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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章 她想当皇后?
“她?皇上,你不会是说胡话吧?一个堂堂天朝的国君,亏你想得出来!”圣慈皇太后听了大怒,一甩手,便把香案上的炉鼎推翻了。炉灰满地。。。。。。檀香七零八落。。。。。
“皇上,皇儿,哀家没听错吧?”静慈皇太后听了也是惊慌,忙扶着宫女站了起来,拖着一条无力的腿向皇上挪去。。。。。。那只不会动的眼睛似乎也惊奇地眨巴着。。。。。
见两宫太后且怒且恐,韶光帝便不敢吱声了,垂下头。。。。。。眼角渗出点点滴滴。。。。
圣慈皇太后看了越发生气,她想不明白自已生性刚硬,处处要强,而生出的亲生子,却是这般的懦弱,这般的没气势!。。。。。“你回去吧,告诉你,只要哀家我活着,这件事你想都别想!”
静慈太后好言劝道:“皇儿,这事果然不妥。你先回去,师傅大概在上书房等着皇上了吧?”
韶光不敢再发一言,转身退出。
“罗成,你留下,哀家有话问你。”正想随着出去的罗成被叫住了。
“罗成,你老实告诉哀家,皇上回太子宫都干了些什么,为何竟想立那那贱人当皇后?他是不是受什么人的蛊惑和教唆了?”宫门刚关上,圣慈太后迫不及待地问道,一条精致的手绢被撕成一条一条的。
“回禀两宫太后,皇上确实回了太子宫,可皇上在宫里见了谁,老奴确实不知道。”罗成回着话的时候,那双凌厉的,似乎能噬人的眼睛一直在眼前晃荡。
“这就该罚你!你身为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竟连皇上的行踪都不知道?你上哪去了?”罗成尽管是圣慈太后的心腹,又是宫里三朝的老人,可这火非发不可!
罗成一下跪了下来,叩头道:“皇上进了内殿,老奴在过道上恭候来着。”
圣慈太后看了一眼抖颤不止的罗成,不知他是害怕呢还是寒冷仰或是太老了。也管不得许多,依然严厉道:“你竟连这个规矩都要哀家教吗?你就是皇上的影子,皇上的脚和手,皇上在哪,你须得寸步不离!你好好的跑到过道上去候着,那皇上谁侍候?”
罗成只得实话实说,要不这圣慈太后也饶不了自已,便回道:“启禀太后,老奴本要紧随着的,可太子宫里的贞儿姑娘让老奴在过道上候着,老奴也不敢违。”
“真是天大的笑话,你堂堂的玉清宫总管,竟听喝于一个小小的宫女?”圣慈冷笑,阴鸷地笑让罗成的脊梁骨渗出了冷汗。
“这叫贞儿的宫女,什么时候给皇上的?哀家竟想不起来了。罗成起来回话吧,好生说,别让圣慈太后生气。”静慈太后温和地说,一手不停地捶打着那条有些麻木的腿。
罗成谢过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用拂尘使劲地挥了挥,似乎要挥去那总在眼前晃悠的那双眼睛。想了想,回道:“老奴见了她觉得好生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也不知她什么时候到了太子宫的。”
“姐姐忘了?当年这贱人侍候在大行皇上身边,成日妖妖佻佻的,不是咱们看得紧,早就让她上了大行皇上的龙床了。本想撵出宫去的,姐姐心善,将她给了小皇上,那时小皇上才二岁呢。”圣慈太后招手让人把椅子搬进一些,对罗成道:“也别怪哀家使性子,这皇上也太伤人心了。罗成你坐下吧。”
“哦,哀家记起来了。这宫女是前朝一罪臣之女,抄家藉没入宫的。近几年也很少见到,想去也有三十多了吧?哀家就不明白了,皇上怎会看上一个半老徐娘,她有什么好的?这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静慈太后道。
“谁说不是呢?这皇上准是被那贱人灌了迷魂汤了,迷了心智,要不然他能喜欢一个比他大了这么多的女人?难不成天下的姑娘死绝了?姐姐,您说这如何是好啊?”这贞儿已与皇上同床共枕了这么久,碍着祖制还得养在宫里。可又怕她在皇上身边生事,向来有谋的圣慈太后也犯难了。
罗成身子往前欠了欠,道:“老奴想有个愚想头,不知可行否?”
“但说无妨”“有话直说,扭捏个什么劲!”
“老奴觉得两宫太后虑得是,不是想着给皇上张罗皇后吗?依奴婢的愚见,这是断了皇上念头的最好法子。有了贤后美妃在身边,皇上还能记起这个贞儿姑娘?渐渐的也就忘了。所以老奴想,还是趁早给皇上册后封妃吧。”罗成嘴里有条不地说道,心里想,哼,贞儿你个贱婢,真是瞎了眼!竟敢无端地对本公公眼色看,我让你当皇后,你还不知将来是怎么死的呢!
