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
“……好。”
小皇子还是很懵懂,只是隐隐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让他有些不高兴。但在看到梁嘉楠向他投来感激的微笑时,他陡然又觉得开心起来。可是转眼又想到伤昏迷在床的太子姐姐,刚露出的一点笑容马上又消失了。
但现在并没有人来安抚他,他虽然觉得委屈,却明白自己已经不小了,不能再随意哭闹。便乖乖忍耐着,一双大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梁嘉楠,只盼他快快解释清楚,皇舅不要再为难于他。
梁嘉楠从小皇子面上的表情,已将他心中所想猜了个**不离十。当下心头一暖,心道无论如何,便只是为了关心我的人,也一定要与这桩公案撇清关系。
打定主意后,他说道:“小殿下说得不错,但自太子殿下与小人一起离开之后,却又遇到了其他人。有纪雨笙小姐,还有——”他顿了一下,才说道,“姬太子殿下。”
四十 定罪
更新时间:2009-4-22 10:38:28 本章字数:32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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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甫落,姜仰泽一副突然想起的模样:“不错。我看书_斋当时本侯也曾看到,纪小姐与太子殿下挨得极近哪。”他的声音刻意拉长,语气极为意味深长。
听他这样一说,纪雨笙便跳起来嚷道:“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竟是说我加害于太子殿下不成?”
她今年不过十二岁,比梁嘉楠还小着一岁。虽然自小受姐姐薰陶,女子该学的课程都学了不少。却因为是幼子的关系,向来受人娇宠。又从小时候起就入宫做了大皇女的伴读,虽不若纪允然一般有官衔在身,但莫说是宫人、就连朝中大臣,谁见了她不敬重三分?是以养成了骄横的脾气,最受不得气。当下见姜仰泽意有所指,如何忍得?当场便发作起来。
见她这副模样,姜仰泽却没有生气,反而故作惊奇地说道:“本侯并没有这样说,纪小姐为何如此激动?”
“你虽然没有明说,但你分明——”
“雨笙!不得无礼!”姜承昶断然喝止。事到如今,她若再看不出姜仰泽将浑水往她身上引的用意,那便实在是枉费在朝堂中的这些年月了。
但却不知,姜仰泽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呢?她不相信对方有可以独自与她为敌的胆量。
而且,本国开国至今四百余年,从未有过储君鸠毒之事。转载 自 我 看 書齋是谁定如如此大胆的计策?是太子的苦肉计,还是——
想起姜仰泽近日同宇国来使走得极近,姜承昶微微眯起了眼。
这时,姜仰泽见她半晌不语,便开口说道:“事因尚未查明,奸人尚未伏法,承昶为何令我不再追问?莫非,承昶心中,已有了定论不成?”
“皇舅多虑了。”姜承昶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看着他,语气放得极缓,“目下虽已知太子殿下是遭奸人毒手,中毒未醒。却不知殿下究竟中的是什么毒、毒性如何。今日饮食等物也并未验过,实在不能妄下定论。倒是皇舅,怎地就一直认定,这毒是有人接近太子殿下之后下的呢?难道皇舅知道,那凶徒不会将毒物放在太子饮食中?”
姜仰泽愣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哈哈:“承昶莫非是在怀疑我么?”
“不敢。”姜承昶冷冷道,“但在真相未明之前,所有的可能性都要一一查明,难道不是么?”
“还是承昶想得周到。”姜仰泽略带着些歉意说道,“本侯怎会去谋害太子殿下呢?是以方才竟一时没想到府中饮食很有可能被人做了手脚,只一心想着要抓外贼。”
说着,他向纪雨笙道:“多有失礼之处,纪小姐莫怪。”
纪雨笙哼了一声,被纪允然一瞥之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一句“无妨”。姜仰泽并不计较她的无礼,见状只是一笑,便算揭过此事。
然后,他的目光投向了梁嘉楠。
梁嘉楠看着他两人言语间你来我往,早已呆了。他已明白今日之事只怕不能如愿抽身而出,心中转了无数念头,却没有一个能用的。梁嘉楠不由在心中暗暗叫苦:难道他真要被搅进这泥塘子里,给人剐去半身皮肉充作替罪羊了?
