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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妃妒颜 佚名 4856 字 3个月前

吗?”

贞贵妃居高临下地看着皇后,好一会子,笑道:“哀家愚钝,记不得这许多!皇后娘娘若有时间,改日到景和宫教教哀家如何?今日哀家可没时间,皇上还在玉清宫等着哀家去侍膳呢。”

“你给哀家下来,别拿皇上说事!哀家身为后宫之主,岂有你在上而哀家在下的道理?”又对贞贵妃的轿夫喝道:“真是反了你们了,给哀家停下!”

轿夫看了看贞贵妃,见她没有叫停的意思,只得睁着两眼当作没听见。罗成既不敢劝说贞贵妃让道,又怕在皇后面前失了礼数,急得在旁大汗淋漓,差点把怀中的拂尘折成几段。。。。。。

见皇后下轿来,贞贵妃暗自笑了一声,道:“既然皇后下舆礼让,那咱们就先走吧,多谢皇后娘娘承让!”

一群人拥着贞贵妃就从皇后身边大摇大摆地过去了,皇后瞧得发愣,半天还不过神来。。。。。。“咱们先去清明园,回头再找贞贵妃理论!”皇后清醒过来,贞贵妃早已走远。。。。。。

贞贵妃到了玉清宫,还沉浸在山堆似的奏折中的韶光帝,一脸的郁闷顿时换成了粲灿的笑容,忙离座,道:“爱妃来了?快来坐下,累吗?热着了吧?”

贞贵妃似是勉强挂上了笑容,回道:“皇上成日埋头于国事还没叫辛苦呢,而臣妾成天是无所事事,锦衣玉食的,怎会累呢?”

见贞贵妃似有不悦,韶光帝过来牵着贞贵妃的手,抚摸着,笑道:“爱妃是怪朕没回景和宫去吗?”

“臣妾怎敢有这样的想头?臣妾虽为一介女流,却懂得哪头轻哪头重!”

“那爱妃是怎么了?”

贞贵妃一下跪在了韶光帝的面前,双眼盈盈含泪,道:“请皇上下旨收回仪仗吧。”

韶光帝急了,一手去扶,一边忙问:“爱妃出什么事了?快起来说,朕替你作主!”

“皇上宠爱臣妾,故给了臣妾全付的皇后仪仗,可皇后见了不容。这也难怪,臣妾乃一个小小的妃子,怎能用上皇后的仪仗?是臣妾逾了宫规,不遵礼数,怪不得皇后生气!”贞贵妃边哭得欲语凝咽,边不住地请求皇上责罚自已。

皇上听明白了,也就放心了.一把将贞贵妃搂起,偎着她哭花了妆容的脸,笑道:“原来是为这个啊,爱妃哪不遵礼数了?这仪仗是朕特地赏给爱妃的,别人无权过问。”

“可皇后娘娘很生气,她说要狠狠地责罚臣妾!”

“她敢!责罚爱妃就是打朕的脸!谅她也没这个胆子。”

“皇上,责罚臣妾没关系,谁叫臣妾是个微贱之人呢。可皇后娘娘不该当着众人说皇上的不是。”

“她说什么了?”

“她说皇上专宠臣妾,违越祖制赏臣妾金册金宝,又赐了全付的皇后仪仗,是皇上违背了祖宗家法,她要到两宫太后那里告御状!不信,你问问她们,金梅她们都在场。”

金梅金莲在旁听得多时,对贞贵妃的一番话也很愕然,却不得双双跪在韶光帝的面前,证明道:“娘娘一句不差!”

贞贵妃看了看韶光帝,只见他两只细长的眼里喷出了火星,腮帮子抖动了几下,凭着多年的相知,她知道韶光帝被激怒了。

此刻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能想明白,想皇后出身大家,知书达理,她再怎么嫉恨贞贵妃,也不可能当着满眼的奴才说出诋毁皇上的话来。。。。。。可皇上却是相信至极了,安慰贞贵妃道:“爱妃别生气了,朕饶不了皇后!来吧,咱们用膳。眼前也没人,爱妃坐下一块吃吧。”宫中规矩,侍膳的人只能站着,只待坐着的人吃完了才能吃,而且只能站着吃。阖宫上下,也只有贞贵妃有资格与皇上并坐用膳。。。。。。。

这下贞贵妃破啼为笑,站起来,精确到位地指挥太监宫女们把韶光帝爱吃的菜肴放在面前,殷勤地劝酒布菜,一顿饭直把两人吃得浓情蜜意,你浓我侬。。。。。。双双正想午后来个游龙戏凤,不承想太监来报:“启奏皇上,两宫太后请皇上过去。”

两人只得重整衣冠,见贞贵妃一付依依不舍的样子,韶光帝笑道:“爱妃若有兴致,就随朕去一趟清明园如何?”

