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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家男的奋斗史 佚名 4684 字 4个月前

转身离开。看着她地背影,叶宫松了口气,随即眼中露出无奈。

“这事……还真是一团乱麻啊。”回想起昨天自己答应时所有人错愕的情形,叶宫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头。她从未料到会在那种地方遇见宇皇,当时只顾想自己有没有犯了冲驾之罪,根本没顾得上听宇皇说了些什么。所以当他问自己可愿意时,才会毫不犹豫地接了一句“全凭陛下作主”,结果……结果说完后才反应过来,宇皇是在赐婚给她和梁公子……

这下可怎么办?迎聘相君之事,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而且她很清楚,以她要么成日埋首书堆,万事不理;要么一有事便出门四处察探,风餐露宿也不以为异的性子,实在是不适合聘什么相君。她可不认为,有哪家的公子会乐意跟她这性子古怪的人。

哪家的公子……梁公子……

不期然,叶宫又想起那天梁嘉楠投向自己的钦佩与崇羡目光,这令她脸上有些发烧。

虽然没人看到,在意识到自己脸上热度时,她还是慌慌张张地拿起了扇子,拼命往脸上扇。

一定是天气太热了,才会一大早就脸红!

不过,还得想个什么法子,早早让宇皇收回成命才是……看在自己误打误撞有功的份上,宇皇应该会原谅自己地出尔反尔吧?当然,前提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就是宇国最有名地情报贩卖处“天下闻”的暗掌。告知皇上还在行宫,至少一两日后才会回来。

“算了。”昨夜心中无法自抑地冲动早已褪却,现在虽然还是归心似箭,但理智已占了上风,按下跃跃欲试的情感,“就等他回来吧。”

虽然暂时见不到人,辞行的文书却得先准备好。姜承昶将随行的文官叫来,吩咐她立即起草辞书。

正说话时,却被匆匆爱门进来的纪允然打断。

“怎么了?”见她神色不对,姜承昶吩咐文官自回房慢慢写。等房中其他人都退下后,上前低声问道,“出了什么事么?”

“您看这个……”纪允然眉头深锁,将手中的一卷细帛递给她。

只看一眼细帛的质材,姜承昶就知道这是皇都那边传来的密信。当下不及多言,展开信速速阅毕,脸色已与纪允然一样难看。

“怎么会这样?究竟是怎么回事?”

“殿下,也许是有人故意放出的谣言。但是,怎么会没根没据的……”

姜了昶冷笑:“这种事情,若真有了根据,只怕连发这封信的机会也没有。不都是捕风捉影么。不过这次的风也捉得忒远了些,竟过界到历国那边去了。”

“雨笙少不更事,也不大沉得住气。只怕会被有心人利用,与别人嚷起此事来。但这本就是谣言,若真从她口中说出,不知又要被有心人生出多少文章来。殿下,我们还是速速回国吧。”纪允然说完,又迟疑道,“但这边的情形国内并不知道。当初是宇国大张旗鼓说国内水患严重,才特意让殿下过来的。如今没来几日便草草回去,只怕会被人说懈怠国事。”

“总之,就是回也为难,留也为难。”姜承昶来回大步走了两圈,将手中细帛用力往地上一砸,“究竟是谁放出来的这谣言!什么我勾结历国,愉偷从长河关引兵,准备一举拿下皇都,逼宫夺位!”

起初的慌乱过去后,纪允然逐渐镇定下来,慢慢整理着思绪,分析道:“这种事情,要说是谣言也行,要据此实办也有理。关键,还在于能不能将流言压下去,并安抚各方。最重要的是皇上那里,万万不能让皇上也起了疑心;还有方方面面都要小心,不能让人抓到一点把柄。否则太子那边……”

默然片刻,姜承昶道:“关键还是在于能稳住大局,流言便不攻自破。”说罢,她复又冷笑起来,“我既身在宇国,哪里还有闲暇去勾结别人进攻皇都?真当我三头六臂不成?我倒想,可惜没那本事!”

