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的较理想方式,并且自己已经给足了这位笨蛋的面子。
那么问题是,如果这位苯蛋苯到给面子都不要,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不问不行,不说也不行,要如何?
答案是:阿苏可以言简意赅的让这个笨蛋明白,如果阿苏动了真火,发了真怒,这个笨蛋只有死路一条,不仅仅是朋友或者队友,自己也要死。
问题的本质在于,尽管这个笨蛋可以用不惧一死来要挟阿苏为此后的巨大痛苦多作考虑。
阿苏也可以用不惧此后的巨大痛苦来要挟笨蛋,为他和他的三五个朋友的性命多作考虑。
其实讨价还价通常都很简单。
只要你想明白了最根本的利益冲突或者最本质的交换内容,并且能在适当的情况下,用适当的方式,清晰地表达出来。
阿苏认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任何笨蛋都会聪明起来。
所以阿苏并没有丧失还价的资本,实际上阿苏至少掌握着一半的优势。
既然如此,担心什么?
于是阿苏再一次长出一口气,安然下来。
胃里面呕吐的欲望,已经平息。
接着阿苏开始设想这个笨蛋会采用什么样的战术,什么样的策略。
如果自己是这个笨蛋,会怎么说,怎么做?
阿苏的答案是:极端激进的方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方式。我死了也要让你比死更痛苦的方式。
恐怖的方式。
狭路相逢总是勇者胜。大家都只剩下一条路的时候,比试的其实是,究竟谁是光脚的,谁又穿着鞋。
阿苏开始思考对策。
第十五个人走了进来。
所以阿苏还没有想得很清楚,但他已经没有时间。
好在他还是很有信心。
看到第十五个人的时候,阿苏的信心,近乎膨胀到极致。
这个人的气质,温和的就像邻居家从生下来就开始读书,见到杀鸡就会立刻跑进屋子的小弟。
也许还会接着在屋子里喘上半天的气。
他的俊美,连阿苏看到了都觉得稀奇。
甚至他已经俊美到,带有一点点女人的气质。
偏偏他还有一副非常健壮并且匀称的身体,他的眼光,宽容,并且清澈。
两位姐妹眼中的光泽,更加明亮起来。
甚至妹妹已经出了神。
神色中带着幻想。
十五对着姐妹两个轻轻躬了躬身子,然后就转过身,凝视着床上的阿苏,凝视了很久,就慢慢从怀里掏出一方雪白的帕子,慢慢放在鼻子上,停顿了片刻,然后对着阿苏,微笑起来。
每个人都明白他厌恶屋子里的气味。
每个人都清楚,尽管如此,他还是在尽力表现着他的友善。
妹妹的眼光已经变得痴迷。
姐姐在他对着阿苏微笑的时候,不由的也对着他笑了笑。
可惜他没有看到。
她们刚刚经历了太可怕的事情。
她们在极度的恐惧中萌发着希望。
而他带给她们安全感。
她们在见到他的瞬间,就迸发了许多的好感。
他是一个让人看到,就希望他能留下来,并且能一直看到的人。
女人如此,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人,如此,也许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阿苏竟然发现自己也有这种好感。
和姐妹两个不同的是,阿苏立刻知道这是很危险的。
一个人绝对不能对他的对手产生好感。
因为这个人不管长得多么好看,走进来都是为了对付阿苏的。
而且按照阿苏的看法,会采用非常冷酷的方式。
偏偏这种好感很不容易敛去。
只是阿苏明白,很多事情和看起来都不一样。
很多人也如此。
于是阿苏在自信心极度膨胀的同时,在等待这位美男子,露出他狰狞的面目。
不过如此的一位帅哥,就算用尽吃奶的力气狰狞起来,又能有多么可怕?
