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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家男的奋斗史 佚名 4756 字 4个月前

良家男的奋斗史:一二一 异状

朝议既毕,百官纷纷向宫门处走去,只有一个人是往宫内走的,那便是太子。转 载自 我看

有大臣无意往那边看了一眼,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说不上来。想了许久,终于找到答案:“原来是大殿下不在啊。”

大皇女殿下奉旨出使之后,自朝殿到内宫的长长御道上,便只有太子单薄的身影。每次太子下朝归来独自走在御道上,那远去的背影竟莫明地显出几分孤寂。

----然而,权力之路,不就是这样么?选择了一样,就必须放下另一样,万事皆不得两全。

这天太子回宫后,少有地召来许天衣,陪自己一道用点心。往常这个时候,许天衣多半在翻看公文,将自己的意见写下,等太子午休后再一起讨论。

许天衣本当太子有什么要紧事要问自己,不料说吃点心,真就只是吃点心。御厨新翻出花样的伏苓糕,将药香与糕点的细腻融和得恰到好处,连不怎么爱吃甜的许天衣也忍不住多拿了两块。

撤下盘子摆上香茗时,太子忽然道:“今日是皇姐走后第几日了?”

许天衣弟神一想,道:“二十二天。”

“这么算来,再有七八天,皇姐她们便该到宇国京城了。”太子道,“希望一切顺利才好。”

刚刚吃下的细点突然变成了石头,哽在许天衣喉中。她犹豫片刻,最终决定将它们吐出来。

“殿下,恕我愚驽。据后来修竹那边的家人带回的消息看,宇国那边,今年根本是风平浪静。没有水患。为什么宇皇要以此为借口派兵驻守、还大张旗鼓向我国借粮?”

太子笑笑:“你知道的倒清楚。那你又知不知道,宇皇调动的都是哪里的兵力?”

许天衣回想从梁修竹那里听到消息,道:“似乎。是京城?”

太子颔首:“那么,一般是为着什么事,才需要调动京城地兵力呢?”

得到提示。许天衣开始认真思索。

表面看来,士兵是为修坝与维持灾区秩序才调动的,但既然情报说,今年宇国江水虽然有暴涨的迹象,但靠着去年加固地堤坝,应该能撑过去,不会再像去年那样洪水泛滥才对。那么。所谓调兵驻守只是个借口,亲自发下这道命令的宇皇姬扬一定另有目的。

而调动地士兵都来自京城,就是说,现在京城不是防守空虚,就一定是兵力大减。而历来在京城兵力短缺之时,最有可能出现的事情就是……

“篡位?!”许天衣脱口而出,随即脸红。“他都已经登上皇位了,怎么可能呢,看来我想的方向错了。殿下就不要再卖关子了。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太子却没有回答,只是含笑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

“……难道竟是真的?”许天衣难以置信地问,随即问道,“莫非是有其他人窥视宇皇之位、准备发动政变?”

太子道:“你以为如今的宇皇是怎样得以登基的?宇国皇室曾有资格上位的,有地行止不检,有的多病缠绵,有的才识疏浅……总之都是不能堪以重任,早已失去为皇之资格。如今又哪里来什么人与宇皇夺位?”

许天衣愣道:“不是这样?那这是----这是----”

“名份他已有了。那么。他要的,是什么呢?”太子举起茶盏。悠然抿了一口,“但无论如何,都是别国的内政,与你我毫无干系,旁观便是。”

无关么?许天衣看着太子,想了又想,最后的疑问到了口边,终于还是收回。

因为,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若是无关,何必在事先知道有变的情况下,让大皇女去涉这趟浑水?以大皇女地脾性,只怕……

----殿下果然深算,令人敬服,也令人……胆寒。

梁嘉楠抬头向窗外看一眼,再低向桌上的书看一眼,再抬头,再低头,一抬一低之间,还伴随着声声叹气。

虽然从这个角度看不见,但他知道门外有人正守着,这让他很不舒服,觉得自己像个被监视地囚犯。

“怎么招呼也不打就消失了……”梁嘉楠嘀咕。虽然姜承昶的亲兵们极力掩饰,并做出她们的主上“偶染风寒,只能镇日在马车中静养”这样的假象。受诸多影视剧熏陶的梁嘉楠却依然在某些小事上,发现了姜承昶早已脱队离开的事情。似乎,她还带了几个亲信,当然其中包括纪允然。

一起走得好端端的,她大殿下为什么要单独行动呢?本着与人为敌的良好精神,梁嘉楠速速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天冬,

原本漫不经心的天冬,在梁嘉楠地话音中神情逐渐变得凝重,当听完最后一个字时,他一把抓住梁嘉楠地肩:“你怎么肯定她们走了?”

