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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家男的奋斗史 佚名 4700 字 3个月前

嘉楠殷勤地问,“要来点儿水果么?”

“谢谢,不用了。”女孩很有礼貌地回答,丝毫不为方才粗鲁夸张的吃相而窘迫,“在下叶宫,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梁嘉楠为她泰然自若的态度所折服,当下肃然起敬:“我姓梁,但真正救你的却是殿----那位大人。”他拿不准要不要暴露身份。便索性将皮球踢给姜承昶。

叶宫起身向姜承昶行了一礼:“谢过大人救命之恩。”

姜承昶却理也不理她。一旁贴身侍从见了,忙笑道:“这位姑娘,你还有哪里不适么?这里并没有大夫,只由一位略懂医术地姐姐为你看过。等到了有医馆的地方,最好再请位大夫看看,可别年纪轻轻就落下什么毛病来。”

叶宫道:“已经好多了,多谢你们。”也不知是那侍从的打岔成功,还是她根本没往心里去。总之,她一点儿也没计较姜承昶的倨傲。而是又向她行了一礼,“大恩不言谢。这位大人,我是宇国京师叶家,将来若是大人在京城有了什么为难之事,只需到我家说一声便可。”

姜承昶一行。即使连下人都是衣饰粮良,刚才休息时摆出的器具也皆是精美无比;更不要说一列骏马宝车、一看即知来历不凡。这叫做叶宫的女孩看在眼里,却仍说出上面那番话。可见若不是没有自知之明,便是叶家来头不小。

梁嘉楠看着这一幕贵人还恩的场景,悄声问:“宇国京城叶家是什么来头?”

天冬道:“据我所知。应该是宇国数得着的富豪之家。”

“难道不是宇国第一富豪?”按一般情节,报恩地不都应该是天下第一xx么?

天冬嗤笑道:“虽说朝廷明令不许官员为商,但私下借助各位大人势力以行事、甚至名为民办,实为官办的商户还少了么?叶家平民出身,家中并没有人在朝堂里,能做到如今地地位,也算不错了。其实这个位置挺好,即赚得不少,也不至树大招风。惹来别人眼红。”

“哦。这样啊。”梁嘉楠感叹了一下古代商业界的黑暗,忍不住惋惜道。“要是我刚才告诉她,是我先发现她的,不知她会不会送我一笔谢仪?”

天冬奇怪地看着他:“令堂昔年为将、得胜回朝之后,皇上亲赐食邑千户。单是每年的税收拿几分出来,也足够让那些商贾眼红了。你竟然还会想要钱财?”

“呵呵。”梁嘉楠干笑擦汗,“这,这不一样嘛,那是我母亲的,这是我自己挣来地。”

“这么说,你救人是为市恩?”

“……怎么可能?你看她那模样,若不是她自己说,哪里是有钱人的样子?----对了,什么叶家也只是她自己说的,谁知道会不会是假地。”瞬间提高警惕的梁嘉楠,正好听到叶宫正向姜承昶说:“……走失了,不知大人此行是往哪里去,可否请大人带我一程?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刚才一直是侍从代替姜承昶与叶宫一问一答,现下听她这么问,知道这不是自己能做得了主的,便没有说话,静待姜承昶开

沉默片刻,姜承昶冷淡地说道:“小姐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说着,一个手势,便有侍从将她地座骑牵来,“无论小姐要骑马还是坐车,与她们说一声便是。恕我不奉陪了。”

说罢轻咤一声,纵马而去,将叶宫与车队都晾在原地。

侍从们倒是已习惯了自家殿下这般行径,其中一个便解释道:“小姐莫怪,我家大人有跑马的习惯,今日已耽误了许久,是以……”

“我省得。”叶宫道,“我想骑马,可以么?”

“当然,小姐请随我来。”

侍从们张罗起来,不多时,车轮再次滚动起来,碾过长长的官道。

梁嘉楠与天冬坐在车厢中,照例在闲磕牙。由于出现了一个新鲜人,梁嘉楠便拿她来当话题,本想是就着从姬扬来信中得到的那点宇国风土人情事故,卖弄一下见识,不料,天冬却来了这么一句:“那位小姐不简单呢。”“什么地方不简单?”虽然不太乐意,但梁嘉楠不得不承认,当“间谍”的天冬某方面的观察能力的确比他强,于是不耻下问道。

天冬道:“刚才她向大殿下致谢时,你看清了么?”