“殿下莫恼,依我看,还是速速找到宇皇,说明去意,及早赶回去坐镇才好。”

“不错。只是----”

一语未毕,忽然门外有人禀道:“殿下,国中快马送来文书,请殿下亲自接收。”

良家男的奋斗史:一四四 绝症

姜承昶与纪允然对视一眼,均在双方眼中看到惊疑。我 看_书斋

姜承昶面色一沉,拂袖转身出去。纪允然抿了抿唇,也跟在后面出来。

果然是快马送来。看到两位信使风尘仆仆的模样,再看文书火漆旁用金粉混墨划出的三条画痕,姜承昶眼睛更加深暗。

金墨画痕,代表有重大之事。而这竟然有三条之多---

接过文书后,姜承昶甚至不等回屋,便一把将火漆撕开,就此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她愣了半晌,面色阴晴不定,各种情绪在她面上极速地变换着。猜测、疑惑、不信、愤怒……还有,恐惧。

但她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甚至还先向两位信使道了声辛苦,吩咐侍从为她们准热水和房间,然后才回到自己屋中。

关上门,她缓缓坐到椅上。

纪允然不知那信上写了什么,看她面色,也猜不出端倪,只觉心中更慌。

姜承昶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神色,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闭目沉思,眼角的肌内不时跳动,显示内心的挣扎与复杂。半晌,她再睁开眼时,眼中透出一种下定决心的沉静,如临渊深水。

“我们马上回去。宇皇那边,我现在就亲自去辞行。”

看她说完便起身去换衣,纪允然忙问道:“殿下,那信----”

“你自己看吧。”隔着屏风,姜承昶淡淡的声音传来。

片刻。纪允然惊呼道:“殿下万万不可,此事大有蹊跷,实在凶险!”

她甚至顾不得失礼,奔到屏风后,拉起只着中衣的姜承昶急急说道:“太子这番话与我们得到地消息又另是一种说辞。殿下。难道你真的相信她?”

姜承昶道:“不信。”

“那你还----”

“但不能不信。”姜承昶打断她,“允然。若你知道你的母亲病危,能够无动于衷么?”

“但是这不同啊。转 载自 我 看 _说什么皇上重病缠身,望殿下早日归国,完全可能是子虚乌有之事!照之前的情报看,现在皇都中不是有你谋逆的流言么?这种诋毁之言,除了太子。还会有谁捏造来恶意攻击殿下?如今肯定是太子以此为借口,将你骗回去,到时哪怕单是一项办事不力之名,便足以令殿下颜面无存!”

看着神色激动、极力说服自己打消决定地好友,姜承昶眼神一黯:“你说这些,我又何尝没有想到过。但是……万一她是真病了呢?”她地眼神突然迷朦起来,“我还有许多话没问她,也还有许多话没有告诉她。若为真的因为疑惑而错过了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地机会……我想,我是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

纪允然看着她苦涩地神情。忽然之间。就模模糊糊体会到了她那决定孤注一掷的决心。

她本就陪在姜承昶身边许多年,两人之间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虽然因为本身性格的缘故。还是有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感不能理解也从不知晓。但一旦一方轻轻一提,另一人随即便能领会。

纪允然知道,姜承昶这是已经下了决心了。她知道自己应该劝阻,劝好三思而后行,至少再拖延几日,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待布置下后着后,再上路归国不迟。

但她同时也知道,这时候的姜承昶是无法说服地。

“殿下,”她缓缓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即便将来无片瓦遮头,无寸土培养身,我依然会陪在你身边。”

姜承昶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消去眼中的热意,故作轻松地笑道:“其实也不会有那么凶险,无论怎样,我不会落到那种地步。”

但是这话,连她自己也觉得无力。

但也唯有如此,才显出纪允然的心意之珍贵。

看着纪允然坚定而鼓励的眼神,姜承昶阴郁的心情突然轻松了一些。自己何德何能,

但是,即使她愿意,自己就能毫不犹豫地将她带到危险境地么?

