分手之后,梁忆开着尚为的车送他们回去,到了地方想帮穆瑜把他弄上去,结果那死孩子居然不甩她,说只要穆瑜抱抱,这是喝醉了么,明明什么都知道,但是刚进屋他就扑到洗手间去狂吐,穆瑜赶紧跟着过去,他在那蹲着吐,穆瑜在身后拍着他的背,一边拍一边骂:“活该,不能喝还逞强,折腾死你。”
梁忆倒了杯水捏着鼻子递给穆瑜,“让他漱漱口,难闻死了。”
穆瑜把尚为都安顿好,洗了洗手,收拾好洗手间,回头看了一眼在床上睡的跟个孩子似的尚为,无奈的笑了笑走进了客厅,坐在梁忆身边。
“我过几天就回家了,你帮我没事看着尚为点,我不放心他自己在这。”穆瑜被折腾的一身汗,她跟一米八十多的尚为比起来还是娇小了点。
梁忆喝了一口白水,转过头皱着眉问穆瑜:“我问你啊,你以后结婚了也天天这么带着尚为啊,你得让他独立,独立知道么?”
穆瑜低着头叠尚为扔在沙发上的衣服,抿了抿干涩的唇,低声说:“我知道我不能照顾他一辈子,但是我想在我还能照顾他的时候好好的照顾他。”
“小瑜,他26了,不是16,不需要你天天跟着了,这样他以后会越来越脆弱的,他会受不了一点点打击的,那时候就晚了知道么?”梁忆是真的为这俩人着急,尚为就这样抓着穆瑜,不进不退,总不能这样一辈子吧。
那天穆瑜被梁忆的话吓到了,瞪大双眼看着梁忆,此刻转头看看睡梦中的魏婷宜,想想她的话,想起以后,她不禁害怕起来,如果魏婷宜的身体真的像她自己说的那样,甚至,她根本不敢多想,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也躺下了,但是她整夜都没有合眼,什么都不想,脑袋空空的,这个冲击有点大,她需要接受的过程,而且是一个人接受。
这夜失眠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惦念着林妹妹的赵铭,因为他刚刚去找交通队的哥们,人家正好在外头处理事故,说是明天一定给他答复,这夜他又是激动又是害怕,激动着马上就要再次和他的林妹妹相遇,害怕着万一又找不到怎么办,弄得他很纠结很彷徨啊,晚上又做了一夜的梦,梦里的女孩像天上下凡的仙子,轻轻的跟他微笑,但是等他伸手去抓的时候什么都没了,他绝对的相信一见钟情,他发誓他一定要找到他的林妹妹。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尚为抓了抓自己的一头乱发,迷迷糊糊的说:“小瑜啊,几点了怎么不叫我起床啊。”
过了好一会没有动静,尚为爬起来走到洗手间,看了看才想起来穆瑜昨天晚上已经走了,他使劲敲了敲自己的头,开始放水洗漱,想着穆瑜走之前的交代,要好好的表现一下,洗漱完,立刻跑到屋子里把被子叠起来,可是反反复复叠了好几次也弄不成像穆瑜那样的,最后他气的大叫一声,把被子扔在那就走了。
去锦华的路上,等红灯的时候,尚为打通穆瑜的手机,一开始的时候没人接,他看了看时间应该到地方了啊,皱着眉自言自语:“这家伙难道在火车上睡过站了?”
穆瑜呢,其实是真的没听到,因为正好车到站了,她忙着扶着魏婷宜往外走,虽然还不是法定假日,但是人也不少,从车上到出站口走了十五分钟,她害怕人多挤到魏婷宜,使劲的护着她,魏婷宜看着穆瑜辛苦的样子,笑的很欣慰。
终于历尽千辛万苦从火车站出来了,远远的就看到她老娘使劲的跟她挥手,哎,果然是年轻的老太太啊,她每次和她老娘站在一起,都很自卑,因为她老娘真的不像五十多岁的人,身材相貌都十分出众,她常常感叹自己没有像妈妈,要不肯定是个超级大美女。
还没来得及跟她亲爱的老妈拥抱,就听到手机响,正跟吕清亲切谈笑的魏婷宜,回头跟穆瑜说:“你快看看吧,你手机响了好久了。”
穆瑜拿起来一看,翻了个白眼,接起来拽了吧唧的说:“怎么的,什么事快说啊,长途加漫游呢。”
尚为打了半天好不容易通了,结果她却这么说,一脸不爽的说:“那几个钱小爷给你报了,你是不是睡过站了?我妈呢?”
“切,丢不了啊,我们都到地方了,你一会往我家电话打,这么多钱我肉疼。”穆瑜说的可怜巴巴的,尚为没有办法,说了句,你掉钱眼儿里去了啊,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