“当然。”梁嘉楠细细回想着,却没有找到不妥的地方,忽然想到某处,忙问道,“她该不会是身负绝世武功的刺客,言语之间便用旁人看不到地歹毒暗器暗算了殿下吧?”

“……且不说你这些无稽之谈,单是这言语之间地维护态度----梁公子,我已告诉过你,离大殿下远些,你却总是不听。”

见他沉下脸来,梁嘉楠忙说道:“不就这么一次吗?再说我又没跟她说话。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那女孩来历不明,说不定还真不是朋友呢。”就好像当年夹在蒋介石和日本人之间地胡汉民,一方面是向侵略者示好的政敌,一方面是无耻的侵略者。他既要排蒋,又要抗日,虽然双方都在尽力拉拢他,但很显然,传统的拉一派打一派作法在这里是行不通的,因为双方都不是什么好鸟。

“不,我说的不简单不是这个。”天冬不知道他的思绪已然飞到了近代史,“她向大殿下行礼,大殿下没有理会她,可她却没有生气,之后又道了一次谢。你注意到了么?”“唔……好像是这样。”

天冬又道:“要么是她知道我们的身份,这便说得通了;若她不知道我们的身份,而以自己一国富豪的身份却仍然持以这样几近谦卑的态度……只能说叶家人不愧能在商界纵横这许多年,果然有其过人之处。”

梁嘉楠却不同意他的看法:“做生意嘛,不都讲个和气生财,所以成功的商人当然比一般人更能忍气。况且,都说了是殿下救的她,若她单为殿下态度冷淡就发脾气,那不是太不识好歹了吗?”

“你说的,同我说的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你把她形容得太过阴险,我说的只是为人的基本常识。”

“结果不都一样么?”

“哪里一样啊?一个是别有目的,一个是执礼而为,用心就不一样!”

“你怎么不知道人家别有目的?”

“你怎么总不惮以最大恶意来揣测别人?”

例行的一日一吵,再次开始。

良家男的奋斗史:一一六 密会

“殿下,你就这样收下这来路不明的人?谁能保证她不是别有目的?!”

面对好友的反对,姜承昶只说道:“允然,这种助人之事,你向来乐意为之。转 载自 我看 怎么今日却反对起来?”

纪允然一顿,道:“这,我只是不想路上出什么差错而已。”

“哦,难道不是因为你知道了些什么吗。”姜承昶深深看着她。

“我----”纪允然呼吸一窒,说不出话来。难道,是自己私下的调查被发现了?若姜承昶不问起,她尚有把握不让她察觉,可一旦她问起----纪允然从不擅长在这人面前说谎。

其实姜承昶原本也并无把握,只是见她一反常态反对收留叶宫,才有此一问。当下见纪允然不知所措的模样,心知自己猜对了,但却高兴不起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殿下,我只是猜测而已,我想等查明后再禀报给你!”纪允然急急说道。

姜承昶默然片刻,道:“你是什么时候察觉的?”

见她没有动怒,纪允然稍稍放下心来:“就是在边境宴饮那日,殿下不是说发现官员们不太着急么,那时我便隐隐有了猜测。但真的只是猜测,目前亦未拿到真凭实据。”

“拿到?”姜承昶冷笑,“她行事向来滴水不漏,谁也拿不到她的把柄!”

虽未明指,但两人都知道,姜承昶口中这个“她”指的是谁。

“殿下……没有查到的话,也许是我多想了……”纪允然说着连自己都不知该信几成的劝慰。

“不必多说。.你知道我刚才出去看到了什么吗?”姜承昶面沉如水,伸拳狠狠捶在树上。

刚才她将纪允然从车中**拉到马上,一路飞驰到没有人的地方。才下马站到树荫下。纪允然看着被树枝分割成无数细碎光斑的阳光洒在姜承昶周身,本是幽静之景,却衬得她脸色愈发暗沉。忙问道:“殿下看到什么了?”

“这附近有一条澜江地小小支流,河床修得很好、非常好。小小一条支流,竟然还有分流的小糟。即便江水再次泛滥。至少十年内也不会再次酿成水患!”

