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来看看你,那天你没事吧,我这几天听说你们锦华调动很大,想着你忙也就没来。”安若说的很不经意,就像过去一样,但是眼睛却一刻都没离开过尚为的脸。
“还行,那天我喝多了,谢谢你了啊。”
“拉倒吧啊,太客气了啊,对了,小瑜和司徒翊果真在一起了啊?”安若眼神里有几分惊讶和几分不解。
尚为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夹在手指上,慢悠悠的说:“我也搞不明白,你好像对司徒翊特别有兴趣啊。”
“没,这不是关心小瑜么,我俩不一样,她那么想结婚,有个合适的也不容易,该抓就得抓住啊。”
“嗯,你说的对,那哪天实在没人要我就把她娶回去好了。”尚为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内容却让安若的心里嘭的一声,炸开了。
“呵呵,开玩笑啊,你俩?不合适。”安若脸上依旧平静,她怎么会就这么暴露自己。
尚为给了她一个询问的眼神,意思让她继续说,安若站起来走到他的办工作前,盯着他说:“小瑜在你心里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你在小瑜心里,是亲人,我们可以打赌,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第一个受不了就是她。”
安若紧紧的盯着尚为,不给他一点转圜的余地,她这句话是她内心的真话,她没说谎,而且这也是她对尚为的警告,甚至是对他们的诅咒。
尚为突然笑了,又变成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不,该说是魅力无限的男人,起身拉着安若往外走,回头跟她说:“我还真不敢想,我要是娶了她,我的生活得被毁灭成什么样子。”安若没说话,就是跟着笑笑,两个人各自都有自己的打量,安若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那么说,是冲动了么,她不就是要看着司徒翊和穆瑜分开么,而且唯一能做到这个的人就是尚为,她为什么要阻止,她知道刚刚那句话,有七分是真话,因为人的眼睛是不会撒谎的。
赵铭这几天也出差了,香港那边有个合作计划需要他过去,尽管这么不乐意,那么不高兴,没办法自己的生意,再说,公私分明这是一个成功商人必备的素质。
那封情书就这么石沉大海啦?他没有给梁忆打电话询问她的读后感,反而是每天一封情书快递到她手里,哪怕是在香港这几天都是一样的,他把他毕生所学估计这阵子都要倒蹬光了,实在不行了,他开始“抄袭”了,没事,咱抄的都是大家的,例如什么纳兰容若啊,陆游啊,李煜啊,总之他就是认定了这条路,撞墙也得走,撞不死就行。
而这一事件的女主角梁忆呢,好像有点习惯了每天早晨起来就收到一封情书,看着渐渐熟悉的字迹,读着深情动人的话语,这个春天让她觉得很美好,她不会去想接受或者是拒绝,她是在享受,享受这样的感觉,享受清新朦胧的感情。
就因为赵铭的情书,梁忆的心情都变得开朗了很多,脸色红润了,笑容多了,就连周围的人都说,梁忆是不是沐浴爱河了,爱么,不知道,可能有人要说她自私,要说她不顾赵铭的感受,但是她就是想自私这一次,就这样看着情书,寻找少女时代那种让她羡慕,期盼的感觉。
梁忆的感觉赵铭不知道啊,所以每天依旧过的很忐忑,寄出去的情书,他都有底稿,没事翻翻,有时候把自己都酸的要死,坚持啊坚持,再坚固的堡垒都能被他这样的意志攻下,这话当然是他自己对自己说的,因为整个追求林妹妹的过程,他已经决定要保密,这是他的独家秘方,再说,说出去也挺不好意思的,一三十岁的老爷们,居然玩起了十五六岁男孩的把戏,是他太纯,还是太蠢,这都得看梁忆的意思了。
如果不是这个人再次出现在穆瑜面前,她估计都要忘记了,还有那么一件事,回家之前,这个男人对她说,好好考虑要不要试着交往,再见的时候,她和他面对面,他身边有另一个她,她身边虽然没人,但是那个位置却已经被预定。
街边的咖啡厅,穆瑜觉得最近自己虽然没上班,但是也不比上班轻松,没事就得跟这个谈话跟那个沟通,她都快成知心姐姐了。
东旭借着给他爷爷取药的引子来医院,他那天就知道了是魏婷宜病了,自然就知道穆瑜最近这阵子忙活什么,这几天有点牵挂,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一个不该再这么冲动的年龄,却还是想刨根问底的问问穆瑜的想法,难道是出于职业习惯么?
