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平日胡芦欺他不识字的一箭之仇。
“我没有……”胡芦话未完,就被同花拖了出去。实在有够冤枉的!
“想他胡芦学富五车、出口成章、玉树临风、两袖清风……实乃翩翩风流一才子,竟无端落得此般哭诉无门的下场,真的是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呀!”
“哼!死到临头还不忘念你那些破鸟诗,看招!”同花当头棒喝。
这次,怎的一个“惨”字了得……
“救郎喔!喔喔喔——”
随着胡芦响亮的哀号声,猪头山寨里上演的闹剧终于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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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是我们刁家对不起你,只要你肯答应嫁给明儿,我们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刁母苦苦劝说。
“承蒙伯母看得起,但我绝不嫁给他!”桃夭强硬的回绝。
回到刁府后,无论旁人如何软硬兼施,说得口水都快干了,桃夭的态度仍旧不肯软化妥协,正在气头上的她恨不得剥了刁明的皮、拆了他的骨,把他拆吃入腹。
可刁明却依然故我,一副痞子样的不当一回事,看桃夭扁着嘴气嘟嘟的,他不由得暗暗莞尔。
瞧这妮子的嘴噘得这么高,都可以吊十斤猪肉了呵!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刁静拉拉刁明的袖子。
“说什么?”刁明懒洋洋的回问。
“当然是说些能让桃夭姊姊回心转意的话。”
刁明耸耸肩,“要不要嫁是她的事。”
“大哥!”刁静急得直跺脚,有道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除了两个主角,其他人都要急翻了,“堂哥,你快想想办法。”她向刁华求援。
刁华的眼中瞬间闪过一道不明光芒,“其实办法很简单,假如你大哥不想娶桃夭小姐,那么就由我来娶,反正我亦尚未娶妻,我父母若知晓此回我来秀琅城能迎得娇妻返乡,他们必定十分欢喜。”他说得相当中肯,好像真的很想把桃天娶回家。
刁明懒散不在乎的姿态当即褪去,黑瞳蒙上一层阴影。
刁华看向他,明知故问:“你认为如何?”
“你不在意她已经不是完壁之身?”刁明冷冷反问。
“娶妻求贤,只要贤慧淑德,又何必在意世俗的看法,何况桃夭小姐不仅貌美如花,更是知书达礼,是男人求之不得的贤妻。”
“贤?我看是咸吧!”刁明嗤一声,“娶了她保证咸死你!”
“我正好爱吃咸。”刁华丢给刁明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走向轮番被刁家父母精神轰炸的桃夭,微笑道:“桃夭小姐,倘若你不愿意嫁给刁明,不如嫁给我好吗?”
刁明的眸子进出危险的精光。拷!这小子是认真的?!
刁父、刁母瞠目觑着刁华,桃夭也掩不住惊讶。
“大伯、伯母,不,父亲、母亲,孩儿恳请两位老人家,答应孩儿迎娶桃夭小姐,望父亲、母亲成全。”刁华恭恭敬敬的向亲生父母请求道。
刁家父母怔愕着,一时反应不过来。
“桃夭小姐,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刁华转而有礼的询问桃夭,“我想我们必能琴瑟和鸣、相敬如宾。”
桃夭为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张口结舌。
“请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刁华用诚挚得几近戏剧化的声调说道,眸子里闪烁着北斗七星。
桃夭感到莫名奇妙,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我……”
“她不会嫁给你。”刁明走过来,寒鸷的神色暗潮汹涌,“她能嫁的人只有我。”
他凭什么说她只能嫁给他?
桃夭的美目再度喷出怒火来,“哼!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我死都不会嫁给你!”
他挑了挑飞扬跋扈的剑眉,讥谑道:“原来你这么怕我。”
“放屁!我干吗怕你?”
“别逞强了,你一定很怕我,不过这也难怪,谁教你从小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他好不得意的摊摊手。“臭刁明,谁是你的手下败将?”桃夭的头顶开始冒烟,他臭屁的嘴脸让她真想一掌劈死他!
“还会有谁,当然是你!”
桃夭感到脸部抽搐,并听到自己磨牙的声音,只要他一开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她就会被他气疯。
“唉!我可以理解你怕嫁给我的心情,毕竟有谁想当一辈子的输家。”刁明打铁趁热的再激她。
“啪!啪!啪!”脑子里似乎有好几根血管爆裂了。
气——死——她——啦——
“嫁就嫁,谁怕谁?到时看谁才是真正的输家!”桃夭气呼呼的吼叫。
语罢,刁母喜出望外的握住她的手,笑逐颜开的道:“太好了,桃夭,你终于肯答应嫁给我们明儿,伯母向你保证,我和你世伯一定待你如亲生女儿,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呃?桃夭顿时一愣,瞥见刁明的俊脸闪着诡计得逞的光彩。
哈哈哈!你又中计啦!