“仔细一看就知道了吧,前几天不是急着赶路急到恨不得不休不眠么?这两天你不觉得速度放慢了些?虽说借口是她们殿下生病了,但你见过哪家受了风寒的人在车里连喷嚏也不打一个、一点儿手纸也不用地?而且连用药也不对。”梁嘉楠是在休息时看到了侍卫们从“大殿下养病御用车”中拿出的药渣等物,才注意到这一点。风寒的药他也曾喝过几副,那股特别的味道他自信不会认错。就算是药方改变,可不过是简单的风寒,主味总是那么几样,何至于连味道都变得相差这么多?

注意到这一点后,祟留心看其他的细节,破绽马上就出来了。

他告诉天冬这番话时是在晚上歇脚的客栈里。天冬听完后当即就往外面走,但不多时,便又回来了。

“虽然有人把守,但我远远听着,房间里的确没有人的呼吸声。”天冬低声道,“还有一件事,就是我们也被人看起来了。”尤其是他,做为刻意作出惹眼的举动,扰乱姜承昶心神、令她耗费人力精力的存在,天冬是被重点监视的对象。相反,对被认为懵懵懂懂的梁嘉楠姜承昶便没有那么在意。这也正是为什么梁嘉楠可以悄悄接近伪装成有人的马车而不被人发现的缘故。

“那现在怎么办?”梁嘉楠问,“她去做什么你心里有谱么?我姐把你派来,是不是就为着今天的事情?”

天冬没有回答。他返身除了外衫,在一旁的小榻上躺下,淡淡道:“睡吧,明天还要上路呢。”

梁嘉楠很不满,绕着他不甘心地又问了几遍,奈何天冬的嘴就像个咬紧的蚌壳,愣是一个字也不肯说。最后无奈,只得悻悻爬回床上睡了,并暗在心里狠骂:当初你硬坚持不肯睡床,我还觉得对不起你,如今看来,我简直太正确了!那愧疚简直太无聊无用了!

听着屋中故意被踩得很重的脚步声和乒乒乓乓的其他杂响,天冬知道梁嘉楠是生气了。但这一次,真的不是他不愿告诉他什么,而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突发之事,还是先禀报过太子,由她来决定吧。

良家男的奋斗史:一二二 飘零羽

凌晨时天开始下雨,开始只是浅浅的雨丝,逐渐转大,最后转为瓢泼大雨。我看*书斋这样一来,自然无法上路,一队人马就这样在客栈里留了下来。

这却苦了天冬。用来传讯的受过训练的鸟儿在下雨时依然照样飞行不误,这一特性本是提高传递效率之用,却也容易引来别人的侧目:除了极少数几种鸟类外,一般的鸟儿在阴雨天都是躲在窝里的。而这种传讯鸟的外型,显然不是那少数几钟之一。一只普普通通的鸟在雨天飞入某人的房间,若是往常倒也罢了,可现在……

天冬看看长廊处比往常来得更多的守卫,想了想便起身推门下楼,去到客栈前堂,向帐房打听道:“这城里,可有什么有趣的店铺么?卖些小玩艺儿什么的。”

“有有有。”帐房热情地推荐了几家脂粉店小吃店杂玩店,最后说道:“城东还有家,是卖鸟的,她家的鸟可绝了,说是老板的家传绝技训练出来的。别家的鹦哥最多会说七八句话,她家的却能说上几十上百句,还有问有答,机灵着呢。我看小哥儿喜欢这些东西,那是一定要去看看的。不过现在天正下着雨,等雨停了----”

“兴之所至,管他什么雨不雨的,又不是下刀子。”天冬微笑道,“请借我把伞,回头还您。我先谢谢了。”

他只当看不见旁边一脸相劝之色的侍卫,那帐房的取出伞来,他道谢后走到客栈门口,甚至还向守在门口的侍卫道了声辛苦,然后打开伞,施施然走向漫天雨帘。

可巧今日当值的侍卫都是嘴拙的。觉得自己平日与这位小侍从没怎么说过话,而且明面上还是与自家殿下平起平坐地使者的侍从,他现在只说要出去玩耍。我看书^斋便不好劝阻。几人匆匆商量一下,依例挑出两个人跟上去。至于雨天人少,会不会被发觉伤了和气。也顾不上了。

