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仍未弄清朝中势力分布,只知道个大概。至于这长乐侯究竟是太子一派还是大皇女一派,却是全然不知。
甚至,他根本不知道,这次太子被投毒,最大的利益者会是谁?会是谁,为了利益下的手?
虽然最大的嫌疑犯是大皇女,可她真会做下如此明显之事?而且如果她要暗算太子,为什么不趁早些时候太子重病时悄悄下手,非得在人来人往的宴会上明目张胆地动手?
梁嘉楠越是细想,越觉得混乱。
忽然听到有人轻咳了一声,他下意识地看过去,却是姜仰泽见他发呆太久,已经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来了。
将心一横,梁嘉楠开口说道:“方才在宴会上——”
三十八 盘诘
更新时间:2009-4-22 10:38:27 本章字数:3747
抱歉,昨天在床上躺了一天,今天走路时头还晕呢.原来热伤风杀伤力如此强大,还请诸位大人保重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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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遇上侯爷,正说着话呢,太子殿下就倒了。转 载自 我 看 書_齋”
梁嘉楠说完后,屋中一片寂然。
姜承昶面沉如水,目中隐隐闪烁着怒意。一旁纪允然的面色不复平日的冷淡,已然带上几分焦灼。她牢牢看着姜承昶,似有安抚之意。
梁修竹脸上也没了贯常的温和,双眉微蹙,眼神黯沉,半低着头,似乎是在苦苦思索什么。
小皇子与纪雨笙则皆是慌张又茫然。
而姜仰泽却是眸光微闪,隐约地透出几分算计的光芒。
梁嘉楠偷眼看着面色各异的众人,心中涌起一阵不安。随即又暗骂自己,反正他没说谎,而且事情都是众目睽睽下大家都看见的,难道这事儿还真让他来做替死鬼不成?有什么好怕的?
虽然他笃定自己不会有事,但屋中的静默却让他无法安心。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悄悄张成网,躲在暗处伺机而动。梁嘉楠已有被它盯上的错觉。
又是半晌,终于有人打破了沉寂:“梁公子所言属实?”
“绝无半分虚假。”梁嘉楠答得底气实足。的确,他已将今日之事前前后后详详细细都说了一遍——不过,却略去了某些细节。转 载自 我 看書 齋
姜仰泽眯起眼,道:“梁公子,照你说的,是太子殿下让你与她离开?”
“是。”
“殿下可说过是为何事要突然离席?”
梁嘉楠再傻也知道不能将太子已发觉身体不适的事情说出来“太子既然有命,小人怎敢不从?至于个中原因,相信太子自有其意,小人不敢妄自发问。”
“这么说,你是不知道了?”
“是。”
“大胆!”姜仰泽忽然一拍桌子,怒斥道,“太子殿下身体抱恙,难道是毫无征兆的吗?你既与太子离得如此之近,察觉到太子症状,又岂有不询问的?”
梁嘉楠见机得极快:“小人从未近前侍奉过太子,实在不知道今日太子与往日相比有何异样。”
“笑话!难道你连人生病都看不出来么?”