第九章
望月之夜,花好月圆。
桃夭面罩红盖头,静静的坐在床沿等待着,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她就懊丧得要命。
她竟然被刁明气得脑袋发昏,掉入明摆在眼前的陷阱,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和刁明拜堂,正式成为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唉!如果她不是这么容易被他激怒的话,就不会落到此般输得一踏糊涂的地步了,刁明绝对是她今生来讨前世债的煞星。
不多时,房外传来热闹的嚣嚷声,刁明被众人簇拥来到新房前,兴高采烈的山寨兄弟们吵着要闹洞房。
房门一开,一张椅子就飞了出来,刁明偏身闪过,椅子“砰!”一声正中站在他后头的胡芦,将他砸得人仰马翻。
呜呜呜……他今天是招谁惹谁,怎么会这么倒霉呀!
瞧这情形,谁还有胆闹洞房?
刁明踏进房中,见桃夭已径自将红盖头拿下瞪着他,即便与他已是夫妻,但她仍旧盛气难消。
“娘子。”他柔声唤道。
那,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你别叫我娘子。”
“你已经嫁给我了,我不叫你娘子,要叫你什么?”
“总之不准叫娘子。”
他走近她,轻声再唤,“娘子。”
桃夭的心跳这回是快了一拍,她后退两步远离他,“我警告你,别叫我娘子,还有,你别靠近我。”
他不理会她的威胁逼进她,把她逼到床边,“我就爱叫你娘子,还有,我想靠近你就靠近你,别忘了,我是你的相公。”
桃夭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抬手用力推他,“走开,别烦我!”
刁明捉住她的柔荑,一把扯住贴上他的身,俯头吻住她的唇。
“唔……”桃夭挣扎着,身子宛如被一团烈火包围祝
“这次,我要清醒的看着你、要你,也要你清醒的知道是谁拥有你。”他抵着她的唇低哑的说,继而更强横狂野的夺取她口中的甜蜜。
“不……不要碰我!”桃夭用力推开他,站不稳的软坐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
上一次她醉死了,所以在半梦半醒中失了身,可是这次她完全清醒,她终于看清楚站在她眼前的人,不再是小时候同她争吵打闹的男孩,而是一个成熟的男人——
一个眼中燃烧赤裸欲念的男人。
对于这把突然扑向她的炎炎欲火,她着实吓坏了!
刁明霍地将她压倒在床上,目光灼热的俯视她,“你就这么怕我?”
“我……我才不怕你咧!”她好强的应嘴,可她其实快要发起抖了。
“我很高兴你怕我,女人本来就应该敬畏男人。”刁明十足大男人的说道,轻抚她的脸庞,“但在床上,你不要怕我,也不需要怕我。”
“你耳朵聋了吗?我说我不怕你!”她没好气的瞪他。
他微微一笑,俯头缓缓靠近她,幽邃的墨瞳深深凝睇着她,专注的视线织成密密的网,网住她再也无处躲避的灵魂。
霎时,桃夭的脑子全乱了,理智逃逸无踪,只觉呼吸急促,心脏大力的撞着胸口,似乎想破胸而出。
他俯到她耳旁,极其轻柔的吟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于于归,宜其室家,桃夭、桃夭……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之夭夭了。”
醺然的酒气吹拂到她的鬓颊上,一道酥麻感倏地荡开,她再也禁不住热颤,下意识的想打他,“滚开!”
刁明再捉住她的玉手,轻笑道:“要打等过了今晚再打,我保证奉陪到底。”
“你放手!”她想抽开手,却被紧抓不放。
“不放,永远都不放了……”他含住她雪嫩的耳垂轻噬。
她反应激烈的抖颤一下,想推开他,却软若无骨,使不上丁点儿气力,任由他的唇舌在她身上恣意妄为,无法思考与反抗。
桃夭不晓得身上的衣物何时被他褪去,当他炙烫的肌肤贴熨上她时,她重重倒抽一口气,颤抖更剧。
“睁开眼睛看着我。”刁明温柔的命令道。
她服从的睁开眼,望入他的浓烈欲念,也望入他的柔情万千。
这是一个男人对心爱的女人,才会有的神情。
他疯了。她想,而她,也一定跟着疯了。就在她主动捧住他的脸,献上自己的唇时。
热情一触即发,他再也压抑不住的分开她滑腻的双腿,乘着欲望的浪潮长趋直入,攻占她最私密的城堡。
“啊!”桃夭轻喊,娇躯微微痉挛。
他深驻在她的里面,细细感受她温暖湿濡的包围,以及完整拥有她全部的满足与悸动。
当他开始律动,谱出世间男女最亲密的音符时,他顿时明白,不仅是他拥有她,而她,也同样拥有他了。
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所有的抗拒都将枉然,娇呻喘吟与爱语呢喃,是此夜惟一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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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时光悄悄流逝,东方天际渐渐露出鱼肚白。
日上三竿,刁家父母与刁静等人坐在大厅,等待新嫁媳妇依礼来向他们奉茶请安。
但等了半天,仍等不到人。
一仆妇入厅,报告道:“老爷,夫人,少爷和少奶奶可能暂时没法来请安了,他们……他们……”她支吾着羞于启齿,怎么好意思说她在新房前的庭园入口,就听到哼哼唧唧的云雨声。
唉唉!连老婆子她听了,都忍不住春心荡漾哩!