姜承昶沉吟着,早已下定的决心,忽然又动摇起来。民所居尽在外城。

本该在城外行宫中的姬扬,此时正走在外城的街道上,身边只跟着一个五全。

五全不时偷眼看看走在前方的姬扬,穿着他旧衣地姬扬,现在看来并不含像一位帝王,而像是一位普通人家地公子,正随意走在街上。不变的仍是一副好身量,惹得许多女子频频回头。可惜却在看到陛下地脸后都露出一副惋惜神色……算了,她们不懂得欣赏陛下的风净,是她们没眼光!

想起这次陛下只带了自己一人出来,五全心里便是一阵雀跃。这次跟去行宫的人虽不多,方镜明却也在其中。但陛下却单单让自己跟来,没有叫他跟,是不是代表,陛下还是对自己的信任更多一点呢?看那姓方的以后得意得起来!

正想得高兴,前面姬扬忽然停下了脚步。五全一个没留神,险些撞了上去。

“陛----公子,怎么了?”

“这边就是安云里,但,陌草巷怎么走?”姬扬问道。

五全赶紧道:“我不大到外城来,也不清楚。公子等着,我这就去问问。”

说着,他到旁边一家店铺里,不多时,便兴冲冲地走了出来,“公子,就在前面不远处,往那边----”

稍顷,他们便走到了一处青石铺地的小巷中,五全一眼看见一块黑底金泥招牌:“公子,看来就是那里了。”

姬扬无言点头,向前走去。不知为何,他只觉每迈一步,步子就更沉一分。最后,竟似重逾千钧。

五全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复杂心思,跟在后面高兴地说道:“大人若是知道陛下特意来为她延请名医,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高兴之下,又把原本的称呼带了出来。姬扬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眸光一黯。

进了医馆,五全说明是来找一位姓何的大夫。刚巧今日医馆人少,大夫们都在厢房里侯着,药店为计将主仆二人引到内院,向某间厢房一指,便跑回前堂继续看店去了。

“公子,是直接请大夫跟咱们走么?”其实五全想问的是,要不要向大夫挑明身份,还是就此将他请过去,只说是为某位大记人家的主母出诊。

姬扬却摇了摇头:“你在这里侯着。”

“是。”看来陛下是要亲自去请了。五全四下打量一番,立到路边一处不会挡到人来往的地方,静静侯着。

何大夫是位年过半百的女子,却仍是满头乌发,神情间带着医者特有的慈爱。

“这药丸的确是按我开的方子配的。”她接过姬扬递去的药,嗅了一下,肯定地说道。

姬扬悄悄握紧了拳,“请问大夫,您还记不记得,这方子是治什么症侯的?”

“当然。那位大人是半年多前来这里看诊的。”她回忆着,“虽然穿着便服,我却一眼认出她是位品级不低的官员。只有官员,才有她那样的气度。可惜却是----”她摇了摇头,满脸遗憾。

“可惜----什么?”姬扬声音已有些颤抖。

何大夫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能得到这药,看来你是她亲近的人吧?”

“是,她是我母亲。”

“她还瞒着你么?大概是为你着想吧。但她并未要求我不要说出去。你既然问我,我便告诉你好了。”何大夫轻声说道,“她患的是绝症,这些药,不过是减轻她发作时的前苦罢了。”

绝、症?

姬扬颤声道:“但是药---很见效----怎么会……”

“不过是饮鸠止渴罢了。你大概知道,有一类药物就是用来减轻病痛的,但因为本身亦带有毒性,所以很少使用,一般只在病人受不了时,才偶然用上一次半次。”何大夫叹了口气,“她的发作虽算不上频繁,但每次发作时就吃这种药,根本就是不顾药物毒性,只求减轻痛苦了。”

“难道……没有别的法子?”

何大夫沉默许久,轻轻说出四个字:“回天乏术。”

良家男的奋斗史:一四五 夜宴

梁嘉楠穿载整齐,见到天冬进来,眼前顿时一亮:“走走,我们一齐到城里逛逛去。我*看书斋”他不会骑马,坐马车又嫌慢,可巧来了个驾驶员,当然要好好把握。

天冬却没像往常那样刺他几句,然后答应。“先不要说那些。”

看他神情不同寻常,梁嘉楠也敛容问道:“怎么,又出什么事了?”小扬和他娘昨天不是已经和解了么?莫非今天又吵开了?

天冬