这一回,梁嘉楠尚不及回答,便见梁修竹起身道:“侯爷,舍弟年纪尚幼,又是自小娇宠,许多事情尚是半懂不懂。他未能察觉太子抱恙,也在情理之中,请侯爷明鉴。”
她这番话虽是开脱,却不无道理。姜仰泽却哼了一声:“梁小姐,我知你护弟心切。不过此事干系重大,还请梁小姐稍安勿燥,待本侯问个明白再说。”
“……是。但望侯爷明察。”梁修竹咬住唇,缓缓坐回去。心中惊疑不定:往日这长乐侯虽然喜欢结交权贵,也经常在两位皇女间奔走,甚至还宴请宇国来使。却从来不见他有过这般言辞锋利,毫不相让的时候。今日怎么……梁修竹又惊又疑,忍不住担忧地向幼弟看去。
不单是梁修竹,一旁的姜承昶与纪允然也是心惊不已。在姜承昶眼中,素来不大看得上这位多方拉拢讨好、四面玲珑的皇舅。只觉得他不好生呆在侯府享清福,而以男子之身到处奔走,实在不像话。而他的女儿、自己的表妹姜承宜又是个木讷到极点、全无趣味又懦弱的性子,毫无可用之处。
抱着这种看法的姜承昶,自然一直对他父女二人不太上心。未想今日姜仰泽竟是这般严横,不由暗忖,难道竟是自己往日小看了他?这么说,姜承宜那副怯懦模样也是装出来的?皇舅身后是否有了什么靠山,现下竟然敢越过她去,当着她的面斥责起别人来——虽然,那人不算是她这一派的,但即便如此,自己也是大失颜面。
似是感觉到姜承昶的不快,姜仰泽转头向她微微一笑,柔声道:“今日难得我作一次东,却发生如此令人震怖之事。本侯身为主人,若不查个分明,怎么对得起太子殿下?何况,若歹人再对你起意——”
他说得十分在理。姜承昶也只能应道:“皇舅说得甚是,全凭您作主。”
姜仰泽闻言,安抚地一笑:“承昶放心,本侯一定查明真相。”
暂时稳住姜承昶后,姜仰泽又向梁嘉楠问道:“梁公子年纪尚小,不能体察太子身体不适也是有的,本侯明白。”
梁嘉楠不知他为何突然转了口风,只得唯唯应着:“多谢候爷。”
“但是,”姜仰泽话锋一转,“既然太子与你素不亲近,今日却突然接近你,梁公子,难道你没有疑惑么?”
“小人怎敢盘问太子?”
“哦,这却是我又糊涂了。”姜仰泽慢条斯理道,“照你这么说,太子倒地之前,只有你一人近过她的身?”
“……”梁嘉楠心中一紧,拿不准该怎样回答。不由向梁修竹投求求助的目光,却发现她虽然是看着自己,那目光却是若有所思,竟是穿过他,想着别的事情去了。
梁嘉楠偷偷冲她使了好几次眼色,却还是不见她回应。直到姜仰泽已等得不耐烦,催促着他回答时,才没奈何地应了一声:“是。但当时宾客如云,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小人并没有对殿下作任何不敬之事。若侯爷不信,一问便知。”
“是么。”姜仰泽听到这里,作了个突然想起的动作,“梁公子说的不错,是该找人证来问一问的。”
说着,他招手叫进一名侍女吩咐了一番,那侍女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进一个人来。梁嘉楠定睛一看,这人正是李疏。只见他双眼微肿,眼角通红,清秀的脸上满是哀凄之色。
李疏上前向姜仰泽与姜承昶等人行过礼,低下头退站到一边时,狠狠向梁嘉楠瞪了过来。
与他怨恨的目光一触,想起方才宴上他看向太子的眼神,梁嘉楠暗暗叫苦。这孩子,该不会是把自己当情敌了吧?
这个念头一起,虽然明知现下情势未明,决不是玩笑的时候,梁嘉楠依然忍不住从心中生出一种荒谬之感,想要纵声大笑。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并且还密密生了一身冷汗。
三十九 嫉妒
更新时间:2009-4-22 10:38:27 本章字数:3479
今日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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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侯爷,小人看得清楚分明。我_看 书斋”李疏的声音带着几分暗哑,明显是哭过的痕迹。“太子殿下先前还好好坐着,与众人谈笑说话。后来待梁公子近前将殿下拉走,没走几步,太子殿下便昏迷过去,倒地不醒。”
说到“梁公子”三字时,他声音不自觉地咬得极重,似乎与这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梁嘉楠在一旁听得十分郁闷,不知是该叹还是该笑。心道,难道劳资今日还得陪个小正太演一出争风吃醋的戏码不成?
又听姜仰泽问道:“李公子是说,从太子殿下安然无恙到昏迷不醒,其间只有梁公子接近过他?”
听到这话,李疏登时又红了眼眶:“不错。自始至终,离太子殿下最近的,就是他!”