“臣妾正有这个心思呢,两宫太后那许久没去请安了。若皇上不觉臣妾累赘,就携臣妾一同前去。”

也不等贞贵妃的肩舆来,韶光帝一把将贞贵妃抱上了自已的轿辇上,扶着她的腰,笑道:“爱妃也坐坐朕的轿辇,比你的肩舆可稳一些?”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清明园。

闻迅,先行到达的皇后忙率宫监宫女接了出来:“臣妾恭迎圣驾。”抬起头才发现与皇上联袂而来的还有贞贵妃。

韶光帝看也不看皇后,嘴里含糊不清地“唔”一声,便算是回答了皇后,黑着脸便往里走。

皇后忙站了起来,想紧随在皇上的身后,谁知贞贵妃猛地插在了中间,用肩膀用力地拱了一下皇后,皇后一个趔趄,险些扑到在地,站稳了,“贞贵妃!”喊声带有责备的意味。

见皇上回过头来,贞贵妃忙亲昵地扶着皇后的手臂,陪着笑道:“对不住了皇后娘娘,都怪臣妾手慌脚乱的,失了礼数事小,跌了皇后娘娘事大。快让臣妾看看,哪儿扭着了?”

韶光帝最见不得贞贵妃受委屈,见贞贵妃如此屈尊,走过来拉过贞贵妃的手,对皇后丢下一句:“无事生非!”

贞贵妃的一番莫名其妙的举动,皇上的这句刺人心肺的话语,把皇后叉在原地,好半日动弹不得。。。。。。 ***

正文:第十五章 床帷之事

两宫太后已在风荷苑的正座上安坐了,见韶光帝的身后竟紧跟着那个大伙死活不愿承认的贞贵妃,两宫太后的心里便有些不快,碍着皇上的面,两宫太后又不便当面说什么,只得各人的脸上都挂上了色彩……

贞贵妃岂是瞧不出来的?心里顿时升起了怒火,心里暗着咒骂两宫太后,表面上却是谦恭兼备,礼数周到地欲上前与两宫太后行礼……

这时皇上与皇后并排站着,也正想行礼,不想身后的贞贵妃趁皇后弯腰之机,一下便把卢皇后挤到边上去,自已与皇上双双对对地给两宫太后行礼问好。待卢皇后反应过来的时候,韶光帝已在旁边的椅上落座了……

见卢皇后十分的尴尬与委屈,静慈太后自然不好多说别的,只得拿话岔开。

圣慈太后当初是中意王慧妃的,对这位与静慈太后走得甚近的卢皇后满心的不喜欢。可见这个比自已的年纪还大的贞贵妃如此不守规矩,凌驾于卢皇后的头上,也是不悦。便沉下脸来道:“贞贵妃,你太过了!”

“请圣慈皇太后明喻!”早就听说,若不是这两宫太后执意反对,自已早就稳稳地坐在了安坤宫的凤椅上了,何至于如今屈尊妃位?想起这些,贞贵妃便愤愤不平,言语便不再那般恭顺。

“你怎能与皇上并驾齐驱?你该站在皇上、皇后的身后才是!哀家还听说你竟用上了全付的皇后仪仗,这是本朝几十年来没有的事,真叫哀家开眼了!定是你成日怂恿皇上所致吧?”虽贵为太后,却从未便用过皇后的仪仗、执事,圣慈太后愈想愈生气,斥道。

听着圣慈太后的训斥,贞贵妃不敢明着犟嘴,却把恶狠狠的目光抛向了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卢皇后……脸色铁青……眼神凌厉……想是她告的状吧?要不早上发生的事,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深居在清明园的圣慈太后便知道了?

从小受着三纲五常教育的卢皇后,一时间被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贞贵妃弄得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母妃为难起贞贵妃来,韶光帝忙站起来,陪着笑道:“母妃冤枉她了,是朕念着她往日的功劳赏给贞贵妃的。”

“那皇上日日把别的嫔妃冷落一旁,夜夜宿在景和宫也是念她往日的功劳?”圣慈太后一想到自已的皇儿日夜宠幸这个足可以当娘的贞贵妃,心里便觉得别扭极了!