纪允然未曾跟随姜承昶一起打理过治水之事,但后面两句却是听懂了的:“那,这是说……”

“连一条不起眼地分支都修得这么好,余下的主干肯定修得更好!你说,宇国跑到朝堂上哭穷要粮,究竟是什么居心?!”

纪允然先前只想到太子与宇皇私下有了往来,却还未想到这层上去。当下不由失声惊呼:“殿下!即是这样,我们可得速速回国去啊!”

这时,姜承昶面上震怒之色却渐渐平复下来,“不必。”

“为什么?若太子真是想趁机夺位,那您在外面,不是什么也做不了吗?”

“回去?那我不就是公然抗命了么?”姜承昶冷笑一声,“出使他国。却无故折返,到时对两国交情必然大有损害。若是我赶回去后,皇都中却安然无事。那么这笔帐,最终将记到我头上。”

纪允然道:“殿下的意思,是说这事是个圈套,只是想逼您抗命、并因此客观存在到皇上斥责罢黜?”她心中飞快地掠过所有或明确或模糊地线索,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

但是,姜承昶的回答却再次让她出乎意思。

“不是。”

“不是?!”

“确切地说,我不知道她的用意。”姜承昶眸光暗沉,俊颜若冰,“这件事。说是她要将我支出皇都别有所图。说得通;说是想令我自乱阵脚,做下无可挽回之事。也说得通。毕竟,线索实在太少,仅有的一切,不过是猜测而已。”

说着,她忽然笑了一笑,却是殊无喜色,反更显暗沉:“说不定,这一切只是我们多心呢?种种迹象,不过是要我们心惊胆战的故布疑阵而已。”

听着她的话,纪允然本已觉得云遮雾缭的事情,更添上一层浓雾,先前还能看到个模糊地轮廓,现在竟是什么也看不清了。

“那殿下准备怎么办?”纪允然怎样也想不出应对之策,不由暗恨自己的愚笨。

这是姜承昶必须做下适当决定的时刻。若是正确,自可过了这一关,一切仍在掌握;若是失误……那便将失控地滑向不可知的未来。

她闭上眼睛,许久,极慢极慢地睁开,漆黑的眸中,现出坚决之色。

“一切如旧,我们继续上路!”一早她便出了门,先到常去的店里亲自挑了几锭徽墨几枝湖笔,嘱咐老板送到家里。又往古董铺子里去,听掌柜地介绍几件新得的玩艺儿,一呆就是大半日。等她从店里离开时,已经是晌午了。

似乎是觉得饿了,她向东街走去,拐过几条小巷,就到了有名的朝成街。

朝成街是皇都有名地繁华之地,酒楼林立,人潮如织。不仅有从达官贵人们浅酌小聚的雅致酒楼,也有供平民百姓消遣的平价茶肆,汇合了形形色色三流九教的人士,一年从头热闹到尾。

以梁修竹的身份,自然不肯去那些人来人往的通堂。只见她走了半条街,最后返身折回几步路,往一家装饰精雅的酒楼而去。守在门口的跑堂迎上来,笑容满面迎着她就往楼上雅座包间去。

“客官您请,旁边的房间都订下了,恰好这间还空着,可不是说它就在等您来呢!”跑堂陪着笑,将梁修竹引到一处包厢门前,却并不开门,听梁修竹吩咐了一句捡几个拿手菜上来后,便走开了。

梁修竹亲手推开门,只见本该无人地雅间内,却赫然坐着一个人。她反手关上门,向那人拜下身去。

“微臣参见殿下。”

“梁卿这是做什么,出门在外,何需行此大礼。”太子上前止住她地动作,亲密地拉过她的手,“无需多礼,这边坐。”

梁修竹道了声谢,在客位上坐下,道:“殿下着人唤微臣前来,不知有什么事?”

“正是有事,要让你知道。”说着,太子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与她,“你先看看。”

看到上面熟悉地字迹,梁修竹心头一跳:“这是……那边的来信?”

“不错。”

这一句后,两人便不再说话。梁修竹拆开信,很快便看完。将信递还与太子时,道:“恭喜殿下,一切如您所料。”声音中,带着由衷的感佩。

得到这位才女的敬服,太子却并不得意,淡淡一笑,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