圣慈太后忙赞同,道:“果真该如此,方能让皇上断了念想,让那个不知死活的贱婢断了这条心。姐姐,马上给礼部下旨吧,让把上回圈定的姑娘送进宫来,咱们挑一下,另两个为妃吧。”
“这。。。。。。妹妹,按祖制,大行皇上的孝期未过,嗣皇不得册后纳妃。”静慈太后皱起唯一的那只眼睛,道。
“祖制是死的,咱们人是活的呀!大行皇上的孝期至少得一年,这时间太长了,难道就不能变通一下?哀家担心这孝期没过,那贱婢会怂恿皇上做出让臣民笑话的事来。罗成,你经历三朝,你说说该怎么办?”
罗成想了想,小声回道:“老奴倒有个主意。”
“说吧。”“快说!”
“咱们就以大行皇上遗诏的形式昭告天下,遗诏中就说嗣君应以国家大统为要,婚礼不宜过久,百日以后便可举行,毋得固违。这样一说,百官与臣民无话可说,连皇上想必也不能违了这大行圣上的旨意吧?”
“这倒是个好主意。”圣慈太后颌首赞好。
“这是矫诏,能行吗?再说百日以后举行婚礼,这也太仓促了。”静慈太后忧虑。
“姐姐毋须多虑,日后一切后果由妹妹承担!姐姐若觉得准备来不及,那就再推迟一些,半年后成事!”圣慈太后毋容置疑。一锤定音。***
正文:第五章 立后册妃
百日后,大行皇上按择定的吉日葬入了匆忙筑就的地宫,两宫太后也按期搬出了大内禁宫,在临内海的清明园颐养天年。
初夏的内海,碧波荡漾,一桥飞架东西,海内翠荷吐绿……花影照水……莲蓬初成……水鸟高飞落下,锦鲤曳尾戏水……沿岸,风摆柳轻,露含花娇。十里长廊,鬓香影乱,燕声莺语......古朴典雅的清明园便安静地座落在其间。
清明园中的风荷苑,此刻,宫女太监皆守在苑门外。
屋内。
两宫太后已换下了丧服,各按旧时妆扮起来。静慈太后依旧简冠便服,只是比往日多了几支说不上华贵的簪子。而圣慈太后,度着自已是当今皇上的生母,在穿着打扮上可不能逊色,也想借此压过静慈太后,故艳丽中透着贵气,矜持中带着不可一世……
“妹妹,时辰不早了,把候着的三位姑娘叫进来吧?”静慈太后转过身问道。
“也好,早了早好。瞧这你这屋热的,不如妹妹我的凝烟楼凉快。”圣慈太后心里总是愤愤不平,凭什么静慈太后一无才二无子,名位却在自已之上?如今自已的儿子当皇上,而她还是居位在自已之前,连上尊号、给大行皇上祭奠的时候,自已还得排在她身后,想起来心里便恨得不行,故有机会便对静慈太后取笑、冷语一番。
静慈太后也不理会,依旧安之若素,笑道:“姐姐性静不好动,所以也不觉得热。既然妹妹也这样说了,那就传吧。”
不一会儿,宫中太监引着三位天姿国色的丽人袅袅婷婷地进来,动作稔熟地完成了宫中礼仪,然后垂首侍立,等待着两宫太后发话。
两宫太后先把看上去稍年长一些的卢氏叫上前去,通身打量一番,又拉起她的手细细地看了一遍。只见她秀丽端庄,肤若凝脂,眉似远岫,行动举止中透着大家闺秀的书卷气……两宫太后边看边频频点头。
看罢卢氏看王氏,此女的长相也不俗。丰鬓身长,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红,睛若寒星点点,音如筝乐绕梁,一付怯态更令人疼惜莫名……
最后上前的是纪氏,她在三人中年龄是最小的,一颦一笑中童贞全现,身形未成,顾盼自飞,未见其人闻其音,笑如颤花声似滚珠……“好个无拘无束的天真姑娘!”两宫太后情不自禁地赞道。
一直站在圣慈太后身后的罗成跟着饱了眼福,这会儿不待两宫太后发问,笑道:“这三位姑娘都是一样的出色,各有所长,老奴都分不出哪位更出众了。”
静慈太后让宫女把这三位姑娘领下去休息。自已笑道:“依哀家看,立后立德,选妃选色,这位卢姑娘堪当皇后。”
圣慈太后本来也属意卢姑娘,见静慈太后这样说,心里便不舒服,故意扭着说:“姐姐说得没错,可依妹妹看去,这王姑娘既漂亮又知礼数,还是王姑娘合适。”
静慈太后也不跟她争执,偏过头来说道:“罗成,当年大行皇上中意哪位姑娘?当日你也在场的,你说说。”
罗成看了看两宫太后,思忖了半日,道:“回禀两宫皇太后,大行皇上当日说卢姑娘温婉贤淑,谦恭大方,出身名门,又从小熟读诗书,应位正室。又说王姑娘与纪姑娘也不错,当个侧室绰绰有余-”
“这样说来大行皇上也中意卢姑娘。”静慈太后接过来说道。
即是大行皇上也是这个意思,圣慈皇太后也不便执拗了,有些不悦地说道:“那就立卢氏为正宫皇后吧,姐姐您说呢?”