帅哥把手巾慢慢放进怀里,再一次把手从怀里拿出来的时候,手里握着一件东西。
他会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是阿苏提前已经想到的。
裂心掌这个很有争议的手段,按照阿苏的预想,他是不会一开始就用的。
况且他还比别人多了三分之一的时间。
他当然不会浪费这段时间。
所以他应该先用点别的。
阿苏没想到的是,帅哥手里握着的,竟然是一只兔子。
一只三瓣嘴,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爱吃萝卜和白菜.....的小白兔。
这是一只很干净的兔子,身上的毛发也被梳理得一丝不乱,眼睛就像两颗红宝石。
他用左手把兔子抱在怀里,用右手轻轻梳理着兔子的毛发,对着阿苏再一次微笑起来。
他在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就走出了这间屋子。
他走的时候,也轻轻带上了门。
阿苏的身体依然是安然无恙的,就像他进来的时候一样无恙。
也像云放进来的时候一样。
不同的只是,阿苏的脸是扭曲的,扭曲的就像一个厉鬼,脸色蜡黄并且死黑。
阿苏已经死了。
除了呕吐之外,阿苏的身下还有很多粪便和尿液。
姐妹两个在各个方面和阿苏完全一致。
所以他离开之后,这间屋子里不仅恐怖,而且臭的可以让人呕吐半个月。
至少云放在此后的半个月内没有再吃火锅。
云沉也一样。
两个人和其他的十二个人一起进来清理现场。
因为他们已经不必死。
因为十五是带着,所有的十五个秘密出来的。
所以他自己也不必自杀。
他出来之后,立刻就看到了面具。
于是在他抱拳躬身的时候听见面具说:“不错,你也救了你的同伴,所以我就让你更好些,以后你是他们的统领,我是你的统领。”
他的拳抱得更紧,身体躬的更低,于是他已经包扎完好的尾指,开始有些疼痛。
血迹在慢慢渗出。
按照云放的看法,阿苏的身体在最后一次考试中并没有受到任何进一步的伤害。
云放判断阿苏是被吓死的,两位姐妹也是。
云沉的看法是,不同意云放的看法。
于是云放憋着气,把阿苏的尸体从头到尾详细检验了一遍。
甚至还包括那两位姐妹的尸体。
然后云放坚持自己的看法。
云沉依然不服气。
于是云放建议,在埋葬之前,解剖这三具尸体。
云沉赞同。
两个人一起动手。
这件事情还是两个人第一次做,但两个人做得很顺手。
因为从很早之前开始,他们就经常解剖狼的尸体。
有些事情可以触类旁通。
解剖的结果,有两个发现:
首先云放是对的,三具尸体的内脏是完好的。
其次,他们两个在阿苏的胃里面,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很像整块吞下的肉块,并且是生的,还有很多白色的毛发。
两个人在恶臭中详细察看了这些东西,但最终的结论依然无法达成一致。
所以两个人都有点奇怪。
但他们实在不想去问一问帅哥:你到底是怎么干的?
于是他们只好一直奇怪下去。
甚至在此后的许多年里,在两个人一起吃火锅的时候,除了牛二,他们也经常会说起这个疑问。可是因为这个疑问有一些影响胃口,所以两个人探讨的一直都不是很深刻。
事实上一直到他们死掉,他们还是没有搞清楚。
看起来这件事情的答案,也许只有那位帅哥自己知道。
那位帅哥的名字,叫作云飞。
云飞正在碧玉山庄对付燕出玉。
云放对此抱有完全的信心,因为他还没有看到云飞失败过。
这次也不会。
奇怪的只是,在燕碧云的这一拳傻乎乎的击出来,击向急速刺近的刀尖的时候,看起来也很有信心。
甚至尖锐的刀尖,在接近他的拳头的瞬间,让他感受到了一丝燥热的暖意。
第一百五十七章 错觉
拳刀相遇。
相撞。
撞出了一点火星,甚至还有一缕烟。
相撞之前的刀很快,因为云放虽然有一点点奇怪,可是真的很急切地要切开燕碧云的整条右前臂。
可是好像拳头出的比刀还快,并且是有板有眼的快。
撞到一起的瞬间,忽然,拳和刀都慢了下来,甚至静止了下来。
于是火星激射之后,一缕烟也能从容不迫的生出来,并且有条不紊的释放在夏日里炙烈的阳光下。
云放根本没有注意到的一件事情是,他的身体竟然也静止在半空里,仿佛忽然失去了重量,因为没有风,所以停顿下来。
但他注意到了那一点在烈日下依然显得耀目的过了份的火星。