正当他绞尽脑汁苦苦思索对策之际,忽然觉得胸中一阵悸闷,脑子也在隐隐作痛,视线变得模糊,周围的景物都在发飘。
这感觉……怎么和酒醉那天的一样熟悉?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呼,却在他没来得及理解话里的含义之前,意识便迅速被黑暗夺去。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梁修竹焦急的神情,还有余光一瞥的……姜仰泽惊异又懊恼的眼神……
自宫中来的不但有太医,还有闻讯一并赶来的皇上。
一路上皇上面若沉渊,不断催促着车夫再快一些。待车驾终于驶到长乐侯府时,来不及等人通报,她便跳下车大步往内室走去。
当下见到面色灰败犹自昏迷的太子,皇上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不等她发话,跟在后面小步跑来的太医已不顾自己的气喘吁吁,上前为太子诊脉。
期间皇上并不理会过来行礼的众人,甚至连向来受她宠爱的姜仰泽也碰了个软钉子,默默退到一边。
众人皆是屏息静气,房中寂然,连太医探看太子眼、舌、鼻时衣料磨擦的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
半晌,太医终于起身,回身禀道:“皇上,太子是中毒之症。却已无性命之碍,好生休养一阵便可。”
皇上微微点头,脸色稍稍缓和,连带着房间中那股无形的压力似乎也被冲淡许多。
姜仰泽擦着额上的汗,上前刚想说点儿什么,不料皇上却在他开口之前便说道:“备车,回宫。无论什么事,都稍后再议!”
那语气淡然,然而熟悉她的人都知道,皇上已经生气了。
姜仰泽将原本想说的话咽回肚中,恭声应着,亲自出去吩咐。
留在原地的姜承昶看着皇上,双唇微动,刚想说些什么,却在接触到她的眸子时僵在当场。
皇上的眼中,不但有着爱女遭难的怒气。还有着毫不掩饰的,投向姜承昶的凌厉目光。
面对这样的目光,姜承昶只觉手足冰冷,心头更是如立冰雪之渊。
您还什么也没有问,您甚至想都没想,就认为,这件事情是我做下的么?
母……皇……
四十一 决心
更新时间:2009-4-22 10:38:29 本章字数:4087
虽然今日往长乐候府中赴宴的人都被暂时留下,待问完话后才能一一放回。转载自 我 看 書 齋但姬扬身为宇国太子,年纪又小,故而负责问话的官员并没有盘问他,而是客客气气地亲自将他送出侯府。
“梁家小公子怎么样了?”姬扬问道。因为干系到华国的要人,他当时避嫌留在外面,是以并不知道内院中事情的进展。
那官员答道:“梁公子昏过去了。”
“什么?”姬扬一惊。他与梁嘉楠交往多日,知道他并不像一般的官宦人家男孩儿那样时刻要人小心护着,吃不得一点儿苦头。而现在那个会打架又总拉着他到处跑的梁嘉楠,居然昏倒了?那么,解释只有一个。
姬扬急急问道:“是不是他也出事了?”
官员却说道:“下官还有事务在身,便送太子到这里。太子请上车。”
“到底是不是——”
对上那官员躲闪的眼神,姬扬才惊觉自己的失态。这里并不是他的国家,他在这里只是个外人。而今日之事关联到华国内政,并不是面前的小小官员可以任意透露的。
姬扬镇定下来,道过谢,与她客套几句,才踏上车吩咐回驿馆。
随行的几名贴身侍女并不知内情,又已听过华国太子身体不好的传闻,便只当太子是旧病复发,再想不到其他事上去。
见到闭目坐于一隅的姬扬面无表情,众人心道只怕是他一个小小男孩儿被今日之事吓到了,便纷纷说些别的有趣的事情来分散他的注意力。姬扬只是默默听着,偶尔笑笑,那笑意却只浮于表面,并未到达眼底。
车驾抵达驿馆之后,姬扬也不等侍女来扶,便从车上跳下,大步往馆内走去。随手拦住一个侍从便问:“姬青在哪里?”
