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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家男的奋斗史 佚名 4709 字 3个月前

的。等姬青说完,她脸已变成了猪肝色,只恨不得能立即掩面夺门而出。

其他人冷眼看着,有的肚里偷笑,有的暗暗摇头,面上却不得不作出规劝打岔地样子:“姬大人,目下还是太尉之事要紧,其他话慢慢说。”

“难道大人已有了良策?”

“不敢。”那人摇摇头,道,“但此前太尉曾数次嘱咐于我,说无论发生何事,均不要有什么举动,诸事如常便可。”

姬青抿了抿唇,道:“大人也曾这么对我说过。那么依您看,大人是想以不变应万变么?难道她早料到今日之事?”她一面说一面回想姬青之前对她说过地话,却不得要领。那人笑道:“太尉的心思哪里是我这浅薄之人可以妄测地呢?但依我想,太尉执掌朝政多年,朝中一举一动,太尉皆心中有数。若真有什么变故,太尉一定会早做防范。”

“但是现在……”

“太尉如此做,定然有她的深意在其中。”

顿了一顿,姬青道:“那么,我们便只按太尉的吩咐来做便是,对么?”

“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那人略一犹豫,还是说道,“说是天家,但也是母子,外人,还是莫要介入的好。”

姬青点点头,对面前这位姬云飞颇为倚重的两朝重臣,她向来是信服的:“承您指教,多谢。”

对方的话提醒了她,纵然姬扬与姬云飞之间颇有不和,但毕竟是母子,姬扬应该不会有什么伤害之举。

但她虽略略放心了些,却仍是不安。送走请来商议的几位官员后,她在院中徘徊许久,直到月已中天。她仰头看着洒遍河山清辉的月娘又较昨日更丰腴了些,蓦然省起,今日已是姬云飞被带走的第三夜。

刚才旁人劝解的话又在她耳畔响起:毕竟是天家,又是母子,外人最好不要插手。

但是,真能就此放任不管么?姬青习惯性地抿紧了唇,卷也在不知不觉间握紧了。

还是,不能安心啊。

良家男的奋斗史:一三二 决定

星月明,人不寐。.net

钩索一抛,稳稳抓住墙头,低下的黑影拉了两下,确认紧实后,便如猫一般,顺着绳索爬上墙头,动作只在瞬息之间,迅捷无比。

黑衣人伏在墙头,悄悄观察了一会儿墙内,确定没有人声亦没有灯火后,将绳索由墙外拔到墙内,再次如法炮制。只不过这一次,是溜下墙头。

纵使是昼夜有人巡逻当值的皇宫禁墙之内,也有光明所不及的地方。这里是历朝宇国皇帝安置皇君侍君的后宫。因今上尚在年少,又是男子之身,聘娶之事颇为曲折,臣子们也暂未十分地劝,充实后宫之事便被暂时搁置。将前朝皇帝的众君遣出宫后,这处原本是宫中最为热闹的地方便突围下来,只安插了几名扫洒宫人。连那夜里当值防走水的,也因无人用火,而乐得天一黑便去休息。

这深夜不请自来的客人,显然是知道宫内情状的,故而特意挑了这边潜入。而他似乎对宫内格局也很是熟悉,只见淡淡一条黑影,借着浓密枝荫的遮掩,几个转身后,便不见了踪影,只余清冷的月光,依然泠泠而静默地照着院中草木,投下绵长怪异的夜影。

宫内某处宫室。

新来的贵客不喜身边有人,就寝前便挥退了所有的宫人。但小心的宫人依旧在院中暗处候了一阵,待屋中烛光熄灭之后,才悄然离开。

黑影不知何时摸到了这边的院子。他先贴着墙根走了一段,探头确认院中没有其他人后,便迅速院内正房而去。

他试探着推了一下屋门,门竟然没有锁,悄无声息地在他手下滑开。我 看_书斋略一思索。他便闪身进去。反手掩上房门。

借着透入窗棂的淡淡月光,他迅速打量一下屋内陈设。虽是皇宫。其实与一般地积贵人家也无二致,不过较之古朴典雅之中。另多出一种天家堂皇之气。

目光从陈设上渐次扫过之后,落到角落的床榻上。垂下的帐纬上流苏不时微颤,牵动起若雾似水的轻纱也随之轻轻晃动,上面的银线绣纹像是活了一样,在月光下流落一片柔和地银光。似乎是主人地好梦也传到了这绣帐上。

那黑影一反之前的迅捷。慢慢走到床前,伸出一只手,似乎是想去挑起绣纬,唤起帐中熟睡地人。却在电光火石之间,脚步一错,闪身到高大的床后,捉住了一个躲在阴影里地人。

那被他一把捉住的人非但没有惊慌,反而低低笑了一声,一双杏眼在暗处闪出好奇的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床上没人?”