“母妃,朕......”韶光帝窘态毕现。

静慈太后见气氛渐渐紧张起来,便出来和稀泥,道:“后妃们安守本份,勤侍皇帝,后宫方能安宁。贞贵妃先退出吧,哀家与圣慈太后有话要和皇上说。”

什么事还要背着我说啊?贞贵妃一时并不挪步。

韶光帝生怕贞贵妃再受两宫太后的责备,忙悄声地对贞贵妃道:“爱妃先到园子去逛逛,一会儿朕去找你。”

贞贵妃的身影在门外一消失,圣慈太后迫不及待地把一本册子丢到韶光帝的面前,“皇儿好好看看。”

韶光帝拿起一看,脸便飞红,原来是那本记载后妃承欢侍寝的“承幸薄”。

“皇儿看懂了吗?自从与皇后大婚后,一月不到,这本上却记了皇儿上安坤宫十次,这次数准确吗?”圣慈太后步步紧逼,一点也不让韶光帝有喘气的瞬间。

“母妃……”韶光帝只能无语。

“哀家替你说了吧,自从大婚后,皇儿只去过一次安坤宫。皇后,你说,是不是这样?”圣慈太后转向卢皇后求证。

卢皇后此刻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不管怎么说都会得罪当中的一方,想了想,便跪在两宫太后的面前,眼圈泛红,低声道:“想是臣妾的品貌不入圣眼,是臣妾之过,不怪皇上。”

终是熟读诗书之人,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说得是既回答了太后的话,也不算驳了皇上的面子。静慈太后很满意卢皇后的话语,点着头道:“圣慈太后也不必焦急,皇上皇后还年轻呢,日子处长了,夫妻间的恩情想必也不会少的,归根结底他们还是原配啊!”

圣慈太后不易觉察地“哼”了一声,这“原配”两字分外刺耳,静慈太后她岂不是在说自已与大行皇上才是原配,所以他们之间才有夫妻情份啊?嘴上却道:“这文书房的太监胆子也太大了,竟敢改动‘承幸薄’。罗成,去查查,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奴才,查出来杀无赦,以儆效尤!”

罗成边答应着,边偷看一眼韶光帝,一付可怜巴巴待宰的模样,只能跪下领命。

韶光帝见事情躲不过去了,只得上前澄清:“母后、母妃恕罪,这事皆朕所为,与他人无涉。”

两宫太后早知事情是这样的,但仍然哭笑不得。

静慈太后笑笑不说话。

圣慈太后指着韶光帝道:“叫哀家说你什么好呢?皇儿身上肩挑江山社稷,岂能在这种事情下流连、下功夫?往后若再有类似的这种事发生,皇儿休怪母妃责罚太重!这皇位也不是铁定就是你的,其余几位殿下也不比你差!”言外之意是,皇太后若看着韶光帝不顺眼,是有权废了他的,何况底下还有几位皇弟呢,都在虎视眈眈地窥视着这个金光灿烂的皇位……

“圣慈太后,你言重了,怎么说也说不到这上头去。”静慈太后忙制止。

韶光帝其实知道母妃才舍不得把到手的皇位交给别的妃嫔所生的皇子呢,真是那样的话,她就当不成这个荣耀的太后,顶多只能被上个“太妃”的封号……她这是在吓唬自已呢!心里还是不舒服极了,受完训后,韶光帝黑眉黑嘴地告辞出来。皇后紧随其后,声音生涩地说道:“臣妾恭送皇上。”

韶光帝看了一眼她,嘴角一撇,在火热的午阳下,丢下一句:“干的好事!”说完,便去园子找贞贵妃了。

***

正文:第十六章 女人的心机

帝妃携手回到了景和宫。

韶光帝坐在榻上长吁短叹,一脸的沉郁......

贞贵妃虽不知自已走后,两宫太后都和皇上说了些什么,可从皇上的情态看去,却也能猜到一二分,她按下自已心中的不快,端过一个玉盘,笑道:“皇上,咱们对弈吧?”

韶光帝抬起头,裂起嘴角,像笑,更像哭,却也没拒绝。

把玉盘放在炕桌上,贞贵妃侧身上炕,“皇上,今儿随您选,黑子还是白子?”

韶光帝默默地执起一枚黑子,半天不落盘。

贞贵妃随后用玉指叉起一枚白子,见状,催促道:“皇上快下呀。”

“爱妃先下。”目光游散,气息飘浮……

贞贵妃哑然失笑:“规矩是黑先白后,皇上这是怎么啦还让臣妾的白子先下?”

韶光帝这才看清自已手中的围棋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也不看,便落子。

帝妃俩人,一个是有心讨皇上的欢心刻意礼让,另一个是无心对弈圣心在盘外,一盘棋下了一个多时辰双方均没有“提子”,也就是没有胜负……韶光帝急燥地把玉匣里剩余的棋子一下全倒在了棋盘上:“不玩了,没趣。”

“皇上有心事?”撤下棋盘,贞贵妃亲手奉上清凉茶汤。

“承幸薄的事定是皇后说的,想不到她竟去告朕的状!”韶光帝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贞贵妃一惊,面上却是浅笑淡然:“承幸薄怎么啦?臣妾听不明白。”

“今儿母妃指责朕篡改了承幸薄,还说......”欲语又止。

“圣慈太后怎么能知道这事呢?定是有人窜缀,想从中挑拨皇上与太后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