“这几天忙坏了吧?”东旭依旧是那个挺拔的男人,黑西服,白衬衫,白净的脸,一丝不乱的发,整洁庄重。
“嗯,还行,爷爷身体怎么样?”穆瑜虽然不和他继续合作了,但是那个慈祥威严的老人,她真的很喜欢。
“嗯,上了年纪了,有点小毛病,但是没大事。”
两个人又陷入了尴尬的安静中,说什么,不知道,谁先说,不知道,其实明明都知道目的是什么,却谁都不好开口,因为一个是拒绝,一个是请求,只看谁能改变谁,又或者说,最后依旧是一盘僵局。
“你走之前,那个电话还记得吧,能给我个答案么?”东旭先开口。
穆瑜看了他一眼,收起笑容,沉静的说:“你不是已经给了自己答案么?”
东旭听穆瑜这么说,长叹了一口气,好像一下子放松了很多,端起咖啡杯在这个暖暖的午后跟穆瑜讲起那个男孩和那个女孩的爱情:“柳芸,你看到了,很漂亮的女人,当年的她也是这样,永远都像百合一样纯洁,所有男人都爱慕的对象,呵呵,当然我也是其中一个,我们相爱,相守,计划着美好的未来,我长了那么大,从来没对未来有过太明确的想法,因为路是别人铺好的,我却没有选择的余地一定要去走。”
说这些的时候,穆瑜看到了东旭这个她认为冰冷的男人,眼里居然有忧伤的影子。
“可能是家里认为她对于我的前途是个障碍,所以就硬生生的拆散了我们,而我呢,找过,寻过,伤心过,最后我选择等待,我相信这个人还会出现,只要她心里有我。而正是这样等待的过程,我遇到了你,你让我恐慌,让我突然发现,我一直坚持的原则开始动摇,我知道司徒翊喜欢你,我也的确想用你再次胜过他,但是那个电话之前,我想的很明白,我想重新开始。可是世界就是这么有意思,柳芸回来了,当她多年后站在我身边,我猛然发现,我习惯的是一种等待,而不是当初的爱,时间是可怕的东西。”
穆瑜并不习惯平时少言寡语的东旭如此的煽情,可是她确确实实体会到了东旭那种无奈,还有发现这么多年的等待变了味道的忧伤,可是,她真的不会再对这个男人有什么想法,因为她看得出那日柳芸眼底深深的爱,是她绝对做不到的,其实很多时候,女人们会说,找一个真正爱她的人嫁了,这句话并不仅仅针对女人,男人也是如此,尤其是这个不善于表达的男人,他更需要一个柳芸那样的女人来呵护。
“其实……你对我动心,我曾经也会为你的话而动容,这都是正常的,但是,你该比我清楚,生活要的不仅仅是爱情,你比我大几岁,我该叫你声哥哥,人都有迷蒙的时候,如果不自己主动走出来,那么谁也不能拉你出来。就像现在,你可能觉得柳芸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女孩了,你想想,这么多年了,你都会变,她不会么,人是平等的,不要过高的去要求别人。至于我,哎,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有个让我依靠的男人,一个能尊重我,爱护我的男人。”穆瑜暗自敬佩自己,能在这个法官面前侃侃而谈,而且条理还这么清晰,或许因为每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原因,但是为什么在说最后那句的时候,她会想起司徒翊,他的细心和体贴,他的包容和改变,对啊,他是她的男朋友了,要自觉的,呵呵。
“哥哥?呵呵,你真的打算和司徒翊在一起?他的过去你不在乎?你相信他?”