“听呼吸就知道了。”黑影也同样低声回答。

随着低语声。两人走到月光下。黑影一把揭开了罩面的黑布,赫然是天冬。而站在他对面的人。不是今日刚刚住进宫中地宇皇好友梁嘉楠又是谁。

梁嘉楠啧啧称奇:“这就是所谓艺高人胆大么,没想到你连宇国皇宫也敢擅闯,要知道被抓住的话,一定要问一个刺客之罪,搞不好还会挑起两国战争。”

天冬淡淡道:“各国皇宫,布局大致不错,我既然敢来,就有把握。再说,若不是为了你,我又何至于冒这个险?”

闻言,梁嘉楠立即满脸堆欢:“就知道你不但关心我,本事也很高。那么本事高又热心肠的天冬公子,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你又想惹什么祸?”话虽如此,天冬的语气里却没有斥责的意思。

“不要这么说嘛,这次可是正事。”梁嘉楠凑到他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

天冬眉毛一挑:“不行。”

“为什么?”

“他国之事,与你何干?你还嫌麻烦不够多么。”天冬提醒他,“莫忘了外面还有位大殿下,若是你惹出什么事情来,她正好言正名顺办了你。”

“她敢!”

“也许她本来不敢,但因为你姓梁,她马上就敢了。”

天冬说得好像绕口令又便废话,但梁嘉楠却明白他的意思:政敌当前,自己又身在国外,势单力薄。若落在有心人手中,想借他开刀给梁家、乃至太子一个好看,实在是轻而易举。

虽然觉得以姜承昶的人品不会干这种事情,梁嘉楠有那么一瞬间,脊椎还是发了发凉。

“怕了?”天冬当然没有错过他一刹那的僵硬,“知道怕就好好呆着,别惹事。”

梁嘉楠深深吸了口气:“你真不帮我?”

“不帮。”

“好,那么我自己去找。”梁嘉楠说,“放心,日后见了我姐,我绝不会说是因为你的关系,我只会说因为我一时鲁莽,以致落入敌人手中,经历严刑拷打,刑讯逼供,以致落下终身残疾。你放心,日后我躺在病床上度过余生时,我心里决不会有一丝一毫怨恨你。我不会天天抱怨,如果不是天冬那天不肯帮我,我不会落到这高位截肢瘫痪地地步。我不是那么是非不分地人,我不会迁怒于你,拿你的八字钉小人扎钉子。请你放一千个心,像我这么明理又懂事地人,是不会做出迁怒和推卸责任这种事情的。”

他滔滔不绝说完这一堆,如愿收到天冬冰冷的目光:“你又打算用你自己的安全来要挟我做事?”“是帮忙,是请求。那些不和谐字眼请换一下,谢谢。”

“你真是----”天冬实在不知该怎么评价这厚脸皮的人,居然以他自己的安全做为人质,挟令他做这做那。偏偏此行他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梁嘉楠的安全,不可能按自己的意愿弃他不顾,放任他爱怎么来就怎么来。

天冬决定先说服他,实在不行,再用暴力解决问题:“我问你,你关心别国太尉被关押的事情做什么?”

“因为她是我朋友的母亲。”

“那么自有你朋友去关心,你至多有机会去探访一下便可。”

梁嘉楠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但把她关起来的,不正是她儿子么?”

天冬死命忍下把他拎起来拼命摇的冲动:“那肯定是有理由的,退一步说,就算你朋友是个大不孝的人,连自己的母亲也要囚禁,你也只该先去劝你朋友不要这么做。再说,他们的身份摆在那里,就注定了这件事不是单纯的母子不合,背后肯定有其他更深的原因,那些原因,你了解么?即使你了解,那也是别国内政,你打算以什么理由插手?”