见立后如此顺当,静慈还以为得费一番周折呢,便高兴地说道:“很好。那两位姑娘也着实喜人,也同时纳为嫔妃吧?”
“妹妹喜欢王姑娘,既然当不得后,哀家也不愿太委屈她,册她为妃,那纪姑娘还小呢,封个嫔就算了。”圣慈太后心想,皇后是你静慈太后定的,那这妃可得我定,否则这面子也太输给静慈太后了。
“就依妹妹的。罗成,你快去让他们下个旨意吧,后妃册立不宜再拖了。”静慈太后下了懿旨。
几天后,一道圣旨下来,用金宝金册立卢氏为皇后,用金册封王氏为慧妃、纪氏为丽嫔,即日进宫。
这天夜里,韶光帝随从也不带一个悄悄地来到太子宫。
宫里漆黑一片,韶光帝在内殿转了一圈,人影也不见一个,正要出来,只听见一个嘤嘤不清的声音扑过来:“是皇上吗?”
贞儿的声音!娇弱……不堪……
韶光帝循声看去,只见竹榻上黑影团团,“是朕!贞姐姐是你吗?”
嘤嘤变成了淅淅的哭声:“是奴婢!皇上若再不来,奴婢怕是见不到皇上了。”
韶光帝扑上前去,一把抱住榻上的人,只觉得所抱之人颤粟不止,也觉瘦削许多……“几日不见,贞姐姐怎么清瘦了许多??”
“奴婢没了皇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早死了就解脱了!”
韶光帝一把捂住贞儿湿润的唇,急说道:“是朕不好,把贞姐姐冷落了这么久!来,快起来,快随朕去玉清宫,朕再也不让贞姐姐一个人住在太子宫了。”
“奴婢不能随皇上去!皇上的后妃都册立了,这后宫哪有奴婢的安身之所?皇上您就放手吧,让奴婢死了算了!”说完,便泪流不止。
韶光帝心疼欲裂,贞儿楚楚可怜的样子激起了雄心万丈,道:“贞姐姐快别这么说。朕为一国之君,虽立后做不得主,纳一个自已心爱的妃子难道也没这个权利?朕这就去找太后,她们若不依,朕这个皇上不当也罢!走,贞姐姐这就随朕去玉清宫,看谁还能说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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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章 贞贵妃
第二天一早,与韶光帝同时到达清明园的还有一道他亲自动笔的圣旨。
静慈太后见了不语……反对……。赞同?都不合适,这韶光帝毕竟不是亲生儿子,她可不想为了这件事而与皇上生嫌隙,也不想与圣慈太后再起事端……手抚着隐隐作痛的腿,一丝浅笑。
圣慈太后却太有资格生气了,她一把将盖着煌煌帝印的圣旨对撕两半,怒道:“这不孝子也太不像话了,他的眼里哪还有哀家?”柳眉倒竖,细长的凤目里,火星点点,好看的双唇紧抿成严峻的一字。
不巧,韶光帝恰在这时撞了进来。
静慈太后一脸堆笑,目光慈和,语音亲切:“皇儿来了?快坐下,早朝上大臣们都议了什么事啊?”
圣慈太后保养十分娇懒的脸,挂着黑,看也不看,“哼”了一声,道:“议什么?怕是群议纳妃这件事吧?”
韶光帝在思想上早就有准备,他知道自已的生母是决不会轻易答应的。依着贞姐姐咋晚教的法子,韶光帝跪在了静慈太后的跟前,双手扶在太后的膝上,两眼似乎含泪,开口道:“母后……”
一句“母后”叫得静慈太后心内热浪翻滚,亲情溢现,静慈太后忙连声叫道:“快起来,快起来,有话起来说。”
圣慈太后翻了翻眼,看着自家的皇儿与旁人情同母子,心里却是不舒服极了。
韶光帝依旧不起来,继续道:“我朝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