甚至因为这点火星,朗朗晴空仿佛忽然变成了不见五指的黑夜。
看到那缕烟的时候,云放的眼睛睁的很大。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在激斗中,看到了如此完整以及从容的烟。他很惊奇。每个人看到了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并且以为永远也不可能看到的景象的时候,都会惊奇。
只是这个惊奇叠加在另外一个惊奇之上,这个惊奇远不如另外一个惊奇更惊奇。
他必须首先惊奇,一个拳头竟然能和他的刀尖撞出火星来。
这是一个足够让任何人惊奇的拳头。
太多的惊奇,让云放在空中的思维也停顿下来。一个人的头脑在一瞬间可以处理的惊奇,是有限度的。
所以云放根本还没有开始惊奇为什么他的身体在如此强烈的撞击之下,竟然没有疾速弹升到高空,而只是停顿在那里,就像一根获得了某种很奇妙的平衡的羽毛。
第一个惊奇,云放很快就解决了,毕竟他以前已经看到过太多的惊奇。
其实云放本来以为这辈子他都不太可能再因为什么事情惊奇。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真的值得惊奇的事情,惊奇的原因仅仅是因为还没有看到应该看到的东西而已。
现在云放已经看到,燕碧云的右手尾指上,戴着一枚非常细的戒指。这枚戒指没有任何光泽,应该是粗糙木制的。
只不过这种木头竟然能和他千钧贯于一发的刀尖相撞,并且迸出火星来。
这种木头的颜色和质地,几乎和人的肌肤一样。
在拳头疾速击出的时候没有人可能看得到这样的一枚戒指。现在一切都停了下来,甚至停到能容许一缕青烟完整的释放到空气里,云放的眼力一直都很好。
于是云放在多重惊奇下,依然还是很快就解决了他的第一个惊奇。
云放找到了答案。
惊奇就和恐惧一样,产生于无知。
现在云放已经知道,并且知道了两件事情:
1.是这枚戒指抵住了他的刀尖,而不是燕碧云的拳头。这个世界上依然没有人能够长出一只如此神奇的拳头,可以抵挡他的刀。
2.戒指很细,拳头很大,刀尖很小。他需要做的只是简单的挪动一下自己的手腕,于是这一刀就可以刺到燕碧云的拳头上,譬如手背上。燕碧云的手背上没有戒指,从来没有人把戒指戴到手背上,并且云放能清楚地看到上面突起的血管。而转动手腕让刀尖变换轨迹所需要的时间很短,云放向来也都很快。
于是云放转动了手腕,仅仅是一个极其轻微的,右旋的动作。
这也许是一个必赢的动作,燕碧云来不及收回他的拳头,没有人来得及。
也同样没有人能够在被云放刺穿了拳背之后,继续带着他的命脱离云放的刀锋。
因为这一刀的目标并非燕碧云的手臂,这一刀的目标是燕碧云的左肋后,在穿过了燕碧云的拳背,手腕,前臂,上臂,肋骨,以及心脏之后,从左肋后穿出。
云放的一刀可以做很多事情,实际上如果他高兴,他也可以把这一刀的目标变成燕碧云的左脚掌心。
所以这大概也是一个必杀的动作。
只是这个转腕的动作刚刚完成之后,云放就觉得,有些不对了。
云沉觉得一切都很对。
他对这个书生的看法很对,估计也很对。
书生出手的方式也很对,都和他预料的一样对。
如此正确的一位对手,将会很快正确的死去,在云沉的压力下变成一块肉饼。
成为肉饼是很对的一种失败的方式,变成肉酱就错了。
云沉一直都是一个有着并且很坚持自己的看法的人。
他看过太多种的暗器,他看过很细的针,飞的很快,就像一只蚊子。
看过很粗的标枪,飞的很慢,就像一个铁锤,砸将过来。
标枪比飞针难对付的多。
不过更难对付的还是那种一转眼就能发出一串暗器的,仿佛永无休止,直到自己被一枚流星镖,两枚透骨钉,四枚铁弹子射成了蜂窝,停顿,僵直,甚至还没有开始倾倒之前就已经死去,死去的同时和之后的瞬间还有一大把的乌血针又飞过来插在自己的尸体上。
就像插在木头上,在这些针透入骨骼的时候,还会发出沉闷,轻微的,咚咚的声响。
反正用暗器的人很多都很大方,并不会介意用前一百枚暗器射死对手之后,之后的一百枚全射在对手的尸体上。
射在尸体上的暗器的很多枚还淬了毒。
这就像云沉也不会介意在他把对手一刀透心之后,依然还是要把刀舞的就像一个风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