所有人闻言心照不宜,可想而知小俩口此时正云情雨浓、新婚燕尔,着实令人只羡鸳鸯不羡仙。
刁父、刁母并不怪罪桃夭未尽媳妇礼仪与职责,还笑得阁不拢嘴,他们满心期待的想,抱金孙的日子是指日可望,!呵呵呵——
但从此一切就风调雨顺,天下太平?
“臭刁明,你给我站住,我今天非把你打成猪头不可!”桃夭怒叫着追逐刁明,只想给他拳脚伺候。
“小妖女,别以为嫁给我就可以把我当成你的练拳沙包!”刁明也不甘示弱的回手,他才不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惧内丈夫哩!
两人在刁府内飞来窜去,打得不可开交。
大家见此情形,没有人胆敢出面劝阻他们,各个能闪多远就闪多远,以免被殃及池鱼。
打着打着,两人就打进他们的房里了。
一关起门来,就变成另一种不同方式的打闹,用膝盖想也知道门里春光无限,真羡慕死那些还没成亲的人了。尤其是同花及胡芦等人,各个都大叹也想讨个老婆。
“唉!老子也好想讨个老婆来相好。”同花不住连连叹息。
“呸,六根不净的和尚!”胡芦鄙夷啐道。
同花拍拍滑不溜丢的光头,不服气的回嘴,“老子就算真的是和尚,也是个花和尚,就爱女人怎样?”
此时罗嫂子正好走过来,同花开玩笑的对她说:“罗嫂子,反正你老公也死了好几年了,老子我也还没娶媳妇,咱俩不如凑成对儿吧!”说着,还用手指比出个很不雅的手势。
罗嫂子美目一瞪,“啪啪!”两声,左右开弓给他两记响亮巴子,“连老娘的豆腐你也敢吃,活腻了是不是?当心老娘在你的饭里下毒!”说完,气呼呼的扭头走开。
“哈哈哈!”胡芦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同花,你又不是不知道罗嫂子最气别人提她老公的事,你实在笨得比猪八戒还笨耶!”
“你他奶奶的才比猪八戒笨!”同花老羞成怒,提着禅杖和胡芦打起来。
那厢是芙蓉帐里戏鸳鸯,打得激情火热;这厢是胖大和尚斗书生,打得头破血流,偌大的刁府宅第内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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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头山下,柳小姐仁立在石碑旁痴痴守候。
“小姐,别等了,他是不会来了。”柳家家仆苦劝仍每日在猪头山下等待刁明的柳小姐。
“他一定会来!”柳小姐固执的不肯放弃。
家仆们不禁为小姐的痴情掬一把同情泪,再劝道:“小姐,他已经成亲了,你就对他死了心吧!”
“不……我不!”柳小姐大叫着号啕大哭起来,“他一定是被迫成亲的,我知道他要我继续等他,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来娶我……”她泣不成声。
须臾,柳家父母也来了,半哄半强迫的欲将女儿带回家。
“我不要回去!除非他来接我,否则我就要在这里一直等他!”她又哭又闹,甚至扬言要自杀。
柳家父母忧急忡忡,最后没法子,只得压下面子请媒婆走一趟刁家,向刁家说明由女方提亲的诡异婚事。并表明柳小姐不在意当校
刁家父母万分为难,前不久好不容易才娶回桃夭,怎可能这么快就让刁明纳妾,更何况桃夭性子刚烈,断不愿二女同事一夫。
正当媒婆口若悬河的长舌乱卷时,桃夭与刁明恰好走进来。
“刁太少,您来的正好,有桩好姻缘哪!”媒婆忙不迭又淘淘不绝起来,服睛却不自主的直往桃夭身上瞄,对她可说是惊为天人。
刁明故意表现得很有兴趣的样子,想惹桃夭吃醋。
桃夭果然拉长丽容,偷偷提脚往他的脚趾重重踩下。
他及早发觉她的动静,缩回脚,一只手也不规距的朝她玉臀上罩去。
她冷眸瞪他一眼,反手掐他。
刁明敏捷的缩手,朝她眨眨眼,大手在她的身后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