此次随行的侍从侍女,有一多半是从姬扬家的府中调任的。 眼下这侍从已是侍奉了他数年。知道小主人自从被封大子后与姬青多有不睦,也曾数次撞见过他们在争吵。当下只道姬扬又为什么事生姬青的气了,为他指过方向后,便赶着去通知众人斩时不要接近那边的院子,以免引火烧身。
这时姬青正在屋中伏案写着什么,见到姬扬大步跑进来,呼吸急促,忙迎上去问道:“殿下,是有什么急事么?”
姬扬定定看着她,一字一句问道:“是不是你做的?”
姬青闻言愕然:“殿下是指什么事?”
“今日,长乐府上之事,是不是你做的?”
虽然身在别国,但姬青的消息依然灵通。自太子昏迷倒下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时辰,但姬青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她万万没想到姬扬会这么问。
“殿下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甚至没有赴宴,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姬青压低了声音说道,“殿琥发莫再如此说。要是被有心人听见,又是一场风波。”
“风波?”姬扬冷笑,“做都做下了,还怕被人说么?”
姬青见他满面嘲讽,眼神怨愤,分明是不信,不由急了:“是谁这么告诉殿下的?分明是挑拨。我万万不敢做下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
“你怎么咬定是挑拨?难道你当我真不明白么?”姬扬本不是有耐性的人,见姬青抵死不认,声音当即变大,“不敢做骇人听闻的事?这两年来你做得还少么?我那些堂姐,哪位不是你的手笔?如今又将手伸到宇国来了,是为什么?不就是为着替人家的老大除掉太子,为她铺好路,等她登基之后索要好处吗?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他喘了口气,接着说道,“本来你们要谋算什么,我是管不着的,但你们居然将主意打到我朋友身上——”
姬扬森然一笑:“为什么?他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又是个男孩,哪里碍着你们的路了?我想想,是了,他母亲是华国重臣,当年平南的将军,又是华国皇帝的亲信,虽然表面不支持任何一派,但既然皇帝意属太子,那么她其实也是太子那边的。所以,你们正好来个一箭双雕,将太子和皇帝的肱股一并除去,是么?”
面对神情激动的姬扬,姬青反而渐渐镇定下来:“殿下是这样想的?那么请问殿下,若我真要助华国大皇女除去太子,那为何要牵连重臣之子?”
“当然是为了打击太子一派!”
“那么,除去太子就是最好的打击。扯上个无足轻重的小男孩做什么呢?而且,正如殿下所说,那小公子的母亲乃是华国名将,若是将她惹怒,倒反而可能引火烧身。为什么要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姬青缓缓道,“而且,太子并未身亡,对不对?若真铁了心要太子死,那么见血封喉的药物也不是没有,,为什么要下这种不能当场毙命的毒药呢?”
姬扬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姬青察言观色,知道他已经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便又说道:“倒是殿下如此赞赏我,我却还得多谢殿下。”
“我哪里赞赏你了?”姬扬不由反问道。
姬青正色道:“自来皇子之争乃是祸国的根本,又有前车之鉴。五国无不将其视为洪水猛兽,多有防备。殿下竟然说我能参与别国皇室之争,这不是夸奖我的能力是什么?但殿下此言,不但将我抬得太高,也将华国国君看得太低了。您当我真有手段能在她的眼皮底下掀起这般风浪么?”
姬扬黯然半晌,道:“那么,这件事……”
“殿下,这都是华国的内政,您看到什么、想到什么,最好放在心里,不要多言。”姬青柔声道,“毕竟,咱们还在人家的地上,切不可太过狷狂。”
“……我明白了。”姬扬虽然有时脾气很大,但那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能对他讲清道理,他多半是乐意只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