“过去?谁都有过去,其实有时候我反而觉得,男人,在遇到最后那个女人之间游荡够了,反而比那些一直老实着,淡漠着的要安稳一点。”穆瑜说的是实话,这是她从冷宁身上得出的结论,也不知道那个老实的男人,现在过的怎么样,相忘于江湖了。
“这就是答案了?长这么大,我还第一次输给司徒翊啊。”东旭笑了,笑容里有苦涩有难舍,放弃与执着已经变得不重要,因为最后的权利根本不在他手里,习惯了宣判别人的命运,此刻他却等待着穆瑜的宣判。
穆瑜微微含笑着点了点头,其实她并不是特指司徒翊,不是护着他,不是为他辩解,只不过在说过这段话之后,她突然自己也明白了,为什么尚为也流连花丛她却能接受,而司徒翊的过去她却在乎过,或许,这就是因为她把他们放在不同的位置上。
纯真的爱情
第七封情书该来的日子,第七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第七个带着微笑开始的日子。一切都看似与每天一样,但是却又有着最大的区别,那就是,送信人变了。
赵铭一下飞机就迫不及待的来到梁忆家楼下,七封信了,没有任何回音,着急了,私下偷着跟李楠联系过,李楠说梁忆看起来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这让赵铭心里更是没底,男人的热情一旦燃起,那个威力远远高于女人们,有一种星火燎原之势。
梁忆家楼下是一个很大的花园,这个季节绿色都苏醒了,人们看到就会感到生机盎然,梁忆还是每天那个时间,跑下楼去取信,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件事情,每天时间一到,她就不自觉的来到楼下等待,可是今天,站了好久却没有人来,让她心里有点失望。
远处,赵铭看着楼门口的梁忆,七天不见,一身白色的运动装,头发都梳了起来,那双灵动的眼睛开始满是期待,欣喜,慢慢的变成了失望,落寞,她在等么,在等他的信么,他拿不准。
按照李楠的话说,她姐看上去精明,其实木的很,学习好,生活能力差,属于那种书呆子型,对待其他人关系还能弄明白,对于感情啊,啧啧,不敢恭维。其实一个孩子都能看懂的事情,大人们却总是云里雾里的,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能去理智的分析,可是,梁忆说过,爱情是一件不能用任何标准去评价的,所以她依旧生活在她那样憧憬的爱情世界。
就在梁忆眼神黯然的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听到一声“小忆”。
转头间,看到赵铭一身白衣从绿色中走来,踏着阳光,带着微笑,事后穆瑜曾经拿这件事取笑赵铭,认真的问过他,那天为什么不骑个白马,那一切就完美了。
可是哪有那么完美的事情呢,就在赵铭一步步向他梦中的女神走近时,不知道是谁家孩子滑着单排就过来了,差点撞到他,急忙的闪身,破坏了好不容易营造的浪漫氛围。
梁忆本来还朦朦胧胧的呢,结果看到这,噗的一声笑了,站在那等着赵铭。
赵铭被梁忆这么一看,反而还有点不好意思了,脸腾的一下又红了,而梁忆呢,笑的更欢了,这么大一男人,动不动就脸红,让她有点接受不了啊。想当初,他对她死皮赖脸那勇气呢,这会咋都没了呢。
“小忆,我……”赵铭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该说什么,在那卡了半天,就跟那电脑不反应了似的。
梁忆并不是很高,高大的赵铭站在她面前就将阳光完全的遮住了,梁忆抬头,认真的看着这个一直给自己写情书的男人,这个圆了她少女时代的梦的男人,长的并不是十分的帅,但是却有种说不出的亲切,猛然想起第一次见他,台上的他,谈笑风生,俊朗非凡,只不过那时候她的眼里没有他,现在呢,他占据了她全部的目光,这是什么感觉,好感?喜欢?还是……
“我们交往吧。”梁忆笑的纯真,却吓了赵铭一跳。
“快,对我说这句话啊。”梁忆粗催着,但是脸上的微笑却越来越浓。
“哦,那个……我们交往吧。”赵铭疑惑把手里的情书递给梁忆。
梁忆笑着双手接过白色的信封,用手指摩挲着信封的纹路,本来微笑的脸慢慢的变的忧伤,眼角划过两行清泪,梦里多少次她都幻想着,她爱的男人在这样的日子里,对她求爱,今天呢,场景,天气,对白,一切都是幻想中的样子,眼前的人呢,现在她已经不能奢望的太多,起码这个男人真的圆了她的梦,她是要感谢他的。
赵铭一看梁忆哭了,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就知道,不该搞的这么浪漫么,弄得跟电影似的,但是梁忆一哭,他发现一个问题,她一定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是上天赐给他的宝贝,轻轻的把她搂在怀里,任她无声的哭泣。
远远的望去,就像一幅画,阳光下娇弱的女人在男人怀里哭泣,周围是大团大团的绿色,那一对白色的身影却点缀了这幅美景。
司徒翊最近有点渐入佳境了,每天把未来丈母娘哄的乐呵呵的,极度的招来穆瑜的鄙视,尤其是这阵子她娘有事没事就给她吹枕边风,说这孩子不错,知疼知热的,长的还好,反正就是这个那个的,都是夸司徒翊的,穆瑜没有吱声,心里想,你要是知道他过去什么样,估计第一个骂他的就是你,但是潜移默化的,她娘还是对她产生了点影响的。
每天司徒翊都是一早来接她们去吃早饭,然后送去医院,没事就打个电话来骚扰骚扰,晚上又一起吃饭,水滴石穿这个成语他是彻底的领悟到了。穆瑜呢,她不是石头,他也滴不穿,因为她就是块海绵,滴吧,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