眼角瞥到身后影影绰绰的身形,天冬微微一笑,只作不见。他在别处先逛了半天,把袖里地一串钱变成了一小包杂七切八的小玩艺儿,之后才脚下一偏,装作不经意般,走进一家门口堆满了各色鸟笼的店铺。

因为是雨天地关系。鸟儿们都恹恹的,没什么精神。老板见来的是位衣饰精美气度不凡的公子,手上又已拿了一堆东西,只当是位突发其想雨天出来逛街的少爷。想起今天天气不好自己还没做成一单生意,便满脸堆欢,犯足了劲儿,热情地向天冬介绍她家的鸟儿。

天冬漫不经心的视线从一只只鸟儿身上滑过。道:“这些鸟都没精神得很啊,只怕养不长。”

老板笑道:“小哥儿,连人在天气不好地时候都要觉得恹恹的不想动。何况这些小家伙比人要敏感多了,雨天时它们精神都不怎么好。”

说罢见天冬依旧兴趣缺缺的模样,便撮嘴为哨,发出一长串宛转清脆的声音。这声音传到鸟儿们耳中,随即,鸟儿们果然来劲儿了,开始上窜下跳在笼中扑腾着,争先恐后地发出宛转鸣叫。霎时间,耳畔尽是清鸣声声。宛转绵长。令人恍如置身于青郊碧野。

老板满意地看到天冬果然精神为之一振,转着高高低低的鸟笼走了几圈。最后看看这只,又看看那只,像是有些拿不定主意,突然问道:“这鸟,要是开笼换水喂食时怎么办?不会钻个空就跑了吧?”

“当然不会!”老板道,“若是换了别家,倒有这个可能。可我老陈是谁?我手里出去的鸟哪儿有不听话的?不怕您笑我自夸,我这鸟啊,就算您把它放出去了,它也会自己找着笼子飞回来地。”

“真的?”天冬瞪大了眼睛,秀致的面孔上满是惊奇之色,一双大眼好奇地注视着老板,“真有这么听话?别是骗人吧?”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陈老板虽然不是豪气冲天地英雄,但这铢锱必究的生意人,在这样一双美目的注视下,亦觉豪气顿生,“公子看着!”

说罢,她转身一口气拉开了十几只竹笼。那些鸟儿起先探头探脑的,后来听见她一声哨音,便纷纷扑翅飞了出来。有的飞到桌上的米盘啄食,的的在屋晨来来回回地盘旋,有几只胆大的还落到陈老板肩上,蹭蹭她抚上来地手,一副乖巧驯良地模样。

天冬本已瞪大的眼睛又瞪大了一些,一副惊奇到说不出话来地模样,还学着老板的样子吹了几声口哨,可惜一只鸟儿也没有听他的话到他身边来。陈老板看着他,得意地笑道:“我这吃饭的本事,若公子这般轻易便能学走的话,也不算本事了。”

天冬笑着连声称是。一片笑语鸟鸣中,谁也没有注意到,随着天冬刚才的哨声,漫屋鸟群里悄悄多了一只不起眼的小鸟。

正说笑间,天冬忽然一顿:“那是什么?”随即,他走到架子旁侧,取下放在后排的一样事物,就地站着看了起来。

陈老板对自家货物十分熟悉,当下虽然被架子挡了看不清天冬的动作,却知道他拿的是什么,便笑道:“公子好眼力,那是只前朝的水樽,虽说质地只是普通,难得是上面有当时名倾天下的才女吴纯如画的兰花。当年她画了不少馈赠好友,如今都已不知零落在何处,这件也是我机缘巧合,无意中得来的。”天冬借着架子的掩饰,飞快往传讯鸟趾窝处涂胶、放丸、粘鳞。他手指飞快,一切动作只在瞬息之间完成,口中还笑道:“老板真是好福气。”

待胶干透后,他才将鸟儿放下,拿着那只水樽转出架子,走向老板,问道:“若是买您一只鸟,再搭这只瓷樽,得多少钱?”

“要看公子选中了哪一只小家伙。”

“我看那只----”天冬随意指了一只色彩艳丽的,老板正撮哨招呼它过来时,忽然外面传来一声悲鸣,和拍翅挣扎之声。

老板脸色一下变了:“隔壁那只猫又来祸害了!”说罢便匆匆走出去。天冬心中莫明一紧,又跟着出来。

但已经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