姜仰泽微微颔首,向梁嘉楠道:“梁公子,你还有何话说?”
梁嘉楠急急分辩道:“侯爷明鉴!分明是太子主动带小人离开,并不是小人有意要接近太子——”
他一语未毕,便被李疏打断:“梁嘉楠!你还想狡辩!我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分明是你硬凑到太子面前将太子拉走的!后来没走多久,太子便出了事!谁知道你做了什么?!若不是你——若不是你——”说到这里,他声音已然嘶哑,目眦欲裂,那恶狠狠的表情,像是随时要扑过来同梁嘉楠拼命一般。
摊上这么一出乌龙,梁嘉楠暗叫倒霉。我 看&书斋这时若他再要坚持是太子主动带他走的,决不会有人相信,除非他把太子已察觉到自己身体不适的事情说出来。但这样一来,先不说对方疑心他是找借口翻供、会不会相信还很难说,单是一点:太子不想让人知道,必然有她的用意。若是贸然抖露出来,又得引来多少变数?
若说实话,别人不一定会相信,还要再招来其他未知的变故;若是不说,看那李疏气势汹汹恨不得一口咬死自己的模样,还有为他所说的话而露出沉思表情的姜仰泽,肯定无法轻易过关。
说还是不说,这是一个问题。梁嘉楠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细胞不够用了。
正在两难间,忽然听姜仰泽说道:“这么说来,其间只有梁公子一人接近过太子,其他人等都是离得远远的、并未近前。梁公子,是这样么?”
“虽然我确是在太子身旁,但是——”梁嘉楠急急说到这里,却忽然心中一阵清明,忙说道:“侯爷,其间并不只有小人接近过太子。”
姜仰泽尚未开口询问,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李疏已然冲了过来,扬手就往梁嘉楠脸上打去。猝不及防之下,只听“啪”地一声,梁嘉楠雪白的脸上已多了五道红痕。
而李疏犹自大叫大嚷着:“都是你害了殿下!快说,你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让太子不顾礼仪就想带你离开?!一定是你见不得有人阻拦,便索性对殿下做了不臣之事!”说着,眼看他再次扬起了手掌。
但这个巴掌,最终却没有落到梁嘉楠脸上。
只见离两人最近的纪允然,不知何时已站到李疏身后,捉住了李疏的手腕。
十指纤纤,修长白皙。李疏挣了又挣,却始终不能摆脱她的钳制。正在僵持间,李疏忽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我有错么?我不过想为殿下出气而已!你为什么要拦住我?”
面对他带着哭腔的质问,纪允然仍是一贯淡然疏离表情,平声说道:“孰是孰非,还需定论。”说着,她松开手走回座位坐下,不再看向这边看。
李疏慢慢放下高举的手,再也没有举起,只是站在原地小声地抽泣着。
梁嘉楠愣愣看着纪允然的侧影,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自始至终,她甚至没有看过他一眼。
若是在平时,他定然要胡思乱想沾沾自喜一番,转一些诸如“她果然对我有意思”、“女人总爱口是心非,表面越冷淡心里越热情”之类的念头。但现在他并没有。
他只是发了一会呆,随即想到,竟然被个女人保护,实在太没有面子了。
一旁梁修竹见弟弟忽然发起呆了,忙咳了一声,提醒道:“小弟,方才你不是有话要说么?还不快向侯爷讲。”
被她一喊,梁嘉楠才猛然醒过神来,记起目前的处境。连忙将心中升起的那一点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抛到一边,定了定神,继续方才的话误:“侯爷,小人当时与太子殿下走在一起,前后也颇遇到过几个人,他们——都曾与太子离得极近。”
姜仰泽“哦”了一声,道:“都遇上谁了?”
一直没吭声的小皇子忽然插嘴道:“皇舅,太子姐姐先前是同我在一起的。”
“齐儿很喜欢你的太子姐姐,对不对?”姜仰泽笑道。
小皇子点点头:“当然。”
“那么,齐儿自然不会妨害太子,对不对?”
“当然!”
“那么齐儿便不要插嘴,听梁公子是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