梁嘉楠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想过。或者说,我想到了,但我不去深想。”他顿了一顿,在天冬发火之前,再次开口,“我只是不想小扬日后后悔。”

良家男的奋斗史:一三三 打算

我只是不想小扬日后后悔。转 载 自 我看

轻轻的一句话,却不知为何,令天冬瞬间消却了怒火。愣了一会儿,他问:“为什么这么说,你怎么知道他会后悔?”

梁嘉楠却沉默了。半晌,方道:“他会后悔的,那是他的母亲。作为朋友,我不想已见将来之悔,却无法帮他防止今日之非。”他匆匆转移话题,“所以我想帮帮他,看能为他做什么。”

天冬皱眉:“只是因为你们是朋友?”他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总觉得梁嘉楠的理由应该不止于此,刚才他说着后悔时,眼神黯淡,像一个触景伤怀的人。

梁嘉楠讶异于他的敏锐,却坚持道:“否则还有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他想起了久违的母亲。他亲生的,在原本的世界早早丢下他离开的母亲。

他的母亲普普通通,和别家孩子的母亲相比,还多了不少缺点。譬如喜欢罗嗦,遇事就大声嚷嚷,叫他起床的方式总是很粗暴……等等。

他曾经看着别家温柔的母亲流过口水,幻想过如果自己的妈妈也像这样温柔该多好。他甚至还悄悄怨过爸爸,怎么为他找了这么个泼辣的妈妈。

可是当失去之后,他才发现那有多么珍贵。连曾令他无比伤心的委屈与眼泪、生气与喝斥,都无法再得,只能在追忆中重现。

那一种追悔莫及,那一种胸口仿佛从此再也不能填满的空洞。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懂得。

他懂得,但他宁愿不懂,并刻意将它们遗忘了。可是今天,当看到好友虽故作平静镇定却依然带着迷茫与怀疑地眼神后,他一直在想怎样才能帮助好友。然后不假思索的。我&看书 斋他对自己说,一定要让他们母子和好。至少有一次沟通的机会。不管为了什么,姬扬都不能这样对待他的母亲。

可推使他作出这个决定的动力呢?是什么呢?通往罗马地道路不止一条。他完全可以选择别地方式,为什么非要选择这种危险系数极高的方式呢?

他不及深想。直到刚才与天冬一问一答间,才恍然大悟。

什么为了朋友,什么不想他后悔,说得真好听。可实际上。他只不过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假装自己也曾与母亲重新来过。

明白自己心思地那一刻,梁嘉楠苦笑,喃喃道,“还真当这是玛丽苏小说了……”

“你在嘀咕什么,是改变主意了吗?”

“当然没有。”收拾起怅然心情,梁嘉楠冲天冬一笑,“你会帮我吧?”

“你为朋友着想,为什么要扯到我头上来?”天冬说。“你自己来还好些。如果我介入了。只会让形势更加复杂而已。”

“谁说会复杂?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梁嘉楠笑得像是刚偷到油地老鼠,尾巴翘得老高。“莫忘记现在你是我的跟班,我是你的主人。主人下令,跟班恶敢不从?”

话说到这份上,天冬不得不再次认栽:“原来你连借口都想好了。”

“当然,做事之前总要先想好退路。”这可是实践经验总结出的教训哪,当他两年禁闭都是白关的?

看到天冬不怎么好看脸色,梁嘉楠十分担心他会一怒之下先暴打自己一顿出气然后落跑,便赶紧讨好地说道:“当然,主要是有你这位高手在,我才敢订这个计划,否则以我这三角猫地功夫,哪里敢妄想呢?”

话说得好听,天冬便不拿剜人的眼光看他,改为鄙视:“于是你所谓的帮忙,就是你口里说帮,实际交给别人去忙,是么?”

“……这叫整合资源,身边有现成资源不用,非要外行去走弯路,那样反而会帮倒忙。”梁嘉楠振振有辞,“若是换成有麻烦的是你,我也一样会帮啊。”

“是么。”

听他声音淡淡的,梁嘉楠以为他不信,又急急加了一句:“当然,我们是朋友啊!”这话却引来了天冬长久的沉默,正当梁嘉楠忍不住开始回想是不是哪里又说错了得罪了他的时候,只听他说:“那便依你,但一应行动与时间安排,却得听我的。”

梁嘉楠大喜,也顾不得记较他命令式的口吻,连声道:“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